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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在清朝第18部分阅读

    一边又要替康熙处理些政务,更有他们待在这儿时间也久了,就等着康熙稍微好转就要赶着回京,因此好些准备事项要提早做起来,他们这几个便更加忙碌了。

    就连胤禛,知道少年好了些之后,一日里也少了两回抽空来看他的时候。

    胤禛不来,东方不败自己喝药,连手上的伤药也是小太监给换的,初时还不觉得什么,换过了伤药之后,他才觉出淡淡的失落来。

    连着两日早上用过早饭,他都出了营帐,徐徐走到康熙那儿去问安,虽然他心里对这皇帝无甚好感,但面子上的情分倒是要顾忌的。何况有了这个借口,东方不败一路上也见了不少的人,听得了不少的消息。

    更有的,有了外出的机会就多给了他行动的方便。这胤礽的狂乱之症,是不会有机会好了。

    每回东方不败到了康熙营帐,康熙也总是让他进去,两个人表面上温情脉脉地对话几句,倒也显得父慈子孝。便是因此,东方不败也没那么厌烦这人了。而就在康熙这儿,东方不败才能见着守在一旁的几个阿哥们,其中胤禛脸色最为憔悴。

    若不是胤禛那双眼睛还是沉稳精神的,东方不败都得怀疑病了的是这人了。依着他身体里的记忆,这侍疾的事往常也是有讲究的,虽不能言明如何作息,但康熙有这么多个儿子在跟前,每个人总是有个休息的时候,不至于日夜颠倒就侯在他营帐里。

    因而胤禛这个样子,只显得他比旁人尽心关切些,看得东方不败心中有几分郁郁。忽的就想起先前胤禛在他面前喂药喂水的情状来,这侍候人的功夫,这人可是做惯了的……只东方不败不是他父亲罢了。

    想及此,东方不败又不禁暗笑,便是留在康熙营帐里与他闲话也有了点意思。

    不久,东方不败就得到了消息,胤礽病症加重,再无精力做出日夜哭跪的举动来乞求了。成孙两位太医除了康熙处,更多的时候倒是留在了胤礽那儿守着,药物流水似的转入胤礽营帐里……

    更细的消息东方不败也探听不到,不过他也不需要去探听,他这个始作俑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胤礽的病情。成孙两人用的药越多,就越加重胤礽的病症。他们找不到症结所在,就不可能将胤礽治好。

    又过两日,这大队人马终究开始整理行李,准备启程回京了。

    康熙让五七两位阿哥打前站去,命三阿哥胤祉四处理事负责每日的安营饮食,而四阿哥胤禛留在他身边只管他的起居,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两个倒是一个没有分派。当然,这些阿哥们就是领了事也是挂个名儿,具体处置的还是那些老成的臣子们,可就是这般,也能看出康熙心中这些阿哥们的分量。

    最明显的,就是不管喜恶,这话里话外都没了太子胤礽的踪迹。就像忽然之间,这大清朝就没了这位太子一般。由此也知,胤礽怕是不太好了。

    可这么大的消息,营地里头却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康熙那儿也不说一语。

    反而那些臣子们见了太医们往胤礽处忙乱,还当康熙依旧挂念着太子,这求情劝解的奏折就没有断过。

    这些事务东方不败是不管的,旁人忙乱,他倒是正好专心致志地练功。不过奴才们忙着收拾东西,就在营帐里进进出出的,也烦扰了他好些时候。

    也是这些人等让他记起了他营帐里头服侍的绿萝小甲小乙等人,之前他们被人拿去了关住了,东方不败根本毫无感觉,问也没多问一声。不过他这般毫不过问,面上看着是顺从康熙,似乎也有顾忌着那中毒事件里头的□一样,不愿掺和进去,表现也是沉稳得体。

    可是就怕康熙忽然又疑心病发作,见他如此还觉他冷面冷心、暗怀记恨故意不去理会。其实想来寻常人被人害得中毒险些身死,也该有那么个态度过问一声的。

    于是东方不败在面见康熙的时候便提了那么几句,旁的也不细说,只说他们好歹侍候了他那么些年,不管他们什么罪不罪的,也不管他们牵扯不牵扯得上,他也想亲自问一声,也好心里明白些。

    听他这般问,康熙却是沉吟了片刻,认可了他去见上一见。不过这么允许之后,康熙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的责骂,说他荒唐不稳重,这么些时候主子不经心的奴才,便是责打了赶走了,也不值当他去多费心思问一句。

    实则康熙责骂他的时候,眼底是隐隐露着些欣慰的。

    果然被东方不败猜得分明,康熙自己是个绝情坚韧的性子,这个时候却不愿见着底下个个儿子都如那豺狼猛兽一般不讲情面,特别还是这个年纪小小的胤禟。经此一难,康熙也觉他这个儿子不同了些,不禁也怕他性情大变,此后就极端激愤、愤世嫉俗起来。他这个皇帝对待底下的奴才们,那都是宽厚轻和的时候多,自然也能听进去东方不败的理由。

    而东方不败听得康熙这样说,心里也明白过来。恐怕即便他那掺了毒药的汤药与他身边的奴才们有些牵扯,也是牵扯不深的。约莫他们也是不知情的,不过替人担了罪名罢了。因此康熙才允他去见一回。

    可也仅仅是见一见,表达皇家的宽仁,那些个饶恕宽释的事是绝不会做的。中毒一事牵扯上两位阿哥,其中又隐隐透着弑君谋反的疑团,那些晓得此事的奴才自然是一个也不会放过了。

    而东方不败也没有替他们求情的意思。实则依胤禛查得来的消息,那个绿萝本身就不是个无辜的。胤禛将此事告知的时候,东方不败还佯作不信,逗弄了他一回,闹得胤禛也不由急了……

    其实不管他们无辜不无辜,为着他往后继续使着胤禟的身子,这些个亲近的人还是全部打发了好。

    只有死人,才不会出来质疑告密!

    东方不败乖觉地答应了,而后便寻了机会,趁着营中忙乱着回京事务的时候,带着几个奴才出去散了散步,途中去看一回绿萝等人被看押的地方,话也并无多说,须臾就回去了,也不留给旁人寻隙生事的机会。

    到了出发的那日,康熙也没有颁下旨意说要召见胤礽。反而还专门令人打造了一个特殊的车驾,换了胤礽来时的太子车马,就让人守着他坐那个车驾回京。

    反倒是那日清晨,康熙待一直养病的九阿哥胤禟态度转好,赐下了不少药材补品,就连先前派来看顾守卫他的那些个内侍侍卫们,也赐给了他,算是补上了九阿哥之前被拿问的那些人。

    因着这些个转变,东方不败身边除了胤禛给他派来的,也有了旁的能说话打听的人,虽不能径直就分派一些紧要的事,寻常聊天问上几句倒是可以的。东方不败心思深沉,简单几个奴才在他面前也装假不了,不一会儿也就被他笼络住了,倒是能添上些助力。

    康熙赐药赐人的举动,从侧面也昭示着他的态度。这周围的人不论是臣子奴才们,能有些地位作为的,都长了个玲珑心窍,一看康熙如此便明白短时间他是不会轻易原谅胤礽,甚至将胤礽释放出来重理事务的。

    不过仍有那么几个忠诚执拗的臣子,一听说了太子胤礽用了特殊的车驾回京,那特殊就特殊在三面禁闭,唯余车门,可那车马也是厚实得很的。虽然这车厢也不算小,但这等规制一听便让人明白,这是囚车的变种。

    先前胤礽被关着自个寝帐里头,派了大队侍卫们守卫着不让走动,说是拘禁,大臣们还不觉惊惶。毕竟就连八阿哥胤禩不过说错了几句话,也得了一样的惩罚。可这回京的路上,胤礽竟要坐囚车,这些大臣们是不能接受的。

    因而那不温不火的求情变得激烈起来,此时他们也顾不上前队都出发了,就联合众人忽得匆匆来到了中路康熙车驾前,要苦劝康熙将太子放出。

    东方不败听得消息时也是一愣,这可是摆出了逼宫的势头,虽觉这些人行事古板偏执,但吃惊之下却也有几分佩服。这份逆流而上奋不顾身的劲头,不管是为公为私,也显出无尽的威势来。

    说他不知道他们是为公为私,这是有缘故的。这些臣子们有些是自个来的,有些是明显是被人鼓动的。

    里头有几个确实是向来就循规蹈矩,奉行圣人之道,他们心里自有自己那一套标准,仿佛只是觉得这一国储君可是祭告过天地训布过百姓的,往日里太子风度儒雅行事周正,此时又并无大错,康熙这么一番怒斥就将太子拘禁起来,一路囚押回去,如此儿戏,这是置天地朝纲于何地!

    他们觉得太子并无大错,也不是他们不知道那日营帐里头胤礽狂怒之下伤了康熙。这儿子伤了父亲的举动,无论如何也是乖张狂戾得很,实是推脱不过去。但是往大了讲,是大逆不道伤了皇帝,往小了讲,却是儿子一时失手伤了父亲,若是那亲厚些的人家,也有吵吵闹闹的时候,挣只眼闭只眼,一家子人也就搪塞过去了。

    这些人替胤礽求情也是振振有词,忧心着无端废除太子,会动摇一国根基,因而死劝康熙。

    而自然也有另一些人,或是本就是太子派系不得不替胤礽维持,或是墙头草估摸着康熙的感情以为再劝一回就能成功这才出来投机一把的,或是虽觉不妥也跟随行事的……

    实则这等局面也是康熙自个犹豫造成的,因为胤礽三番两次要残害九弟胤禟,还有胤礽有谋反举动的事,康熙还替他遮掩着。而这几日他自己又病了,如此情状可不是个伤心欲绝的老父亲模样么。因而这才有了旁人伺机而动,见康熙没有更多应对,就更加猛烈起来。

    康熙一步一步的纵容,最后,就给那些个臣子们闹出来一次拦车驾请命。

    东方不败也不知此时康熙心里是和打算,当真是对胤礽冷了心,还是见胤礽病了又生出怜悯来……不过,在晓得了消息之后东方不败就赶到了康熙身边,正好看了一场好戏。

    这一回,康熙跟先前臣子们来劝说时态度不一样,他命人打开了他那巨大的龙辇的车门,走到前头来露出了他略显瘦削憔悴的病容,可眼底神光是冷厉森然的,他质问前来拦车的臣子们,“你们这是来逼迫朕么?”

    这只一言,便令底下的臣子们满脸惊容,心思不坚定也生了迟疑。不管如何,他们忽的就来拦了康熙车驾,终是不妥当的。

    却也有几个硬气的,肃然镇静回道:“皇上,自古文臣死谏,臣等所为并不是逼迫皇上,而是心有正道,不得不劝谏皇上。”

    康熙冷哼一声,细长的眼睛在他们那些人身上掠过,而后冷冷道:“这么说,若是朕不纳谏,你们就得死于此地了?文臣死谏,看来你们今日不死,也就枉费了这么番功夫,朕也耽搁了你们成就千古名声了。”

    这话又说得几个有私心的臣子们冷汗涔涔,康熙这是讥讽他们狡辩邀名了。确然,是有些人心里有这么个心思的,若不是还有这么个隐秘心思,也不会强直地作出拦车的举动来。忠君直谏,这是名声,同时也是本小利大的政治投机。

    可此时被康熙一言喊破,半点情面不留,这些人也瞬时清醒过来,晓得这一回怕是摸错了康熙的脉搏,被人怂恿着做了蠢事。他们这些明白过来了,便直跪下喊冤辩白,间接地也是向康熙服软认错。

    最后唯有那么几个死忠的,仍旧道:“皇上,太子此时仍未废除,他就还是一国储君,可他犯了何等过错,竟要驳去了所有配制使用之物,如罪人一般押送回京?”

    康熙面色一沉,根本不愿当面解说其中缘由,只道:“……他患了狂乱之症,日日胡言乱语,只说弑君谋反一事,这等人,如何能再做太子!”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大觉惊骇,听出了康熙的决心。

    大臣们还在纠缠太子胤礽有罪无罪,罪重罪轻,到底该不该废除,到底该不该坐那等丧尽身份的车驾回去的时候,康熙就已然跳过了所有,径直宣布了胤礽的死刑。

    不管他有罪无罪,罪重罪轻,如何处置胤礽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管过程如何,终究,胤礽是做不了太子。

    只要胤礽做不成太子,这些激愤拦车的大臣们不由得也失了心气。

    康熙清清楚楚看见了他们的面容神色,这才冷冷添了一句,“这几日,倒是让朕看出来,太子还是很得人心的,以前倒是疏忽了。”说完,他就转身回了车辇里头。

    不得不说,康熙这把握人心的功力是深厚的,他熄了这些人的心念,转而就将最严苛的指控投向了他们。

    什么时候太子胤礽也成了派系,竟有这么些人替他张目求情,竟还联合起来逼宫!形同谋反!祸乱朝纲!

    众位大臣们明白了康熙里头的话意,不由心中发沉,愣在当场,就连侍卫们过来将他们扶住移到了道旁让开了路,他们也没敢再乱说话再乱动分毫。

    东方不败到了此时便也了然,为何康熙明知胤礽病情加重,先前两日也没有喝止那些个上书求情的大臣们,反而像是犹豫难决一般,任由他们一波波来劝说自己。胤礽一事,触动了皇权,康熙已经生了极大的疑心,他这一病,就借机看看身边的形势,好断绝后患。

    难怪胤禛也说,争莫如不争,此时冒出来都是魑魅魍魉,根本起不了风浪,康熙一甩袖子就能打发了去。恐怕只有回到京城,才是角力的时候。

    东方不败看罢了戏,不由移着眼神去找胤禛,正好看见他冷静深沉的侧脸。

    仿佛是心有灵犀,胤禛这时也转回了眼神,直直看向他。

    东方不败不由微微一笑,转而回了自己车驾。他实不用替这人担忧,便是他们这般亲近了,恐怕还是得时刻提防着这人利用自己来算计旁人呢。这也是……有趣得很。

    他一转回,胤禛眉头却不由皱了皱,沉着脸目送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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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嗯。。应该是过渡章节?取了个好听的章节名。不过这斗争一向不靠谱。。哈哈。。

    下章是四四跟教主戏份了。。

    我靠。又是半小时刷不上去更不鸟。。我勒个去。。球腐么。。

    忽然发现,49跟50都在27号,,我双更了!《——被抽死。。。

    51章

    一连两日却也并无旁事,只路上遇着了雨水,雨势虽不知太大,但终究不方便行路。又顾及康熙病体未愈,他们不得不选了处势高的地方扎营休整,等待雨停。

    自从那日康熙终于对着大臣们表了态,也隐隐警告了那些个诛心言辞之后,就再无旁的人胆敢上书言及太子胤礽回程的车马规制了,整个营地里也随之安静了许多。

    这日依旧下雨,东方不败不得出外走动,又见自个营帐里头水汽弥漫湿意浓重,也觉很是不便利,便只得静下心来练功。到了晚间,也无别事。

    这几日东方不败费了些心力调养,又勤练不休,终究是给他将这个精贵身子养了出来,不再是那愚笨木头一般处处窒碍了。

    若依着他心意,这自然还是不及他以往那个身子体质的。想来若不是经了那一番磨难,寒冰彻骨死而复生,他这身子根本摸不着练就高深武功的门槛。不过现下他努力了这一段时日,如今这身子也给他打理出来了。虽只有他上一回为练功前的个六七分模样,东方不败也是欢喜的。

    实则这事也不能急,他终究也不过十二三岁,虽起步晚了些,可身体底子有了,以后的进益可不是靠他自己么。若论对武学的钻研,他东方不败也就服气那么两三个人罢了,除了那几个老和尚老道士,旁的人想要与他比肩,也是妄想。

    这身子调理出来了,也就可以开始练功了。

    可这下,东方不败却忽的生出了几分迟疑。他不是不知该如何练功,而是不知该练什么功夫。

    东方不败幼年早早就没了父母,家传武学不过简单几下拳脚罢了,也是遇着了旧日父亲一个好友,见他可怜才传了他一套心法和剑法。他没得机会投身名门正派,也寻不到什么名师教导,只凭着一股子毅力将那粗浅的功夫练了个通透明白,这才算初入门道。

    后来他武功倒是杂乱起来,一是他在江湖上遇着人多了些,也看过不少门派子弟的功夫,而后观摩演示偷学下来的,二是他心思灵敏,很有几分傲气,早早就寻摸着自己创了好些招式。

    没两年,他那身外门功夫就极好了,可先前那个心法却是进展缓慢,内力也无甚起色。若是他就这般停下了,终究不成个体系,这么没个厉害心法统领着,练个十年也就是个寻常人物罢了。

    东方不败那时也是不过十三四岁,也将这个实情看得分明。也是他运气好,不久就入了神教,又认识了童百熊,时时得他指点,得他借了些书册看过,大有进益。再后来,他有了些资历,暗地里也做过杀人夺宝的事。不过少林武当这等秘传典籍他也是得不到的,得来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功夫,若只是一本两本的,他东方不败还看不上,也不愿费心去练,不过数量多了,又各有专长,他自个费心钻研些时日,就这样也将自个身上武功练了个圆通。

    至他夺位时,所有教众都只知道东方教主一身武功神秘莫测,招式凌厉奇绝无迹可寻,都说他是天纵英才世间少有的,根本不晓得他的底细。

    也是因着一路这般摸索而来,他对修炼武功钻研武道比旁人更有几分热切,这才被任我行引了去。

    他当了神教教主之后,也曾经进过日月神教的密室,看过神教的典籍,里头的东西不说绝无仅有,但也是一等一的厉害武学了。他见了,自然是心生欢喜,流连忘返。但终究……他还是选了葵花宝典。

    只因那葵花宝典上头的武功实在是诡秘高深,正是那机智绝伦的人穷究天人奥秘才能书就的,便一眼,就勾住了他心神。

    夺位之前,他日夜思索那本宝典里头的功法,越看越觉得神鬼莫测,只宝典那第入门叫人迟疑。可夺位一年之后,他地位已稳,终究是下了手,而后闭关练功去了。

    此时此刻,他想及要起始练功了,心中仍旧忍不住轻颤。

    东方不败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放在膝上,右手却不自觉地将床头那处藏着的匕首摸了出来,在掌心胡乱挽着花式。

    这匕首不是先前他用来吓唬胤禛的那一把,而是后来胤禛依着承诺送来的,果真如他所言,整个匕首质材奇特非金非玉,型如柳叶,既小巧又锋利。这利器本无刃套,还是胤禛怕他伤着了自己寻了弄了一个。可东方不败拿到手上时,就将那套子扔了。

    这几日他思索时在手里摆弄这匕首,已然将手指练得灵活,一时五指翻动,配合着手心手腕,竟将个匕首转出千百个花样来。

    他一面沉思一面摆弄,眼神略有几分迟疑。

    便是此时,外头除了雨声,又有了些声响,初时东方不败还未听得,后来隐隐听到了胤禛的声音,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讶然地看着帐门。

    果然不一时,他目前的内侍——也叫小甲——在帐子外扬声道:“九阿哥,四阿哥来看您了……”

    东方不败随口应了一声,人却没动,右手食指拇指一转,立时就将那匕首藏在了袖口。

    不一会儿,小甲就将一个裹着披风的人让了进来,披风取下之后一看,果然就是胤禛。

    队伍启程之后,每日清晨不久众人就要动身,到晚间已是劳累不堪,因此,康熙那儿就特意免了每日九阿哥胤禟来回的问安,只让他好生休养。若是换了别个,说不得有了这话还是日日到康熙面前露脸卖好的,可东方不败听了却是乖巧应下了,还真是有几日没去见康熙了。

    他没去见康熙,而胤禛又没得空来找他,因而两人竟是好些日子没见了。

    此时一看胤禛冒雨而来,东方不败还很是不解,径直就问:“怎么了,这么晚了,又是下雨,是有什么事么?”

    胤禛脱了披风,一看便是外裳下摆也有些水痕,抿了抿嘴,先不答他的话,反而问他:“我先前留在你这儿的衣裳呢,还有没有?”

    听他这话,是想要找件衣裳换下,先前胤禛住在他营帐里,确实是留着好些东西的。只是东方不败从来都不是在乎这等内务的人,哪里知道他的东西。他皱了皱眉,顺口就说:“我哪儿知道,路上颠簸也带不了多少东西,也不知道在哪里了。”

    胤禛脸色一沉,半响才道:“莫不是行李搭不上,嫌碍事都扔了去?”

    一旁正收拾着胤禛的披风的小甲便笑道:“自然不会是扔了去,想来是收起来了吧。要不奴才去找了来?”

    他搭了话,胤禛却更是不喜的样子,摆摆手打发他,“大晚上的找什么,下去吧,不要你侍候。”

    小甲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见他也无别话,便依言下去了。

    等人一走,胤禛就径直走到床边,默然地动手解着衣裳、靴子。

    东方不败见他神色不耐,心里也是不解诧异,不过一时没问罢了,此时帐中无人,这人还冷着脸,东方不败便不由有几分气恼。他抬头,若有似无地瞥他一眼,道:“四哥好生客气,来了弟弟这儿又是问衣裳又是打发奴才,现下还打算不问主人,就安顿睡下么?几日不见,倒是越发厉害了。”

    胤禛自然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气恼讥讽,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却是不答他的话,手里的动作不停,不一时就将那湿了半边的外裳脱了,靴子也撇到一边,从东方不败身边上了床,自发就到了里边。

    东方不败对着他这举动有几分莫名,也不知该是气他还是怎地,忽的就想起来上回他们两个亲热的情境来……他回头就剜了他一眼,“你做什么!真当自个是主人了?”

    胤禛还是不理会他,往床头一靠,拎了那锦被就覆住了半个身子,这才移过眼神来看他,只道:“我来看你,这路上衣裳湿了,若是继续穿着自然生病。”

    东方不败心里有几分好笑,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下雨为何要来,知道衣裳会湿为何不让底下人多带一套,知道要生病为何还不速速回去,在这儿耽搁什么?”

    胤禛淡淡笑了笑,认真道:“小九最是心善的,晓得四哥生病,自然留我将就一夜。”

    将就一晚?亏他说得出口!东方不败脸色一沉,道:“谁要留你?你好尽早的回去。”

    胤禛移开了眼睛,也不看他,只淡然道:“别人来了你也留他大半天,我好不容易寻着空来看你,就这么一会儿也待不得么。好生绝情。”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想了想才知道他指的是谁,莫名地张口就想要解释一二,只是又忍下了。他打量胤禛脸色,摸不准这人是怎么了,大晚上的来找他,难道就要给他发作一顿脾气么。

    不管如何,他东方不败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立时便道:“你到底来做什么?一进来就乱发脾气,旁人惹了你关我何事?你几日不来,倒还留心我见了谁,这是看住我了吗?”

    胤禛脸色不好看,闷了一会儿,终于道:“我还真想看住你了。”

    东方不败听他答的莫名奇妙,只得自个往深处想,莫非他怀疑他跟胤禩私底下做什么阴谋掺和朝政么?他讥诮地看他一眼,道:“你不用多想,我向来是不管那些事的,八哥也没跟我说什么,反正碍不了你就是了。”

    胤禛闻言,很有几分泄气,又转过来凝视着他,半响才叹气道:“那些事远着呢,还不到我在乎的时候……我只在乎你见他罢了。”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神色很有几分不信的样子。

    胤禛伸手过来抚着他脸颊,神色莫名,“我这些日子忙乱得很,没得机会来看你……可你也想不起来看看我么?”

    东方不败见他忽的就摆出一副哀怨的模样来,心里很不自在,那气恼不自觉地就减了几分。沉默了片刻,这才察觉胤禛手上不规矩,便伸手抓住了他,道:“我病着呢,不好走动。”

    胤禛却是晓得他的性子的,“你只不上心罢了。”说着,反手又将少年的手握住一扯,靠过去抱住了他,低声道:“我见胤禩三番两次来找你,心里不高兴。””

    东方不败也没挣开,心里多了几分恍然,这是说……他在吃醋?可这人是胤禛,一想便不能够。但若说要他信了个十成是不能够的。当下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么?”

    “当然我也是怕你不稳重,跟他密谋起来。”胤禛也知道他心思,便也坦白了,话一出口就得来少年狠狠一瞪,他叹气,只继续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可紧要的是,我听说你病好了,时而也在营地里走动散步,可就是不来见我,可见是不想我的。我的衣裳你也扔了,想来是……根本不愿我来。”

    东方不败听他这么说还真的诧异了下,只道:“你当你是什么稀罕宝贝,我还日日念着想着,就连什么东西都给替你备好啊?”说着自己也觉得怪异起来,冷冷道:“你当我是什么,你的奴才侍从么?进门就问我要衣裳!”

    胤禛一听便知这下他是真的恼了,再不敢乱说话,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一吻,轻轻道:“可不敢当你什么,你才是稀罕宝贝呢。若是要当,也当你是……”

    东方不败如今没那般容易被他哄住,立时打断了他的胡话,只瞥他一眼,反问道:“是八哥做了什么,让你这时候过来?”

    胤禛见瞒他不过,也不闹了,抱住他的手紧了紧,认真道:“这两日下雨,就连你这儿营帐也透着水汽不好受,旁的地方更不必说了。下午关押着先前太子侍从的那处出了事……好几个人一同发起热来,看来不太好。”

    东方不败心中一动,脸上却毫无异样,还有些不耐地反问:“这跟八哥有何关系?这样赶路,想必他们住的地方不经心,给淋病了罢了。”

    胤禛看了他一眼,默了下,最后也道:“嗯,说得也是。”说着又似自言自语一般,道:“只是先前有人见过胤禩身边的人进去见过那些人,还不止一次,有些奇怪……”

    东方不败饶有兴致地看他,却不上当,只当他真是自语罢了。

    胤禛见他脸上神情很有几分j诈狡猾,偏偏眼底又是灵动过人,心下一动,闷声道:“就知道你个小滑头哄不住。”

    东方不败失笑,忽的在他脸上一吻,道:“他们自己要生病,我们又管得了那许多么?就你疑心!”

    胤禛见他主动亲近,脸色立时就转好了,再没先前那副隐隐担忧的样子,便抱了人细细说起来今儿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两天月底太忙了。。

    52章

    “昨儿夜里守卫的人就将此事报上来了,我也去看了一回,就怕是什么奇怪的病症,不过成太医说看着像是寻常风寒,问题就是这人都挤住在一处,闹得染病的人就多了些……这事也不好隐瞒皇阿玛,我去回了,而后就得了旨意。回来就分了两队人看着,又将他们五个营帐直接挪到了下风处,将病了的那些也只得先移出去,若是再不好,这些人只能留在这儿养病了。”

    胤禛三言两语说完,仿佛这口中涉及的也不是几十上百的性命,倒是冷酷得紧。若是将人留在此处,就不是放在后队那么简单,几乎就等于绝了他们活路。

    不过东方不败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心肠,他只在乎这事是否被人看出破绽罢了。他听完胤禛说话,略作思索,便明白不过是事有凑巧,兼之遇着胤禛这个心思慎密的,这才疑心到八阿哥胤禩身上去,并不是当真拿到了什么证据。

    实则这事本来就是东方不败自己做的手脚,跟胤禩没有关系,胤禛也只能是疑心罢了。那几个太子胤礽身边知道底细的侍从们,先前胤礽自己已经处置过了几个,唯有那真正动手的陈春和那古楚二人是胤礽心腹,只被康熙关住了审问,却是紧咬牙关不肯开口。先前东方不败身子未好,也没得更好的机会对付他们,现下胤礽倒下了,他先前的侍从们死了那么七八个,九十个的,也没有旁人来说嘴。

    东方不败了了一桩心事,心情甚好,口中却故作感慨地说:“那么当真是无可奈何。偏生又给四哥添了事务,倒是他们的错了。”

    胤禛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什么心思,皱眉道:“可不准在旁人面前这般说话。”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这是不喜欢了?

    胤禛却认真续道:“这样子招人。”顿了顿,板着脸煞有其事地说:“你使坏的时候,最招人。”

    这一句仿佛先前那杀戮果断的四阿哥换了人,东方不败险些失笑,下一瞬,果真露出个浅笑来,“那是,往后我算计你的时候,你还对着说我招人,可怨不得旁人。”

    “好,你就算计我吧。”胤禛轻声应了,脸上颜色好了许多,抱住了人又道:“虽说这么将人处置了,但终究不算妥当。这一天两天的,我们也没离得多远,若是这病真的过人,可就得仔细了。你身上不过是略好了几分,这两日好生养着,不要在营里随意走动,省得又病了。”

    东方不败却故意道:“我哪有那么虚弱,就是出去走动也不过一会儿的事。你这话是又要让人关着我么?也是,前几日我还到过他们那个营帐呢。”又道:“你说八哥是派人去的,我可是自己去的,四哥疑心也是应当。”

    末尾这一句语气上挑,很是挑拨人,胤禛初时一听,还真以为他仍旧在生气,说着来讥讽他的,可细看少年眼底神色,终究给他看出一两分好笑兴味来,便明白了这是何故了。

    胤禛苦笑一下,“是我先前说错了话,不该疑心你,可别再挤兑人了。”细看胤禟脸色,觉得并无不妥,便又借机道:“也不知他来你做什么,回回都待了那么长时间?”

    东方不败反问:“你想知道?”

    “我自然想知道的。”胤禛见他果真并无气恼不耐的样子,便放了心,依旧道:“我也看不出他在做些什么,我只担忧你被他牵连。”

    “不管如何,他应是向着我的。”东方不败道。

    胤禛疑惑地看着他,隐隐透着担忧,“嗯?”

    东方不败本不愿多说,实则他原就不清楚八阿哥胤禩暗地里的事,终究是有他自个的路子便是了。可见胤禛如此,还是多说一句:“他没与我细说,想来也就是如何对付胤礽罢了。”

    胤禛脸色稍微一沉,“只怕他操之过急,反坏了事。”

    东方不败挑衅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就以为只你一个聪明么?”

    胤禛被他一讥,晓得这是认可胤禩才干的意思,不由道:“我不过怕他连累了你。”顿了顿,又说:“先前你跟他的事还没闹开,可皇阿玛既知道了,说不得就有那么些传言出来,他若是大张旗鼓做事,自然不像样子。”

    东方不败看出点意思,正觉有趣,便依着他话意顺势道:“我与他说好了,他这段时间都不来找我了。”

    “说好了?”胤禛皱了皱眉,若是并无蹊跷的,见一见又如何,反而特意避嫌起来,让他心里头不自在。不过既是不见了,那也好。胤禛想得明白,便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们再也不见,便是有传言也不怕了。”

    东方不败暗暗好笑,又扬眉道:“你不来见我,是不是也怕传言?那最好你也莫来了。”

    “哪有此事。我们兄弟间感情深厚些,也没旁人敢来胡乱说嘴的。”胤禛断然回答。

    东方不败盯住了他片刻,终究笑了出来。

    胤禛也知他笑什么,却不去理会,只伸手捏了捏怀里人的手腕小臂,抱怨一声:“怎么几日不见,摸着又像瘦了,咯人得紧。”口中说着不舒服,可察觉少年手心有几分凉意,手掌就温柔地覆了上去,将他双手握住手心里细细暖着。

    东方不败听这话可不乐意,挑眉道:“谁让你来抱的,你离着我远些,也就没这难受了。”

    胤禛在他耳侧闷声低笑,道:“那可不行,离着远了,你就得跑了,我得看紧了你。”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只道:“我要跑的时候,就是你再守着也是跑的。”

    胤禛闻言默然了片刻,手上动了动忽的扳过他的下巴,下一瞬,细细密密的亲吻便落在少年唇上,润湿了那淡淡的殷红。

    东方不败虽有几分讶异,只身子颤了颤,而后便略作迎合。

    胤禛察觉他的动作,心里这才安定了些,又渐渐生出欢喜来,轻抵舌尖将他唇瓣舔开,而后深入进去勾着他温软的小舌头一番舞动,更生出几分深深缠绵的韵致。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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