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将自己当做胤禟,而去设想康熙为君为父的那等复杂心思,但胤禛开了口,东方不败也是立时转过心思来跟着劝了两句。不过他的劝说实在不怀好意,一说完康熙就气得更厉害了。
胤禛又道:“你若是怪我没能顾及你……”这话便是胤禛自己也不好说下去,他也在想到底自个那时是如何想的,他只觉得,依着少年的聪敏在营帐里头即便不占上风,也是吃不了大亏的,倒是有更急迫的事……胤禛忽然叹气,低声道:“我不是不挂念你,你信我么?”
若是换了少年胤禟,两人的话说到现在,胤禟怕是觉得胤禛这话不够真诚,有几分推搪隐瞒。可东方不败却是懂他的。
当时营帐里头一片混乱,胤禛他们进去来,康熙胤礽和他三个都摔在地上,胤禛只不过稍微看了一眼少年,就转而奔向了康熙了。而八阿哥胤禩却是径直就过来扶他了。
这就跟先前东方不败故意从马车摔落,胤禩一见就只想着冲到他身前护着他,而胤禛却是猜到了他的用意,转而拖延了事态陷害胤礽丢尽了脸面,又偷偷藏下了那柄匕首……
东方不败知道,不是胤禛不关心他,只是面对危机,胤禛行事更多一份慎重沉稳,而且他更能冷硬下心肠,撇开了他去寻隙图谋。
方才在营帐里头还有什么更急迫的事?胤礽扑到了康熙身上弄伤了康熙,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事态如何,而胤禛这个之前就跟他一同设局引着康熙去疑心胤礽弑君谋反的人,自然更清楚康熙震怒之下会有何后果。
结果就是废太子!要成功地完成这件事,一是不给胤礽翻身的机会,二是在康熙心中树起另一个太子人选。
早在东方不败试探胤禛态度,言及他要对付太子的时候,胤禛便说过胤礽残暴无仁,难以为君的话,那时因为结果不定,这话便只表达了前半意思。可现下局面再看,隐在里头的意思也明了起来。
胤礽不得为君,那么太子之位也可以换个人坐了,至于换谁,先前营帐当中怕是没有哪个人能想得这般深远,唯有胤禛一个,瞬时就把握了机会。
胤禛此人,是天生的阴谋家,行事做派都多几分考量。即便他心里爱了哪个,他可以想尽了法子去护着,却是轻易做不到奋不顾身……
东方不败想得分明,却见胤禛凝视着他,神色有几分僵硬,便猜到他此时心里怕也是明白自个为何如此,这是怕他生气使性子,所以有些忐忑呢。
东方不败少有看见他这般神情,不由生了戏弄的心思,道:“我知道,你顾着皇阿玛,也就只有八哥想着我。”
果然,他这话一说,胤禛眼神就渐而冷凝下来,东方不败等着他开口辩解,却不料胤禛只是沉着脸,忽的靠过来仅仅抱住了他,徐徐道:“是,我是先紧着皇阿玛的。”
东方不败挑眉,又听他续道:“可我知道,你不会吃亏的。你这小混账,这几日都用惯了那以弱凌强的法子,最会装假的……我知道,所以我不怕。”
东方不败愣了下,这是说他因为相信他所以不管他么?他被他这话气得一滞,“歪理,狡辩!”
胤禛闷笑一声,见少年也不推开他,心里稍安,而后又道:“我就是这么个人,就是这么个性子,怎么办。”
东方不败见他承认得轻易,心觉奇怪,刚要说话,却发觉胤禛抱得他更紧了,若不细察还不能发现,这手上还微微有些颤动,像是……不安似的。
“你喜欢……胤禩那样的么?”他道。
东方不败这才醒觉,他戏弄他的话被他当了真了,真的就将自个跟胤禩比了比,这不心生懊悔了。他心里好笑,又有淡淡的一丝涩然,只淡淡道:“胡说。”
“嗯?”他反问。
东方不败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要他说得仔细岂不是要他承认他喜欢他么,便只道:“行了,我知道大局为重,腻腻歪歪算什么大丈夫,你做你的事就是了。”
胤禛这便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气的,又觉少年用这个稚嫩的模样说出这般豪气万丈的话来很是有趣,想及方才他亲眼所见少年身上那处,嗯,可爱小玩意……他忍不住轻笑,在他脸颊上啃了一口,“……你是大丈夫,嗯?”
东方不败一气,忍不住伸手去拍他的脸,不过力道不大就是了,“再腻歪,你就不是!”
胤禛被他一骂,脸色不由又生出点异样来,眼睛移过来盯住了少年俊俏的小脸不动。
“做什么?”东方不败讶然,疑心他又生出什么怪话来笑话他。
胤禛忽得失笑,语气略带几分怨气:“我真的觉得你不会吃亏的……你这张嘴,当真是刻薄尖利得逼死人不偿命。”
东方不败横他一眼,这人当真以为仅仅几句言语就逼得胤礽发了狂,当下便道,“你想尝尝厉害么?”
“嗯。”胤禛眸光一闪,顺势就倾过来亲他,在他嫩红的唇瓣上一点,“我知道厉害。”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他,眼神里有几分挑衅。
胤禛只觉再这么盯着他瞧,立时又是一阵歪缠了,苦恼地转开了眼睛,又道:“皇阿玛病了。”
东方不败闻言挑了挑眉,也是暗暗吃惊,不过一想若是康熙病得严重,胤禛也没这空闲时间跟他在这里腻歪磨蹭,不过面子上的担忧还是要有的,便追问一句:“怎么回事?严重么?”
胤禛眼底暗了暗,将后来他扶着康熙出去的事简单说了。
康熙在营帐里头亲口下令拘禁太子胤礽,又当面说了回京之后就会召集朝会议决废掉太子,震住了所有人。当时他那话出口自然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康熙说完了便是自己也觉得连日来心口那处的闷气才得以舒服干净,有片刻的松乏。
既然康熙有这感觉,那废除太子的决定就并不是全然的一时冲动。实则以康熙的城府,表面上虽是气极了的时候,心里也是留有几分清醒的,并不会全然冲昏了头脑胡言乱语。
自从那日他对胤礽的应对起了疑心,觉得他的话不尽不实,康熙就打定了注意先查个明白再行处置胤礽跟胤禟的争执。可经过查探之后,他却是对真相更是迷惑不解起来。后来康熙去质问胤禟,却忽而被胤禟的气话惊醒,康熙这才深觉,“弑君”这个词,已经在他心里晃了许久。只没有胤禟的气话,他不愿去那般设想罢了。
他既然晓得胤礽在后头图谋不轨,自然也就没了那副深信他的心肠,后来又是处处冒出些疑点来,便是确凿的证据也被人承了上来了,若是其中是胤礽主谋,一切就有了解释。这时,康熙心里已然生了愤怒怨恨,不由就有了废太子的念头,只这念头非同小可,康熙轻易不会行动。
就是要废太子,也得从长计议,免得动摇了大清的根基。
可今日他被胤礽狂乱的形容举动刺激,康熙终究是忍不住将那话说了出口。这言辞在他脑中也是想过了几回了,当下镇静地说了出来,言辞也是条理清晰、分外有力。
当时的情势逼得康熙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帝王一个父亲,他的威严也容不得胤礽这般侵犯,自然是要狠狠驳斥于他的。
康熙没得那小儿女心肠去后悔,但终究,这是他亲身培育了二十年的继承人,康熙对着胤礽,对着众位阿哥们,对着大臣们强自冷静地说完绝情冷酷的话,但心里实则是抑郁悲愤的。他当下冷着脸不言语,可一回了寝帐之后,便觉满身困乏无力,心口一阵阵闷痛,根本不能理事。
当时是胤禛送了康熙回去,见他一回去就软倒床上不由大惊,又是吩咐叫传太医,又是侍候康熙饮水顺气的,好一番折腾才让康熙缓过起来。
康熙一回神,立时就让胤禛不可轻易泄露他的病情,就连太医们也只对外说是来看皇上脸上的伤痕的,根本不准提及旁的。
胤禛自然答应,又是一番布置,推搪了后来一堆急急跟来的大臣们,让康熙静心养病。
康熙满意了,等喝下胤禛亲手奉上的汤药就睡了过去。
胤禛做完这些才来找胤禟,自然是晚了些了。
听完他的言语,东方不败先说一句:“皇阿玛病情无碍,那我就安心了。”这话只是顺口说的,接着他就挑眉看向胤禛,道:“四哥,这会儿你这个孝顺体贴,稳重聪明的儿子是出了头了。”
胤禛被他说得一愣,仔细看少年脸色,确定他并不是厌恶他的行径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抱紧了人,在他耳边轻轻回答:“嗯。”
东方不败暗想,你我都不是什么纯粹正直的人,怕是这般,才天生合适呢。
“四哥,你想做太子么?”东方不败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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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嗯。。好累。。今天手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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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章
四哥,你想做太子么?
东方不败这么问着,而胤禛闻言后一怔,手下不停地替他穿好了整洁的小衣,再慢慢儿移过眼神来看他,眸光微沉。
一时间,东方不败也不能够从他眼中看出他的想法来,不由轻轻皱了皱眉,直直盯着他瞧。
胤禛唇边勾起淡淡的微笑,轻声道:“小九,你安心养病,你养好了身子我就高兴了。至于旁的……我只愿能护着你就够了。”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这句回答他可不满意,若有深意地看他。
胤禛暗叹,晓得轻易是不能将人糊弄过去的,可若不是先前情势危急他也不愿他过多的去想这些,连日来胤禟费尽心力,已然够疲惫的了。他宁愿他如以往一般,便是骄纵直率些也是好的。他一想,抱着他道:“小九,莫想那么多,有些事……争莫如不争,现下还不是时候呢。”
东方不败讶然,却有几分明白了,终究他的行事做派与他们这等深宫里养成的性子不同,更喜干脆利落快意恩仇一些,而胤禛则是沉稳谨慎的,不到时候绝不会多走一步,但想来也是这般才走得更稳妥。
不料他东方不败活了这么些年岁,却还要他来劝诫他……东方不败明白是明白,可心里还有那么些异样的,只瞥了他一眼,低声抱怨道:“你就这么个温吞性子!”
胤禛眉头一挑,眼底露出些欢悦笑意来,手下动作又有些不规矩了,在他脸侧颈项等处细细摩挲着,“……我温吞么?”
这话问得很有几层意思,恐怕就等着人答一句是,他就好继续呢。可东方不败被他撩拨惯了,就是脸皮就厚了些,根本不吃他这个亏,很是淡定地横他一眼,冷然道:“我困了,要休息了。”
胤禛情知这是嫌弃他了,心中好笑,不过也是明白经了这半下午的歪缠,少年的身子已是累极了的,便顺着他道:“那你睡一会儿,我吩咐人备好食物,你饿了就叫一声。”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胤禛起身,替他覆好锦被,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又道:“我到皇阿玛那儿侍疾,晚上恐怕不能回来了,好生喝药,小心些夜里莫冻着了……若是再反复起来,你可小心了。”说着,竟俯下=身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东方不败感到唇上微微刺痛一下,心中又是气恼又是甜蜜,只脸上神色不耐地看他一眼,道:“啰嗦!”
胤禛轻笑,这才转身离开。
果如胤禛所言,康熙病了,又不愿大张旗鼓让众人知晓,于是这亲身侍疾的事便落到了胤禛这个知情人头上,此后一连两日胤禛都忙得脚不沾地,便是来见胤禟一回也得趁着康熙休息的时候,因而就是来了也是来去匆匆。
这事东方不败也不在乎,夜里独眠时虽有些许不适,但实则胤禛不在了更是方便了他行事。
莫以为他对胤礽那儿就做这么一次手脚就够了,这疯症通常都是忽而突显而后便越发厉害的,初时东方不败下毒便是想着不着痕迹,这第一次自然不会去下那等重手。而现下事情是成功了,东方不败也就能放开手脚,继续摆弄那人了。
先前弄到太医身上的药粉实是过于简陋了些,若不是那成孙太医身上往常就亲自处置不少药材沾上了些药材气息,而东方不败用的又是太医配给他的东西,恐怕就是味道这一项就能惹人生疑。分量少时无妨,可再多却是不能够了,省的坏事。
若不是他凭借自个生病调养得来的药材分量品种还是少了一些,他还想着弄出来些得趣的小东西呢。
此时东方不败武功未成,也不能用内气炼制毒药,便只得靠摆在营帐里那小小的火盆子了。因而胤禛不在,倒是方便了他摆弄这些事物。
因此就算胤禛不来,东方不败自个待在寝帐里头也是忙碌得很,因着夜里他弄倒了守夜的内侍,暗暗摆弄那药物,也更生出没有武功的不便来,所以白日便多寻了时机凝神练气,好早日养好身子,开始练功。
东方不败这儿过得自在,胤禛却是隐隐生出些烦躁来。倒不是他日夜侍候康熙心有不满,即便这两日因着胤礽胤禟之事,康熙处事不公,险些害死了胤禟,胤禛心里也生过怨恨。但终究康熙是他敬爱的父皇,胤禛也没有那不孝的心思去慢待他,因此侍疾这事,胤禛是做得认真恭谨的。
因着这事,胤禛不能守着胤禟,也是无法可想,他也只得认下。可他每回抽出些空隙来看胤禟,却发现少年过得甚好,分毫没有想他的意思,当真是心中郁郁。
胤禛只觉胤禟年少,性子未定,便是依着他做下了那等亲密的事,终究也是他哄着他的,这聪敏过人的少年可是一句明白话也没给他。他这几日不能守着他,恐怕他又生出旁的心思来……这一转过弯来,待他自然就不能亲近了。
这话还不好去问,难道他还能说因为少年心情好,所以他生气么。
胤禛也觉自己这闷气生得奇怪,只得先忍下了,留待过了这几日忙碌再与他好生说道说道。
只是空闲的日子没等来,却等来更大的乱事。
康熙下令隐瞒自己生病一事,他生性坚韧,每日也是照常处理政事,照常召见大臣们,不过时辰短少了些罢了。第一二日旁人也看不出什么,但很快还是传出些风声来。
一是康熙身份贵重,身边耳目甚多,这等消息根本瞒不上几日,二是康熙早已经设宴犒赏过塞外蒙古诸人,已然定好了这两日就要启程回京的。期间又是生了太子触逆被康熙怒斥拘禁一事,这塞外更是不好停留了。
先前康熙有过命令,这又不是康熙领着人头一会儿出来,他身边带出来的大臣们对回程事宜都是做惯了的,早就做好了准备。有提前出发打个前站预备的,有留在后头慢慢儿移行的,各处都要分派出去各处理事管制的人,出了太子拘禁一事之后更是谨慎细致加快了动作,现下就等着康熙一声令下,第二日就能拔营启程回京了。可这时却迟迟等不来康熙命令,这叫旁人如何不去探问。
胤禛听得了营中的消息,恐生出旁的变故来,终究还是劝了康熙将病情透露了,只言语当中保留了几分,做寻常小恙罢了。
得了这个明确的消息,阿哥们大臣们一拨拨地赶到康熙寝帐里面圣,就连还有受罚的八阿哥和留在营帐里养病的九阿哥也去了。唯独就是胤礽不得康熙传召,根本出不来。
康熙见了这么些人也没有旁的话,不过几句就打发了,只说静养几日。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多数有品阶的都去慰问过,只独独却一个胤礽,这一日过后,康熙的神色更是消沉低落,看着是病情加重、更没精神了。
东方不败对康熙的病情并未上心,依着少年胤禟的记忆,他这皇阿玛素来身子强健精力旺盛的,如何就能轻易生出病来,不过是那日一时气急了心中有股子郁气罢了。若是换了别个心胸狭隘的,东方不败还真忧心他从小恙渐而生出大病来,但康熙这人终究不一般,想来过不了几日他自个就能转好。
他唯一顾虑的只是旁的大臣们见了康熙这等情状,猜想到康熙这是为了太子胤礽,这正正说明了康熙虽是气急愤怒,但仍有伤心不舍的父子之情,这又生出心思来投机逢迎,替胤礽辩解推诿,劝康熙回心转意。
果然,不一日,就有大臣们联合起来进谏康熙,面上只说是劝说皇上静心养病莫惊莫扰等,又说太子得知康熙身体有恙,日夜难安,跪在营帐里只求面见康熙,已是两顿未曾饮食了。
这些话虽说得委婉曲折,可这给铺设台阶,替胤礽张目说情的目的是明显的。
……………………
“父子恩情此乃天道,父亲染病,儿子自该亲身侍疾,也是顺应天道……这天道顺从了,人体也就不生违和,不生违和了,也就不生病了……”
当东方不败听说了这句某大臣劝诫的话的时候,不由讥讽一笑,冷冷道:“这是说,皇阿玛不见太子就是违背天道,所以身体因为违和才生了病,所以皇阿玛要病好,最直接最好的法子就是召见太子,让他们两人叙叙父子之情么?”
给他带来这个消息的胤禩也是一脸的神色微妙,听得少年问话,只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挑起了眉眼,很是认真地反问:“那么,此时在皇阿玛身边侍疾的三哥四哥不是皇阿玛的儿子,八哥跟我早上还去请安问候过,跟皇阿玛还说了一会儿话呢,我们也不是皇阿玛的儿子么?这父子相见,可不是时时都顺应了天道人和。”
胤禩眉心一皱,安抚地道:“小九,你别生气,那等才学浅薄的人说出来的话不值一哂,也不用多费心思去想了。”
东方不败默了下,而后终于问出声来:“皇阿玛是如何反应?他信了么?”
胤禩脸色沉了下来,“那言官说了这事就被赶了出来跪在了营帐外头……可皇阿玛也没有旁的话。”
东方不败心中了然,知他猜想的情况终究是来了,不管康熙是病势沉重思维凝滞,而后处事失了几分分寸,还是他当真心里就已然迟疑犹豫起来,他这下只把人赶出去,却没有发作训斥的举动,自然会让那些太子=党派心生希望,立时就聚拢起来求情。
东方不败沉思着,脸上便不由透出了几分底细,胤禩见着了,心中隐隐担忧着,伸出了手抚着少年的手,安慰道:“小九,你放心,我已……想好了法子了。”
东方不败闻言回看他,胤禩温雅的面容透着几分凝重冷然,眼底忽的漫出浓重的忧伤悲戚,他几不可闻地道:“我……我知道你先前的事。”
东方不败一怔,讶然地直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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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又死活更新不上去。。烂j。。
阴谋很无力。。我连大臣们的名字都搞不清。。于是这就是个崩坏yy文。。跟历史考据无能。。啦啦啦~~~~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八八没那么水。。所以他知道了。。
要不要给八八找个伴咧。。
49章
东方不败看着八阿哥胤禩,心里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不过稍一转念便明白过来,不禁有了几分佩服。他见着的这么几个皇子,便是如今被他算计了一回的胤礽,也是个极聪明的,更不必说胤禛胤禩两个,依着他们这等年岁,就有这样的城府成算,由不得东方不败不敬服。
因而此时胤禩忽的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东方不败不过错愕了一小会儿,心里就已然坦然了。他当下便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脸上神色倒是略显讶异,只问道:“什么?”
东方不败也不知他是不是说来试探的,不过即便是胤禩当真知道了点底细,东方不败也不会承认,便只这么漫不经心地回应着罢了。
他在看他,而胤禩同样也在细察少年的面容,见他极是平静地回问,自己倒是也稳了下心神,只说话间仍是有几分忐忑,“我……我见了胤礽身边那些个侍卫奴才,问得明白了。”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莫非他还是错估了这人,倒是好大的能耐。此时太子胤礽自个被关着,他身边所有侍候的人也换了个遍,先前知道真相的侍卫内侍们早被人拿住了问了好几回的话了,可他却是见着了那些人,还连康熙也没能问出来的事,都被他问得明白了?
胤禩面露沉痛,嘶哑着声音道:“我实没想到,他会……他是个畜生!”
东方不败却只是淡然一笑,答道:“他要害我性命,是个畜生无疑,只是这么丧尽天良的事,终究是掩饰不住。”
胤禩一听这话意便明白过来,胤禟是不会去承认什么的。也是,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心下隐隐一痛,只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东方不败神色如常,见他发愣了,还含笑唤了一句:“八哥?”
胤禩这才回过神来,又见少年面上并无异样,莫说是痛楚激愤,就连气恼难受也没有一分,反倒是那俊俏的小脸上透着些许盈盈笑意,很是从容自若的样子,当下他心里也是一宽。
实则提及方才那话他心里也是极不快活的,他怕胤禟也不好受,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多提,让他晓得他一直会在他身边,也就是了。
胤禩唇边淡然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覆在自个手心里贴住了,轻声安抚一句:“都过去了。”
说着他又冷然道:“胤礽……他罪大恶极,不得好死!”
东方不败皱眉,他不在乎是一回事,可看着旁人拿那事或是怜惜或是悲愤地看他,他心里也是不耐,即便知晓这人是关切他也是一样,他脸色一沉,便道:“那恶人自个也没得好下场,我去记挂做什么。”
胤禩便认可地点了点头,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只觉一夜之间,他眼前的少年就长大了。他答道:“是,都不记挂。”
东方不败见他就这般不提了,他索性答道:“八哥,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料理的。”
胤禩抬眼来看他,眼中掩饰不住地惊讶,半响才皱了皱眉,道:“我怎么能不管,倒是你年纪小,很多事不好去做。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有些事还是我明白些……你只看着就好了。”
东方不败闻言一想,记起先前他收到的那个纸条,便晓得这人先前也做了不少,他说他不清楚也是对的,这朝廷上的世家派系之类,以往的少年胤禟就没有那个心思去多记,继承了胤禟的记忆的东方不败便也同他一般闹不明白了。
而且,胤禩跟胤禛一样,都是长在深宫里皇子,便是斗争起来那也是一个路子,都是政治争斗的做派,反正与东方不败的打算不相干就是了,他还是江湖义气多些,若是看不下去,寻个机会下手杀个干净便是。
东方不败想得明白,便也不说他了,只默然地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
胤禩察觉手心里的手一动,下意识便更加握紧了,“小九……”
他唤了这么一声,旁的却也说不出来。即便少年这几日的事情他不清楚,但他也是知道胤禟是忽然与他生分了,反倒与胤禛亲近起来。
胤禩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只觉五味杂陈,初时是不解愕然的多,可现下却是慢慢儿生出闷闷的苦涩痛楚来……回想前事,忽得就觉得这老天爷就是闲的发慌,竟有这么多的嘲讽的安排,他以前也有想过,胤禟年纪小,性子未定,他们的事很多时候都不能当真的,便是以后胤禟离了他与别个亲近,也是可能的。世间这美人如此之多,而胤禟又是个骄纵不羁的性子,如何能真真切切与他一双一对天荒地老……
也只有他,因着那莫名的事,才认了少年一个。
但现下,这个人若是胤禛,他的四哥胤禛。他就觉得荒唐得很。
胤禩不由心中发沉,只一想,不过是几日,他们再亲近也没到那等程度,他才稍觉安心。再不给胤禟轻易将那手扯回去,只握紧了,抬眼来直直看着他,问道:“小九,你生我的气么?你是怪我没将你护住,让你……受了这番折磨么?”
东方不败一挣没能挣动,便明白今日之事怕是糊弄不过去,实则他也没那么点心思跟这人掰扯,及早料理了更好。可就在他这边盘算着的时候,却被胤禩这一声声急切的追问问得心里一颤,有些心神激荡似的。
东方不败诧异了下,便明白这是为何,终究他身体里还有那么些地方遗留着胤禟对这人的感情,不是一时就得以处置干净的,此时被胤禩这么对待,便有了几分触动。
可这身子他东方不败是绝然不可能再还回去,而那等遗留的感情也制不住他,更不会再生出什么深刻的感觉来,东方不败只当这是一时晃神便是了,也不上心。
便是他上心,那也是为着这片刻的颤动而更是立定了决心,要与胤禩了断个干净。
不是因他知晓自个待胤禛的心意,又与胤禛定了情,而后就要为了胤禛与旁人断了。他不是那么滥情荒唐的人,可现下却也做不到一副心思放到那人身上,竟还替他守贞之类。
胤禩这人如此关切他,他又知道他虽是年幼,但是个极有手段的,东方不败为何不借了那兄弟友爱这旗子,充分利用起来,这可是省了他不少力气。他可没那副正直善良的心肠,还怜悯起失了小情人的八阿哥胤禩来。
可这个念头在他第一眼见了此人的时候,东方不败就不得不放弃了。也就方才,他也又一次感受到,对着胤禩这人,还是先远着些好。
东方不败绝不允许还有这等胡乱左右他心神的莫名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感受他要全然把控住,不得再有这么失神忙乱的时候。
他镇静回道:“八哥,我没有生气,是我不谨慎,让别人钻了空子,不过以后绝不会了,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担待,怎么会怨怪你。”
胤禩听出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可却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是空落落的,仿佛心口一大片被人生生挖去了似的,他心中困惑难受,便喃喃说出了口,道:“……我以为,你跟我使性子。”
因为胤禟跟他使性子,所以对他不理不睬,所以一句实话也不肯跟他承认,所以故意去与旁人亲近,跟胤禛……日夜不离。可胤禟不是使性子,哪么,又是为了哪般?
胤禩心思玲珑,忽的就猜想到了缘由,可他实是不能相信,他与胤禟这么多年的情分,如何就因这一事,因这几日,就这么淡了,断了?胤禩惊疑不定地看着少年,面前的胤禟不过几日不见,眼角眉梢就多了一股子沉稳淡漠,仿佛他说了什么他心里也是不在意的,云淡风轻地回看着他……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我不小了,使什么性子,不过是经了一事,明白了些罢了。”
“明白了什么?”胤禩苍白了脸色,强自冷静地问道。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淡淡道:“八哥,以往我骄纵莽撞得很,做了很多荒唐的事,如今可不能了,终究是长大了,也该学着些了,再不能这么没个成算,就是皇阿玛也看不上。”
胤禩听他说了这话,实则里头是没什么再深的意思的,可少年那双莫名冷漠镇静的眼睛,却让胤禩明白了过来。
长大了,要有成算了,不能荒唐了,还有康熙在看着……不能荒唐了。
原来他们先前那些事,被他当做了荒唐么。
胤禩心里难受,胤禟的话又是极为有道理的,他更是说不出话来细问,反驳。
东方不败也不想他随口几句话胤禩就能明白过来,他想着先前胤禩跟胤禟之间不过是有那么些暧昧苗头,更多的却是没做过,此时一下说得直白了也不好。
他一想,便假作不屑地道:“先前那人敢用那么些胡言乱语来污蔑我,皇阿玛竟还信了,我一想就气不过……现在又闹出什么大的事来,我再不稳重些,可不知道被别人怎么埋汰了。”
胤禩忽的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敢去看少年脸上那份不屑似的,“你是这么想的么?要……要稳重?”
东方不败佯作听不出他那话语的异样,只续道:“旁人都清楚见了我与太子交恶,都动上了手了,你说这么些人保他,肯定要替他推诿过错的,往后还不知道多少人往我身上栽赃污蔑,我可不能都忍下了,定要狠狠驳斥回去的。”
胤禩暗暗苦笑,可不是么,胤禟的处境实是不好。
先前他听说了胤礽将他们那等隐秘的情愫密告了康熙,而康熙大发雷霆就立时过去质问胤禟的时候,他心里也是被唬得不行,就怕胤禟年少,一个不慎就露出了端倪。幸亏少年稳得住,还用了旁的话引开了康熙的怒火,反而陷害了胤礽去了。
他那时讶然之后,也深觉侥幸,只觉往日里自己行事还是不够妥当端庄,不知何时被人看出了底细拿住了把柄,险些就暴露了。
恐怕也是有了康熙这么一回怒斥,胤禟这才冷了心肠,痛悔之下想要改了去,就说……不再荒唐了。
胤禩便觉得一下子浑身都失了力道一般,想了想,只认真道:“胤禟,先前是我不对,可你不要担心,轻易没有旁人会知道的。你信八哥,这么些事,我一定能瞒得下来,绝不会有那些往你身上栽赃的事,他们不敢!”
东方不败不动声色地看他,胤禩见他还是这副淡然模样,心里也有些急了,以为他不明白,便不再保留地说说:“胤禟,我知你还是气我的,可你不能……就这么冷着我,不能的。”
东方不败忽的沉了沉脸色,道:“你当胤礽那人为何忽然找上我?”
胤禩一惊,莫名地觉得心慌,“他是……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威胁你么?”
东方不败本不愿将这话说出来,可依着这情形若是他不够绝情,胤禩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终究也还是要让人心里一下子冷下来。他便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可他就当我是那种人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却如那利剑一般直直刺中了胤禩的心口。是他轻慢他,引着少年往那歪道上去,然后被人察觉了看到了,所以才替胤禟找来了祸事么。
原来还真是他害的他。
胤禟此时极力掩盖下了那事情真相,却还被胤礽揪准了弱点往他身上泼污水……此等时节,若是他再纠缠下去,是不是让胤禟身败名裂?
东方不败见他茫然沉思,知道自个说中了他痛处,暗暗一叹,面上却毫无异样,只道:“八哥,你回去吧。”
胤禩回了神,那眼睛凝视着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明白了,眼下不是时候。但……但我不会就这么离了你的。胤禟,你等着我,等我都料理好了,我再来看你。”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忍住了。
他晓得胤禩没这么容易打发,可也没想到这人看着温雅,性子却也是冷硬坚韧的,竟是这般也没将他打击到底。当下他也无话可说,总不能当真对着这人大吼,或是拿着刀子威胁就说跟他一刀两断,用最冷冽的言语将人打发了,他只怕即便是他这样说了这样做了,胤禩还当他这是果真在使性子,以为事有可为,便顺着上前还哄他劝他。
这么多年的情分,估计只有说他换了个魂,胤禩才会相信胤禟是真的不愿意与他一起了。此时即便是他直接说他移情别恋喜欢了胤禛,胤禩也不会相信的,只当他是胡言乱语来搪塞他而已。
而喜欢胤禛的话,东方不败又不会去说。
依他想,胤禩不是不聪明的,只慢慢儿冷着他淡着他,他就能明白了。如此也不会一下闹得过了…… 这般,就当是东方不败偿了这个身子的恩情吧。
这么想着,东方不败心口的那处酸楚便淡了些。
“八哥,你回去吧。”最后,东方不败只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你放心。”胤禩放下了他带来的东西,对着他微微笑了笑,也不再说旁的,依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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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的。。发错了一下。。。这jj存稿箱不给力啊。。
应该也没人看到吧。。看到的。。就当没这回事吧。。
50朝堂波澜起
胤禩离去之后,果然第二日起就没有再来,就连往常那送吃食的也没见踪影,东方不败一看如此,倒莫名茫然了片刻,可再深想一会儿他就释然了,可不就是他让胤禩不要亲近他么,现下不再联系才是好的。
东方不败没有再折腾自己身子,除了夜里多费些精神白日里需要多睡些时候补回来之外,病情就没有更多的反复,身上的伤除了那两处严重的别的也渐而好了些。
胤禛不时派人来探问,自然立时就晓得了他的情况,也是放心了许多。因着康熙的病势还未转好,胤祉胤禛等成年阿哥一边侍疾,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