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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特工贵女第26部分阅读

    撞进她平静下蕴藏暴怒的眼神,一时竟惊得后退半步。被一个小丫头吓退,这么丢人的事他绝对不肯让别人看出来,当然他也必须立刻找回场子顺便找回丢失的面子。

    “你……”

    “老爷,我昨天有差人回府向夫人禀报。”赵晓潼皱了皱眉,一双漆黑眸子有逼人的寒光飞出,极快的语速表明了她此刻的不耐;想教训她,也得师出有名才行。她淡淡瞥了眼夫人,又飞快道:“紫茹昨天受到惊吓。”

    你与其有时间在这对我咆哮诘问,不如花时间关心关心一下这个小女儿。

    这话也在暗中提醒,刚才梁泽特别叮咛要让她们静养的事。

    赵书仁眉心跳了跳,脸色又黑了一层;他自动忽略了赵晓潼拿梁泽做挡箭牌的暗示;眼神落在蜷缩赵晓潼怀里的孩子,见赵紫茹小脸灰青,皱着眉头极度不安的模样;确实像受了惊吓的样子。

    这一看,他心里微微起了愧疚。虽然他平日对这个小女儿也没多在意,可赵紫茹还是个孩子,大多数见到他的时候,都会对他表现出渴望喜爱,并且特别爱粘缠他要他抱抱。

    对一个笑容灿烂,眼神纯真充满渴望崇拜的孩子,他也极少摆出冷脸;对赵紫茹这个小女儿,他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这一愧疚,他身子无意识的往旁边微微一让;这一让,赵晓潼直接便从他面前扬长而去。

    待他回过神,已经看不到赵晓潼人影了。他疑惑望向夫人,可夫人却面色郁郁的低着头,一副神思不属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落一记不满的阴沉眼神,冷哼一声;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赵晓潼抱着赵紫茹本来想将她送回如意居后,先回筑梦居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可赵紫茹一直愣是没有醒;却也一直死活揪着她衣角不肯松手;赵晓潼没办法,最后只得抱着她一起带到筑梦居去。

    没过多久,梁泽果然派了太医过来。在赵晓潼的坚持下,太医只得先给赵紫茹看诊。

    其实赵晓潼心里明白得很,赵紫茹的创伤主要是精神层面的,看不看太医也无所谓。

    可不让太医看过认真确定过之后,她究竟难以心安。

    因为赵紫茹一直粘着她,她便只好让人在她的闺房里再临别安多一张床;她不敢让赵紫茹醒时给太医看诊,事先哄赵紫茹喝了些安神的药睡了过去。

    这会见太医收回手,一脸沉吟的往外间走;赵晓潼示意杜若在里面看着;她则随太医走了出去。

    “吴太医,我妹妹她的情况怎么样?”

    吴太医是个五十岁年纪颇有几分学究味道的人,他走出外间捊了捊胡子;没有回答赵晓潼,反而略一沉吟先开起方子来。

    待他搁了笔,才道:“这孩子身上的外伤不严重;我开个方子,主要是一些开散心神驱除抑郁的药。”

    他看了赵晓潼一眼,眼神颇有几分责怪的味道,毫不客气道:“照你形容的情况,她应该是精神上受了过度惊吓,引起内心极端恐惧;如今这情形大概是因为恐惧而下意识自我封闭起来。”

    “这种情形非药物可治,想要她好转只有找到病根,慢慢开解引导。”

    赵晓潼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的眸子里掩着难抑的沉重与心疼。这结果跟她推断的差不多,紫茹果然是在遭受到极度惊吓下患了自闭症。

    太医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开始给赵晓潼看诊。在看到她手臂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忍不住狠狠批了赵晓潼一顿。

    赵晓潼知道这个吴太医是梁泽的人,也明白他这番责备纯属出于一个医者对患者不爱惜身体的恼怒与关心;当下难得好脾气的默不作声任他削了个够。

    她安静听着,垂眸的同时掩下嘴角那抹苦笑。不是她不爱惜身体,而是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以为被人差点削断骨头她不疼呀,可再疼她也得忍着,就是真被砍断骨头她也得与人拼命。

    梁泽细心,派吴太医前来时,不忘提醒他同时带了个医女过来;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赵晓潼背上的伤只好让医女诊治;之后再报与太医,然后再开药方。

    赵晓潼忙着让太医看诊;夫人也没有闲着,送走梁泽之后;她回福满苑越想越不对劲。赵晓潼昨日带着赵紫茹悄悄出府的事她知道,可赵晓潼没有回府也差了人回府禀报的事,她却一无所知。对于梁泽所说赵晓潼救了他的事,夫人跟赵书仁的看法一样,那是半点也不信。

    如果救人的事不是真的,梁泽大张旗鼓为赵晓潼出面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而这个什么一定跟她所不知道的某些事情有关,她很怀疑里面的事会不会跟她那个最近脑子发热的女儿有关。

    于是夫人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就闯入赵紫君的听风苑去。

    “母亲?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赵紫君刚刚得知梁泽送赵晓潼回来的事,正在心里怀疑那件事到底有没有得手,突然就见夫人满脸怒容杀进来。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带着几分讨好连忙过来扶着夫人,小心翼翼道:“谁惹母亲不高兴了?”

    那件事做得隐秘,母亲应该没发现吧?

    母亲大概是因为赵晓潼那个贱人靠上三太子才心里不痛快吧?

    赵紫君不确定的在心里猜测着,不时拿眼角打量夫人。

    夫人一坐下,看见赵紫君忐忑的模样,一时眉头皱起,脸色又沉了几分;连端上手的茶也不喝了,重重往桌上一顿,沉声问:“君儿,你老实告诉我,昨天,你是不是瞒着我对赵晓潼做了什么?”

    对于夫人这种单刀直入的方式,赵紫君莫名惊了惊;她垂眸,飞快掩下眼中心虚,温柔一笑:“母亲怎么这么问?四妹妹她——不是好好的在筑梦居吗?”声音虽是平日的婉转温柔,却也含了几分委屈的味道。

    夫人默然,狐疑的目光审慎地打量赵紫君半晌。

    赵紫君一派坦然的挺直腰,不避不让的任她打量。她明白得很,越是心虚越要装作坦荡;不然以母亲的精明,一定会看出来。

    从表情上看不出端睨,夫人只得暂时收起怀疑的目光;可这并不表示她心里就相信赵紫君,因为这个女儿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老爱干些阳奉阴违的事;如果事情能办得漂亮些也就罢了,可偏偏事情还弄得一塌糊涂。

    赵紫君就像夫人肚里的蛔虫一样,从夫人沉默不语的迹象就判断出自己的母亲并不相信她。于是,她一脸委屈的施施然走到夫人跟前,眨着泫然欲滴的泪珠,无限受伤的看了夫人一眼;随后双屈一弯跪了下去,三指对天竖起,“母亲如果不相信君儿,君儿愿意在此发誓,如果君儿欺瞒了母亲,君儿愿……”

    夫人弯腰迅速而及时的捂住了赵紫君嘴巴,将恶毒的誓言堵了回去。有些无奈地扶着温柔少女双肩,“起来吧,我没有不相信你,毒誓可不能乱发。”

    这个时代的人都相信天道轮回,对誓言这种飘渺的事也深信不疑。夫人见此,对赵紫君哪里还有半分怀疑的心思。

    赵紫君顺势站了起来,将挂在睫毛的泪珠眨了回去,含泪带笑可怜兮兮看着夫人:“那母亲真不怀疑君儿了?”

    夫人点了点头,“不怀疑。”

    赵紫君露出喜极而泣的笑容,她知道她这一跪,在自己母亲面前算是过关了。

    夫人证实赵紫君跟这事无关,也就放心离开了听风苑。只不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小姐,奴婢查出来了。”

    赵晓潼刚刚送走太医,半夏就回来向她禀报。半天的时间就能查到眉目,赵晓潼赞赏的看了半夏一眼。她自是明白半夏这么拼命,完全是想努力弥补之前看护不力的过错。

    “说。”

    轻轻一个字,却证明了赵晓潼揪出幕后推手的决心。

    “奴婢查到昨日七小姐溜去后门之前,曾在花园里见过大小姐。”

    赵晓潼眼眸立时眯了起来,“除了她,紫茹还见过谁?”赵紫凝只是有嫌疑,并不能确定。

    “没有,七小姐昨天除了见过大小姐之外就只和如意居的人有接触。”半夏顿了顿,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她只需要将知道的事情禀报清楚,并不需要加入自己的判断左右赵晓潼的情绪,“七小姐在花园里遇到大小姐时,大小姐曾斥退下人,单独与七小姐说了一会话;之后七小姐就偷偷开溜往后门去;而大小姐曾暗中让人为七小姐做掩护。”

    想来也是,若无其他人吸引如意居那些人的注意力,紫茹怎么可能顺利撇开她们;悄悄摸到后门那里躲着。

    很明显,赵紫凝是故意引导紫茹往后门去;而目的——目的自然是让紫茹巧遇上她,然后缠着她一起出府。

    赵紫凝!

    赵晓潼无声握紧拳头,紫茹如今这副模样,绝对有她一份功劳;至于赵紫凝唆使紫茹缠着她出府的真正目的,她迟早会查清楚的。

    她从来没想过要对那个被人宠坏的草包大小姐痛下杀手;但偏偏赵紫凝那个蠢货一次又一次不长眼的撞上来,这一回……!

    赵晓潼松开拳头,眼神恢复一贯的冷静温和,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狠厉就是半夏的错觉一般。

    “我知道了。”

    就这样?半夏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小脸明显愣了愣,她以为小姐那么心疼七小姐;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出手,可谁来告诉她,小姐这么平静的丢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为七小姐讨回公道吗?

    “可是小姐……”你不做点什么吗?

    赵晓潼一个冷眼扫过来,生生逼得半夏将后半句吞了回去,“还有事?”

    小姐好可怕的眼神。半夏连忙垂下头,默默吸了口气安定骤然惊乱的心跳,“没,奴婢没有事。”

    赵晓潼不悦皱眉,冷冷道:“那就再去查,我要知道全部;而不是冰山一角。”

    半夏暗道一声惭愧,连忙转身退了出去。

    赵晓潼闭上眼睛,十分端正的坐着椅子大部份;但腰却挺得笔直,不敢向椅背靠上一靠。

    她不是不想对赵紫凝出手,而是要想个漂亮的法子;最好让人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又能狠狠打击赵紫凝。

    不过,报仇的事从来不急。着急表示容易失去冷静,失去冷静就容易暴露破绽;这相当于将弱点送到别人手上。

    她才不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在没有想到恰当的法子之前,她不介意先养好身上的伤;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比报仇更重要;她希望紫茹脸上能重现昔日灿烂无忧的笑容。

    夜色在忙碌中很快来临,赵紫茹睡了几个时辰之后,终于醒了过来;可即使回到自己府里,她仍然如在书墨斋一样,除了赵晓潼之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从不开口说话,就连五姨娘想要靠近一步也不行。双眼除了茫然就是惊恐,而在她醒着的时候,根本不肯离开赵晓潼半步。

    待到半夜,赵晓潼终于将她哄睡,然后她自己也精疲力尽的一头倒在了床上。

    可她越累,这会反而越睡不着。

    “你别再动来动去了,小心扯到伤口,疼起来可够你受的。”

    低沉动听的男声含着淡淡的无奈与心疼乍然响在耳边,少女睁开眼睛,很清楚的看到俊脸无限放大的司马晨悄无声息凑过头来。隔着薄薄一层纱帐,她可以清晰听闻他呯呯有力的心跳声。

    赵晓潼一把掀开被褥,霍地坐了起来;顾不上浑身疼痛,从纱帐里钻出脑袋来,目光灼灼盯着容光潋滟的男子,眼神隐约可见兴奋的光芒在不安份地跳动。

    刚才她一直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对赵紫凝出手,现在看到司马晨这张脸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一个绝对可以祸水东引的好主意。

    “喂,司马晨,你跟红枫山庄的神秘庄主很熟吧?”

    如果不熟,就是一般人也不会同意别人带外人踏进自己的私人领地;更别说要保持神秘感了。

    司马晨没有直接答她,反而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少女心情大好地笑了笑,下了床直接去点灯。没有她的命令,半夏与杜若不会过来;而除了半夏与杜若,筑梦居其他下人是近不了她的闺房的。

    她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别人看到三更半夜突然有个男人在她房里,如果司马晨敢给她惹麻烦,她就给他惹成倍的麻烦让他头痛去。

    她想干什么?赵晓潼吹熄手里的火折子,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才发现他脸色白得可以,而眉宇间隐隐还泛着掩不住的疲倦;转而记起这人背后还有箭伤。

    继而想到他刚才从窗户飘进来的方式,俏脸笑容一收,眼神沉了下去,“你想死走远点,别给我惹麻烦。”真当自己是九命怪猫呢,小命丢了一条还有几条。

    虽然她语气不善,态度也恶劣得很;可关心却明显藏在了里头,司马晨扬了扬眉,微敛眼眸里闪过一抹欢喜。

    “有你惦记着,我绝对死不了。”

    赵晓潼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像她记挂着,他才会好一样。

    她什么时候告诉他,她关心他了?

    ------题外话------

    咳咳,赵紫凝被人惦记上了,注定悲催。

    ☆、第78章 晓潼失贞了

    她只是、只是恼这个人不尊重她昨日的劳动成果;想起她昨日帮他挖肉拔箭的辛苦劳累,她现在还想为自己的伟大牺牲掬一把辛酸泪。

    这个男人,转身就糟蹋她的辛劳付出;太气人了!

    “司马公子长得如此花容月貎,惦记你的人多了去。”但不包括她。少女冷冷白他一眼,那眼神很明显带着不悦的嘲弄。

    口硬心软的丫头,不肯承认就不肯承认吧,反正他心里明白就行。

    “这瓶玉肤露,可以淡化疤痕。”司马晨一挥袖,一只精致白玉瓶自他掌心落在方桌上。

    至于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想要完全不留疤似乎不太可能;但他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想办法为她求得可以去疤的灵药。

    赵晓潼瞄了瞄灯火下光泽柔和的白玉瓶,眼睛霎时亮了几分。她是姑娘,还处在最青春年少的年纪,她当然也是爱美的;留下疤痕固然不会影响她的生活,但能够不留疤痕,她肯定更欢喜。

    “看起来很珍贵。”她笑了笑,随手拿起白玉瓶在掌中转了转,“收钱不?你知道我很穷的。”她那随意的语气,似乎司马晨要收她钱的话,她就将东西还他。

    当然,她不过纯属顺便的将司马晨一军而已;当是报了昨夜暗室里他取笑她洒止血药不要钱之仇。

    开玩笑,好东西送上门,哪还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虽然她跟司马晨算不上顶熟有交情一类人;但他们起码也曾经共过一次半次患难吧!这瓶什么玉肤露,就当是司马晨付给她替他拔箭的报酬好了。

    赵晓潼睨了眼对面优雅静坐的潋滟男子,在他开口说话前,将白玉瓶牢牢收入囊中。

    好东西当然是进了自己口袋才是自己的。

    赵晓潼拿得心安理得,袋得坦坦荡荡。丝毫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任何一点赖皮的不妥。

    司马晨见状,低头喝茶,顺便将闷笑声和着茶水一起吞下肚去。

    这丫头,难得露出如此孩子气的可爱一面。他还没欣赏够,绝不能让她发现,更不能惹恼她。

    赵晓潼袋好玉肤露,掩嘴打了个哈欠;随即白了眼只顾低头喝茶的司马晨,没好气的出声赶人,“还有事吗?”

    没事赶紧滚蛋,没看见姑娘她困着吗?

    司马晨握杯子的手一抖,他不满地斜她一眼。得了好就赶人,这丫头——就不能在他面前稍稍掩饰一下本性吗?

    “你问红枫山庄,可是有什么打算?”司马晨不动声色拂去溅出的水滴,平淡的抛出赵晓潼关心的事情。

    想赶他走,还早着呢。

    赵晓潼成功的忘了赶人这事,立即精神了,连哈欠也不打了,“我要借它一用。”

    少女看了看他,神秘一笑。至于借了红枫山庄做什么用,她这话拒绝得明显,跟你司马晨没有关系。

    男子挑眉默默看了看她,就算她不说,他也能猜到几分。

    “我可以试试。”他没有把话说满,太有把握的话容易惹人怀疑。而他,只希望赵晓潼可以信任他。

    赵晓潼瞄了瞄他,眸内闪过一丝狡黠,连忙道:“我保证不会损毁红枫山庄半株枫树。”

    至于到时会不会毁上十棵八棵的,那就非她能力可控制了;毕竟意外的事,谁也说不好,对吧。

    司马晨侧头,墨眸微敛,狐疑地打量着她,答复依旧模棱两可,“我尽量试试。”

    同样,成与不成不是他说了算。就算到时结果不如人意,她也不能因此事迁怒他。

    “那,拜托你?”尽力一试。

    赵晓潼眉眼弯弯,看起来真诚的对他笑;可实际,司马晨看到了她在咬牙切齿。他敢肯定,这丫头心里一定在骂他狡猾。

    可是,她也不比狐狸单纯,不是吗?所以,谁也别骂谁最好。

    这事一时半刻不会有结果,但该谈的都谈完了;赵晓潼斜眼瞟了瞟前方半敞开的窗户,又开始掩嘴打哈欠。

    她的暗示,哦不,是明示得够明显;她就不信司马晨还能继续在她闺房岿然不动坐着喝水。

    谁知,司马晨在她眼神扫过来之前,很“巧”的低下了头,专注的盯着杯子里已然凉掉的白开水。

    “梁泽……不是个简单的人,你白天的事做得太冒险了。”司马晨淡淡吐出这句,表面上看,他在为赵晓潼担心;这规劝纯粹是不希望赵晓潼卷进皇权争斗的漩涡里。

    但实际上,他今晚不顾疲倦不顾伤势赶着给赵晓潼送药;完全是因为他听到梁泽以保护者的姿态高调送赵晓潼回府,还高调的用救命之恩为赵晓潼镀了层杠杠的金色保护衣。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整颗心都感觉闷闷的酸酸的,连呼吸的空气喝进嘴里的水甚至吃进肚里的食物;全都带着难忍的酸味。

    其实他很清楚,现在送玉肤露给赵晓潼也没用。这种淡化疤痕的药得在伤口结枷之后才能用;可他就是忍不住连夜来了,他想亲眼看看赵晓潼对梁泽做的事情持什么态度。

    如果她对梁泽表露出那么一丁点好感……,想到这里,司马晨就觉得胸口闷得慌。

    他一定要狠狠掐灭那点苗头。她的好感……除了他,谁也不能给。

    于是,从他们出了地道之后一直没有休息的司马晨,不顾自己疲倦得要命;硬着带着草草处理一下的箭伤拿了玉肤露就跑来筑梦居。

    不是个简单的人?冒险?

    赵晓潼很不给面子的瞥他一眼,轻嗤一声,笑道:“你让车夫送我去见他,不就是想让我借他的势抹去失踪一天一夜的事实吗?你嫌他白天做的事太高调?”

    事后懊悔,有意思吗?

    司马晨垂眸,隐去眼中狼狈与莫名情绪,声音微沉,“他大张旗鼓的让自己欠你的情,是为了日后好有借口接近你。”

    赵晓潼揉了揉眉头,抚去眉宇隐藏的倦意,“我知道,但当时,我没有拒绝的余地。”既然决定要借梁泽的势,不管怎样都必定要与梁泽扯上关系。

    或深或浅,在外人眼中,并无多大区别。

    司马晨默了默,在想赵晓潼话中隐约透出的无奈。既然是被逼得不甘愿,他就放心了。

    赵晓潼外表很柔弱,骨子里却骄傲得很。梁泽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擅自决定,给她镀一层救命之恩的金光,非但不会得到她感激;相反,还会惹起她反感。

    “他身份不同寻常,你以后……最好尽量与他少些来往。”司马晨声音淡淡,完全没有强逼赵晓潼非要听取他意见的意思。他相信赵晓潼知轻重懂取舍,一定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危险的局面。

    这态度这语气,终于让赵晓潼略略满意几分。尊重别人,不是光口头说说的。她有她的考虑,别人无权站在自己的立场要求她应该怎样不能怎样。

    再说,司马晨又以什么关系对她提要求呢。他也不想想,以他自己的敏感身份,她赵晓潼才更应该疏远。

    不过,幸好司马晨只是平淡的提出看法,并没有勉强她接受的意思。

    她觉得认识司马晨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刚才这句话这态度最让她满意了。

    “你与他不是朋友吗?”赵晓潼略感好奇地打趣司马晨,当然,她将情绪很好地隐藏在迷蒙眸子后面,“你确定你现在这样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在背后说朋友坏话,跟背后捅刀子差不多;性质一样恶劣,后果甚至可能更严重。

    “朋友?”司马晨自嘲式的笑了笑,笑容依旧风华潋滟;可掩不住他唇边那抹苦涩。

    “赵晓潼,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所以,他在背后说梁泽几句坏话算什么;也许有一天,为了利益,他们还会刀戎相见。

    况且,他不认为自己刚才说了梁泽的坏话,他不过善意提醒赵晓潼别太相信梁泽;别太接近梁泽。至于赵晓潼会不会将他的提醒听进去,这又不是他能掌握的事。

    他对梁泽,他敢拿他们相识十年的交情发誓,他绝对没有抵毁的意思。有些事,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与对错无关。

    “红枫山庄的事我会尽力想办法;不过我觉得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急着行动。”司马晨很认真的凝视灯下困意渐重的少女,“你知道,有些事未明朗就急着行动;结果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赵晓潼看着他,目光透着狐疑,“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司马晨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我只是怀疑;嗯,查到之后,我会尽快告诉你。”他今天忙了一天,也只是查出一点眉目;那还是因为对方的手段太粗糙。

    赵晓潼睨了他一眼,发觉这人脸色苍白又憔悴;不禁皱了皱眉,这人是不是一直没有休息来着,“放心,我不是等不起的人。”她不知怎的,看着他眉宇的倦色,竟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这话——有严重歧义啊!

    她竟然也会犯这样的错,说出什么容易惹人误会的词,这实在不像冷静的她会做的事。

    少女双掌捂着脸,闷声飞快补充一句:“我只是有计划,需要时间布置。”

    司马晨瞥过她指间掩不住的淡淡绯色,眼神微暖,嘴角愉快地弯了弯。

    “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嗯。”

    不冷不热的态度,司马晨有点小失望,心想着如果她假意挽留一下下就好了。

    可惜,以目前他们的关系,这种美好的情景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司马晨走后,困倦之极的赵晓潼一夜无梦酣睡到天亮。可赵紫君这一晚却翻来覆去在无限忐忑中度过。

    天亮之后,她心不在焉的草草用完早膳,然后留下心腹红棉,道:“听说昨天三太子送四妹妹回府后,还差了太医与医女过府给她看诊?”

    红棉点头,肯定道:“是的,小姐。据说四小姐救三太子时受了伤。”

    赵紫君轻蔑地哼了哼,就凭赵晓潼能救三太子?她宁肯相信天会下红雨!

    “太医怎么说?四妹妹伤得严不严重?”不知她安排那件事到底成没成,如果成了,那赵晓潼身上的伤可就……。

    红棉瞄了她一眼,作为心腹,她对主子的心思自然能猜到几分,连忙挑了赵紫君想听的消息来说。

    “小姐,奴婢打听过了;昨天给四小姐看诊的医女证实,四小姐全身都受了伤,而且……”红棉顿了顿,果然见赵紫君用心在倾听,“身上的伤密密麻麻,青青紫紫的好不骇人。”

    赵紫君冷笑一声,心里微微闪过一阵快意。虽然她不清楚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赵晓潼怎么会与三太子搅在一块;可只要那件事成了,管她有谁护着都没用。

    “去,尽快查清楚,那件事结果到底怎样。”赵紫君面色一冷,温柔的脸庞泛过一丝狰狞之色。

    红棉瞄见她的表情,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垂下头飞快应声:“是,奴婢这就去查。”

    两个时辰后,红棉回来了。她连额上的汗珠也来不及擦,知道赵紫君等得心急,只在门外抖了抖衣衫上的灰尘就匆匆进来禀报;可想到那结果,她就禁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小姐,奴婢回来了。”

    “事情怎么样?”赵紫君迫不及待将手里的诗集丢到一旁去,她在这魂不守舍的看了半天,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就为了等红棉回来告诉她结果。

    “小姐……”红棉埋着头,不安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是福是祸都躲不过;她咬了咬牙,飞快道:“奴婢什么也查不到,那些人全部不知去向;也没有人知道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全部……不知去向?”赵紫君猛地站起来,盯着红棉的眼神凌厉得吓人,“这是什么意思?”

    阴影罩头,尖冷的声音穿透耳膜;红棉畏惧地缩了缩,战战兢兢道:“也许、也许他们已经得手,又害怕万一事情败露;所以……所以集体逃走了。”

    猜不出别的可能,赵紫君又不乐意听到事情没办成的答案;所以带着几分不满勉强接受了红棉给的答案。

    赵紫君渐渐冷静下来,在心里慢慢盘算着各种可能。

    她现在就当那件事已经成了,赵晓潼昨天回来时不是浑身是伤吗?她只要想办法证实就好,如果证实赵晓潼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那一切都好办;万一证实赵晓潼还是清白之身,她到时再想办法将赵晓潼弄成非清白的就行。

    “去,想办法证实四妹妹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冰冷吐出这句话,赵紫君终于能定下神来专心看诗集了。

    红棉踌躇地看了看那又回复温柔大方模样的少女,轻轻应了声:“是,小姐。”

    证实四小姐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不在?这可不是件容易办好的差事。

    要知道筑梦居现在的下人,全部都是四小姐亲自选进去的人;想要收买个人打听这等隐秘的消息,更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这是主子的吩咐;再难她也得办好。

    红棉默默叹了口气,在想四小姐什么时候会脱下衣服露出手臂。

    不管赵紫君有什么算计,赵晓潼这几天都十分安份的在筑梦居养她的伤,一有空就开导赵紫茹;基本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天,杜若给赵晓潼背部上完药之后,有些不确定的道:“小姐,奴婢这几天总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一样。”

    “哦,有人窥视?”赵晓潼站起来,自己动手穿好衣裳,不动声色打量着杜若,“窥视什么?你还是我?”她前两天就发觉这事,一直装作不知;不过是想看看那人想做什么,也想看看她身边的人够不够警剔。

    “窥视什么奴婢不清楚,但奴婢可以肯定,暗中窥视的绝对是小姐。”

    赵晓潼笑了笑,这个问题她问得够白痴的。

    赵晓潼若有所思看着杜若,“那你打算怎么办?”发现危险,是直接将表面的危险剔除?还是按兵不动引蛇出洞最后一网打尽?

    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值得杜若认真思考。

    杜若想了想,有些紧张地看着赵晓潼,试探的小心翼翼道:“奴婢觉得暂时按兵不动,待知道了那人的目的,再揪出狐狸尾巴不迟。”

    “不知奴婢说得对不对?”

    赵晓潼不吝啬地点头,赞赏地看了杜若一眼,含笑道:“嗯,你说得很对;就按你说的办。”说完,她盈盈转身走了出去,独留长着一双细长眼睛的丫环在原地发呆。

    杜若傻眼,半晌才从做梦般的神游感觉中清醒过来。

    傻笑着喃喃道:“呵呵,小姐……刚才采纳了我的提议,这是真的。”她终于也能帮上小姐的忙了,不再是永远只会拖小姐后腿,她以后也能为小姐分忧了。

    杜若握了握拳头,脚下生风、干劲十足的走了出去。

    在筑梦居周围偷偷摸摸溜达想要窥视赵晓潼的人,就是红棉安排的想要证实赵晓潼守宫砂还在不在。

    不过,那人窥探了几天,连赵晓潼的面都没有见到。红棉也就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必须要另劈捷径才行。

    这一次,她一定要选个能够接近赵晓潼的人。接近了才有机会看清赵晓潼手臂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可她选谁好呢?这个任务可不容易完成。

    红棉在犯愁的时候,无意抬眼一掠;正巧掠见一个小丫环躲在附近的银杏树下,眼眶红红的,一边掉眼泪一边吸鼻子。

    她看清丫环的容貌后,不禁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不是筑梦居的二等丫环画意吗?她前些日子调查筑梦居那些人的背景时,就特别注意到这个画意的身世;身边除了一个相依为命的老奶奶并没有其他亲人。最主要她那个老奶奶身体不好,简直就是一天到晚用药泡着来吊命。

    这可是个烧钱的事,就凭画意那点月银,能够支撑得一个月也支撑不了两个月。她正想着要动画意的脑筋,机会就送上前来了。

    红棉扯平衣摆皱褶,压下眼里欢喜,努力挤出几分关切;佯装出不经意路过的样子,对躲在银杏树后的小丫环惊讶道:“你……不是筑梦居的画意姑娘吗?”

    画意骤然听闻人声,吓得慌忙抬手往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才转过头来,谁知看见一张不太熟悉的脸;她小脸白了白,眼里透着怯怯之意,紧张道:“你、你是二小姐身边的红棉姑姑?”

    红棉点了点头,刻意流露出亲近之意,微笑着打量她一下,关切问:“我是红棉,刚才见你似乎……?”红棉顿了顿,瞄见画意脸色尴尬;立时很有眼色的略了过去,却不着痕迹的靠近拉起画意的手拍了拍,放软声音轻柔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

    画意很清楚二小姐与四小姐之间素来并没什么来往,而且府里各位小姐都不喜与四小姐亲近;她瞄了瞄刻意与她拉亲近的红棉,脚下悄悄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多谢姑姑关心,我没、没什么为难的事。”

    “姑姑若无其他事,我先去忙了。”画意闭着一口气,边退边拒绝,“姑姑回见。”

    红棉看着慌张退走的画意,在后面高声喊了句:“画意,我知道你家奶奶等着你拿钱回去买药;如果你有需要,明天可以到这找我。”

    红棉望着前面疾走的画意身影僵了僵,不禁得意地笑了笑。鱼饵已经抛出,就等着笨鱼上钩了。

    第二天,画意竟然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那棵银杏树后;而不久之后,红棉再一次路过那里与她偶遇了。

    “画意?”红棉转到树后,看清丫环的容貌后,立时惊讶上前拉起画意的手;满眼同情关切的看着画意,袖里同时有包沉甸甸的银子滑到画意手里。“你这孩子,赶紧拿了银子给你奶奶买药去。”

    说罢,她不容画意拒绝;双手握着画意手掌包了起来,将银子牢牢圈在画意手里。

    画意一脸感激看着她,但随即像甩烫手山芋般将那包银子塞回红棉手中,“姑姑,这银子……我不能拿。”

    “我的银子又不是送给你,我只是暂时借给你而已;等你手头松动些,你可是要还我的。”红棉很好说话的安慰着画意,双眼一瞬不瞬观察着画意的反应。

    画意愕然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怔怔问:“你说这银子……是借给我的?”

    红棉见她意向松动,知道这事有戏,连忙堆出亲切关怀的笑容,道:“当然,这银子只是暂时借给你的。”

    画意瞄了瞄红棉手里那包沉甸甸的银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严肃追问:“姑姑,这银子真是借我的?”不是拿来收卖我,让我背叛小姐?

    红棉看她一眼,便知晓她心里顾虑,当下端正态度,十分严肃的道:“画意,我说了这银子是借给你,日后你是要还的。你没有被我收卖,自然不存在背不背叛四小姐的问题。”

    画意挣扎了半晌,看了红棉一眼,飞快低下头,小声问:“你真的只是单纯的借银子给我,并没有起什么对小姐不利的心思?”

    红棉脸色一正,立即严肃地举起手指对天发誓,“我红棉发誓,我保证不会借机让画意做出对四小姐不利的事情。”

    画意松了口气,紧张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笑容,“那太好了,这银子……?”她低头,盯着红棉又强行硬塞到她手里的银子,眼神极快地闪过一丝担忧。

    “你赶紧拿去给你奶奶买药吧,我就不耽搁你了。”红棉伸手,双掌握着画意手掌包拢银子;友好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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