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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特工贵女第24部分阅读

    上带有在书墨斋给紫茹买的小本子,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他会不会看,会不会被里面的笑话吸引注意力,则完全不在她关注的范围内。

    她已经尽力想办法分散他的痛楚了,至于做不做得到,那是他的事。

    将小本子扔到司马晨手里之后,赵晓潼一脸冷肃,完全变成了冷静专注认真至无情的专业人氏。

    锃亮锋利的匕首在她手中扬起,在空中飞快划过一道寒光;司马晨便觉得自己背后一痛,他挑眉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看,然后默默低头;很认真的翻看手中幼儿图画笑话集。

    赵晓潼挖肌肉的动作非常快,她知道她速度慢下来的话,司马晨承受的痛苦就会成倍增加。幸而司马晨这人不但有铁打的身体,还有钢铁般熬痛的意志;被她在背后一刀一刀挖肉,他却完全呈放松状态低头看幼儿笑话图画集,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偶尔传来轻微的翻书声,他全身上下几乎一动不动,赵晓潼差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着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头挖肉拔箭。

    好不容易将箭矢周围泛黑的肌肉挖干净,赵晓潼已经累得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这种累不但是体力上的极度消耗,更是精神高度紧张下的结果。她既担心司马晨会承受不住痛楚乱动,又要担心箭头的毒会不会已经深入肌理。

    眼见箭头附近的肌肉已呈正常颜色,赵晓潼默默松了口气,也乘机直了直腰抹了把汗;她尝试着握住箭杆往外拔了拔,但这一试,司马晨原本放松的身体立时绷了绷,虽然只是一瞬间细微的反应;可赵晓潼立即知道这支毒箭的箭头——是让人抓狂的倒钩型。

    赵晓潼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尼玛,刚才她还在庆幸箭头的毒药只是一般的毒;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类的剧毒;转眼就丢一个大难题给她。

    倒钩型箭头?嫌她还累不死吗?

    赵晓潼默默吸了吸鼻子,将想哭的冲动压抑下去。再怎么样,她也得咬牙坚持到将这支箭拔出来为止。

    她不尽快拔出毒箭,不能及时止血,司马晨真要流血而亡了。

    赵晓潼咬了咬牙,动了动又麻又酸又疼的手;低头,小心翼翼划开箭头附近的肌肉。箭头既然是倒钩型,她不得不将创面加大,但也不能随意扩大;她担心待会止血药不够,血流不止的话那可是会要命的。

    一刀刀划下去,赵晓潼微微松了口气,苍白俏脸上浮出淡淡笑容。万幸,倒钩的箭头并没有钩到血管,她待会拔箭的时候就不用顾忌太多。

    要知道,她可不是专业大夫,万一弄破血管的话,她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切准备就绪,赵晓潼深深吸了口气,将力量都积蓄到自己双手上。在心里默默喊着一二三,又快又狠的力道往外一拔。毒箭拔了出来,伤口处的血液也同时“噗”的激喷而出。

    她将止血药往伤口洒落,然后隔着帕子用力捂住;但鲜血像流水一样,渗透帕子从她指缝流了出来。

    赵晓潼咬着牙关,皱起眉头,飞快换下另一块帕子;直到第三次之后,汹涌激喷的流血才慢慢止住。

    看着自己捂得发酸的手,赵晓潼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留了足够多的止血药给司马晨用。不然这会肯定止不了血。

    她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一直压着司马晨伤口,半天后,血止住了;她整个人都累得不行。可这会她还有后续工作要做,伤口在背后,她总不能让司马晨自己包扎伤口吧!

    没办法,赵晓潼只得摇摇晃晃强撑着拿起预先撕成条的衣裳,绕过司马晨前胸,将伤口一圈圈绕缠起来。

    她虽然累得不行,可她却不敢马虎更不敢有一丝放松;她得小心不弄开伤口又得保证包扎到位,完全没注意到她这会缠绕包扎的举动有多么的——撩人。

    是的,撩人。

    司马晨可以用极强的意志力忍耐挖肉拔箭的疼痛,但面对少女不时蹲下弯腰凑近眼前时,属于她的清淡馨香阵阵拂过鼻端;她一双小手不时触碰肌肤带来的阵阵异样感受,司马晨不可抑止的在这双重折磨下微微生出几分心猿意马来。

    既盼着这包扎快些完事;又盼着这包扎能更久些,最好永远也包扎不完。

    仅靠一股意念支撑的赵晓潼,这会完全没有注意到司马晨的异样,她一心一意只想着这坑爹的活计能快些顺利结束;她双手,哦不,她整个人都累得快趴下了。

    跨专业什么的事,果真不是人做的。尤其她还在体力极度不支的情况下,干这种极耗体力的拔箭活。

    最后一圈绕缠结束,赵晓潼在司马晨胸前打了个漂亮的活结。重重呼了口气,扶着腰佝偻站起,“好了。”

    说罢,也不管自己浑身碰哪都疼的伤口,一屁股在旁边坐了下去,“累死姑娘我了。”可她不管伤口也无法忽略碰到就疼的事实,这一坐,她立即疼得呲牙咧齿;不过极力隐忍着只发出轻微“嘶”的抽气声。

    司马晨瞄了瞄坐在他左边的少女,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很好,这丫头没选择坐在他右后背中箭的地方。

    “累了就好好休息。”声音轻柔,如没有重量的羽毛拂过;他修长手指抬起,轻轻抚上她墨黑长发,往她颈窝处轻轻一点。

    赵晓潼随后两眼一黑,整个人立时软软倒了下去。

    睡了半宿,赵晓潼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她睁开眼睛时,眼前是漆黑一片,在她还茫然懵懂时,耳畔轻轻传来了司马晨低沉动听带笑的声音,“醒了,这空间似乎是密闭的,没必要的话油灯尽量别点燃。”

    他这是解释为什么室内一片漆黑。

    赵晓潼怔了怔,顿时心安。随后也想起他们困身何处。

    她动了动,这一动才发觉他们的姿势暧昧,她居然……靠着他肩膀睡了半宿。

    第一次与这人共乘马车的时候,她撞醒时在他怀里;这是第二次,她醒来却是依着他肩膀;难道她真有投怀送抱的恶劣潜质?

    赵晓潼表情严肃,努力回想她到底怎么靠到他肩膀去的;可她想了半晌也想不起丁点细节;也就不再纠结这事了。只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远点。这么丢脸的事要是再做出第三回,她直接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司马晨望见她一会皱眉一会沉思的纠结表情,却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愿。他乐意让她误会……,嗯,这个美妙的误会,他决定以后都让它一直持续下去。

    “你伤口怎么样?”赵晓潼懊恼了一会,就丢开那件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事,不就是靠着这个男人肩膀睡了一会吗,又不是抱着这个男人睡在一起。现在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正事,她可没忘记紫茹还在外面,不知被人掳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受折磨。

    在找到出路之前,她首先得确认司马晨背后的伤口有没有再流血;还得确认这个男人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出去。

    总不能为了尽快离开,让司马晨不顾箭伤吧!她可不想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毒箭,回头因为她心急而引发什么不可收拾的后遗症。

    司马晨点了点头,“我没事,你刚才处理得很好。”没再流血没感觉多厉害的疼痛。

    不分男女,都希望得到别人肯定的表扬;面对赵晓潼,他绝不会吝啬自己的欣赏。

    自己累死累活的付出,能得到别人肯定,这是件再高兴不过的事了。虽然只是简单的短短几个字,可赵晓潼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自己劳动成果得到别人尊重,她再苦再累也值得。

    “我刚才睡了多久?”她必须知道眼下是什么时辰,才能决定要不要继续在这休息下去。

    “两个时辰左右。”司马晨没有隐瞒,他清楚她急着出去寻找赵紫茹。

    赵晓潼看着他,认真的问了一句:“你还可以吗?”可以支撑得住这会找出路离去?

    司马晨心下蓦然涌上几分感动,他知道如果他摇头;她一定会留下让他休息够再想办法。

    有人在乎自己生死,无论怎么说都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司马晨好心情地弯了弯嘴角。点头,“我很好。”

    确认司马晨的精神与体力都还不错的样子,赵晓潼放下心来,随后点了一盏油灯;往密封的墙壁摸摸敲敲。

    她既然是因为误触机关才会掉到这来,这应该也有出去的机关才对。

    “赵晓潼,你不用再敲了,我想我知道哪有机关。”

    少女扭头,一脸惊喜望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潋滟标杆一样的玉树男子,“在哪?”

    头顶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司马晨面色微微一变;与赵晓潼飞快对视一眼;身影一动,便掠到她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几缕带着浓重杀气的寒风自他们刚才坠落的洞口处飘来,随后是一排黑衣黑裤只露眼睛的杀手,从狭长的黑暗通道无声朝他们掠近。

    赵晓潼皱眉,默默数了数,机关开启不过数秒,在这短短的时间,竟然有十名杀手飘了下来。

    这些人的武功只怕比之前围攻她的那三十个高出不少;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担忧的,既然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她担忧也无济于事。

    只能尽力拼了,她坚信到最后一定可以拼出一条血路来。

    有司马晨在,她坚信他们一定可以笑到最后。

    只不知,这一批杀手又是谁派来的。

    撕杀,无声而密集疯狂在空间不大的密室中展开。司马晨原先还想将赵晓潼护在身后,可当他见识过她灵活似豹子一般跳跃黑暗中,用匕首划破一个又一个杀手的喉咙后,他便放开手脚对付杀手了。

    她不但有自保能力,还有杀敌能力;他再束手束脚,形势只会对他们不利;以他们身上的伤,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

    十个杀手,司马晨与赵晓潼联手,只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将他们全部放倒。

    闻着密室难以消散的血腥味,赵晓潼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不是受不了这股味道,而是刚才的拼杀连累身上刚刚止血的伤口又裂开了。

    反观司马晨,他的情况倒是比她好些;箭伤部位并没有血迹渗出来。

    赵晓潼心下稍安,“我们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

    背后那人既然派了一次杀手,自然也会第二次再派杀手来。上面那个机关只能从外面开启,他们是没办法从那出去了。

    司马晨点了点头,铮一下抽出软剑,对准之前放置油灯的所在,刷一下荡出凌厉剑风;八盏油灯在他挥手的动作里,一气呵成被他一剑全部劈成两半。

    如此漂亮霸气的剑法,赵晓潼忍不住在心里喝采一声;随即想起她掉落之前听到的轻微蝶羽振翅声。

    正想问什么,就见那口盛满清水的大缸忽然自底部裂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那大缸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不见。

    赵晓潼傻眼,难怪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什么也没有,独独放置一口大缸,原来是用来遮掩出口的。

    她扭头回望司马晨,正想称赞一句他漂亮霸气的剑法;却无意掠见他背后的伤口渗出血来;赞美立即改成冷斥,“司马晨,你耍什么帅;作死也要挑对时间。”

    不知道伤口再裂开是件麻烦事吗?而现在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麻烦,还有未知危险。

    赵晓潼相当烦燥瞪着他,正想着跑去从那些杀手身上搜些止血药出来。

    司马晨苦笑一下,将软剑收起,大步跨到她身旁;止住她去搜药的举动,“我没有故意耍帅;而是这些灯盏机关相连,必须以极快的速度一下将它们劈破。”

    赵晓潼黑着脸,暗下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汗颜一把。她似乎……又错怪司马晨了。

    “对不起!”少女低头,闷声道歉。

    “我们赶紧从那个洞口离开,我估计它开启一定时间之后会自动关上。”这就是他阻止她去搜药的原因。

    司马晨打断她,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大缸裂开的洞口处走去。

    赵晓潼探头望了望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洞口,隐隐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想起她从上面掉下来的遭遇,看见这样的洞口,她心里就有阴影。

    谁知道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机关利器等着他们。

    她可只有一条小命,不够死两次。

    “我们能不能再找别的出口?”赵晓潼撇过头,临下去时缩了缩脚,黑乎乎的洞口让她毛骨悚然啊。

    “没时间了。”司马晨紧拉着她的手不放,瞄了瞄她隐隐发白的俏脸,忽然搂住她腰部;提气往下轻轻一跳,“我们在这耽搁的时间愈久,你妹妹的危险就会增加。”

    提起赵紫茹,赵晓潼莫名而生的怯意一下消失了。

    虽然她有八成把握肯定背后掳走紫茹的人,是针对她;但诚如司马晨所说,假如她失踪的时间太长,背后的人说不定会以为那些杀手已经得手。到时候,紫茹在他们手上就没有利用价值,这样一来紫茹确实危险了。

    想到这里,赵晓潼恨不得能长出一对翅膀好迅速飞出这个鬼地方。

    眼前漆黑一片,耳畔有风声呼呼掠过,风里带来的湿气夹着又咸又涩的味道。

    “你放我下来。”赵晓潼感觉他们已落到实地,不敢太用力挣了挣。她担心自己一用力,万一再扯裂自己身上的伤口可就不妙了。

    一直扶着她的腰半搂半抱的走算个什么事?他不嫌费体力,她还嫌累呢。她又不是双脚不能走的残废。

    “这是条盘旋往下的地道,高度不到一米半。”司马晨半抱着她,步履平稳,语调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

    ------题外话------

    特别谢谢362745347妹子闪眼的钻钻。

    赵紫茹有没有危险,这个我说了不算。

    ☆、第76章 得罪晓潼很可怕

    换句话说,路面非但不平路况也相当不好;如果赵晓潼非要自己下来站着走的话,只能弯腰一步三探的摸索着往下走。

    司马晨说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也很明显,你真的要为这种小事坚持己见耽搁时间吗?

    赵晓潼默了默,紧抿着唇不发一声。手却轻轻推开司马晨扶着她腰的手掌。

    路况不好又如何,她又不是吃不得苦的娇小姐。除非她双腿残了不能行走,否则她绝不能接受这种近乎无赖的依靠男人的行为。

    因为怕吃苦怕耽搁时间,宁愿让司马晨半抱着她弯腰从地道走出去?

    这种事,相信她这辈子也做不到。

    司马晨松了手,眸光微敛,在她身后默默无声叹了口气。想让她毫无戒备信赖他接受他,只怕很难。

    赵晓潼适应了一段时间,也就能在黑暗中模糊视物了,不过脚下只有一条通道,她能看跟不能看也没多大区别。她只需要踏稳脚下每一步,速度也不落下就行。

    地道很长,蜿蜒盘旋时而向下时而向上,绕七绕八,绕得赵晓潼耐性渐失。

    “喂,司马晨,你说这地道真的有出口吗?这出口到底通往什么地方?”按他们的速度来算,好歹也走了六七里路了,为什么这地道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司马晨明白她只是心情焦燥,并非真正无知。有没有出口,他们下来没多久就发现了,不是吗?

    没有出口的地道,空气必然是闷的,风也不会有流动的感觉。

    他注意到的细节,相信赵晓潼也一样注意到。

    司马晨默了默,沉吟一会,道:“按这地道的方向,估计没错的话,出口应该在护城河附近。”

    “护城河?”赵晓潼伸手往空中握了一把,感觉掌心湿润的水气似乎越来越重了,“你是说风里夹带这些水气是从护城河飘来的?”

    原谅她这个原身虽不是合格的大家闺秀,却绝对是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主;所以她的地理知识,就算是京城的地形;对这会的赵晓潼来说,也归于一无所知的零。

    她只知道地道七绕八弯是朝着某个固定方向,可她不清楚是朝着护城河。

    司马晨点了点头,侧耳倾听了一下,略带欢喜道:“你听,前面隐隐有水声传来,不远处必是护城河无疑。”

    赵晓潼凝神静听了一会,也欢喜地笑了起来,“嗯,果然听到水声。”

    说罢,她脚步迫不及待加快很多,弯着腰摸黑走上几里坑坑洼洼的地道,她的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果然不用多久,他们就走到地道出口;可是,赵晓潼望着眼前潺潺流动的河水,她瞬间有崩溃暴走的冲动。

    尼玛,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想要离开地道,必须往两米下的河水跳下去;跳下去不成问题;可她怎么从湍急的流水中爬上那两丈高的河岸啊!更别说中间还横亘着宽阔的水面。

    当然,这事放在前世,她身上带有攀岩工具的时候;她也不会发愁,可眼下她浑身是伤,连身上唯一完好的衣裳还是别人的;她拿什么去攀对面的河岸?

    “有我在,你愁什么呢。”司马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相信他的能力。“这点距离难不倒我。”

    赵晓潼呆了呆,回过神后立即两眼放光以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大侠你威武;这点距离难不倒你,可难倒我这个弱女子啊!

    “赵晓潼,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司马晨语气微恼。这丫头,需要用崇拜而幽怨的眼神看他吗?

    赵晓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她眼神依旧透着狐疑。不会丢下她不管,可大侠你保证飞过去的时候不会掉到下面吗?

    司马晨斜她一眼,干脆闭嘴。直接搂上她的腰,足尖点地就往护城河对岸掠去。

    怀疑他的能力?他直接用行动证明给她看,他到底行不行!

    幸好,这时天才刚濛濛亮,地道出口又选在僻静无人处,突然有两个人从空中飞过来,也没引来任何注意。

    作为不是第一次被这些武功高强的大侠们带着飞来飞去的赵晓潼,表示很淡定的享受这个过程。

    眨眼,司马晨就用他超强的行动力证明,他能将人安全带到河岸对面。

    赵晓潼脚踏实地,才相信自己终于又死里逃生了一回。

    正在她纠结着要怎么进城的时候,光影濛濛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车轮的轱辘声。

    “公子。”杂声戛然而止,车夫勒停马车稳稳停在他们前面,对司马晨抱拳作揖。

    赵晓潼掩下眼中惊讶,很识趣的默默走到一旁去。

    司马晨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叫住她,有些事情避开她也好。他与车夫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就走了过去。

    “你先上马车换了衣裳,再坐马车回城。”

    赵晓潼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不伦不类还血迹斑斑的打扮,只得点头接受他的好意。马车不算大,但她在里面换衣裳也不会觉得逼仄。不过脱衣裳的时候,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伤口太多,一不小心就扯得疼了。

    司马晨看见她身穿淡紫衣裙走下马车时,眼神立时亮了亮;可目光扫过她的头发,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毛巾。”他不悦地看着赵晓潼垂在肩后湿溚溚的秀发,朝车夫伸出手掌。

    车夫很给面子的瞪大眼珠呆了呆,随后慌张地乐颠颠取了条干净毛巾递给他。

    司马晨丝毫不理会自己的举止会令人误会,毛巾到手;不由分说强制扳过赵晓潼身子让她站定,他自己则绕到她身后温柔细致地展开毛巾,为她擦干满头秀发所混的湿气。

    赵晓潼眼神不太自然地飘了飘,瞄见车夫瞪大的眼珠几乎要突出来;而他张大的嘴巴绝对可以塞只鸡蛋进去。

    “好了,你现在坐马车回城。”司马晨丝毫不知自己刚才的亲密举止有多么让人误会,更不知道他这会温柔的语气惊得车夫连站也站不稳。

    赵晓潼倒没注意他语气异样,她的注意力已转到回城这件事。她知道司马晨的身份敏感,实在不宜公开大摇大摆进城。可听他的语气,似乎暂时还不打算回城。

    他有什么打算她不关心,可他背后的箭伤却必须得到及时的医治处理;否则伤口感染发炎什么的,后果堪忧。

    赵晓潼想了想,觉得就算看在他们刚刚共过一场患难的情份上,她也有责任提醒他一句。视线越过他颀高的身影,落在右侧肩膀后瞄了瞄,“我觉得你最好先找大夫看看。”

    “嗯,我会的。”司马晨含笑看她一眼,嘴上应得淡然,可心里无疑是欢喜的。

    尽了提醒的责任,赵晓潼心安了。为了紫茹,她也必须尽快回城,好让背后的人知道她还活着。

    虽然站出来做箭靶的感觉不怎么美妙,可为了紫茹,她暂时只好牺牲点了。

    就在她转身钻入马车的时候,司马晨忽然道:“赵晓潼,你可以放心回去,你妹妹她已经找到了。”

    是找到,不是没事。

    他默默看着她,在考虑她回城途中的安全问题;想了想,忽然就想起在密室里她杀人不眨眼的冷酷与诡异利落手法。她的身手同时对付几十个二流杀手都不成问题,他还是不要多事添乱的好了。

    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讨教一下她那些诡异又利落的杀人手法是从哪学来的。说不定哪天也可以让他的人学上一学,那手法对于武功不强的人最为实用。

    赵晓潼乍然听闻她妹妹已经找到这个消息,自动的将它想像成她的妹妹已经没事,她可以放下心来慢慢回去。

    “找到了?谁找到的?在哪找到的?”赵晓潼惊喜不已,立即扭头连续抛了三个疑问出来;可她放眼望去刚才司马晨所站的位置,却发觉那标杆身高一样的玉树男子,已是踪影沓然。

    她傻眼又气恼,盯着那只余空气的方向嘟嚷了句:“什么人那,说一半留一半。”

    司马晨之所以走得那么急,完全是为了避开她。他愿意告诉她消息,是为了安她的心。至于其他的事,还是让那个人自己对她说好了,他没兴趣做好人;更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况且,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伤了他在意的人,比伤了他更可恨。不管背后的人是谁,都必须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得不到答案,赵晓潼恨恨钻进马车,归心似箭的催着车夫往城里赶。

    而当司马晨亲口下着一个又一个指令时,梁琛也收到了消息。关于赵晓潼为了追踪妹妹闯入他暗桩的消息。

    没错,那座偏僻的空宅子还有下面空荡荡的密室,都是梁琛的秘密暗桩所在。那间密室绝对不是如赵晓潼与司马晨眼见那般空荡荡无一物,那只是障眼法,他在里面可放置了相当重要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旦被发现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梁琛得到消息说赵晓潼与司马晨同时闯进那间密室时,他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让人守在出口,等那两人一出现立即不计代价击杀。

    可他反复想了又想,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司马晨的身份尴尬也敏感,如果让百越那边知晓司马晨突然暴毙在大梁;轻则引起两国邦交恶化;重则可能引起战争。

    大梁国力不及百越,无论出现那种情况,都于大梁不利;而一旦被他父皇知道此事与他有关,别说将来他问鼎大位无望,到时就连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也成问题。

    至于赵晓潼,一旦杀了她,一定会立刻引起司马晨警剔;而后果同样不是他能承担得了的。就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两个虽然闯进密室,却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他根本用不着因为万一可能的怀疑而暴露自己。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可能察觉秘密的赵晓潼拉到他的阵营里,牢牢栓在自己身边。

    至于这个秘密暗桩的暴露,究竟是赵晓潼无意闯入,还是有人刻意引她前往;这个务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梁琛犹豫着打算怎样对付赵晓潼与司马晨这两外意外闯入者;赵晓潼这刻都浑然无知那份潜在的危险,她这会坐在马车里,很仔细的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露出什么破绽之后;才渐渐放松心情。

    她可不希望待会见到紫茹的时候,身上某个伤口突然冒出血来,有些痛她自己承受就好;不必让别人担心也避免吓到紫茹。

    车夫明显已经得了司马晨的吩咐,一进城也不需问她,便直接朝明确的目的地而去。

    车夫本来以为赵晓潼会问,他也早作好回答的准备;可他等了半晌,也不见赵晓潼吭声;心里不由得佩服地感叹了一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什么样的主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赵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也跟他家公子一样沉稳冷静。一路硬是连半句疑问都没有,简直比闷葫芦还能闷得住气,如果不是这一路没有停顿,他都要怀疑这位赵姑娘还在不在马车里。

    车夫晃了晃脑袋,无声叹了口气,继续驱着马车往目的地赶。

    马车驶到书墨斋的牌匾前面,车夫勒着缰绳,娴熟的“吁”一声,马车便稳稳停下了。

    赵晓潼一现身,立即有人将她引入内堂。梁泽就坐在正中,看见她,立时惊喜站起,“晓潼,你——还好吧?”说着,将她迎到旁边坐好,眼睛却追着她上下打量。

    少女笑了笑,垂眸掩着眼中痛色,“三……”这字刚出口,梁泽一个冷眼扫来;赵晓潼立即知趣的改口,“梁泽,我没事。”

    说罢,她故意侧头往旁边小门探了探,俏脸泛着恰当的急切,“听说你找到了我妹妹,谢谢你。”

    嗯,寒暄完毕,该让她见紫茹了吧?

    梁泽就算还想再说什么,这会看见她急切的暗示,也只得按捺不说了。

    这时,半夏挑了帘子从侧门走了进来,一看见她立时满脸愧疚上前,垂下头焉焉道:“小姐,奴婢……”

    赵晓潼沉着脸斜了半夏一眼,漠然打断,“你的事回头再说。”

    “晓潼,你妹妹她……”梁泽看着她,浓眉蹙了蹙,欲言又止的道:“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她吧。”

    那情况,他还真不好说。

    赵晓潼瞄了梁泽一眼,心立即不安地咯噔一下,梁泽这语气……紫茹难道遭遇了?她猛地站起,脚步急促但气度仍显从容镇定;半夏很有眼色的抢前两步挑起帘子,赵晓潼回头看了梁泽一眼,歉意笑笑,“抱歉,我先进去看看她。”

    梁泽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可想了想,他还是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穿过侧门,赵晓潼快步走进里间,还未见人;就听闻杜若小心翼翼放轻语气柔声哄道:“七小姐,让奴婢给你擦擦脸好不好?”

    “奴婢没有恶意,奴婢保证不会弄疼你,你也希望小姐看到的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七小姐,对不对?”

    “呜呜呜……”压抑的呜咽声就像受伤的小兽发出来一样,充满害怕与抗拒,连不高的呜咽声也带着颤抖。

    赵晓潼的心一下狠狠揪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一眼就见赵紫茹抱着双臂蜷缩着身子拼命往床角落躲,半埋在领口的一双眼睛警剔不安地盯着杜若,眼角两旁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紫茹……?

    赵晓潼急促脚步一顿,身体微微晃了晃,似是被重锤狠狠撞了撞一样,浑身疼得厉害;胸口堵着一口浊气吐不出来。

    赵紫茹看见她,木然双眼蓦然转过短暂的光亮,她环抱的双臂松了些;露出咬得渗血的粉嫩嘴唇,无助地看着赵晓潼,张了张嘴,却除了呜咽声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赵晓潼望见那张半埋领口的小脸满布污渍与泪痕,望着那双一日间失了光彩的盈动眸子,心一瞬疼痛如绞。

    她疾步奔了过去,张开双臂将蜷缩角落无助呜咽的小女孩搂进怀里;下巴搁在赵紫茹圆溜溜的小脑袋上轻轻摩娑着;赵晓潼闭上眼睛,不让眸内的愤怒与心疼泄露半分,“紫茹别怕,姐姐在这,姐姐会保护你。”

    她声音很轻很柔,极富安抚的节奏。

    也许是血缘带来的天生亲近,也许是她温暖的怀抱让人心安;原本像小兽一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赵紫茹,被赵晓潼搂在怀里这一刻,竟然很快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杜若见状,立即拿着弄好的湿毛巾欲上前替赵紫茹将脸上污渍擦拭干净;可她一靠近,赵紫茹立刻惊慌如小鹿,不但拼命往赵晓潼怀里缩,还警剔抗拒地发出恐惧的嘶喊声。

    赵晓潼皱了皱眉,一边拍着她背部一边眼神示意杜若将毛巾递给她。杜若只得小心翼翼绕到赵晓潼身后递上毛巾,然后惭愧而惶惶迅速退开。

    赵晓潼顾不上怀中小孩挣扎牵动伤口带来的疼痛,又是温声又是轻柔抚拍,好半晌才终于将赵紫茹安抚得安静下来;小心细致擦干净污脏小脸与小手,又亲自喂了些易消化的流质食物,然后柔声哼着小调,拍着赵紫茹后背;哄了半天,才终于将处于极端惊恐中的小孩哄睡过去。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杜若与半夏局促得手脚无处安放般在旁边默默看着;不是她们不想帮忙,而是赵紫茹根本不容她们靠近,她们只要靠近一步,赵紫茹立即就会惊恐尖叫拼命往赵晓潼怀里缩;赵晓潼看见一幕,心里又怒又疼,然后再不允许她们两人插手。

    就是后来跟进来的梁泽也站在边上,安静看着这个与平时绝对不一样的赵晓潼;听着她轻哼不知名的小调时,他的意识也跟着神游远去,仿佛透过温暖的旋律,回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我们出去说话。”哄得赵紫茹睡着,赵晓潼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紧紧抓着她不放的小手弄开;她冷漠地扫了杜若与半夏一眼,轻手轻脚往外走去。

    梁泽在她这冷沉压抑着极端愤怒的声音中回神,眼中怀念神色褪去;他睨了眼即使睡着也极其不安蜷曲身子的小女孩;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也转身轻轻走了出去。

    赵晓潼越压抑,说明她心里越愤怒,一旦爆发后果实在难以想像。

    “小姐。”走出里间,杜若轻轻掩上门,随后一脸内疚的走到赵晓潼跟前,“扑”一声低头跪下,“是奴婢没用,才令七小姐受苦。”

    赵晓潼淡淡睨她一眼,不悦道:“你起来说话。”不管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多久,前世根深蒂固的观念却不是那么轻易改变;她就十分看不惯让人动不动跪在面前这一套。

    “说说紫茹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赵晓潼闭了闭眼睛,悄然掩下眸内的疼痛与愤怒,一脸平静看着杜若。

    杜若不敢惹她不快,小心翼翼站了起来,轻声道:“奴婢昨天按小姐吩咐,向官府报案,可官差欺奴婢是个下人又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对这事并不尽心。”

    杜若瞄了瞄主位端坐的梁泽,低下头又道:“后来奴婢在街上遇到三太子,奴婢一时着急,就央求他……”杜若说着,双腿一屈,又要跪下;可想起赵晓潼不喜别人下跪,随后有些无措地绷直身子,小声道:“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小姐……”

    赵晓潼不耐烦地挥手阻止了杜若,她没有兴趣为一点小事动不动就责罚下人。况且,事急从权,杜若当时这么做并没有错。总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官差身上,赵晓潼蓦然想起,司马晨会及时赶去救她;也是因为碰到了杜若。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在此刻一并向杜若问明此事。

    “府里呢?昨天府里有派人去寻找紫茹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赵书仁怎么想,他都不能眼睁睁放任自己的女儿被掳不见吧?

    这一问,杜若更加惭愧将头埋低,“奴婢……当时只将消息禀报了夫人。”

    可一天一夜过去,她完全没听到相府有任何寻人的动静。

    这是说,夫人压根就没有派人去寻人;也许从一开始,夫人就将消息压下;那个长相端庄实际怎么也掩不住刻薄的女人,巴不得她与紫茹死在外面。

    她们离府一天一夜,府中却无人过问?赵晓潼心里寒意渐生,随即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她侧目看着旁边俊朗高华的尊贵男子,目光询问,“三太子,你是怎么寻到紫茹的?她当时是什么情况?”赵晓潼说得很慢,天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似锋利的锯齿一般;毫不留情拉过她胸口,疼得鲜血淋漓,她却不能不忍着。

    梁泽扫了扫底下两个丫环,微沉的脸显然他的不悦;可见有两个丫环在,他没有试图让赵晓潼改正对他的称呼。其实他更愿意赵晓潼一直用他的名字称呼他;名字是他这个人的代表;而三太子这个尊称却是身份的代表。三太子可以是任何人,可梁泽却只是他自己。

    不过显然眼前不是跟赵晓潼讨论称呼的时候,他尽管?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