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鼻翼相贴,呼吸可闻。
“苏卿绝……”这下,秦晚的气焰瞬间全无,她越发涨红了脸颊,羞愤地怒斥,“混蛋,那么多人看着!”
果不其然,背后齐刷刷投来各种兴味的目光,唏嘘声。
在场的,有人不屑,也有人神伤,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苏卿绝这一出位的举动,使得文帝脸色极为难看,继而对他的成见又多了一分。
“还不放我下去?”秦晚欲哭无泪,急得面红耳赤。武成王,此刻该怎么看她?
“不想出丑的话,什么也别说,就趴在本王怀里睡下去。”苏卿绝哪里肯依她,一副不容反抗的口吻说道。
但不失一个绝好的方法!
秦晚万分苦恼,她进退不得,只得听取男人的意见,详装喝醉地不省人事,趴在所谓的丈夫怀里“酣睡”过去。
历来,曜国的女子若是身子发虚,或者酒醉,在重要的场合,是可以被自家丈夫呵护的!
秦晚默不作声地允了男人的法子,她知晓,此刻,邻座的江月,必定吃味了!
女人的虚荣心,往往很容易满足!彼时的秦晚也避免不了俗套,顿觉心中异常顺畅,即便,她从不承认,她潜移默化中,正渐渐对这个男人上了心。
她乖乖地垂下眼睑,猫咪般温顺地埋入男人宽厚的胸膛,静静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此时,竟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很想,时间就此停滞住,她简单地依附着他,不用理会世俗的任何烦忧。
男人温热的大掌,轻扣着她的后脑,外人眼中,正演绎着全然的宠溺、怜爱。
他们气息交错,心亦是在逐渐靠拢。
“喝了酒,身子可有不适?”他低声问道,用只有她听得见的语调。
“恩……还不错,感觉喝了挺精神,下回还得喝。”秦晚细声嘟哝着,嘴唇轻碰着他的衣襟。
下意识的暧昧动作,却无形中,带来致命的诱惑。
她那么的娇弱,他拥在怀里,心弦丝丝波动着,竟有种呵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珍宝想法。
“这酒不能多喝!作为母亲,怎么这般意气用事?”他又轻声道,言语里,责怪的意味更甚。
方才的刁难,只要她肯服一句软,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唔……这是我的事,孩子是我的,当然全是我说了算……”秦晚迷糊呓语着,酒劲上来,睡意渐浓,还淘气地咬了咬他的胸膛。
此刻的她,再无往日的孤傲,有的只是个喜欢撒泼的小女人,蛮不讲理的小女人。
苏卿绝凝着她酣睡的容颜,许久!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敢动一分一毫,就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女人。
一觉醒来,酣畅淋漓,沙漏显示仅过了一个时辰,宴会继续进行着。
秦晚迷茫地挣开眼眸,才发觉自己早已离开男人的怀里,孤身斜靠在软椅上,旁侧,江月脸色刷白,正捂着胸口艰难喘息,而苏卿绝在边上忙着服侍她喝药,其余的人,把酒言欢,并未影响分毫。
此番此景,秦晚看的有些木然,这个男人,终究不会属于他,无论是名义上,还是任何时候。
呵,思及此,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何时起,她会产生这个可笑的想法?对他动了不该有的情。
“怎么样?若是还不适,本王先送你回府。”苏卿绝微俯身,轻拍着江月的后背,眸中的疼惜散不去。江月努力地深吸口气,扬起唇角,强撑着笑的毫无破绽,“我真的没事,七爷若中途离开,影响不好。”
她捏紧粉拳,不断告诉自己,哪怕再痛,也得忍到宴会结束,如果真走了,让某些人得逞,这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
苏卿绝见劝解无果,只得叹息一声作罢。
此时,文帝忽来兴致,亲自登上一座凉亭里,“朕想和十四弟切磋下棋艺,能否赏脸?”
“却之不恭!”武成王一口答应,豪迈地上前,
于是,皇子,大臣们纷纷离席,兴致盎然地去观战。
苏卿绝对棋亦是有颇深的研究和情感,嘱咐完江月,也随着众人跟了过去。
顿时,余下的女眷们越发百无聊赖。
秦晚掀开身上男人留下的披风,起身预备去湖中走走散心。
“姐姐想去哪?”江月身在病中,嘶哑、暗沉的声线听的人不寒而栗。她双眼下陷,一脸哀怨地瞪着凤眸。
秦晚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转身即走。
而此时,邻座上,沉默地太久,太过诡异的蓝妩,忽而蓦地站起身,她眸子猩红,了无焦距,而后拧起一个偌大的酒壶,劈头盖脸地朝着她们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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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只护着那个女人(5000字)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让人来不及反应,江月一双凤眸惊恐地圆瞪着,惊呼声硬生生卡在喉里。
若那一记砸下去,非死即伤,然,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可怕的事情降临。
反观秦晚,曾经历过无数次突发事故,但见她反应敏捷,冷然喝道,“躲开!”与此同时,手臂快速伸出,千钧一发之际猛得推开江月的身子。
江月瞬时软倒在地,暂时避开了危险。
然,蓝妩似是被控制了心魔,她嘶喊着,妖娆的脸容尽显狰狞,“贱人,去死,去死!敢跟我作对,都不得好死!”
她不断地咒骂着,凤眸沾染上一层深沉的阴霾之色。
周遭的女眷纷纷吓得花容失色,然,远处的乐师依旧沉浸其中,卖力的演奏着,凉亭里,文帝和武成王正如火如荼地对弈,不失传来精彩的呼喝声。
惊闻动静的几名侍卫,纷纷拔剑上前,奈何,还未靠近,一记凌厉的掌风袭来,侍卫们尽数败下阵来,匍匐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你这个贱人!我今晚便送你归西,看你敢还兴风作浪,勾引男人!”蓝妩收起掌风,阴恻恻地笑着,妖媚的脸容几欲扭曲。
她蓦的转身,顺势捡起一把利剑,而后,气势汹汹地朝江月再次攻击。
“不要!妹妹!”江月吓得花容失色,她苦苦哀求着,在地上狼狈地爬走,无人能救她,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晚大骇,顾不得其他,也夺了一把剑迎上去。
“铮!”两人的利刃刺耳相交,依旧没有惊动凉亭里的人们,而其他女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上,木讷地观望。
蓝妩轻蔑地笑了笑,衣袖里掌风聚集,利落地拂掉秦晚手里的剑,“贱人,你也一样,都得死!”
而后,眸子越发猩红,杀气腾升。
秦晚的身子,毫无攻击力地被推倒,她惊愕地握紧双拳,内力!潜心修炼一月的内力,何故在危机关头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地摸向依旧发麻的左臂,顿时豁然明朗!进十四王府前,那群可疑的孩子撞了她!
原来,是有心之人设计的,为的就是让她毫无反抗能力,成为蓝妩的剑下亡魂!
谁,究竟是谁?胆敢在当着众臣,甚至于在文帝面前设计这样的精彩绝伦的谋杀?
蓝妩的一剑再次斩下,却依旧没有杀死对方,此刻,她犹如逼疯了的野兽,拧着长剑转为攻击江月。
秦晚软在地上深深喘息,方才的一次次避开攻击,磕磕碰碰间,令她浑身上下,伤了不少地方。
刚缓过气,又闻见江月绝望地嘶喊,“七爷!救我!救我……”
凉亭里的男人们,似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沉浸于棋局中无法自拔,只是,无人知晓,青炉里燃了特质的香料,以至于他们个个耳中受阻,无法听见外面发生的一切。
怎么办?秦晚心急如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江月去死吗?她死了,苏卿绝呢?该有多难过?连带着腹中的孩子,酿成一尸两命的后果吗?
苏卿绝!苏卿绝!此刻的秦晚,脑海里被着三个字尽数填满,只剩下一个执念,不愿看到他伤心难过!
思及此,她努力站起,再次握紧手里的长剑,“蓝妩!蓝妩,你清醒点!”
蓝妩仿若根本没听见那呼喊,手里的剑刺得越发带劲,她没有及时了解对方的性命,心里扭曲,似是极为享受这个杀人的过程。
秦晚一剑砍去,惊险万分地挡下。
蓝妩弃了剑,云袖中陡然亮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着江月的胸口扎去。
“啊!”江月惊恐地闭上眼,绝望而无助地嘶喊着。
然,等了半晌,却并未等来预想中的刺痛,她蓦的睁开眼,入目,是一脸痛色的秦晚。
蓝妩显然没有料到此番境况,怔愣了半晌。
片刻的间隙,秦晚趁势追击,手里的长剑猛地刺入对方的身体。
蓝妩娇弱的身子轰然倒下,腹部流出的鲜血渗透水蓝的衣衫,如怒放的红梅,妖娆,透着诡异的气息。
蓝妩此番怪异的症状,如果没猜错,是中了骇人听闻的蛊!被迷惑了心智,眼里,只有杀戮,残暴!死,或许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秦晚闭了闭眸,强撑着没有倒下,她捂住右边的肩膀,那里,温热黏稠的血正汩汩流出。
这一刻,她连带着自己都不明白,何故要以身犯险,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她从不是良善之人,心肠早已冷硬的犹如磐石!
其中缘由,她不愿去承认,也不敢去承认!
救了他的女人,也算是偿还了人情债,她如此告诉自己!
凉亭这厢,青炉里的熏香在一定的时辰里渐渐散去,苏卿绝聚精会神观摩棋局间,忽感心神不宁。
他视线蓦的一转开,便撞见蓝妩身子倒地的一幕。
“月儿!”瞥见地上满身狼狈颓败的女子,他的心蓦的一阵紧缩,脸色骤变,匆匆下了台阶,三步并作两步掠过去。
闻声,其他众人也纷纷侧目。
武成王不顾一切地站起身,眼眸中的焦虑无从掩饰,“发生了什么事?”严苛地责问王府里的侍卫。
文帝亦是震惊不已,推散棋盘,“怎么伤了人?谁能告诉朕,你们在做什么?”
馨妃殷切地上前,扶住文帝,“皇上,十四弟的生辰,竟发生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唉。”
太子苏慕辰神色微凝,看向母亲的神色,多了一分探究。
苏卿绝阔步赶来,没有理会死去的蓝妩,躬身扶起面如土灰的江月,“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江月还未从惊惧中回过神,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摇头。
苏卿绝似是不敢放心,焦虑的眸子上上下下,检查了女人的伤势一番。该死!他做了什么?哪怕任何看似安全的场合,他也不能丢下她!
自始至终,目光始终没有在身负重伤的秦晚身上做一刻的停留。
瞧!这就是爱与不爱!秦晚自嘲地笑了,笑得寒凉无比,好傻!即便拼尽性命,终究换不来他的一个重视的眼神!“怎么伤的这么重?”耳边,传来一熟悉低沉的男声,无形中,透着一抹痛惜、懊悔。
“十四叔?”秦晚蓦的转眸,讶然唤道。从来,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一如前世的他!
“别说话,本王先替你止血。”武成王负疚地说道,转而飞快地从衣袖里逃出随身携带的药,“都是本王管理不善,让你受惊了!”
秦晚怔怔地凝着他严肃的俊颜,顿时心中百感交集,一股深切的酸楚涌上来,她哽咽道,笑着说,“只是意外,十四叔不必介怀。”
而后,静默地,任由他处理伤口。
武成王常年握刀握剑的手,此刻竟止不住微颤着,隔着衣衫,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女子的肩膀上。
此时,目睹案发过程,还留有一丝气息的几名侍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文帝听。
众人闻言,纷纷流露出唏嘘、惊叹、惋惜的神色。
原来,是女人的善妒!
死去的蓝妩,最近渐渐失宠,导致心魔难控,大庭广众之下,要杀了苏卿绝的两个女人。
蓝妩出身武将之家,会武功的事,也免去了怀疑。
只是,秦晚心中甚是不解,她所用的武功路数,根本不是名门正派,而是处处透着妖邪的气息。
蓝妩的反常,真的只是患了失心疯吗?
这或许会成为一个永远的不解之谜。
“晦气!十四弟,这件事希望不会影响到你。”文帝颇为扫兴,吩咐官员迅速处理了现场,下棋的兴致也全无,偕同馨妃早早离去。
院子里,恢复难得的宁静。
“还能走吗?”武成王伸手,欲将女子扶起身。
“应该可以!”秦晚扬眉笑笑,示意自己无碍,而后咬牙,努力地想要站稳。
然,许是身在孕中,又受了惊吓,身子变得异常虚弱,她脚步虚浮,再都无法站稳。
苏卿绝幽冷的视线觑向她,犹疑了半晌,并未上前帮衬。
“七爷,我……”江月低唤道,话还未出口,柔弱无骨的身子顷刻向下倾倒。
“月儿。”苏卿绝一惊,及时伸手将女子抱起,而后,转身疾走,“御医,传御医!”
彼时的秦晚,脑子里亦是眩晕难耐,她不敢去攀扶武成王,扶住旁侧的椅子,一步步想要朝前走。
“苏卿绝,你的女人,要弃之不顾吗?”武成王再也按耐不住,厉声朝着男人的背影吼道。
很想,很想,此刻上前帮她一把,给她世间最好的呵护和照顾!
可是,他不能,亦是不敢这么做!
只得一味地忍住心中所想,眼睁睁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
晚晚,请原谅干爹的无能!
苏卿绝颀长挺拔的背影顿了顿,而后不予理会,加快脚步,匆匆朝着宾客厢房里赶去。
那一刻,男人冷漠、绝情的背影,直到多年以后,秦晚都无法忘记,无法释怀。
她后来,时常在想,如果,那一刻,参透了,醒悟了,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眼前的景致越发模糊,男人远去的身影,最后只化作一个零星的黑点。
秦晚虚弱的身子再都无法支撑,双眼一黑,顷刻间昏死过去,失去全部意识的前一刻,她耳边又响起前世那般悠远的低唤。
晚晚!
晚晚!
每当受了丁点委屈,她慈爱,神武的干爹,都会想尽一切法子,为她出气,哄她开心!
干爹,只有一个,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她却残忍地将他舍弃了。
对不起,晚晚错了!每个午夜梦回,她惊醒后,一身冷汗,一脸泪水,注定了,一辈子,无法逃过那个可怕的心结。
是夜,皇宫梅兰殿。
夜很深,馨妃没有入睡,正兴致勃勃地研制着新进贡的香料。
一身明黄的苏慕辰不顾宫女的阻拦,硬生生闯了进去,“母妃,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对于儿子的到来,馨妃并未感到意外,继续闲适地到弄着青瓷瓶,“如何?精彩绝伦是吗?”
“蓝妩死了!”苏慕辰痛心地握紧双拳,那个儿时,在暗处陪伴他多年的小婢女。
“母妃,今晚究竟想让谁死?”沉默半晌,他又问。
“无所谓谁死!看着苏卿绝的女人自相残杀,本宫心里痛快极了。”馨妃笑得有些狰狞。
继而又说道,“蓝妩那蠢女人,暴露了身份,竟敢不禀告本宫,差点,就全盘皆输,好在,本宫留有其他眼线。”
“本宫在十四王府给她下蛊,一来,能破坏武成王的生辰宴,二来,好让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母妃还未回答儿臣的话!”苏慕辰沉声责问,似是忍着极大的怒火。
“辰儿,本宫会暂时留着她的性命,你大可放心。”馨妃凤眸深深,聚集着阴毒的光。
秦晚反击杀死蓝妩,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明明失了体力,却依旧能杀死一个武功高强的蓝妩,是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秦晚翌日醒来,一切如常,昨夜的事,仿佛已经很久远了,蓝妩的死,并未惊起太多波澜。
她坐起身,才发觉身处的地方,并不是七王府。
鼻尖萦绕着淡雅的梨花香,窗棂处,一株梨树枝繁叶茂,花瓣早已凋零,却出奇地产生异香。
经不住心中的疑惑,她掀开褥子,作势就要下床去一探究竟。
“夫人,别乱动!你的伤刚好。”此时,门被推开,一名侍女模样的人走过来制止道。
“这里是?”秦晚悻悻地笑了笑,而后乖乖钻回被窝里,一双灵动的眸子四处流转,带着别样的好奇心。
房内布置地素雅而不失格调,水晶珠帘随风摇曳叮咚作响,暗红的楠木桌椅上,皆雕刻着千姿百态的梨花,淡紫的床幔别具风格,熏香袅袅,白雾缭绕着,此刻的秦晚,竟有种梦游仙境的错觉。
这地方,越看,越有种亲切的感觉!仿佛,曾经无数次在此欢笑缠绵过!
“夫人!先喝药,王爷说忙完公务,马上过来看您!”侍女语声温婉如歌,端了药膳递过去。秦晚感激地接过,明知晓,依旧不确信地问,“你家王爷,是谁?”
“是本王!”一低沉、磁性的语声传来,但见门口,金色阳光下,一身华服的武成王立在那里。
干爹!
秦晚心口微漾,喜色毫不掩饰地萦上眉梢,果然,这世上,任何人都会背弃她,而干爹永远不会!
昨夜,她为了救那个女人,伤成那样,换来的,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武成王不苟言笑的脸容,此刻见到女子安然无恙,适才缓缓松开了紧锁的眉宇,“如何?伤口还痛吗?”
她的肩膀,伤入骨头,若再偏一分,整条手臂几欲废掉!
这个傻姑娘,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值得如此付出吗?
秦晚淡淡一笑,目光紧紧绞着武成王,“是您救了我?还没说声谢谢!”语毕,垂首以礼算做答谢。
“傻丫头,你是在本王府中出的事,说来,是本王的过错。”武成王随性地落座,负疚感颇深。
侍女安静地忙碌着,末了,柔声道,“夫人,伤口该换药了!”转眸,看向武成王,似是在征求意见。
“就由本王来!”
☆、083 痛,轻点(5000字)
此时,窗外悄然逼近一抹暗黑的身影,他立在梨花树下,幽冷的眸子紧紧绞着厢房里的一切。
“什么?”秦晚身子微颤,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武成王要给她上药?她心中虽不抵触,但终究要顾及一些该有的礼数。
武成王哪里不知她的小心思,但依旧不改初衷,撩起衣袍,一步步朝着床榻逼近,眼梢的余光,若有若无地觑向窗外,似是在等候着什么。
“爷,奴婢先行告退。”侍女忙完自己的事,躬身退了出去,还不忘替二人掩好房门。
顿时,室内独独剩下两人,气氛无形中显得有些尴尬。
秦晚不是矫情之人,更深信眼前男人的品行,没再抵触,自顾地褪下外衫,露出白皙的手臂。
武成王眼里并未参杂半点情欲的色彩,有的,只是一个长者对晚辈的无尽疼惜。
他目光紧紧绞着她肩头斑斑的血迹,心口牵起一抹难掩的痛,褐色的瞳孔,更是流露出少见的柔光。
“傻瓜。“他低声责备道,坐在床前,抬手缓缓掀开被血水浸透的纱布……
秦晚心跳蓦的一窒,那熟悉的口吻,怜惜的眼神,是她此生都无法忘怀的!独独属于她的!
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眶微红,最后千言万语,只化默默地凝视,她看着他,在心中细致描绘他英挺的眉眼……
而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身怒气的苏卿绝大步阔了进来,讥讽的话冷冷迸出,“敢问十四叔在做什么?”
“上药。”武成王眼梢都没抬,如此平静地回答,继而,聚精会神地忙活着。
撞见来人,秦晚身子没骨气地瑟缩了下,一脸不解地盯着他!
他来做什么?不是不管她的死活吗?
昨夜,他决绝的背影,她仍旧历历在目,每次忆起,都心口微痛。
“跟本王回府。“苏卿绝没有理会武成王的刻意刁难,转而冷声命令一脸漠然的秦晚。
秦晚仿若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肯动弹分毫,无形中透着置气的意味。
顿时,室内陷入可怕的冷凝。
武成王悉心上好药,用绢布擦了手问道,“早膳想吃什么?本王让他们送过来。”
“水晶包子,还有……”秦晚扬眉一笑,才发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莲子粥对吗?”武成王接下她的话,俨然一副对她知根知底的口吻。
“您怎么知道?”秦晚一怔,止不住惊愕、震撼。如果说,他不是干爹,又何故知晓她的喜好?
一旁的苏卿绝此刻的脸色冷得足以冰冻人心,“这些,本王早已替你准备好了,即刻回府,莫要再打扰十四叔了。”
语毕,不由分说地上前,弯下腰,一打横,将女人直接抱起。
“啊!”突如其来的动作,令秦晚止不住惊呼,小手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
他的怀抱,一如往昔的温暖,传递过来丝丝的悸动。
“我不要回去!”心中郁结之气窜上来,她拒绝的话脱口而出,黑眸晶亮,不肯妥协地看着他。
“茗香呢?你不打算管了?”苏卿绝淡淡一笑,抓住她的痛脚,威胁的话散漫地说出来。
“你无耻!”秦晚气的咬牙切齿,哀怨地瞪着眼睛,猜不透,他亲自前来接她,所图的又是什么!
“……”苏卿绝嘴角轻抽,并未反驳,转身即走,末了,对着身后的武成王道,“对了,还未多谢十四叔的招待!”
武成王漠然不语,深邃褐色的眸子渐渐浮现一抹暗光。
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吗?如果,他想要逆天,改变历史轨迹,是否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夜晚,青竹阁。
武成王神色寂寥地在房中独自下棋,身侧,是堆积如山的贺礼,天下珍宝,尽在他囊中。
管家引领着仆人走进来,恭敬道,“爷,这些还是同以前的一样,统统捐出去吗?”
“恩。”武成王继续研究着棋盘,轻允了声作答。
“快,搬吧。”管家得到首肯,朝着仆人吩咐道。他跟了主子整整二十年,直至今日,他依旧无法猜透,这个男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财富?权势?女人?与他眼中统统只是尘埃!
他看似活得超然自得,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事!这一桩心事,一直牵引着他全部的人生。
管家忙完一切,目光不经意落在武成王所穿的长靴上。
那是一双质地轻盈,做工精致,但并不华贵的靴子!
武成王似是感受到他疑惑的目光,继而放下棋子,一脸正色地问,“如何?好看吗?”
管家惊愕地张了张嘴,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子眼中流露的神色,他无法理解。
有些怡然自得,还有无法掩饰的欣慰,喜悦。
就好像,世间平常的男子,第一次穿了结发妻子做的衣裳,那种奇妙的心境!
“一点都不好看。“苏唯嘟哝着红唇走进来,眼底满是失落。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送的礼物,将她的香袋尽数比了下去。
武成王敛去面上的神色,严苛地责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呃,睡不着,就不能找爹爹来聊聊天?”苏唯悻悻地吐了吐舌头,而后走过去,俯身撒娇地趴在父亲腿上。
“你又不乖了!”武成王沉下脸,又颇为无奈。
“最近湿气太重,女儿给您垂垂腿……”苏唯扬眉一笑,如同往常一般,乖顺地忙碌着。
“你母亲呢?还未回来?”武成王仰躺着,随口问了句。
“没呢!家里是不是太冷清了?明日,待晚姐姐伤好了,我再请她来做客。”苏唯大咧咧地答道。
“转告你母亲,她若执意如此,往日夫妻的情面,本王再都不会顾及。”武成王冷冷说道,褐色的眸子森寒之气尽显。
七王府。
苏卿绝抱着怀里的女人,一路回到墨林苑。
他俊美无俦的脸容带着平日里惯有的冰冷,墨黑的瞳孔深邃而幽暗,让人永远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秦晚备感局促,就那样无措地攀附着他。男人一脚踹开房门,径直走到床侧,而后躬身将女子放下。
“待在这里,伤好之前,哪里也别去!”低沉地命令道,不容人半分反抗的口吻。
“我还是回听雨阁……”秦晚哪里肯依他,身体不再受控,立马有了抵触意识。
“如果你想那丫头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大可回去。”男人冷冷打断她。
秦晚心中只觉得万般憋屈,她涨红了脸颊,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为什么?我的伤,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苏卿绝回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而后自顾走了出去。
这算什么?永远都是这样!不顾她的感受,强加给她某些东西,而她根本不屑!
苏卿绝走到门口,步子顿了顿,“本王掌灯之前会回来,一切事宜,侍女青儿会替你打理的!”
语毕,不忘亲自掩好房门。
秦晚斗不过,只得作罢,暗暗告诉自己,来他房里养伤,并不吃亏,还能省去一笔开销。
男人离开后,不一会儿,一身淡绿装扮的女子走来,“奴婢给侧妃娘娘请安!”
来人,秦晚曾见过一两回,正是苏卿绝的贴身侍女---青儿,生的眉清目秀,温柔可人。
她盈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精致的膳食。
“进来。”秦晚朝她礼貌地笑了笑,而后预备下床用餐。
“侧妃娘娘别。”青儿惶恐,作势就要跪下。
“怎么了?”秦晚疑惑道。
青儿才敢正面瞧她,一脸为难,“七爷吩咐,不许娘娘下床,一切由奴婢服侍。”
“如果……”秦晚微怔,他临走前,莫非还特意交代过什么。
“如果娘娘受到一点闪失,奴婢当自断手臂。”青儿后怕地说道,满是哀求地看着她。
“暴君,他还真是连自己人也不放过。”秦晚无奈地摇摇头,而后乖乖躺回被窝里。
“娘娘,这是莲子粥,七爷昨夜回来就吩咐厨房做的。”青儿落座,一一介绍道。
“他……还真是有心。”秦晚心中惊起不小的涟漪。昨夜,他带回了江月,将她丢在十四王府,究竟是要作何打算?
一日下来,秦晚只觉得百无聊赖,她懒懒躺在软榻上,睁着清亮的明眸,一瞬不瞬地看向门外。
等待!她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两个字。
他说,掌灯之前会回来,可过去整整一个时辰,依旧不见他的身影,是不是被事情耽搁了?还是路上遇到了意外?或者……
她不敢往下想,心中顿时乱做一团,索性,顾不得披上外衣,光着脚丫下了床。
迫不及待地,素白的手附上门扉。
而此时,门外的人快她一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苏卿绝风尘仆仆地立在那里。
“你……”那一刻,秦晚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平复。
“谁让你下床的?”男人沉下脸,黑眸深深,聚着一抹愠怒,也不知这怒的缘起之处。
“呃……我只是想出去透透风,偷偷下床的,不关青儿的事,你别怪她失职。”秦晚急着解释,小脸微红。
身后的案桌上,沉睡的青儿蓦的惊醒,待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出去,这没你的事了。”苏卿绝沉声命令道。
“是,七爷。”青儿如获大赦,忙躬身退了出去。
“等等,你别走,我还有事……”秦晚不知为何,突然极为惧怕屋子里独独剩下她和男人。
“这些,七爷会帮侧妃娘娘的。”青儿狡黠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脚步轻盈地掠了出去。
鬼丫头!秦晚心中暗暗嘀咕着,光着的脚丫不自在的动了动,“那个……你吃了晚饭没有?”
很废话地问道,想要打破此刻尴尬的气氛。
她从未想过,某一天,会心平气和地和苏卿绝共处一室。
“上药没?”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问道。
“已经上了。”秦晚忙不迭回道,可那小心思,对于男人来说,根本无处可藏。
“本王看看。”苏卿绝哪里肯信,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衫。
“苏卿绝,你做什么?”秦晚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一脸警惕地瞪着她。
对于她的抵触,男人眼中瞬时划过一丝薄怒,手中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你以为,本王想做什么?”
他反问,黑眸深深,仿若聚集着一抹妖邪的暗光,摄人心神。
秦晚不敢过激地反抗,怕牵动伤口,只得瞪着眼眸,任由男人鱼肉。
苏卿绝轻轻挑开她的衣衫,顿时,露出莹白无暇的肌肤,素色的肚兜包裹不住玲珑的身段。
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媚,哪怕只是静静的不动,胸口微微的起伏,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失去理智。
他眸光晦暗一分,连带着平稳的呼吸都紊乱了不少。
他伸出温热的大掌,攥住她的小手,一路牵引,来到软榻上,“坐下,本王替你上药。”
“我可以自己来。”秦晚受宠若惊地回绝。
忽然,隐隐的,惧怕他一时间所流露的温情,这会令她不自觉沉沦,就仿若那个男人曾经也这般,潜移默化中占据了她整颗心。
“别说话。”苏卿绝极为享受此刻两人相处的气氛,伸手轻捂了她的唇。
“唔……”秦晚要说的话,生生咽回喉里,讶然睁大明眸,迷茫地看向他。
烛火微漾,轻轻投射在他神邸般的容颜上,好似世间最绝美的水墨画,浓黑的剑眉,英挺的鼻,性感薄削的唇……
尤其是,此刻的他,退去平日里的孤傲、冷漠,俊美无俦的脸容,被蒙上一层柔和的暗光。
这样的苏卿绝是陌生的!完美的!令她迷茫,还有丝丝的畏惧。
怔怔失神间,右肩膀处忽而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感,火烧火燎,犹如针扎般难受。
“嘶。”她经不住那痛,身子薄颤着。
“忍着点,这药虽痛,但愈合伤口的效果更显著。”彼时的苏卿绝,额上亦是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她的痛,何尝不牵引着他的心?“还是不要了,痛死了。”秦晚没骨气地喊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时起,她变得这般矫情?
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是和着血吞入腹中。
但,此时此刻,她莫名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依附感,痛,要喊出来,要让他知晓。
“乖了,马上就好。”苏卿绝狠下心肠,将紫色的药粉尽数按入她的伤口处。
“大混蛋……你就会欺负我,连着上药也不肯放过。”秦晚也不知哪里积发的委屈,一股脑尽数发泄出来。
一行清泪蜿蜒过脸颊,她轻声抽搐着,身子痛的依旧薄颤不止。
而此时,正当她痛的无法忍耐之时,一温热的唇,毫无间隙地贴上她的。
“唔……“她愕然瞪大杏眸,心跳如雷,咚咚咚咚,几欲跳出胸腔,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的俊颜,沉醉的青檀气息。
他单手扣住她的小脑袋,越发加重了这个吻,唇舌长驱直入,狠狠掠夺她口中的芬芳。
一双宽厚的手掌,更是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衣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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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鱼水之欢
“苏……苏卿绝……不要这样对我。”秦晚心中一乱,伸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胸膛。
她瞪大明眸,一瞬不瞬地凝着他不满情欲的的墨黑瞳孔,聚着锋芒的幽光,倒映出自己一张无措的小脸。
她没有看错,他对她动了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上的?
怔怔失神间,胸前陡然一凉,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了上来,语声低沉沙哑,“那晚的男人,是本王。”
似是为了证明所说,他按照那夜的方式,一寸寸爱抚着她青涩的身子,此时的他,亦是魔障了,极力地想要索取她的美好。
那次销魂的欢愉,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不自觉忆起。他要这个女人,或许只是生理上的需求,更或许……
秦晚身子一阵紧绷,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依旧刨根究底地问道,“是我中了媚毒的那晚吗?出来救我的男人,是你?”早该想到不是吗?也唯有他敢对她肆无忌惮的羞辱。
“不错,是本王。”苏卿绝淡淡允了声,俯身再次吻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隔着质地上乘的纱布,爱怜的吻在四周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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