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贱,更得寸进尺罢了。
水昕柔捂着嘴巴在楼梯间乐了半天,直到楚诗诗进回急诊室才撒开欢的笑,陈楚早就见识过那鬼丫头的奇葩本事,比水昕柔淡定许多,他只是微勾着唇,弄出一个不象笑容的表情,楚诗诗总有让人开心的能力,总是有,可他老好巧不巧的见着她哭,还伤 害了她。
命运很奇妙,给别人带来欢乐的人自己未必快乐。
"呵呵!陈哥!啊哈哈哈!咳咳!"水昕柔扶着陈楚的胳膊弯下腰笑岔了气儿。
"走吧,呆会老师又该找人了。"陈楚笑不出来,拽着花枝烂颤的水昕柔下了楼梯,回地下室。
"陈哥!这姑娘当护士可惜了!哈哈哈!"水昕柔越细琢磨越开怀,终于懂了为啥陈家大少为那丫头中了魔障。
"她可惜的地方多了!"陈楚一叹,也没细解释。算她倒楣被他看上,爱恨纠葛什么的楚诗诗也别想逃掉。
"陈哥,你也相信爱情?"水昕柔跟他回到地下二层的实验室,盯着陈楚的后脑勺问道。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这就叫报应。
水昕柔抓了只小白鼠,拎着尾巴从笼子里揪出来扔到试验台。小白鼠诚惶诚恐四处乱窜,却走不出试验台上透明高深的塑料盒,它身子发抖,红色的眼睛湿润像是吓得在流眼泪,不一会就小便失禁了。
这只耗子属于比较胆小的那种,连雪白的毛皮都纠结在一起,颤个不停。
"你的爱,能杀了她!"水昕柔是聪明人,陈妈妈的手段她们这些左邻右舍从小看到大。
小白鼠早就吓尿了,吱吱地叫,逃遁无门,缩在盒子角落里就快吓破了胆。那模样让陈楚想起警局里的楚诗诗,哭得眼睛通红,头发蓬款,衣不蔽体,一身还都是他吻过的红印子,让他心疼。
见陈楚不说话,水昕柔拎过小白鼠,换了一只胆子大不哇哇乱叫的,准备给上麻药,用它开膛破肚作实验。
"如果你不能象林莫辰那样为了心爱的女人,不管别人的看法,把她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你就断了对她的这心思!"水昕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落寞,也有无奈。
小老鼠被放倒,开始意识到生命将不保,即使胆子再大,此刻也开始仓皇尖叫。
陈楚的眉毛蹙的更紧,闭了闭眼,只是一只小白鼠,竟让他没来由的心惊肉跳!
正文 v5说好了恋爱1
楚诗诗就是个七巧玲珑的鬼才,病倒大爷的一家老小第一时间报了警,然后跟着警察找来医院,从收费系统里调出id号,才知道是好心人把发病的大爷送来医院的急诊室。
楚诗诗也从管淑和陈妈妈那学会了不少两面三刀的本事,她声称自己打电话要家属送钱来,她一小护士钱花光了太着急,可能给老大爷小儿子的电话里语气有点冲,让家属误会了。
民警见小护士楚楚可怜的模样,把家属批评了一顿,要他们下次搞清楚了再报警,然后收队走人。
小儿子知道自己理亏,也没把楚诗诗真实的嘴脸跟别人提,老老实实的缴了费,还偿还了楚诗诗两千多块钱医药费和垫底押金。
下午五点半,楚诗诗在急诊室的洗澡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天没动地方。icu的洗澡间没镜子,但急诊室的有,在icu平时也看不到自己裸身的模样,原来工作了快两个月,自己已经熬瘦了不少。莲蓬头下的水花冰凉,她在一边等着,急诊室的洗澡间比较简陋,就是一台热水器,医院的中央供水不走这里。
等到水热了,楚诗诗才回过神,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一身的吻痕已经发黄变青,就快消退,只有胸前左侧丰盈的浑圆下边还有一个牙印子,刻在转青的吻痕上,已经结了痂,那是陈楚咬的,特地吻过又咬在了心尖搏动的位置,第五肋间,左锁骨中线0。5至1厘米处。
"嗤!口条真邪性!"楚诗诗喜忧掺半地笑了笑,不愧是陈楚,那个时候还能把解剖部位找的这么准确!这个吻痕和牙印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真难得!太子党也有像陈楚这样是人不是混蛋的。
急诊的作息比icu好多了,晚上五点下班,虽然也值夜班,但不必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急诊人来人往,什么科的医生都可能来 会诊,因此楚诗诗也从侧面听说了陈楚的不凡,那家伙本来就有美国的博士学位,非要多此一举换个研究方向给院长当门徒,大家都认为是陈氏家族的安排,有了这个档次稍差的军政医院感染控制研究所文凭,陈楚可以顺理成章的向上爬,别说是当院长了,以后部队后勤卫生部里的位置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功利!比郑南还功利!
楚诗诗打了个喷嚏,咳嗽了两嗓子。她这感冒真得花钱治治了,要不然哪天病大发了,她可没钱治病。
她洗完澡,老老实实的吹干头发避免着凉,然后挎着书包滚回家继续百~万\小!说,还有那么多次考试,比高考的时候都累人。
走了一路,楚诗诗在自己家楼栋底下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陈楚。她不见他一个礼拜,以为早就能泰然坦荡的忘记他,让他成为过去,谁知道单看他远远的站在那里,她的心尖就会酸涩地疼,仿佛谁在那挤了一滩柠檬汁,酸的发苦,却清香四溢。
"好。"楚诗诗经过他,自然而然的打招呼,陈楚受不了她平静淡定的样子,但也不敢抗议,怕她不搭理他。
他尾随她上了楼,楚诗诗开了家门,屋子里,一个高大的男生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炒勺。
"诗诗?回来了?"贝林刚从上海赶回来,为李悦然洗手作羹汤,楚诗诗跟着占了不少光,要不是吃得好,她这身体微恙的主早就趴下了。
"嗯。"
陈楚愣在门框上,见两个人对话熟捻,心下也揣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陈先生留下来用餐吗?"楚诗诗礼貌的回身,问的和空姐一样自然得体。
贝林见一陌生帅哥前来,猜出是李悦然口里的陈楚,礼貌的对他笑笑,滚回厨房做饭。悦然曾再三提醒她,要是那人出现,他必须闪远点,因为楚诗诗很可能发飙,被扫到台风尾就不好了。
正文 v6说好了恋爱2
"你病了多久!"陈楚站在门边,没往屋子里进的意思。
楚诗诗知道陈楚是个醋缸,看到贝林在那洗手做羹汤,一定是误会了,楚诗诗叹了口气。
“陈楚,你知道你妈多吓人吗?”
陈楚被这话噎到,卡在门框上。他当然知道他老妈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不让陈萧去碰她,陈萧对女人用完就丢,就算不丢,只要老妈出面,也次次得逞,把女孩羞辱的生不如死。
可他忘了,那也是自己的老妈,他忘了保护她。
“对不起。”一想起那天的事情,他对她只能说这句话。
“陈楚。”楚诗诗脱掉鞋子甩在一边,换了双自己的拖鞋。“其实,那天我在外面等了你很久,哪怕你最后能滚出来给我一件破棉袄,我也会爱上你。”
楚诗诗刚说完,打了个大喷嚏,然后她翻出来纸巾扯了几块搓成条状统统塞在两个鼻孔里。
女人要是犯贱,多数都是为情所困,就算是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女人,早晚也会对虐待自己的男人着迷,那是一种依赖感,女人特有的归属欲。
“对不起。”陈楚吐出一口气,还是这句话。他那天就是太迟钝了,才让她那么难堪。
“傻逼。”楚诗诗低咒一声,把插在鼻子里湿掉的纸柱拔掉扔一边,又做了两条崭新的塞回去。
“你能不能别老骂人。”一个女孩,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却老是爆粗口,陈楚接受不了。
楚诗诗白他一眼,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喘气。这模样非常不淑女,但她是感冒的病人,陈楚发现自己已经贱到了极致,连她现在的蠢样他都喜欢。
“陈楚,女人很容易沦陷的,如果你非追着我不放,我一定会有冲动给你当一辈子小三表子,再给你生两私生子,可我长脸了,你那亲妈,早晚会把我生吞活剥了,我害怕。”楚诗诗仰着头,眼角湿润,两行清泪滑下的无声无息。她以前哭的时候像一个小姑娘,哭天抹泪,抽泣呜咽的,现在却像一个满腹惆怅的女人,一个恋着心爱男子,却饱受委屈的女人。
陈楚悲哀的想笑,楚诗诗这张嘴巴就像削尖的矛,每一句都扎在点上,让他自惭形秽,让他怀疑自己不是个硬汉子,不敢替心爱的女人出头。
“我不可能让你当小三。”可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娶她。
“得了吧,就算跟你做个伴,你也保护不了我,我看着你不像那么有魄力的人,就你那妈?!哈!要是我敢给你生孩子,她就敢给孩子掐死!”楚诗诗擦擦眼泪,又换了两条柱状的鼻涕纸塞进鼻孔。她才不顾忌形象了呢!她的脸早就丢光光了。
李悦然在这个时候上了楼梯,被楼下对他行注目礼的大爷吓的惊魂未定。这大爷干嘛老是一听到她们女孩的脚步声就开门迎接啊,简直变态。她正腹诽着,看见家门口倚在门边不进不出的陈楚,又看了眼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楚诗诗,明白这两个人现在正恩怨纠葛,没完没了呢。
“我地亲娘啊,诗诗,你这是干嘛呢!”李悦然看清了楚诗诗鼻子里插着两条纸巾的滑稽模样,摇了摇头,这丫头也太不注重淑女形象了,好歹良人还在场,怎么也要收敛一下。
正文 v7说好了恋爱3
“我装大象呢!”楚诗诗并不介意,随意脱口而出。
李悦然习惯 了她灰色的幽默,陈楚无奈又好笑,低叹了一声,早就拿她没办法。
“人家鼻子上插大葱才装象,你那长度不够!”李悦然上去把两缕纸巾拽下来,楚诗诗极其不淑女的伸缩了数下鼻孔。
“陈醋,我就是一俗人,你别跟我风花雪月的,还有厨房做菜那货,是这位的男友,跟我没肉体关系。”楚诗诗说的直接,就是要映射他爱吃醋。
一旁的李悦然倒是脸红心跳,咳嗽了两声,此地无银了。
楚诗诗斜瞥她一眼,从鼻子里呵呵乐了三嗓子。
这答案陈楚猜到了,但听楚诗诗真的和自己解释过,心里才踏实。楚诗诗见他那模样,发现自己是不是太装逼了,人家一高富帅天天追着自己跑,自己还在这老装清高。
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楚诗诗真的想通了,她擦擦鼻子,决定让步,对着陈楚颐指气使的开口道。
“得了,老娘不跟你墨迹了,爱谈恋爱是吧,那就谈!”她似乎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李悦然习惯了楚诗诗不按套路出牌,但是依然被她接下来的话惊的烂颤。
“谈的时候,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别让你那可怕的妈弄我,还有,不准插我,你懂的!还有吻可以,不准咬我,不准吻我耳朵,不准在我身上弄出痕迹,还有!就是!不准让任何其他人知道我们苟且的关系!必须掩人耳目,现在在场的人可以不算在其中。还有,给我花钱可以,必须不着痕迹,不能让我感觉自己是在卖!”要么楚诗诗就是楚诗诗呢,连搞恋爱谈条件的时候都思维缜密,结构严谨,逻辑清晰。
楚诗诗太露骨,李悦然都想替她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就是个大爷!”陈楚被逗笑了,很淡很淡的笑,无奈又无措的笑。
李悦然拽着陈楚的外套把他扯进来赶紧关上门,这对话这么招摇,难保楼洞里的全体北京人民不被吓到,东北人要彪起来,怎么就这么无极限。
“你别理她,她最近精神失常。”李悦然好心解释,这么下去,楚诗诗早晚吓走高富帅。
“哦,对了,我受刺激的时候就会精神失常口不择言,你想好了,随时做好丢脸丢自尊的准备。”楚诗诗才不怕死,她顺着李悦然的杆子往上爬,李悦然被噎的也不敢吱声了。
“你都说完了?”陈楚真是服了她了,他上辈子一定欠她的。
“嗯,暂时没有其他的,有的话随时会向你补充。”楚诗诗真的适合做领导,这小会儿给陈楚开的,就差让他拿起笔头子记录了。
“说完了跟我走,你病了多少天了?再不治早晚得出事。”陈楚有了新的身份,名正言顺牵起楚诗诗的手,把她拽进怀里,逼着她换回外出的球鞋。
“哦,也是,我劝她吃药她也不按时服,你好好给她治治,说不上精神病也能治好。”李悦然话里有话的讲给楚诗诗听,楚诗诗心不在焉,扶着脑袋打喷嚏。
正文 v8
陈楚跟李悦然道谢,把楚诗诗领出屋子去看病。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给他心里的那份踏实。
“我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陈楚忍不住开口问。
“你他妈活该犯傻!把我当方程式里的x!”楚诗诗的幽默感很高深,陈楚听不懂,皱眉看她,确定她不是烧的神志错乱,说胡话。
“你直接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在楚诗诗这,谁也别敢装有文化。
“方程式里的x,不是你求它,就是它欠你一答案!”她扶住他的胳膊,头疼得厉害。
陈楚觉得这笑话除了智商高以外,挺冷的。他把她搂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要求。
“楚诗诗,以后别骂我,我听着难受。”一个大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别骂自己都得低三下四。
他就是该她的,他认了!
。。。
陈楚听从楚诗诗的约法章,怕军政医院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于是乎,他把她带去了市里的医院挂号发热门诊。
2003年非典以后,中国的感染预防受到了极大冲击,因此各大医院都相继设立了发热门诊,便于给传染病人诊治隔离。
在医院里,他一直抱着她,让她的脚没机会沾地,楚诗诗很感动,陈楚的架势就好像自己是一尊瓷娃娃,稍有不慎就会碎掉。
楚诗诗验了血,白细胞高,咽喉肿痛,初步判定细菌感染,没有病毒感染的危险。陈楚给她拿了药,抱出医院。
夜色朦胧,她抬头看他的侧脸,轻轻吻了他的下巴,陈楚脚步一顿,侧眸看来。
她对他笑,咬了咬唇瓣,然后低垂螓首。
"我是被美色所惑。"楚诗诗察觉自己唐突,难得羞赧的红了脸。
陈楚低笑,把她放上车。
"我以为你根本就是个大爷,还会害羞?"
诗诗垂头不语,十指绞纽在衣襟。她比较擅长和陈楚吵架或者对骂,像情人那样的和平相处还是有些困难,此刻她幡然醒悟,和郑南的那些感情只能算是陪伴,连恋爱都谈不上,恋爱,会有心悸,会让人脸红,会让人想得到却又畏怯。
陈楚认真的看着她,这样的楚诗诗她还是比较陌生。他抬起手指,刮过她的脸颊,认真的开口。
"不会再有下次了。"
"啊?"楚诗诗一时间没搞懂他在说什么,她抬眸见他眼眸深邃,就像在影厅里的那一夜,眸光明亮,坎比星辰。
"我说,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他将她拥进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承诺。
"陈楚,别对我太好,要是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会疯掉的。"楚诗诗本就是个惜情的人,陈楚给她的感情浓烈如酒,如果她敞开心扉全然接受了这份感情,总有一天,她会失去自我,到时候陈楚这枚十克拉大钻没了,她楚诗诗肯定会破产跳楼。
"我不会离开你,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他低下头,薄唇附在她的唇角呢喃。
骗子,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她,去娶有权有势的大家闺秀。
陈楚吻住她闪着泪光的眼睛,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别哭,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话,大不了就去死也不会娶别人。"他半开玩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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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早已想好的决定,无法得到家庭的认同,他可以终身不娶,一样可以按照这女人的思路,踏踏实实的做个伴携手到老。反正他已经疯了,也顾不上嘲笑自己的想法幼稚可笑。
实验室里那些柔弱的小白鼠被开膛破肚,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的感官,让他心惊,他不会再让老妈伤了她。再者像楚诗诗这种烈性子,要是他伤了她,说不定她会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来,伤人伤己。
"你给我闭嘴!"楚诗诗被他的话吓得红唇惨白。那句话让他忆起了方紫兰的死,她不要他乱说话!"我还有个条件,别老跟我说情话,风花雪月我受不了!"最受不了的是什么死呀活的,又不是罗密哦和朱丽叶。
她急头白脸的样子陈楚看了很喜庆,这证明她心里也有他,就是嘴硬不肯说罢了。
"笑噗噗。。。咳!别笑了,好好开车!"楚诗诗也很听话,不骂人了,连屁这种字眼也改成了象声词。
陈楚很开怀,没错,这丫头是他的开心果。"那以后屎尿你怎么说?"
"咚咚,嘘嘘。"楚诗诗也不扭捏,文字艺术她挺在行。
"真乖。"陈楚很欣慰,乡村野妇终于要改邪归正了。
陈楚悉心照料,楚诗诗的感冒一点一点好起来。但虽然两人口头承诺了开始地下情,实际却没有太多进展。小护士的工作时间不定性,随时都可能被关在医院加班,陈楚答应了楚诗诗会掩人耳目,所以没胆在医院里跟她亲亲我我,忘乎所以。
十一月到来,大街上的树木一点点变黄,陈楚的耐心也一点点磨没,他终于按耐不住思念的折磨,设计了一篇新论文研究课题,有关急诊病人的入院管理用药预防之类,院长从来不怀疑陈楚的能力和动机,很痛快的让医务部把陈楚调去了急 诊科,以便收集数据。
楚诗诗一开始以为陈楚是来会诊,可两天过去了,陈楚经常出没急诊科,她自然也会心生疑窦。
“我说你怎么是调来了?”楚诗诗在午休的空档偷偷溜进医生休息室,她不是来偷情的,她是来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小城市的孩子没见识过大家族孩子的优越感,这么大个医院,这家伙说调哪里就调哪里,感情这医院成他家开的了。
“嗯,你也不搭理我,打电话没功夫接,约见面你除了在边上睡觉就是不能赴约要加班,我能怎么办。”陈楚说这话很嫌弃,他挺后悔一时冲动喜欢上了个护士,不过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把她抱过来温存一下。
“行行,你就得瑟吧,等我当上护理部主任那天,我天天去你在的科室检查工作,叫你多看我一眼都烦!”楚诗诗对着镜子把歪掉的护士帽扶正,这忙活了一上午,除了安慰病患,还要照顾医生情绪,她上辈子肯定造孽了这辈子才做护士。
“想没想我?”陈楚低头,嘴巴要亲上楚诗诗的脸,结果俊脸被她一掌推到一边。
“脏脏脏!医院里做这个不卫生。”她的护士服上还有三床老爷子的大便味,陈楚身上则是药水味,她又不变态,也没特殊癖好,这种感官刺激她可没法享受,肯让他抱着她已经是极限了。
正文 v10
“看你清高的!等哪天我不犯贱了,你扒着我亲你,我还不干呢。”陈楚不甘示弱的回嘴。恋爱中的男人再老成,有时候也会变得比实际年龄幼稚几岁。
“得了我不跟你废话了,外边有个女的手指让他丈夫给砍了,正准备转骨科去,我去送病人,回头再跟你墨迹!”楚诗诗非常有职业素养,肯定了心下的猜测,确定陈楚真是为自己滚来急诊室的,她心下羡慕他优渥之余,也没闲工夫同他调情。
她推开陈楚,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一点留恋都没有,干小护士的护理事业去了。陈楚愕然的盯着关上的门,无法相信他千辛万苦为她调来,她却没有感动的趴在他怀里献吻,这反应也太平淡了。他觉得自己成了守家待夫的女人,整日等着她来临幸,可没办法,他女友是护士!他开始惆怅了!
楚诗诗出了休息室,转运床上的女人一直在啜泣,他边上的老公一言不发。楚诗诗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有什么不可调节的人民内部矛盾,居然在家动刀子砍人。
“老公!呜呜呜!你别着急!呜呜呜呜!”病床上断了手指的女人不但不责怪老公对自己下的狠手,反而一脸依赖不忍,好像断了手指的人不是她自己,难不成她是要谢谢他老公没把菜刀砍在她脖子上不成。
楚诗诗在急诊室工作,虽然没有icu累,但怪事可见多了,楚诗诗也没必要参与人家的家务事,她在一边使力气推床把病人转运到骨科病房才是正事儿。
“你闭嘴!哭什么哭!”病人的老公好像不是因为着急自己媳妇断了手指才一脸烦躁。
真逗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人有自虐倾向,本来她以为陈楚对自己就够意思了,她连骂带损的他还扒着自己不放,现在跟这女人比起来,陈楚的贱就成了人之常情,她要是哪天把陈楚手指给剁了,陈楚肯定能把他老妈找来,将她楚诗诗五马分尸,当街凌迟。
想到陈楚那妈,楚诗诗打了个激灵,不敢继续回忆。
楚诗诗把病人推到住院处的电梯里,这一过程病人的老公从来没搭手帮她一把,床和这断肢少妇加起来也有二百来斤,她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费劲巴拉的一个人推床 ,就连跟着转运的急诊小医生都不肯帮忙。
军政医院的护士可真他妈是万能的,又当保姆,又当力工,又当护士。
和陈楚交往以后,楚诗诗了解了许多国内外护理工作者的行情,在美国,护理工作者是分档次的,有专门管翻身叩背端屎端尿,洗脚擦屁股的人员,那叫护理员,也有可以做简单操作,换药消毒的人员,叫助理护士,还有那种更高级别的,有知识有文化有技术的,有医嘱权,也可以给病人行有创操作,静脉注射的人员,叫注册护士。在国外,一个护士的地位很高,就算国外的医生看不起护士,护士的社会地位一样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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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美国就是先进呢,人家的安排合情合理。军政医院的护士端屎倒尿之后,接下来就去配药室抽吸静脉用药,谁敢保证自己的衣服上就沾染不上半点屎的气息?同样的一身衣服在本该清洁干净的地方做无菌操作,还无菌个屁,只不定icu里多少个感染是倒霉在屎上呢!
其实也不是所有国内医院的icu护士都端屎端尿,她听说北大附属医院的icu就没这么累,有好几个护理员专门作日常护理,给护士减轻了很多负担,军政医院可真会省钱,护理部人民都是人才!美其名曰把护士的时间还给病人,实际上把护士当成廉价劳动力!怪不得军政医院的护士年轻,女人一过了三十,哪里还有力气让他们折腾,早就辞职走人了。
陈楚说在人家美国,管大便和排泄物的人不准无菌操作,管无菌操作和高级技术工种的护士不准做低级保姆的活,多地道!能减少多少交叉感染。
军政医院的护士跟人家美国护士一比就是一个大便,一个天使,她们只能在泥土里摸爬滚打等着去喂猪,人家美国护士可是正正经经穿着白衣插着翅膀,在天堂进出受人尊敬的使者。
“请问你去几层?”一个穿着类似空姐的妹妹应用标准空乘礼仪询问电梯里每一位乘客。
“四层。”楚诗诗回过神,赶忙报数。
“好的。”小姑娘规规矩矩应答。
就这种女 孩,也是军政医院一大特色,其实都是来实习的小护士,如果想争取机会毕业后留到军政医院,就必须进这个服务队伍。
护理部把这个队伍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护理天使暖阳队,每三个月轮换一批人,培训礼仪,然后分派到各个岗位进行导医,电梯服务,门禁咨询服务等等。其实就是搞噱头,让病人看这医院的服务多么规范,多么上档次。
楚诗诗仔细观察一下电梯里如花似玉的暖阳队女孩,无奈的摇头大叹可惜。父母供女孩念书,是学技术的,护士到医院实习,虽然也是干侍候人的活,可也不至于侍候进电梯里吧?!
医院早就收了孩子们好几千的实习费,不教点正经的,让人家干起了廉价服务员,还把这岗位美化一番,让人家争先恐后打破脑袋的往里进,三个月结束后,还要评出服务之星,表现好的前三甲能得到一千来块钱,表现平平的就给几百元了事,可真是便宜!跟小姐都没法比。
“四层到了。”暖阳队服务员微笑向楚诗诗示意。楚诗诗推着床,腰疼的都要散架了,暖阳队服务员好心帮忙推了把床,楚诗诗感激涕零。
多好的小姑娘,早晚得让军政医院给废成泼妇,护士这活干久了的女人,没有不急躁的,天天和各种形形色色的病人打交道,谁心态能好。
“老公,你放心,我不报警。”病床上的女人还是在苦苦哀求自个的夫君。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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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不耐烦的甩甩手,看都不愿意看自个媳妇,夫妻处到这份上,还过个啥劲儿啊!
楚诗诗在骨科护士的协助下把病人转到普通病床,交接完,推着沉重的急诊转运床进了电梯,回急诊室去。在电梯门就快关上的时候,一个身着护士服,护士帽上两道杠的妇女扒门进来,电梯妹对来人点头哈腰,楚诗诗也深受不跟领导打招呼的苦,于是学乖了,也礼貌的问好。
那护理部领导回头看了眼楚诗诗,觉得小丫头挺可爱,顺嘴问了一句:“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呀?”
“楚诗诗。”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料想她那么出名,她的名字护理部的领导们听了想必如雷贯耳。
果然没错,那护理部的领导一脸迟疑愕然,接着认认真真盯着楚诗诗看了半天,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楚诗诗一番,最后轻轻浅浅的,意味深长的,波澜不兴的,万般深意的哦了一声。
电梯到站,领导转眸走出电梯。
楚诗诗羞愤交加,抓着破旧肮脏的转运床石化在电梯里。
。。。
“干嘛一下午哭丧个脸?!”下午五点半,陈楚尾随楚诗诗出了医院进了巷子,才牵起她的手,他能够确认自己最近表现很好,没有触犯她定的恋爱条款,就是不知道什么事又让她不高兴了。
“哎!说来话长!”楚诗诗耷拉着脑袋,像一朵蔫儿了的黄花菜。
“郑南?”陈楚蹙了眉,认识她这么久,她只跟他提过一件让她心烦的事。
楚诗诗摇头,陈楚真该叫陈醋。
“那是什么?!”陈楚语气有点硬,不是因为吃醋,是不喜欢她不跟他敞开心扉。
楚诗诗尴尬的笑笑,抱紧了陈楚的胳膊,这家伙特好哄,只要她随便撒个娇,他就变成绕指柔。
“陈楚哥哥,我讨厌当护士,而且女人多的地方麻烦就多,我烦。”楚诗诗简单说完,然后又叹了一口气。“不是要你养我,你别多想。”
跟陈楚接触久了,她知道他讨厌拜金的,好吃懒做的姑娘,只是他不可能深刻体会做护士的苦。
“嗯,新人都是这样,以后就会好了。”陈楚也不知道该安慰她点什么,但是刚入行的新人,不管是从事什么职业,不都要经历这个坎吗,因此他也不是那么在意她的苦恼。
楚诗诗苦涩的笑,虽然抱着陈楚的胳膊,心却觉得离他越来越远,她现在好累,在急诊老是会推床转运病人,病人家属不帮忙,医生也不帮忙,她一个小姑娘推的腰都疼,却没处诉苦。
“我跟你真不是一类人,等我合同解约了,我就回老家,这工作我干到三十二岁,估计身体就废了,我也干不动了,到时候你四十岁一表人才风华正茂,就听你妈话该找谁找谁去吧。”楚诗诗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北京的护士,真的就是吃青春饭的,上了岁数还黑白颠倒的累死累活不太现实,军政医院的护士老女人根本干不动。
正文 v13
可陈楚不理解军政医院的护士有多苦,谁都吃过苦,在他的眼里,吃苦受累只会让自己成长,并不会将人打垮。
“你是话里有话还是什么?”一听到他们会分开,陈楚便气恼起来。如果她说,陈楚,你帮我换个不累的科室,或者是你帮我转行找个好点的工作,他都能接受,可他接受不了她会离开自己,哪怕谁也不知道十年过起来是什么滋味,十年会让人感觉有多长多短,十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都接受不了她会离开,至少现在是接受不了。
楚诗诗怒了,甩开他的胳膊,自己走在了前头。他一定觉得自己是拿话来激他,要他养了她,楚诗诗虽然算不上心高气傲,可自尊心很强,非常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脾气最近也是沾火就着。
这些天他们相处的一直融洽,就今天,一提到这工作,两个人第一次产生了分歧。
“诗诗!”陈楚企图喊住她,她却置若罔闻继续一个人往前走。
那语气楚诗诗可听多了,她每次工作上犯了错误,陈楚都会这样吼她,她才不怕呢。
“你站住!是谁把你惯成这样!”陈楚严父的态度上来,也不追着她走了,站在原地,任她越走越远。
楚诗诗不爱听他吼,转回头冷笑,才相处几天就开始教训她,讨厌死了,要么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怪不得夫妻过日子也会吵架离婚,挥刀互砍,生活真他妈不是言情故事!
“谁把我惯成这样?!”她转过身,看陈楚站在路灯下,一双眼睛像上海滩里发哥要杀人的架势,她更委屈了,她讨厌当护士,他的男人还不理解她,烦躁!!!
“是郑南把我惯成这样 的!我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就陪你十年!你爱干不干!十年以后你听你老妈的去找大家闺秀,我回家给我的郑南当表子!!!”楚诗诗一嗓子吼完,路人们都侧目错愕,她知道自己又在这丢人现眼,可她脾气一上来就是控制不住。
“你要现在反悔就滚蛋,去做你的高尚大夫!我当护士贱也没贱到哭着喊着求你!”她的火气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陈楚也怒了,不愿意看她疯婆子的模样,转身就向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只留给她一个高大帅气,怒意横生的背影。死丫头!什么样的男人也都有自尊心!他爱她,可没爱到能让她在他脑袋上拉屎的地步。
他的背影很决绝,楚诗诗一直瞪着他越走越远的步伐,直到眼泪模糊了视野,她看不清他,直到眼泪落下,她又能看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秋风瑟瑟的街角。
楚诗诗挫败的低头含起一丝嘲笑。
“郑南。。。。。。”她低低的叹气,如同怀念,又似不舍的道别。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陈楚现在的离去让她多么心痛,牵得她肝肠寸断。
她的大钻石变成了她全部的财产,也成为了她全部的依恋。。。。。。
正文 v14
恋爱的小悲伤,让楚诗诗一蹶不振,护理部的最近两次考试她都挂掉了。管淑在急诊室找到她,给她说教了一番,即使icu已经解散了,她仍有权力掌管icu的原始队伍,况且icu只是暂时解散,说不上什么时候问题解决了,就会整装再出发。
要是楚诗诗这十次考试扯了管淑的后退,她一样有办法把楚诗诗请出icu的编制。
楚诗诗习惯了管淑的关怀,不敢反抗,认真听她说教。数年以后,楚诗诗把领导对自己的关怀称之为“帮助”,毕竟人家也是希望她变得更好,把她的护理事业推向高峰,至于私心啥的就不好多提了。
经过了管淑的"帮助",楚诗诗兜子里整日揣着缩印的书本,有工作就上,没工作就原地待命低头百~万\小!说,陈楚也有意躲着她,不出现在她面前。
最近北京在降温,看得出深秋已至,心脑血管病复发高峰期,所以扎针的病人也多起来,急诊的输液室一片繁荣,生意红红火火。今天楚诗诗忙进忙出给患者换液扎针,结果一个等着她拔针的老大爷不耐烦,吵吵嚷嚷了起来,骂到最后还挺不能自拔,意犹未尽,急诊室在军政医院门诊大厅,人来人往的,老大爷如此高调,围观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也不能都怪楚诗诗不及时为老大爷服务,她光顾着为需要换液的人先服务,每一次要给老大爷拔针的时候,就会又有人喊她换液。
在楚诗诗的脑子里,换液要比拔针重要,因为一旦滴壶里的液体流光了,在换液的时候不注意处理,很容易把空气带进病人血管,造成空气栓塞,会危及到人的性命,但是拔针就不用担心那个,即使有点回血,直接把针一拔也死不了人。
但老大爷可是跟楚诗诗一样死心眼的人,人民大众都讲究公平公正,先来后到,老大爷叫了她半天,她光嘴上?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