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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婚高手第7部分阅读

    ?做朋友,既然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苏修尧嘴唇轻颤,抖了抖才说:“谁说我要跟你做朋友了?我偏不!”

    萧可叹了口气,伤病中的人总是容易孩子气一点,她理解,不跟他计较,这会儿靠近了身体让他暖和一点,“好了,我们先不吵,回去再说。”

    苏修尧却是一脸正色,偏头对上她的眼睛,缠着声音道:“萧可,我没有开玩笑,你也不要逃避,我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

    萧可愣了一下,一手摩挲着苏修尧修长的手指,慢慢的道:“上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清楚,可是这一生,我自认为没欠你什么呀苏修尧,如果我愿意放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开我呢?”

    雨后的空气冰冷湿润,苏修尧只觉得吸入肺腑都是刺骨的寒意,他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下子说要报复他,一下子又说要放手,他觉得他糊涂了,他看不清了,他累了。

    有的时候苏修尧也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他们又有什么错?

    他们错就错在,相遇的太早、相爱的太早,以至于离别的伤痛长到连自己都觉得了无生望。

    萧可见他靠在地上神色恹恹的样子,又顿时有些心疼。抛开所有爱恨纠葛不谈,这个人也到底还是苏家的大少爷,现在却是为了救她落得一身是伤,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动归感动、伤害归伤害,就像是她不愿意丢下苏修尧不想让他死,跟是否原谅他当年的行径是两码事一样。

    于是,c市远郊的这个山洞里,苏修尧给了萧可无以名状的恐惧和感动,而萧可却带给苏修尧自有生以来最坚定地信念和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他们谁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给予对方这样的感受,更加不知道,这其实根本没有结束。

    夜色漆黑朦胧,月亮悄悄地爬上来,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在山洞里等了良久,直到她们都以为这一天就此结束,终于还是等到了迟纬带着大部队的救援。可以说,这是c市第一种马迟公子做过的,除了上床以外最有效率的事情。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有切切的交流声,有人在高呼他们的名字。萧可心下一喜,猛地抬头,那边便射过来一束光。萧可被手电筒的光芒射的眼睛一痛,随后便听到迟纬那轻佻的声音。

    “我说两位,这是什么造型?可真是够前卫的。”

    迟纬脸上挂着笑,狭长的眉眼轻轻的勾起,依旧还是那副十足的风流公子的模样。可是再看身上,却也是一身狼狈。质地矜贵的衣服都被树枝扯破了几处,头发凌乱未梳,脸色灰尘黯淡,略微有些颓废。不管他此时脸上笑得有多欠扁,萧可也还是笑不起来。

    其实损友就是这样,嘴上永远是那个最刻薄的,可是你的安全、你的幸福,他比谁都上心。

    迟纬上前走了两步,隔着不远的距离挑眉看了萧可好一会儿,才又笑道:“安安已经找到了,你别担心。”不等她回答,又绕过萧可走向了苏修尧。月光如戏,男人脸色灰败、浑身血污的样子就算是看在迟纬的眼里,也不是不震撼的。迟纬顿了一下,严重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会儿上前拍了拍苏修尧的肩膀,笑道:“哎,哥们,死了没?”

    苏修尧发这会儿闷哼一声没有回嘴,可是微眯着的眼睛里却是嗖嗖的射着寒光,迟纬浑身震了一下,心里陡然升起愤恨的小火苗,这个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萧可这边瞪了迟纬一眼道:“把他抬出去,他受伤了。”

    迟纬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耸耸肩,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着身后带来的人们使了个眼色,随后,苏修尧被人抬上了担架。回去的路很顺畅,有熟悉地形的山民带路,有身手矫健的负者伤者,苏修尧一直发着烧,迷迷糊糊的睡着。萧可从头到尾都是跟在苏修尧的担架后面,而迟纬,则是跟在萧可身后大概三步的距离。

    他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她的眼里,却只有担架上那个烧的迷迷糊糊的人。为什么总是晚一步呢?为什么轮不到他来使一招苦肉计呢?诸葛孔明曰:“不用苦肉计,何以瞒过曹操?”古人诚不欺人耳。

    苏修尧,你这个卑鄙无耻、j诈阴险的小人!

    心里这样那样的愤恨着,迟纬到底还是没有拆穿苏修尧的诡计。他确实是受了伤,也确实是发着烧,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

    那天的后来,苏修尧被送进医院处理伤口,萧可在得知他已无大碍以后便也回家休息,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迟纬和苏修尧两个人。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里,迟纬在想起此间的情形,都只会想起那晚清朗的月光,还有苏修尧跟他说过的话。他说:“知道为什么可可宁愿嫁给陆楷辰也从未考虑过你么?因为你身上缺乏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或者换句话说,你心肠太好了。”

    天秤座的男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肠太好,以至于对上苏修尧这个天蝎座的恶魔,总是被死死地捏在手心里。还是任贤齐唱的好--都是我心太软,心太软,让所有悲伤都自己扛。其实苏修尧说的没有错,爱情其实是一场博弈,迟纬身上到底还是缺了那么一股狠劲,而苏修尧则不同,这是一个狠戾到连自己都命都能不要的男人。

    他赢,就是完胜;他输,就是肝脑涂地。而苏修尧这一辈子,除了四年前那一次向着命运低了头,他似乎从未有过失手。

    而当时迟纬又是怎么回应的呢?他说:“精打细算、步步为营,阿尧,你到底是为了得到爱情,还是为了颠覆自己四年前的失误?你到底是爱可可,还是爱你的自尊心和占有欲?”

    苏修尧闻言浑身一震,愣在原地良久,终究还是别过头去,冷然道:“我只听从我的心。”

    迟纬笑,摇摇头转身离开。苏修尧望着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忽的就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月光再亮,终究冰凉。他在这一秒,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生生的把清冷的月光熬成明媚的阳光。

    ☆、第二十四章 撒娇

    萧家大宅此时分外安静,萧镇南等了一天一夜,终于把两个女儿都等回来了,也就上楼休息去了。萧可回来的时候,萧安正一脸忏悔的坐在客厅,桌上摆着方阿姨做的莲子羹,那是她平时最喜欢的东西,可是这回却纹丝未动。萧可累的要死,对着方阿姨微微点头径自上楼去了。萧安撇嘴,默默跟在萧可身后。

    “从现在开始,离我二十米以外,否则我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萧可头也不回的说,言语之间却是杀伤力十足。萧安果然站住不动,愣愣的望着姐姐的背影,心底隐隐发憷。整个萧家,她最怕的不是父亲萧镇南,反而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岁,姐姐十五岁,姐姐拉着她哭了一夜。

    那时候父亲还在位上,母亲的丧礼办的很风光,可是也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姐姐给父亲一个眼神。那种怨恨是默默地,悄无声息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后来父亲也出了事,姐姐一个人在外面求遍了所有人,为的不过就是把那个她一直怨恨的父亲救出来。

    萧安记得那时候她问过萧可一句话,却也恰恰就是因为那句话,生平第一次挨了姐姐的巴掌。她问——你不是很讨厌爸爸么?为什么还要救他?

    “你听着萧安,他不能死在监狱里,”萧可当时死死地盯着法院高大辉煌的院徽,冷笑道,“他害了妈妈一辈子,也害了我的生母一辈子,他凭什么在监狱里安度余生?他不配拥有这个忏悔的机会!”

    多么尖酸刻薄的话啊,萧安当时听得愣愣的,她不知道这个姐姐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她不能理解的冷酷暴戾。可是那一晚,当她把喝的醉醺醺的姐姐拖回卧室的时候,却听到她梦中的呢喃——爸爸,你不能丢下我和安安……

    那一秒钟,萧安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无数片,不管是人前装的多么强悍的萧可,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家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记恨的对象。

    时光恍惚,四年的光阴一下子就溜走了,萧安回身泡了一杯解乏的浓茶,探手探脚的进了姐姐的房间。浴室的门轻掩着,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和朦胧的水汽,萧安恍恍惚惚的看见浴室内的人影。她束手等了一会儿,萧可便围着浴巾出来了。她光着脚,裸着两条光裸的小腿,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背上,精致的五官被热气蒸过一遍后更显的疏朗,萧安笑嘻嘻的捧上手里的茶。

    “姐,虽然我是从小仰慕你的美貌长大的,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被你惊艳住。”

    萧可瞥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茶,径自坐在梳妆镜前擦头发。

    萧安被她晾了一晾,心底微微抽搐了一下,又嬉皮笑脸的一副狗腿模样凑上来,径自把茶放在梳妆台上,又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好啦,姐姐,我知道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呀,我都快被你的冷漠给凌迟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可这次倒是没有甩开她,只是撇过脸来正色道:“你说你错了,那好,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

    萧安扁着嘴巴,又是一副言听计从的小模样:“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的跑出去,我不该路痴的找不到路,我不该……哎呀,反正就是统统都是我的错,这总可以了吧?”

    萧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眼前的女孩子微微嘟着嘴,满脸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味,她顿时就气不起来了,这会儿终于叹了口气道:“萧安,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有分寸。”

    萧安忙不迭的点头,谁知萧可接着便说:“那个男孩是城西秦家的二公子?”

    萧安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终于还是在萧可的逼问的眼神下点了点头。萧可叹了口气,道:“这个人不行。”

    “为什么?”

    萧安几乎是立即就跳了起来,萧可看她的反应先是一惊,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谁都可以,但是秦仲澜不可以,至于理由,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萧安皱着眉头,静静的垂手站在那边,不说话。

    萧可又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服,姐姐也年轻过,也喜欢过那样干净纯良的少年,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光凭喜欢就可以的。秦家是什么地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姐姐还不是为了你好。”

    “可是,你明明知道陆大哥更适合你,那为什么还要跟那个苏……”萧安猛然顿住,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她已经看见姐姐的脸色便成了墨一般的黑。

    那天的谈话最终还是无疾而终,萧可看着眼前的妹妹,终于还是感到了力不从心,她到底还是长大了,就算萧可是她的姐姐,也不能左右她的人生,更何况,萧可本就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别人的生活呢?

    第二天再去看苏修尧的时候,护士告诉萧可那人已经出院,她一路驱车到了苏修尧的公寓,开门的却是苏妈妈。

    萧可稍微愣了一下,对着苏母点头致意,乖巧的叫了一声:“苏伯母。”

    “可可啊,来找修尧?快进来。”

    这是一个品貌端庄的贵妇,此刻哪怕是见着把自己儿子害的那么惨的萧可,也还是笑的一脸温和,没有一丝的不满写在脸上。萧可跟在苏母身后进了门,苏修尧正躺在床上打吊瓶,脸色虽然不至于形容枯槁,但也还是苍白一片。见着萧可进来,却没有说话,甚是连眉眼都不带抬一下的。

    “你们两个先聊,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苏母知趣的给他们关上房门,甚至还似有似无的给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

    “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呆着?”萧可径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神态专注。

    苏修尧哼了一声,道:“不喜欢就不去!”

    萧可挑眉,瞥了一眼这个大别扭,这才勾着嘴角笑道:“怎么,堂堂苏大校也会怕上医院?”

    这下可好,床上那人径自躺下,背对着她假寐。萧可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能从这么幼稚的事情上找到真实的自己,她愣了良久,才推了推苏修尧的胳膊笑道:“橘子吃不吃?”

    苏修尧继续假寐,“睡”的无知无觉,萧可觉得有意思,径自把剥好的整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吞下,这才抽了纸巾擦擦手,起身准备离开。她走的

    很慢,脚步很重,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当当”的声音。床上的人果然被“吵醒”,盯着萧可的背影道:“你吵醒我了。”

    萧可的身体顿了一下,回头粲然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哦。”

    她笑的艳丽,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眉眼完成月牙状,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射到几米外的床上,看到苏修尧的眼睛里,生生的抽掉了一拍心跳。

    苏修尧浑身一震,闷声道:“你不能走,你得负责。”

    “要我以身相许么?你不觉得有点夸张?”萧可不回身,低声问。

    “一切皆有可能。”

    苏修尧果断的搬出李宁的广告语,萧可心底一阵恶寒,转身看他,“苏修尧,你真恶俗!”

    “萧可,你真聪明!”

    那人神色未变,厚着脸皮来者不拒,好像刚才闹别扭的那人不是他。

    “怎么,儿子,撒娇呢?”

    苏母端着刚刚煲好的汤进门时,屋内的两个人正“含情脉脉”的对视,老太太笑嘻嘻的打趣,萧可“扑哧”一声轻笑,顺手接过苏母手上的汤。苏修尧则是脸色黑了又黑,终究还是闷咳两声,别过脸去。

    孔老夫子不是告诫过大家的么——唯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第二十五章 撞鬼

    谁说婆媳关系是当代中国最难搞的关系?那是做儿媳的没有遇上通情达理的婆婆,看吧,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看着自己手把手带大的孩子成天心心念念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只怕是那个母亲心里都会不是滋味,可是苏妈妈到底还是不会有意刁难苛责的。她自小长在世家大族,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更是深谙为人处世之道。况且,萧可这个女孩子,聪明大方、着实招人喜欢。知子莫若母,不管萧可如何如何,但是单凭苏修尧喜欢这一点,她就没有理由不待见萧可。做母亲的,终究还是希望儿子娶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我还约了朋友做美容,你们两个先聊。”苏妈妈笑的眉眼弯弯,朝儿子眨眨眼睛,又一手拉着萧可小声道,“你别理他,成天就是拿乔,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伯母您说笑了,生病的人嘛。”

    萧可把她送到门外,早有苏家的司机恭敬的等在电梯旁,看见苏母出来,赶忙过来提包。两个人挥手告别,萧可目送这位雍容华贵却又和蔼至极的长辈进了电梯,眉眼之间带着无限的暖意。

    再回来时,苏修尧正斜靠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可。萧可也不理他,径自盛了汤,送到苏修尧面前,那人眼睛斜了斜,看向自己打着吊针的右手,摆明了要萧可喂他。

    我忍!

    萧可暗自捏了捏拳头,慢条斯理的拿起银色汤匙舀了一小勺,又徐徐吹凉这才送到那人嘴边,以此往复,待苏大少爷吞下大半碗汤,又扯了纸巾来给他擦擦嘴角,这才恭恭敬敬的坐好,等待苏大少爷的吩咐。

    “苹果。”

    床上的人果真不客气,随口吩咐道。萧可果真拿起水果刀认真地削皮。一室的静默,只有刀子划在苹果上的刷刷的声音,听到苏修尧耳朵里,简直比那最美钢琴曲都动听,可是听到萧可的耳朵里,却生生的便成了砍头般的“咔擦”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要好的苹果递到苏修尧面前。谁知那人却把脑袋挪的很远,一脸的嫌弃。

    我再忍!

    萧可起身去取了盘子,把苹果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用牙签一个一个插好,这才送到苏大少爷面前。床上的人终于勉为其难的捏了一块,只咬了一口便拧着眉道:“不甜。”

    我靠!掀桌子走人!老娘不伺候了!

    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萧可的手腕已经被那人捏在手里了,这会儿轻轻一带,半个身子都歪在了床上,盘子里的苹果块撒了一地。可是苏修尧没空理会那些,只是笑嘻嘻的盯着萧可,一手轻轻摩挲了两下她的唇瓣,这才道:“还是这里比较甜。”

    “是么?”

    萧可也是勾着眉眼笑,竟然主动送上去唇瓣,苏修尧适时地捉住那两片嫩唇,含在嘴里细细的研磨。女人独有的馨香悉数渗进苏修尧的每一条神经线,竟像吸食了鸦片一样让他不能自拔。他吻的深入且动情,舌头自然而然的长驱直入,萧可也不知是处于本能,还是有意识的回应,丁香小舌跟着他纠缠。

    正当苏修尧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时,萧可上下贝齿轻轻一合,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两个人的嘴里便溢满了腥甜的味道。只听到“啵——”的一声,两个人登时便分开来,苏修尧浑身一震,一手捂着嘴巴恶狠狠地瞪像眼前的小女人,谁知那人却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笑的一脸的有恃无恐。

    “萧可,你还真是……有够变态!”叱咤风云的苏大校大着舌头说。

    萧可一扬眉,随手理了理那人身上的睡衣,慢条斯理的抚平每一个褶皱,这才笑道:“苏修尧,难道你不知道么?”她靠近了一些,笑的比金三角的罂粟花还要娇艳,低声道,“衣冠禽兽并不见得比禽兽高一个档次,你不要不知好歹。”

    苏修尧被揶揄的神色一怔,谁知那人却又劈头盖脸的骂道:“老娘好心好意伺候你,又是喂饭又是削苹果的,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t扭捏、拿乔、得瑟外加不要脸!你当我是什么?菲佣跟充气娃娃的最佳组合体么?!”

    萧可骂的起劲,这会儿更是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修尧。两只眼睛寒光毕露,微微勾起嘴角露着两颗小虎牙,森森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特种兵大校了不起么?军官大人就能无耻的欺压我们这种善良的小老百姓么?苏修尧你真t给党和人民丢脸!成天就知道给毛爷爷抹黑!我靠!老娘不发飙,你当我是holle kitye啊!”

    什么叫妙语连珠?什么叫噼里啪啦?什么叫一气呵成?谁还敢质疑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传统文化?

    苏修尧憋着笑,几乎忍成内伤,待床边的女人骂完了,顺手递过去一杯水,萧可接过来仰头干掉,简直比谈合同时喝的都干脆。

    “累了么?要不歇会儿咱再继续?”

    苏修尧挑着眉笑,正一手拨弄手上的输液针头,药液已尽,针管里出了回血,殷红一片,萧可心下一惊,一把拍在苏修尧那只笨手笨脚的爪子上。

    “滚开!”

    萧可瞪他一眼,拧着眉捏住那针头,“嗖——”的一下子就拔了出来,随即便撕了一条胶带贴上,手法利落干脆,简直可以媲美医院的护士。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经年之前的时光,那个时候萧可远没有现在这么彪悍,但也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她长得漂亮,气质高贵,不论是读书还是交际,各方面都是拔尖的。那时候追她的男生可真是数以万计,虽然萧可早已标榜名花有主,可是仍旧有一批一批的战士前赴后继的攻克碉堡,然后生生的被萧大小姐捏碎那些少男的玻璃心,笑看他们如何从勇士变成烈士。

    大概每个学校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子,聪明、漂亮、大方,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举过头顶细细瞻仰。她的生命是尽带着光芒的,就像万花丛中那最娇艳的玫瑰。人人都爱玫瑰美,却不知玫瑰也是带刺的,稍不留神便会被刺的遍体鳞伤。不是你不够优秀,也不是你爱的不够深,只是你不是她的小王子。

    小王子说:“虽然有很多跟她一样的玫瑰,但是她是独一无二的。”她是小王子独一无二的玫瑰,而小王子却也是她的独一无二。

    你有没有深爱过?

    如果你有,就一定体会过那种抓心挠肝的费解,那是一种无厘头到让人抓狂的毒。哪怕是明知早已深陷泥潭无可救药,可还是舍不得独善其身,甚至还很享受那种不可自拔的状态,哪怕是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在最致命的地方肆虐。

    所以自古以来,有太多痴男怨女为情所困、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无所顾忌。梁山伯与祝英台如此、罗密欧与朱丽叶如此、玫瑰和小王子亦是如此。世间这“情爱”二字,当真就成了古今中外解不了的遗毒。

    正是将暮未暮的时刻,金乌已落,霞光倾城。宽敞明亮的卧室里,一身红裙的曼妙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床前,披着满身的霞光,低垂着眉眼、捉着那人的手,神色阴郁。如果从窗外看过来,这一幕真真像是在画里。

    两个人光顾着吵架,一时没注意挂着吊瓶,这下可好了,血液回流,不稍一时,苏修尧打过吊针的那只手便肿起来了,青紫一片,看到萧可眼里极为触目惊心。

    那该是怎样一种心境啊,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还是……她心疼了?

    萧可的心里此时淌着千回百转的纠结,一个本为复仇而开始的计划,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在她心里悄悄变了样?还是这个人会移心大法,不知不觉的给她用了计?

    不不不,萧可,你只是一时迷了心智。

    萧可暗自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悄悄跟自己说。再抬头,又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苏修尧自然不会明白萧可心里的花花肠子,就算他心机再深,也终究不过凡夫俗子一个,他又不会读心术,哪能事事都猜得到呢?更何况,一个人的心有时候复杂到连自己都猜不透,难能由得外人来耀武扬威呢?

    “您骂也骂累了吧,美女?要不小的给您传个膳?”

    苏修尧坏坏的笑,嘴角勾着邪气的弧度。萧可抬眼看他,正是星光乍起的时候,那人一双眸子生生亮过窗外的星子。萧可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窒,旋即便深深吸气,瞥他一眼笑道:“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我本禽兽,何须遮掩?”

    苏修尧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大摇大摆的晃出卧室,萧可怒,提步便追上去。门铃响起来时,两个人正在客厅掐的格外欢畅。苏修尧一手箍着她的腰,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横过去开门。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终究还是会撞鬼的。所以当陆楷辰大喇喇的站在门外时,萧可只觉得天雷勾地火,她应该被马上拖出去乱刀砍死,然后丢到后山喂狗。

    果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萧可在这一秒清清楚楚听见上帝在她耳边说:看吧,萧可,这就是你的报应。

    ☆、第二十六章 谎言

    狗血!

    红艳艳的狗血!

    就像大多数琼瑶剧里那样演的,出轨、捉j、路遇小三……我们不得不佩服琼瑶阿姨对人物心理的拿捏程度,因为如果不是如此狗血,又怎么能把几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只是此间的情景,比传统的琼瑶剧更加的混乱罢了。到底谁才是那个所谓的第三者?陆楷辰么?还是苏修尧?

    他们都是,却也都不是。

    萧可愣了一会儿,轻轻地挣扎意图逃开苏修尧的钳制,却被那人箍的更紧。时光一点一点的流逝,空气间静默的可怕,萧可此时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渗着冷汗。

    两个男人隔空对望了几秒,陆楷辰终于还是率先牵起了嘴角,朗声笑道:“听说你受伤了,现在看来,倒是伤的不是很重。”这话明显是对着苏修尧说的,可是男人深沉的眉目自始至终都是对着萧可的,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轻拍萧可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别打扰苏大校休息,我来接你回家。”

    萧可愣了一秒,思绪还未来得及运转,就只觉得周身因绕着一股寒气,她下意识的偏头,身后的男人果然轻轻地扯起了两片薄唇,笑道:“哪里,时间还早,要不进来坐会儿喝杯咖啡,嗯?表哥。”

    那“表哥”二字咬得极轻,但是已经足以让此间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萧可闻言浑身一震,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愣愣的的抬头看向陆楷辰,心里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表哥?陆楷辰?这个世界还真是癫狂。

    陆楷辰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再看向萧可的眼睛顿时心有戚戚,他暗自捏了捏手心,终于还是笑的无懈可击,“也好。”

    三个人俱都进门,萧可借口去泡咖啡,苏修尧极有风度的邀请陆楷辰进来书房欣赏一下他的作品。那是一些曾经的设计稿,大多是上大学时他与萧可一起创作的,现在完完整整的叠放在一起,装在文件夹中收藏。陆楷辰刚刚被这个人摆了一道,心里憋着气,此时书房里只有他和苏修尧,两个男人不免都是原形毕露。

    “你小子敢不敢再阴险一点?”陆楷辰手里捏着他的设计稿,咬牙切齿道。

    苏修尧此时正站在离他不远的书桌前,手里也拿着一份类似的画稿,只不过态度却明显的郑重了许多,闻言依旧眉眼不抬,指腹摩挲在画稿右下角的签名上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在她身边这么久,怎么就不告诉她事实真相呢?我回来这么多天,给你的机会不少吧,表哥?”苏修尧理了理衣领,抬起墨一般深沉的眉眼盯着陆楷辰,又说:“你为什么不说?你在怕什么?嗯?”

    陆楷辰被他问得一愣,神色阴沉可怕,径自扔了手上的画稿,冷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可可对我的心意一清二楚,你以为你随便挑拨两句就能把我们两个分开?笑话!”

    苏修尧眉目含笑着点头,“是呢,你根本就不需要害怕,不过就是一个小心翼翼经营了四年的谎言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你……”陆楷辰拧着眉,可是在看到苏修尧那一脸的无耻相时顿时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激怒我就这么好玩?苏修尧你还是幼稚的可以!”

    那人依旧勾着嘴角,闻言更是摸摸下巴,挑眉看他:“我确实幼稚,比不得你心机深沉呐,一瞒就是四年!”

    他笑的欢畅,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扣着书桌,一声一声听到陆楷辰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我要是你啊,我绝对一早就告诉可可——‘我是苏修尧的表哥啊,不过你放心,我绝对跟那个杀千刀的不一样,我会生生世世保护你,绝对的不会一声不响的就走掉……’然后跟那个杀千刀的划清界限,既成功的撇了情敌又抱得美人归,这可不就是一石二鸟么?”

    陆楷辰听得心里阵阵抽搐,嫌恶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不要脸程度。”

    苏修尧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旋即便冷笑道:“爱人都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

    萧可敲门进来时,苏修尧这句话正念得响亮,她手一抖,刚煮好的咖啡差点倒在身上,陆楷辰眼疾手快,上前一把稳住,轻声道:“没事吧?小心一点。”

    萧可轻轻摇头,一脸的云淡风轻,却在陆楷辰试图接过她手上的咖啡壶时,轻轻地拂了一把,然后径自稳稳当当的放在桌上。

    那动作极轻,几乎叫人看不出破绽,可是陆楷辰是谁?那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了,他怔愣了一下,望着萧可走他身边时轻轻飘起的红色裙角,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那鲜红的裙角狠狠地抽打了一顿,疼到抽搐。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苏修尧的公寓呆到很晚,吃过晚饭后,陆楷辰和萧可才双双离开。绅士自然是要送美女回家的,更何况,现在陆楷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c市这几年发展的很不错,夜生活也是一点一点丰富起来,此时黑色路虎奔驰在路上,可谓是走走停停。萧可一路上表现的再自然不过,跟陆楷辰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陆楷辰心里极其的纳闷。萧可越是这样正常,他就觉得越有问题。他本来不是什么敏感多疑的,可是陷入爱情的人,有哪个不是神经质?

    车子终于又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陆楷辰一手扶着方向盘,踟蹰了两下终于还是偏头看过来。身边的小女人正百无聊赖的玩着刚做的水晶指甲,粉嘟嘟的的嘴唇微微翘起,借着深蓝的夜色,显得迷离却又不失可爱。陆楷辰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紧,深吸了两口气,终于开口。

    “可可,其实刚才……”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人打断,她笑嘻嘻看向身边的男人,软软的声音满带着漫不经心。

    “什么刚才?刚才我做的菜不好吃?也难怪了,以前的时候苏修尧总是嘲笑我,唉……”

    她眉眼带笑、温和至极的谈论着其他男人的样子成功地刺激到了陆楷辰,“轰——”的一下子把男人心里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砸得粉碎。陆楷辰深深地吸着气,他只觉得肺部缺氧,胸口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红灯已过,后面的车子频频按着喇叭,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却一点一点把陆楷辰的思绪拉回来,他一脚踩上油门,扬长而去的黑色路虎,竟然满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大概过了几分钟,沉默之后,陆楷辰终于再次开口。

    这次萧可没有打岔,却还是眉眼不抬,她在等,等着听身边这个向来温和纯良的男人,怎么把这四年的谎言说出一个花来。

    陆楷辰在她长久的沉默中终于叹了口气,微微一打方向盘,把车子停在路边。驾驶室内亮起灯,昏昏黄黄的笼罩在两个人的脸上,一时之间,竟然满带着古老的沧桑感——厚重,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没错,我跟阿尧确实是表兄弟。”

    男人缓缓开口,往日黑亮的眸子此时也蒙上了一层雾色,双眼直视前方,语气缓慢的听不出情绪。

    “我妈妈,也就是阿尧的唯一姑姑,她在年轻时就离开了苏家到了g市,所以陆家和苏家并不怎么亲近。四年前,阿尧在入伍之前曾经找过我,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然后拉你一把。今天的局面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出于私心,我瞒了你四年。喏,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确实是卑鄙的撬了自己兄弟的女朋友,也很无耻的想过要瞒你一辈子。不过,到底还是纸包不住火啊,呵呵……”

    萧可来不及理会离开陈言语之中的自嘲与灰败,只是沉着声音问道:“他叫你来照顾我?叫你来……喜欢我?”

    陆楷辰闻言,眼里的异样一闪而过,还未等到他矢口否认,萧可便又冷笑道:“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左右我的人生?”

    前方是无尽黑的夜,萧可眸色森然,抿着双唇冷笑的样子比这夜间的凉风更让人毛骨悚然,萧可猛然间回头,靠近陆楷辰,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又凭什么?你以为你在那个时候救了我,我就得无条件的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夜色一点一点凉下去,陆楷辰被她问得愣在原地,他轻轻的张了张嘴巴,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萧可盯了他一会儿,慢慢的收回视线,手指轻轻地捋了捋身上的褶皱,毫不犹豫的转身下车。陆楷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倾身上前去拉她。

    手腕被他捏在手心里,萧可站直了身子,头也不回的说:“你,还有苏修尧,你们都自以为是的以为萧可就得围着你们两个转,你们在不假思索的干预我的人生的时候,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秒,想过我的感受?还是说,在你们两个的心里,萧可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萧可根本就不配有思想,萧可生来就应该被你们捏在手心里随意把玩?”

    ☆、第二十七章 醉酒

    清冷的夜色里,萧可甩手而去的身影在外人看来,一定格外潇洒。然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甩,究竟用了多大的勇气。

    真是,只有她自己。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以为永不磨灭的执念,萧可也不例外。她可以忍受背叛与欺骗,可以忍受走投无路的无奈与彷徨,却不能忍受自己的人格不被尊重。骄傲如斯,纵使做不到睥睨众生,也要守住自己那仅有的尊严。

    午夜的环海公路上车辆不多,萧可一个人慢慢走着,夜风吹起她的裙角,冷艳非凡。

    “苏修尧、陆楷辰。”她在心底默念这两名字,嘴角噙着冷笑,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就、不、怕、下、地、狱、么?”

    心里正这般想着,包里的电话适时地响起,萧可以为是陆楷辰追来的,待拿出来看却是迟纬。

    “限你一分钟之内过来投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