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估计蛇类对夜鹫和老鹰的惧怕,也是与生俱来的吧!这些毒蛇被夜鹫吼了一嗓子后,似乎连胆子都被吓破了,立刻战战兢兢起来,最多只敢在蛇洞口边探头探脑,决不敢公然出来溜达了。
倒是外面的虎皮蛙们神情镇定,纹丝不动地簇拥在王猛身边,对夜鹫的长唳熟视无睹,听而不闻,一副井底之蛙不知道夜鹫是何物的架势。
“去!”
王猛见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立刻灵感催动,驱使第一批八只虎皮蛙飞跃而起,奋勇窜入四方形石门内。
洞窟之中。
数十条毒蛇发现虎皮蛙入侵,居然有些惊慌起来。
大概它们也知道,虎皮蛙是一种群居动物,喜欢成群结队活动,因此它们看见的虽然只是几只虎皮蛙,却仍然惊怖得缩进自己的蛇洞里,连头也不敢露出来了。
一阶赤练蛇妖兽见此,大为生气。
此畜立刻跃出蛇洞之外,鼓起脖子厉声嘶鸣,神色狰狞可怖,好像在鼓动和胁迫那些躲藏了起来的毒蛇们出来迎战似的。
结果果然不出王猛所料,那几十条原本已经躲起来的毒蛇,在赤练蛇赤棵棵的暴力威逼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窜出蛇洞迎战。
第一个窜出来迎敌的,是一条长约三丈,腰如水桶,一身黑鳞油光闪亮的大乌蛇。
大乌蛇也是一种剧毒的毒蛇。
8只虎皮蛙刚刚跃入洞窟内,就被大乌蛇一窜而出,张开狰狞大嘴,一口气吞进了三只虎皮蛙,然后此蛇尾巴猛地一摔,以风卷残云之势,刷地向剩余的五只虎皮蛙扫去,准备将它们全部扫地出门。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吞下了三只虎皮蛙后,大乌蛇细小的颈部被胀得溜圆,颇感难受。
因此它非常渴望有一点点时间来消化到嘴的美味。
它真的不愿意,也没有多余心思再搭理这伙虎皮蛙的。
可就在此时,悲剧发生了。
大乌蛇的尾巴立刻就被两只虎皮蛙紧紧抱住了。
大乌蛇的尾巴被虎皮蛙的巨力箍紧,立刻感到一阵剧痛,顿时吃力不起,啪地从空中砸落下来,随即又被剩余的三只虎皮蛙猛扑上来,一个接一个,将大乌蛇的腰身抱得死死的。
这五只虎皮蛙不但狠狠箍住了大乌蛇的腰身,而且越箍越紧,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大乌蛇顿时被它们箍得细了一圈,身酥体软,巨痛难耐。
大乌蛇厉声狂嘶,极力晃动,奋力挣扎,想从这些虎皮蛙们的虎抱中挣脱出去。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
要知道,每只虎皮蛙的四肢都有二、三百斤力气,加上虎皮蛙本身的块头又有七、八十斤重,那只大乌蛇被五只虎皮蛙越箍越紧后,等于有2千斤的力量压在身上,以致大乌蛇气息不畅,力气反倒越来越小了,哪里还挣得开去!
“嘶——”
大乌蛇怒极狂嘶,凶悍之极的扭过头来,张开狰狞大嘴,狠狠向腰身上的虎皮蛙咬去!
大乌蛇长长的毒牙,狠狠咬在一只虎皮蛙的后背上。
这时,令大乌蛇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虎皮蛙明明已被它的毒牙咬中,却悍然不顾,仍然竭尽全力地箍着它的腰身绝不松手,似乎大乌蛇的剧毒不起作用似的。
大乌蛇不禁惊呆了!
其实,大乌蛇咬不死虎皮蛙也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知道,虎皮蛙本身也是剧毒之物,大乌蛇用毒牙撕咬虎皮蛙,向它们体内注入毒液,并不能直接将虎皮蛙毒死的,只不过给它造成一些轻微的损伤罢了。
这下大乌蛇明白了,自己要完了。
而且此时大乌蛇的喉咙里面,还塞着的二百多斤重的三只虎皮蛙,这些虎皮蛙并没有死,还在极力挣动,想从它的喉咙中挣脱出来,让本来就被箍得头昏眼花的大乌蛇,更加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最后不得不忍痛将它们吐出来了事。
不长时间,大乌蛇就开始力不从心了,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幅度越来越小了。
从大乌蛇嘴中捡回一条命的三只虎皮蛙也恢复了过来,它们立刻加入箍抱大乌蛇的队伍,成了压垮大乌蛇的反抗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果大乌蛇拼出吃奶的力气,最后挣扎了一把,却徒劳无功后,就被虎皮蛙箍抱得直挺挺地僵硬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此时的大乌蛇,虽然没有马上死亡,可是全身被箍得整整细了一圈半,气息不畅,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见此一幕,赤练蛇妖兽目中狞色一闪,哧地喷出一点红芒,轰然击中了大乌蛇,立刻将大乌蛇及其身上的八只虎皮蛙,全部焦化为了一堆黑炭。
而王猛见此,不但不感到惋惜,反而大为开心!
毫无疑问,虎皮蛙刚才的表现,并不逊色于虎抱蛙!
在力量上,肯定还要远超虎抱蛙的!
这让王猛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立刻驱使第二批八只虎皮蛙跃入洞窟内。
对方出战的是一条头戴乌冠、身披红鳞的乌冠蛇。
这条乌冠蛇比刚才那条大乌蛇足足长了一倍,畜龄应该在一百年以上,估计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结成内丹,进化为妖兽了。
故此,此畜的气焰极为凶悍!
见此一幕,王猛心中一凛,担心刚刚放出去的那八只虎皮蛙斗不过这条乌冠蛇,于是便分二批驱使十六只虎皮蛙进入洞窟内。
这样一来,洞窟中的虎皮蛙数量,增加就到了24只了。
双方怒目相向后,很快就动起手来。
结果,经过半个时辰的紧张、激烈的角逐,一场蛇蛙生死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二十四只虎皮蛙被乌冠蛇吞掉了三只,可乌冠蛇自己也被剩余的21只虎皮蛙箍抱得无法动弹,躺在地上喘息、颤抖不已,一动也无法动弹,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赤练蛇妖兽见此,自然大为恼怒。
结果,这条乌冠蛇也步了前面的大乌蛇和八只虎皮蛙的后尘,被赤练蛇妖兽喷出的一点毒液击中,随即被焦化成一堆黑炭。
这两条大蛇与32只虎皮蛙同归于尽后,洞窟里剩余的蛇类,就都是碗口粗细的小蛇了。
这些小蛇哪是虎皮蛙的对手!
接下来,在一波又一波的虎皮蛙的攻击下,几十条小蛇纷纷变成一根根僵硬的“木棍”,又被恼羞成怒的赤练蛇妖兽喷出的毒液击杀,焦化成了木炭。
就这样,王猛耐心地与赤练蛇妖兽拼斗了大半天,终于将洞窟里面的其他蛇类全部击杀,只剩下了一阶赤练蛇妖兽这个孤家寡人了。
而王猛的虎皮蛙,还剩余四十多只!
更令一阶赤练蛇妖兽惊怖的是,它每次都用毒液击杀获胜的虎皮蛙,结果它的毒液使用超量,致使牙子内的毒液几乎到了枯竭的地步,估计再喷射个一、二次,就会彻底干涸了!
赤练蛇妖兽见此情形,大为惊恐不安起来。
结果此畜受不了四十余只虎皮蛙的围攻,冒死从洞窟里窜出来,却被早有防备的夜鹫妖兽喷出的一团妖火击中,顿时被烧得嘶嘶狂啸,全身黑气翻腾,在空中跳跃窜动,状若发狂,却无济于事。
最后,这条赤练蛇妖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无力攻击任何人了。
王猛见此,立刻让夜鹫妖兽熄灭妖火,然后踩住赤练蛇妖兽的头颅,强行对赤练蛇妖兽做了滴血认主,将它收为了自己的巫虫,这才心情畅快地步入洞窟内,向那些100多株草本巫药走去。
等王猛将这些巫药采撷完毕,一天的时间,已经悄悄过去了。
第1卷 各怀心思 第40章 断天崖
(求收藏!求推荐!另:昨天晚上严重不在状态,写的东西死气沉沉,惨不忍睹,写到晚上12点,自己看了都不满意,就没有发出来了,尚请见谅!)
王猛选择一片干爽的岩石,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休息略定,将一天的干粮都吃了,又将剩余的四十多只虎皮蛙全部遣散不要,便出了洞窟。
在洞窟外,王猛找了一片开阔之地将一阶赤练蛇妖兽放出来,用“夜魇术”将它整治得服服帖帖后,将其收入妖兽袋内,同时颇为欣喜地想,现在老子有了一阶夜鹫和赤练蛇妖兽相助,战力狂涨,普通“祭士大成”境界以下修士,恐怕都不是老子对手了吧?
此刻,要是区区“祭士小成第10重境界”的田归农敢来找老子的麻烦,那就只能自取其辱了,呵呵!
一念及此,王猛大感惬意,便驱动双翼地头蛇奋勇向前,继续寻找巫虫巫药。
不久之后,王猛跟着双翼地头蛇来到一个有流水声的巨大空间内。
这片空间之大,令王猛颇感讶异。
王猛在个空间里面飞驰了约莫一刻钟,居然还是没有发现它的边缘在哪里,可想而知,这片空间有多么广阔了!
似乎这片空间也与四周的黑暗一样,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尽管如此,王猛也并不觉得有何可怕的。
毕竟有双翼地头蛇引路,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的。
甚至,王猛不但不害怕,反而颇感欣喜。
要知道,在这片广袤的空间里,不但有水,还有大片的湿地和石窝,里面蛇虫滋生,草木的生长也颇为茂盛,看来必然会大有所获的。
结果果然不出王猛所料,在附近的草丛和洞窟中,王猛不但俘获了几条百年大蛇,数十条小蛇,还采撷到了60多株著名巫药“金乌草”,和几十株其他一些草本,其中就包括十多株药龄超过50年的“五星飞龙草”等名贵巫药,一点都不逊于在前面的那个洞窟中的所得。
甚至还要远远超过的样子。
尤其是那60多株“金乌草”,药龄更是在100年以上,表面闪烁着淡淡赤芒,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明媚的霞光,看起来艳丽动人,惹人眼红。
令王猛更为惊喜的是,此药中的元气脉动异常狂暴,显示其蕴含的纯阳药力极其凝厚,远超前面所得的五星飞龙草,价值更加昂贵!
至于这种药龄超过百年的金乌草,每株能卖多少紫晶,王猛心中略微盘算了一下,就惊得连连咋舌起来了!
“我草,仅仅这60多株‘金乌草’,价值恐怕就超过了1000紫晶啊!”王猛心中狂喜地想。
1000紫晶是一笔多名巨大的财富,让王猛一想起来,就热血了!
要知道,仅仅一块紫晶,就相当于120两黄金,或者12000两白银。
1000紫晶,乃是相当于12万两黄金,或者1200万两白银的强大存在!
王猛猜测,这个地方之所以能够存在如此之多的百年“金乌草”,估计是因为地理位置很偏僻,没有人能够找得到的原因。
自己要不是有双翼地头蛇带路,绝对是找不到这个地方来的。
至于王猛之前的若干代入门弟子,他们在试炼山中历练时,祭术基础低下,一般是不超过“祭士小成第4重境界”的,连御器飞行的能力都没有,也无法俘获高龄双翼地头蛇,自然不敢深入到这种地方来的。
也别说他们敢不敢到这里来了。
以他们步行的速度,就是敢来,时间上也是不够的。
将这些巫药采撷下来,收入巫药袋内,王猛飞身来到有水响的地方,发现这里有一面巨大的石壁,一挂流水从高处的黑暗中飞泻而下,冲入下面深深的黑暗中,发出轰轰的响声,回荡在空间之内。
见此一幕,王猛不禁心中一凛了。
“我草,原来试炼山不但山下别有洞天,就是这片洞天之下,还有更深的地下空间啊!”
王猛灵感笼罩,看到这里的情景,不禁有些目眩神驰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王猛忽然听得空中传来嗡嗡之声,好像是无数的蚊虫在嗡鸣的样子。
更令王猛意外的是,这种嗡鸣声不但突然发生,而且瞬间就变得越来越大,好像有一万只蚊子在耳边扇动翅膀的样子。
王猛扭头望去,只见无数的蚊子、甲壳虫等蚊虫慌慌张张地,不要命地从黑暗中向这边飞撞而来,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与此同时,双翼地头蛇的灵感中,也传来又惊又喜又是躁动不安的心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结果此畜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霍然回身,准备向王猛身后黑暗中窜去。
王猛立刻将它制止住。
然后灵感全开,向四周笼罩而去。
须臾,远方传来几声含含糊糊的怪叫,就见一团晶亮的白芒,嗖地从黑暗中疾射而来,落入王猛灵感笼罩的范围内。
附近的蚊虫们登时像炸了营似的,嗡地一声狂涌而起,不要命地四散逃窜。
那团白芒在黑暗中熠熠发亮,本身却像磁铁一般,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力,顿时将它附近的蚊虫们牢牢吸住了,随即白光闪动,无数蚊虫的黑影被卷入白芒中,倏然消失不见了。
仿佛是被那团白芒吞没了一般。
王猛见此,颇感诡异!
接着凝神一看,原来那团晶亮的白芒,赫然是一只海碗大的千年寒玉蟾!
这只千年寒玉蟾,乃是一只一阶妖兽的存在。
关于寒玉蟾,玉简上也有简介,说寒玉蟾药性极寒,有剧毒,但此畜的体液乃是治疗普通的跌打损伤,乃是骨折、粉碎性骨折的圣药。
不管人畜兽类,也不管损伤到何等严重的程度,只要用寒玉蟾的体液在伤口上轻轻一涂,这些伤势便会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恢复如初的。
除了寒玉蟾的体液外,寒玉蟾的肉身也是无价之宝。
如果将其肉身炼制成药,也能达到同样的神效,但数量较之其体液,无疑要多出无数倍的。
看得出,这个寒玉蟾体液的药效,倒与王猛缴获的无名巫药极为一致。
难道那瓶无名巫药,就是用寒玉蟾的肉身炼制的?
毫无疑问,王猛现在所见的这种千年寒玉蟾,其药效要更胜普通的寒玉蟾一筹,就是普通的法术伤害,或者其他内伤,也能药到病除,迅速痊愈的。
远方三百多米外。
那只千年寒玉蟾妖兽舌头一卷,吞噬了一顿蚊虫后,大感称心如意,正要再次追赶过来,忽然发现了王猛的存在。
此畜一愣,立刻掉头向身后的黑暗中窜去。
“我草你奶奶的!现在你还想逃,你逃得过老子的辣手么!”
王猛大喝一声,立刻飞掠而起,率领双翼地头蛇尾追而去。
看得出,这条双翼地头蛇飞遁的速度较之王猛要略显缓慢一些,但比没有翅膀飞窜的千年寒玉蟾要快出不少,王猛追上那只千年寒玉蟾,应该是早晚的事情。
何况千年寒玉蟾通体晶莹透亮,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本身就是一个照路明灯,指引王猛向前奋力追赶,却又不致会迷失方向,那只千年寒玉蟾还能往哪里逃?
“呵呵!要是能俘获这条千年寒玉蟾,那老子就发了!”王猛信心满满,奋勇向前追赶,慢慢拉近了与千年寒玉蟾的距离。
不长时间,王猛就追近到千年寒玉蟾身后百米以内了。
王猛见此,信心倍增,立刻遁速全开,风驰电掣地向千年寒玉蟾猛扑过去,而将双翼地头蛇远远抛在了身后。
可就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千年寒玉蟾蓦然嗖地一跃,竟然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王猛见此,不禁大感诧异,追到千年寒玉蟾消失的地方一看,只见前面黑漆漆的,好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空间似的。
一股阴森的寒风,从下面呼啸着席卷而上,刮得王猛衣袍猎猎飘荡,透体生寒!
“我草他奶奶的!难道这只千年寒玉蟾被老子追得急了眼,竟然寻了短见,跳下悬崖自尽了?——我草他奶奶的,尼玛就是被老子追赶着,好像也用不着这么绝望吧!”
王猛见此,大感失望,不由高声怒骂起来。
王猛虽然没有惧高症,但看了身前的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眼,心中微微一凛,禁不住倒退了十多步。
要是跌下这片深渊去,肯定会像那只千年寒玉蟾一样,会跌得尸骨无存的。
“你错了,二傻子!千年寒玉蟾并没有跳崖自尽,也没有自寻短见。他只是将你引诱到这里来,看你是自寻短见,还是跳崖自尽?”
王猛的话音刚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王猛心中一凛,立刻扭头望去,只见远方的黑暗中,徐徐升起一个人的黑黝黝的影子,好像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
第1卷 各怀心思 第41章 断天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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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田归农,怎么是你小子?你将老子引诱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王猛灵感放出,立刻就认出对面那个黑黝黝的身影,正是身材瘦高的内务堂大管事田归农,便故作诧异地道。
可在心里,王猛不禁冷蔑一哼,心道:“草!你小子还当老子是几个月前的那个二傻子呢?竟敢来老子头上掳虎须!竟敢去神龙身上拔逆鳞!老子正想教训教训你,还怕找不到机会,想不到你小子倒送上门来了!”
同时左手一缩,缩进袖袍内。
一枚玉简自行从袖内的口袋中滑出,落入王猛的左手手掌中。
这枚玉简,便是陈逵临走前,交给王猛的那枚玉简。
王猛左手大拇指在玉简上轻轻一压,玉简上顿时亮起一道淡淡的白光,一闪后又消失不见。
田归农自然没有注意到,王猛在袖袍内搞如此不起眼的小把戏,他自己也忙着拿出手上的一枚玉简,轻轻一按。
玉简上白光一闪,随即熄灭。
田归农这才洋洋自得地道:“二傻子,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这种地方你都敢来!难怪老子和元霸哥分头找了你好半天,就是找不到你!”
王猛哼道:“切。为什么不敢来,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田归农阴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这个地方的名字就叫‘断天涯’,你来到这里,就会魂断天涯。”
王猛鼻子里重重一哼,浑不在意地道:“对了,你这么急着找老子,难道有什么事情吗?莫非你家里有个妹妹急于出嫁,想拉老子去做新郎官么?”
田归农见二傻子死到临头了,还敢调侃自己,不禁又气又怒,面色一下铁青起来,狞笑道:“好!好!你小子有种!到了这个时候,你他娘的还敢占老子的便宜!——你说!田无缺是不是被你骗走的?你把田无缺骗到哪里去了?你小子敢不说实话,老子先斩断你的双手双脚,将你变成一个肉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对你灵感搜魂!看你小子还敢不敢与老子作对?”
王猛倒背双手,眼高于顶,蔑视田归农道:“田归农,你能不能先告诉老子,为什么你要勾结有易氏部落的人,谋杀老子?你这不是在向清风寨陈姓人宣战吗?难道你想勾结有易氏部落的人,造反不成?”
田归农哪里想得到,王猛这话乃是别有用心的,又想现在二傻子已是案板上的肉,等下怎么处置他都行的,便毫无防备道:“什么叫谋杀你?切!你小子敢得罪我们田家的人,那就死有余辜!你小子这是被处死,而不是被谋杀,明白么?老子买通别人来处死你,那还不是应该的?可惜,他们没有将你小子杀死!——哦,对了!你赶快告诉老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竟然没有被杀死?”
王猛随口答道:“这还不简单?那是因为老子被路过那里的一位祭术高人救了呗!——你还没告诉老子呢,你勾结有易氏部落的易铁山和易小玉,是不是想联手有易氏部落的人造反?”
当初在巫阳镇的时候,王猛连斧头哥和田一农都能轻易骗过,要骗毫无防备的田归农上当,那自然更不在话下。
而田归农却心想,原来老子们的猜测,果然没错!
原来二傻子真的是被途径那里的祭术高人救了!
不然的话,以二傻子的浅陋祭术基础,和他驱使的那把破铜烂铁似的普通祭刀,怎么可能是易铁山和易小玉两人的对手?
既然是有人救了二傻子,那么肯定,就是救二傻子的那个人,指使二傻子将田无缺骗出“田记皮货铺”,然后将他绑架走的。
想到此点,田归农立刻板下脸,沉声喝道:“老子勾不勾结有易氏部落的人造反,还用得着你来管?老子用得着回答你么?反倒是你自己,现在成了老子案板上的一块死肉了,还敢反问老子?老子现在是想怎么宰割你,就怎么宰割你!你识相的话,就赶快告诉老子,究竟是谁指使你骗走田无缺的?你如果跟老子说实话,老子还可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你可别怪老子对你辣手无情!”
说到此,田归农张嘴放出一把低阶祭刀,并扬手将腰间的妖兽袋抛在空中,作势要对王猛出手的样子。
经过十多年的祭祀,田归农的那把低阶祭刀颇具威能,田归农一身法力较之王猛也要凝厚很多,自然没把王猛放在眼里。
何况他还有一条一阶赤练蛇巫虫,区区二傻子根本不值一哂。
王猛身板一挺,故作厉声怒喝状,实则引诱田归农道:“田归农!难道老子不回答你,你还敢杀人灭口不成?难道你真的敢勾结有易氏部落的人造反不成?像你这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子念你初犯,可以饶你不死!现在你还不赶快向老子跪地求饶?”
田归农不理会王猛的呵斥,自顾狞笑道:“二傻子!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老老实实回答老子,还是让老子先将你的四肢都斩断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在对你进行灵感搜魂?你以为你不回答老子的问话,老子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么?笑话!”
王猛笑道:“什么田无缺田有缺?老子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回答你?”
说完此语,王猛的左手大拇指再次在玉简上一按,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后。
王猛这才将此玉简拿出来,对着田归农晃了晃,道:“田归农!由你j似鬼,吃了老子的洗脚水!你刚才所说的话,都被老子记录在这块感应玉简之中,并被随机发送到了陈不识安置在洞窟中七个不同地点的玉符内!现在,你谋杀老子,勾结有易氏部落谋反的证据确凿,你还不赶紧跪下来,向老子求饶?或许老子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斩断你一双手脚,却留下你一条狗命,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王猛此语,田归农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同时本能地感到一阵惊慌,心道:“原来他们早有防备,老子一时不察,竟然中了他们的诡计了!”
田归农的看法没错。
他确实掉进陈逵和陈不识他们布下的陷阱中了。
原来,清风寨陈家在祭天院管事的人,包括陈逵和陈不识,都担心田元霸和田归农他们会在历练的时候,借机对王猛不利。
他们经过一番密谋,这才商量出一个应对的法子,让陈不识在地下洞窟中的各处,布下一套七枚的感应玉符,然后将第八枚传感玉符交到王猛手中,一旦王猛发现田家人欲对自己不利,王猛便可启动玉简,将田家人的言行记录下来,作为证据发送出去。
有了这些证据,陈逵和陈不识他们固然可以以此为证据找田家人算账,就是王猛还可借此威胁田家人,让他们不敢对自己下手。
应该说,陈逵和陈不识这套防止田姓人趁机谋害王猛的办法,还是相当行之有效的。
毕竟在证据外泄的情况下,还敢对王猛下手,其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承担的。
要知道,在理论上来说,如果田姓弟子公然谋害陈姓弟子,那等于向陈姓人宣战,是会引发大规模火拼的。
为防止出现这种情况,祭天院早就有规定,本院任何弟子谋害其他弟子,一经查实,立刻处死,绝无情面可讲!
故此,在陈逵和陈不识等人看来,如果能在田家人动手杀害王猛前,让王猛拿着这个证据警告他们,相信不管是谁,他们也不敢再动手杀害王猛的。
那么,这一招不但可以救了王猛,还拿到了田姓人迫害陈姓人的证据,将来在长老会上折辩的时候,陈姓人无疑会大占上风!
当然,陈逵和陈不识他们的计谋,还不止于此。
“另外,老子身穿的这件软甲上,还被陈不识施了一道‘灵感咒’在上面。有了一道‘灵感咒’,不管老子在地下洞窟的什么位置,他都能感应到,并很快就找过来的!刚才老子以此玉简施法之后,他已经知道老子正在被你们谋害了,现在正在赶来的途中!老子现在将这些情况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小子还敢下手么?哈哈哈……”
王猛话音一落,立刻仰天大笑起来。
片刻后,田归农回过神来,表情暴戾地点了点头,喃喃道:“看来,老子还是低估了这小子啊!想不到这小子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高人在给他撑腰!”
说到此,田归农忽然声色俱厉地对王猛呵斥道:“二傻子,你小子以为你将消息传了出去了,老子就不敢杀你了?哈哈!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说到此,田归农目中杀机大盛,咬牙切齿,声音森寒之极地道:“无论如何,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神挡杀神,巫挡杀巫!老子就不相信,你们清风寨陈家,真的敢为了你,就与咱们清风寨田家大火拼?——嘿嘿,火拼了更好!老子们早就不耐烦你们陈家的人,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了!老子们早就想将你们彻底铲除干净了!”
然后仰面狂笑道:“来吧!来吧!来大火拼吧!老子等着,看到底是谁灭了谁!”
说到此,田归农早已怒气盈胸,面色乌青。
他立刻不再废话地放出低阶祭刀,同时怒气冲冲地一道法诀打在妖兽袋上,对着空中的妖兽袋,口气森寒地吩咐道:“红儿,去二傻子的手上和脚脖子上各咬一口!老子倒要看看,这个二傻子从手指和脚板开始,焦化到身躯上去的时候,会不会自己斩断自己的手脚?”
第1卷 各怀心思 第42章 断天崖3
由于陈逵和陈不识并不了解王猛的真实战力,故此他们制定谋略的全部出发点,就是为了保护王猛免遭田姓弟子的杀害。
可王猛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弱者,自然不会按照他们的策划行事了。
王猛自己的想法是,既然已经拿到了田归农前次“买凶杀人”,和此次联手田元霸谋害自己的铁证,那就要以怨报怨,以牙还牙,借此良机将田归农海扁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按照王猛的设想,由于田归农两次杀人的铁证已被己方掌握,此次即使惨遭自己的海扁,即使惨遭非人的折磨,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
因为说出去的后果更惨。
非但如此,自此以后,田归农的把柄掌握在自己手里,田归农就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更别说打击报复了。
可出乎王猛意料的是,田归农的阴谋败露后,居然会恼羞成怒,居然会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铤而走险,铁下心来要将自己杀死!
这他娘的真是太过分了!
这让王猛在又惊又怒的同时,也迅疾将妖兽袋祭在空中,准备对田归农大打出手。
半空中,田归农吩咐的声音未落,那只妖兽袋口咝地一声,淡淡白霞舒卷,从中窜出一道刺目的赤芒,闪电的向王猛疾射过来。
赫然是一条一阶赤练蛇妖兽。
这条赤练蛇妖兽,较之王猛自己的那一条,不但体型要粗大一些,而且浑身赤芒闪闪,面目狰狞之极,道行似乎也更高深一些的样子。
此蛇刚刚从袋口窜出,就像一道红光似的,哧地直射过来,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绯红色的虚影,仿佛流星掠过天际,留下的长长的尾巴。
那情景异常醒目,骇人心魂。
可就在赤练蛇窜出妖兽袋的同时,王猛也没闲着。
王猛冷冷一哼,呵斥道:“哼,不过一条一阶赤练蛇妖兽而已,很了不起么?--大青鸟,去!给老子把那条赤练蛇给撕掳了!”一道法诀打出。
“呀--”
黑暗的夜空中,顿时响起一声摄人心魂的长唳!
田归农眼睛一花,就见一道比夜色更黑的乌光,蓦然从王猛的妖兽袋中飞窜而出,一闪已是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乌光闪烁,狂风大作,气势迫人。
赫然是一只一阶夜鹫妖兽!
“唰——”
一道骇人的爪影,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蓦然从半空中一闪划过。
见此一幕,田归农大吃了一惊,脸色大变!
他当然知道,夜鹫妖兽乃是赤练蛇妖兽的克星!
更令田归农恐惧的是,那道爪影明明离赤练蛇妖兽还有七、八尺远的距离的,而赤练蛇的反应也够敏锐,一见夜鹫妖兽露面,就已惊恐之极的扭身往回窜的。
可等那道爪影倏然划过夜空,风声一响之后,可怜的赤练蛇妖兽,已经被抓在它的钢铁般坚硬的巨爪中了。
这个速度,简直太恐怖了!
赤练蛇妖兽才略微挣扎了片刻,就被夜鹫妖兽钢铁般坚硬的巨爪狠狠一握,乌光大放,赤练蛇妖兽顿时就像一条打断了脊梁的死蛇一般,脑袋一软的倒挂了下来,气势全无,看上去已与死蛇无异。
如此恐怖的一幕,大出田归农的预料。
田归农顿时惊得心胆俱寒!
田归农瞳孔一缩,不禁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难怪田归农如此惊骇了!
这只一阶夜鹫妖兽一出手就制服了赤练蛇妖兽,显示其强悍的战力,乃是足以匹敌人族“祭士初成”境界的修士的存在,田归农区区“祭士小成第10重境界”的祭术基础,绝不可能是夜鹫妖兽的对手的!
这样一来,田归农一下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惊骇莫名,恐慌之极!
当然,田归农一定想不到,造成如此可怕局面的根源,居然在于他一直将王猛当成二傻子的顽固成见,居然在于他一直从心里就瞧不起王猛,因此也无从了解王猛的真正实力所致。
田归农藐视王猛,当然也是很有道理的。
要知道,如果不是二傻子被王猛穿越了,即使二傻子走到今天的王猛的地步,仍然不可能是田归农的对手的,仍然会被田归农算计死。
故此,也可从另一个方面说,田归农并没有藐视二傻子。
他也没有错估二傻子的真正实力。
他唯一的错误,就是不知道二傻子被王猛穿越了。
另外,田归农虽然与易铁山有两面之缘,但那都是别人牵的线,田归农到底没有与易铁山交过手,不知道易铁山豢养了一只一阶夜鹫妖兽,更不知道此公已经被王猛所杀,那只一阶夜鹫妖兽也成了王猛豢养的巫兽。
可田归农不甘就此失败,此刻见夜鹫妖兽还沉浸在抓获赤练蛇妖兽的喜悦中,无暇过来对付自己,忽然眉毛一挑,牙关一咬,目露骇人的厉芒,立刻铤而走险的驱使自己的祭刀,狠狠地向王猛飞斩过来。
毫无疑问,如果现在能趁机将二傻子斩杀,田归农就能转败为胜了。
一旦二傻子被杀,那只夜鹫妖兽失去二傻子的灵感的控制,等于摆脱了牢笼的禁锢,重获自由,肯定立刻就会冲天而起的飞遁而去,远走高飞,再不会过来为难他田归农的。
“哧--”
黑暗的夜色之中,刀光凛冽,一闪而逝。
那把带着田归农十二分希望的祭刀,蓦然破空而至,一下就到了王猛身前。
见到此幕,田归农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田归农真是难以置信,难道自己这么快,就转败为胜了?
他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田归农思维电转,立刻又想到,二傻子虽然是“祭士小成第7重境界”的祭术基础,可半年前,他还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傻子呢!
如今二傻子虽然功法大进,可他的实战经验,却仍然等于零。
二傻子没有趁机驱使一阶夜鹫妖兽来攻击自己,给自己留下可乘之机,结果铸下大错,反被自己所杀,那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田归农正要兴奋地喊叫起来,却一下愣住了。
只见王猛嘴中,蓦然喷出一道白光,一闪迎上了他的祭刀。
“锵--”
在田归农骇异的目光中,他的祭刀忽然一分为两半,飞溅到无边的黑暗中,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田归农心中大痛、大惊、大为震惊,整个人都给惊呆了。
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