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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拥月舞第125部分阅读

    可乱走,不可扰到旁人。犯着,驱除。严重者,灭杀!”

    修者们欢天喜地,依序进入。

    看着那些外来修者安静而又恭敬的鱼贯而入,倚在角落的夏玄月微微一笑,啸天的这一手,即是震慑,也是施恩,为夏家巩固了修者第一家的地位,以后的夏家再也无需他们操心了……

    眼眸转动,落在法坛上的夏啸天身上,黑如宝石的眸内,流转着柔情蜜意,唇角的笑容愈发的柔软。我的男人就是这般出色……

    突发的念头,让夏玄月笑的更柔,更美,脸颊上浮现淡淡地红色,身影一晃,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居住的院落里。

    执壶,斟茶,夏玄月洒然的如吹过的微风,白袍微荡,墨发飘飘,唇角不曾消散的柔和笑意,让这一幅画面静谧而又绝美。

    天玄事已了,下次再来,不知几百还是几千年后,清香的茶水被抿进唇里,夏玄月惬意的眯眼,轻轻叹息:“仙帝后期啊……”

    夏玄月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难以企及的目标,身具混沌体,他的修炼没有瓶颈,一切只等水到渠成。

    “混沌体没有经脉束缚,可是这又是什么东西呢?”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小腹,夏玄月微微蹙眉,腹内那芝麻大的小店,经过这几十年来的发展,如今已有黄豆大了。经过他反复确认,那并不是异物,与他身体融于一体。

    “难道是混沌体特有的?看来,得问问师傅了……”

    腹内小点并没有引起夏玄月多大的主意,也许是混沌体与寻常躯体本就有异。这事被他很快抛在脑后,在和暖的阳光下,微风的吹拂中开始昏昏欲睡。

    手指拂过星月戒,一张软榻出现在眼前,夏玄月懒洋洋的躺了上去,暗自埋怨饿狼的索取无度,让他精神不振……

    ……

    潺潺的溪水蜿蜒流淌,溪水旁柔软的草地青翠喜人。一个身着灰衣灰裤的人,手枕着头,仰面躺在草地上,卷曲的蓝发柔顺的铺开,就想海浪一样。

    坚毅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只是肤色稍显苍白,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西克叔叔,该吃药了。”

    穿着稍显宽大的灰衣,庞敬濂端着一碗药,走到西克的身边。

    西克睁眼,蔚蓝的眼眸光泽黯淡,他坐起身,接过药碗,温和的笑道:“我身体已经好了,以后不用再熬药了。”

    吃再多的药又如何,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尽管心中苦涩,难受,但西克没有表现脸上,笑的一如既往的温和,眼里没有以往那种深藏的锐芒,海水般的蓝眸倒是给人一种温柔似水的错觉。

    “水前辈说这药要天天喝,才能……”庞敬濂垂下头,神色间浮现自责的表情,愧疚的低声道:“西克叔叔,只要找到师傅,师叔,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蓝眸内的黯淡加深,就像深海里的水,西克垂眼看着手中黑黑的药汁,苦涩的药香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淡淡地道:“即便保持经脉不老化,又有何用,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西克还是仰头喝干了药汁,苦涩的感觉有外传到里,再由里传到外……

    抬眼,发现庞敬濂还是低头难过中,双唇抿的都有些发白。西克暗叹,这孩子太实诚,怎么劝慰也不听,若自己不好,他只怕要愧疚一辈子了。可是……自己经脉俱毁,元婴残破,虽然侥幸保住一命,但已经注定此生是个废人了……

    看着这个傻傻的,当初愿意陪着自己一起死的孩子,西克无论如何也不愿他愧疚一生,这本就不是他错。

    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西克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道:“来,坐下,咱们聊聊。”

    庞敬濂安静地坐在旁边,扯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西克叔叔,想聊什么?”

    “嗯……聊你师傅与师叔当年的英雄事迹。”西克黯淡的眼眸开始有了丝丝光泽。

    老爷与少爷不知可安好,听庞敬濂说他们要去做一件大事,不用猜,西克也知道定然危险。担忧从没有断过,但却无法联系到两人。但他坚信,睿智的老爷与聪慧的少爷绝对会化险为夷。

    双拳微微握紧,西克淡然笑了笑,成了废人又如何,他一样能伺候老爷与少爷……

    “好啊。”庞敬濂抬眼看向西克,在他的感觉里,这位叔叔很会体贴人,为人又温和。

    若不是因为自己没用,这样一个温和的人怎会遭遇到这般不幸。庞敬濂抿了抿唇,自责的情绪在心间从不曾淡去,凡儿随着与西克相处越久,越发的深。

    “老爷啊……当年可是维护了一个大陆的安全呢,称为救世主也不为过……”轻柔的声音带着回忆响起,西克向着阳光的脸,浮现淡淡的光泽,湛蓝的双眸清澈的一如头顶的天空,悠远,宁静。

    庞敬濂看进那双漂亮又罕见的蓝眸,纷扰的心,也在那片蓝色里得到了短暂的宁静,耳中听着师傅、师叔当年的事迹,露出浅浅的笑容。

    微醺的风轻柔的吹过,调皮的宛如隐形的精灵,小心的扬起两人背后的发梢,一蓝,一黑。淡淡地花香合着青草味儿,泥土味儿随着风儿四处撒播。

    暖暖的午后,草地上,一高大,一瘦小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给人一种暖暖的和谐感。

    卷四 第九十三章 回仙界

    归家的夕阳斜挂在树梢上,成片的火烧云似乎为了挽留夕阳的脚步,点亮了半边天,将红光撒播大地。

    夕阳下,一人独坐小径旁,倒影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倍显孤独。

    他垂头,右手缓缓转动左右上套着的银白扳指,俊逸而又青稚的脸上满是怅然若失。

    “晨峰,不去修炼,坐在这里干什么?”夏末云途径岔路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孤独的身影,走了过来。

    “云叔。”夏晨峰蔫巴巴的抬头,又垂下视线。

    夏末云是目光在夏晨峰身上转了转,又落在他拇指上的扳指上,黑眸闪过一丝了然,眉头皱起:“这是你小爷爷给的?”

    “嗯,小爷爷说着储物戒指能带到仙界。”夏晨峰脸颊微微泛红,腼腆的说道。

    夏末云的眉头皱的更紧,暗自叹息,这位神秘小叔一直活在传说里,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不得不说确实是惊为天人,绝艳倾城,恐怕夏家如晨峰这般失了心的人还有不少……

    看着少年与大伯五分相似的脸,夏末云严厉的道:“晨峰,你要记得一件事,你小爷爷是你曾祖的妻子,明媒正娶,白果天地的妻子!他们同患难,共生死,情深似海,不容旁人觊觎!”

    手指猛地捏紧扳指,夏晨峰脸上苍白,看着夏末云冷冽的脸,严重闪过惊慌失措。

    良久,夏晨峰眼中光芒逐渐黯淡,手指也颓然的松开扳指,整个人就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我永远会记住……”

    感受到夏晨峰确实已经放下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夏末云点点头,满意的道:“去修炼吧,早日飞升,也可早日侍奉在你小爷爷与曾祖身边。”

    小叔那谪仙般的人儿,夏家任何人都可仰视,可羡慕,可钦佩,可敬仰,可爱戴,独独不能心生爱慕,那是对小叔的亵渎,那是爷爷的逆鳞,爷爷他绝不会对敢觊觎他妻子的人心慈手软,就算是hi血亲也一样……

    夏末云这才当头棒喝,将这陷得还不深的孩子给救回来。

    “嗯,云叔我回去了。”夏晨峰苦涩的一笑,也知道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妄想。

    “哈哈……终于走了,自由了……”爽快的大笑声由远及近,一道白色人影在空中快速掠过,那笑声又由近而远。

    夏晨峰诧异的扭头看向远去的白影,这是谁啊?满天空乱飞?

    夏末云唇角抽搐,轻咳一声,道:“是林风那小子,这些天被天翔整得够呛。让他疯去,别理他。”

    被林风这一闹,夏晨峰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他也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天翔一走,他就自由了,可这般发疯,肯定会招人揍的……”

    这边话刚落地,那边就想起了林风的惨叫声:“哎哟!谁不长眼,小爷又不是鸟,把小爷当鸟打下来……”

    “啊啊……痛死了,快别打了……哎哟……”

    “不要打脸,哎哟……雨大爷,我真的不是巴望老爷、少爷快走啊……哎哟,痛啊……雷剑,你怎么也踢我?救命啊!”

    夏末云、夏晨峰叔侄俩同时咧嘴,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

    再次面对灰色门户,夏玄月其实也吃不准,跨入门户是否进进入了那个混沌空间,回头,他对胖道士说道:“胖子,你坐在穿山甲背上,给云润腾个空位。”

    这些天,胖道士一直无精打采,窝在房里懒得出来。这会儿要回去了,精神可来了,他笑得一脸肥肉乱颤,脚尖一点,就上了穿山甲的背:“没问题,没问题。”

    云润安静的站立一旁,笑得温润、祥和,清澈的眼里是激动与思念交织。他发疯似得修炼,就是为早日与爱人在仙界相聚,分离四十多年,思念如潮。

    挨近夏玄月,大家同时跨入灰色门户,再睁眼,身周一片黑暗。

    “神奇的传送方式,我还担心不能直接传入云仙岛内部。”夏啸天搂紧怀里的宝贝儿,松了一口气,“若要从云仙岛外面进去,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什么困难?那……那不叫困难,叫没……没……没戏!”胖道士紧紧趴在穿山甲的背上,唯恐头顶有高度限制,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没了。

    “确实没戏。”夏玄月赞同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不死尸王不是一般的恐怖,咱们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它那一关。”

    “月儿,仙界的星图……”夏啸天的语气有些担忧。

    夏玄月微微一笑:“有些阵法也需要按星辰坐标来布置的,我可没少专研,仙界的星图自然熟悉。”

    天翔拉着过于安静的云润,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修真界,说仙界,凡是他感兴趣的都拿出来说。只不过,天翔感兴趣的除了宝贝就是美食,听多了无聊的很。但云润一直笑吟吟的听着,好像每多听一个地名,他就距离帕特里克又近了一点。

    回到云仙岛,由小鬼拍好星图后,众人没耽搁分毫,再次启程。等黑暗逐渐被光明取代后,大家四仰八叉的落在了花丛中。

    泥头看了看环境,胖道士咧嘴笑了,艳红的硬调小嘴愣是差点被他扯到耳根上去了。

    “帕特里克……”

    心中蕴含深情呼喊,云润眼中的期盼更加厚重,渗出浓郁的仙灵之气中,他舒爽的深深吸气。终于……终于再次跟帕特里克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了……

    云润明白,要找帕特里克肯定很困难,但至少,他们不再是相隔异界了,而是处于同一界,就算寻找需要十年、百年或者两百、三百年,他也愿意,至少比自己飞升要快得多了。

    “哥哥,看我的族人。”天翔一咕噜爬起,笑得灿烂明媚。

    其实,大姐都不愿意天翔去看他的族类,只要相见,天马一族被灭族的事就绝对瞒不过去了。他们只想天翔快快乐乐的活着,烦恼,忧愁还有仇恨,不该属于这个小家伙。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知道荒林里还有残存的天马,偏偏还被小家伙看见了,这次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记得呢。”夏玄月揉揉天翔柔顺的银发,爱怜的说道,“看了你族人后,我们还要去找师傅,所以天翔一定要勇敢。”

    天翔只以为哥哥说找师傅会遇到危险,拍拍胸膛,道:“我一直都很勇敢的。”

    龙腾神色不怎么好,他很像拒绝天翔的要求,可却找不到借口。只要一想到天翔会难过,他心里就不好受。

    胖道士轻轻叹息,天翔的事他不会说出去,但也帮不了,这个纯真的孩子注定要受伤害。

    “走吧。”夏啸天神色淡然,幽深如潭的黑眸里泛起波动,心里绝对在思考着什么。

    繁茂的花儿在众人脚步下被踩趴在地上,残枝败叶,散落的花瓣形成了一条路,延伸至远处。

    隘口在望,空中已经没有了五彩缤纷的法宝,也没有凶兽与人类的身影,安静的一如过往。

    夏啸天掐起几个印诀打入地面,不多时,一个水缸大的圆肉瘤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居然还没走?”夏玄月微感奇怪,夏啸天对这只蚯蚓的控制力并不强,按说他们已经离开了仙界,那夏啸天与蚯蚓的微弱联系就被掐断了,他还以为蚯蚓早已离开此地。

    夏啸天确实是抱着试试看才召唤的,没想到这只蚯蚓居然如此给面子,夏啸天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做唉月儿的面前自落面子:“噬心蛊本就是只听主人的命令,就算我控制不全,但他依然会听令潜伏于此。”

    在夏啸天的指挥下,巨大的蚯蚓发出一道黄光,卷起几人遁入土中,沿途,全是纠结在一起的大肉团,就想形成的肉网阻隔一切物体进入隘口。

    胖道士看见这些密不透风的肉网,就脸色发绿,而穿山甲紧紧依偎着胖道士,黑亮的园眼里尽是恐惧,可见当初的印象太深,主仆两个被吓得够呛。

    在大蚯蚓的带领下,大家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至少宽有五百米的肉网,一路往东。

    卷四 第九十四章 变化

    炙热的阳光肆意热量,高温让空气都变成了扭曲的气浪。

    不死沙漠,不是说在这里就能不死,而是死了也不能轮回,灵魂变为沙怪,永远停驻这片沙漠里。

    在不死沙漠与荒林交界处,两方人马对持,连绵千里,气势森严。一方是人类修士,一方是荒林凶兽。

    在他们面前千米空地上,土地都被鲜血染红,不过除了阵阵恶心的血腥臭味儿,倒是没有任何残肢,碎骨。也不知是哪一方的血,也或是双方都有。

    夏玄月回头,远处几乎看不清楚的人群已经变成黑点,心有余悸的道:“幸好有噬心蛊,否则根本就出不来了。”

    想到凶兽那遮天蔽日的排场,胖道士绿着一张胖脸,连连催促:“走吧,赶……赶……赶紧离开这倒霉地儿。”

    人类修士被凶兽驱除出荒林,并不甘心,在爆出神器确实在荒林的准确消息,支援的人越来越多,在此地与凶兽们打开了架势。

    手托镇魂珠,夏啸天也回头看了看,眼神冷漠,那些已经死去的,还有即将死去的人或兽,在他的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保亲人平安,就算屠尽一方,他也不会犹豫分毫。

    他从不认为自己伟大,在亲人与外人之间选择,他向来帮亲不帮理。

    “以后咱们再来。”龙腾牵着蔫巴巴的天翔,柔声安慰。

    “龙腾,它们要打仗呢。”天翔确是没有精神,好不容易看见了自己的族人,却无法相见,让他满腔的期待,化为泡影。

    “你担心它们的安危?”龙腾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天翔不舍得回头,满目的黄沙,已经看不见黑点了:“不担心,它们很厉害的。”

    湿漉漉的大眼又转向龙腾,天翔又开始期待了:“你说会再来的。”

    “我欺骗过你吗?”龙腾唇角微弯,挂上宠溺的笑容。

    天翔歪歪头,两眼忽闪忽闪,开心的笑道:“没有!”

    龙腾答应自己的事从没有失约过,所以天翔很期待再次来荒林。

    一出绝地,胖道士就与众人告别,在天翔千叮咛万嘱咐别忘了送自己绝世佳酿中,穿山甲带着胖道士潇洒的遁土而去。

    “师傅也在这星球,这边。”夏玄月收起传讯玉牒,微微蹙眉,难道师傅伤势重的都无法离开了?

    几人化为几道遁光,急速远离这个已经成为仙界焦点的地方。

    师徒在此相聚已是半日后,在一个随意开辟出的洞府里,诉说彼此的经历,当然,是以夏玄月他们的经历为主。

    齐恒远神色如常,依然是那副美髯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看不出是否身受重伤。

    “师傅,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夏玄月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疗伤的了,自然没事。”齐恒远笑得很祥和,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转言道,“邪恶之源没有什么变化吗?”

    邪恶之源是所有人心中一块心病,在混沌空间自主行动,让齐恒远很不放心,唯恐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没事啊,就是比以前的光泽更亮一鯁哆羙攵綪鐙扖http〃bβ§。t10гη⊙νθㄧ。c¤点,没别的变化了。”夏玄月露出温润润的笑容,轻声回答。

    齐恒远点头微笑,但看向夏玄月的目光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师傅,你因何被发现身份的?”夏啸天对这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齐恒远淡然的道:“修真界的清风宗宗主先我二十年飞升,他自然是认得为师相貌。”

    “师傅。”天翔紧挨着齐恒远,两只亮闪闪的眼睛盯着齐恒远的储物戒指,笑得一脸灿烂,“那个黑包包可以到处传着玩儿,下次师傅你也去。”

    那么神奇,可怕、有奢华的坟墓在天翔的眼里就是一个黑包包……几人都同时唇角抽了抽。

    齐恒远无视天翔那双写满‘让我看看里面的宝贝吧’的眼睛,郑重的对几人说道:“坟墓一事切记不可说与别人听,还有,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去那里,以防邪恶之源会有什么变化。”

    夏啸天垂眼,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在他们说出坟墓的奇异时,还有不死尸王出现时,他发现师傅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一样。究竟是师傅早就知道,还是师傅已经心境高到古井无波的境界?

    “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吧……”夏玄月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他忆起白冰的异常反应,有点不安。

    “不可不防。”齐恒远严肃的看向夏玄月,手上出现三颗红艳艳,水灵灵的拳头大果实,递给身旁正可怜巴巴望着他储物戒指的天翔。

    “师傅最好了!”天翔双眼再度发亮,欢呼着抓起果子就蹲到角落啃去了。

    爱怜的看了看天翔,齐恒远站起身:“离开这里吧,你们这次闹的动静太大,万不可让人查出来,先避一段时间。”

    夏玄月总觉得有件事情忘记询问师傅,可想了一会儿就是没有想起来,心中微微苦涩,记忆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么……

    “师傅,我要去接西克跟敬濂。”

    夏啸天一出绝地就发现了传讯玉牒上的留言,敬濂只说他们遇到李文峰的追杀,得一位姓水的前辈相救,现在居于水前辈处。夏啸天清楚,李文峰修为告他们太多,两人这番只怕是求死一生,也不放心让他们自己个儿回冲岩城了。

    “我跟你一起去。”夏玄月想也没想,站到夏啸天的身边。

    “不用,我很快就能回来,你跟师傅他们会冲岩城。”夏啸天柔和的说道。

    虽然很想宝贝儿不离自己身边,但夏啸天更舍不得他四处奔波,再说了,有传送阵,来回并不需要多久,很快就能相见。

    “小月跟我回去,啸天一人去就行了。”齐恒远心中的担忧难以宣于口,决定这段时间不离夏玄月。

    “那……你小心点……”夏玄月见师父的决定不容置喙,只得依从。

    “好了,到城里才有传送阵呢,这里依依惜别做什么,走吧。”齐恒远目中布满笑意,大手一挥,卷起众人就离开了他养伤三个月的地方。

    冲岩城虽然距离断层遥远,但也受到了影响,城中许多修为高深之辈都已经离开,都去撞机缘。

    庭院里,没有繁茂的鲜花,只有南墙边种了一片竹林,青翠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竹香。竹林下,摆放着一张软榻,夏玄月懒洋洋的倚在上面,心中算计着夏啸天归家的日子。

    “小月。”齐恒远慈祥的声音响起。

    夏玄月就明白到了检查身体的时间了,乖乖坐起身,露出讨好的笑容。

    齐恒远手指搭在夏玄月的肩上,一股柔和的能量缓缓地进入体内,夏玄月立刻敛息收神。

    良久,齐恒远收功,紧绷的神色有些放松:“与往常一样。”

    “呵呵,师傅,你天天重复这一句话。”夏玄月又没骨头般斜倚在软榻上。

    齐恒远笑容温和,但心中苦涩,我现在就是期望你能与往常一样……

    “咱们回来都有七天了,啸天怎么还不回来?”看看天上悠悠白云,夏玄月似询问,又似自语般说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不是天天都跟他联系吗,有什么事你最清楚。”齐恒远爱怜的揉揉夏玄月头顶,也不打扰这个被思念折磨的人,径直回房去了。

    微笑着目送齐恒远回房,夏玄月一个转身,脸埋在枕头中,双手将枕头揪得死紧死紧。

    他多想师傅说的是真的啊,‘与往常一样’,可是他明白,自己的身体与往常不一样了,他的记忆衰退的厉害,不是慢慢地淡忘,而是被一截一截的剪去!

    邪恶之源在混沌空间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不知道,只知道识海中,白冰在苦苦坚持,他总说自己要被赶出去了……

    白冰如果被赶出去,拿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夏玄月不敢想象,更不敢告诉大家,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谁也帮不了他……

    “啸天,快回来,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泪珠儿刚出眼眶就被柔软的枕头吸取,很快被打湿一片,哀伤如潮,思念如海,悲愤如火,将夏玄月淹没……

    卷四 第九十五章 剧变

    又是一个艳阳天,夏玄月如往常一样等齐恒远检查身体,一如既往的谈笑风生。

    “师傅,我要闭关。”等齐恒远收功,夏玄月烟波清澈,笑容恬淡。

    齐恒远怔了怔,蹙眉道:“你不是要等啸天回来吗?再说你的身体还要观察。”

    垂下眼帘,以掩饰眼中的悲痛,夏玄月轻轻地道:“检查十二天了,不是没有问题吗?啸天说好有一点事情要办,但是耽误不了几日,他就快回来了,自然也就不用等他了。”

    抬头,夏玄月笑得灿烂:“偶有一点感悟,想闭关几日,说不定等啸天回家,徒儿已经出关了呢。”

    “几日?”齐恒远略作思考,不放心的说道,“短期内可以,不过时间不要过长,你自己还得时刻注意身体的变化,有什么就马上告诉我。”

    “嗯,那我去了。”笑容挂脸上,夏玄月如宝石般的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黝黑,深得如不见底的深潭。

    “去吧。”齐恒远开口,看着徒弟的身影消失,不知为什么,小月那深潭般黝黑的眸总是在眼前晃悠,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妥,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不由烦躁。

    一合上门,夏玄月恍如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背靠门缓缓坐在地上,逛街的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

    “白冰,坚持住……”

    识海中,滔天的波浪在翻滚,怒海狂波让夏玄月的脑袋呈现撕裂般的痛楚。

    白冰努力散发它的能量,在抵御一种试图侵入识海的冰冷能量,两者相争引发了这可怕的波动。

    头痛!透彻灵魂!如亿万根针在扎,每一下都是那么清晰,明了,连晕过去的权力都被取消。

    强忍痛苦,夏玄月以极大的毅力打来了星月戒,但阵盘刚取出,就跌落在地,他却连捡起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

    害怕引起师傅的注意,夏玄月努力控制呼吸,要紧嘴唇,蜷缩在地。没人能帮他,就连他自己也帮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识海中一点清明。

    “白冰……”所有的希望都在白冰身上!

    头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夏玄月迷迷糊糊的想到,是回到冲岩城第三日开始的吧……

    开始只是轻微的,短暂的疼痛,过后疼痛弧度与时间逐日增加,而记忆随着疼痛在一截一截的减少。今天承受不住躲起来……

    “坚持不住了吗……身边越来越冷了,好冷呢,啸天……”

    夏玄月满是鲜血的唇扯开一个微小的弧度,鲜血合着口水顺着唇角流到地面,渲染出触目惊心的红!

    “仙帝后期……”

    曾经以为不算难的目标,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遥不可及,这样下去,夏玄月不知道在达到仙帝后期时还能不能记得夏啸天。

    心,无可抑制的抽痛,就像被人用钝锈的小刀一刀又一刀的割扯。

    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双眼发黑的夏玄月屏住呼吸,咬紧嘴唇,双手抱膝在地上颤抖。唯恐来人推门而入,他不敢发出一丝异响。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转而远去。重重喘息几口,夏玄月再度被那要将他撕裂般的痛楚包裹……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齐恒远每天都要在夏玄月的门口转几圈,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但他的心里就是不安。其中有两次,他都差点推门而入了,但怕影响到夏玄月的修炼,才克制住。

    五天后的下午,外出的夏啸天带着西克与庞敬濂终于回到了冲岩城。

    左右看了看,夏啸天出言问道:“月儿呢?还没有出关?”

    齐恒远摇摇头,忧郁的道:“没有。”

    “师傅?”那抹忧郁自然被夏啸天收入眼底,他的心底顿时提了起来。

    “就怕邪恶之源有什么变化,现在小月闭关,又没法儿给他检查。”齐恒远心中的不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自然没法儿跟旁人解释。

    夏啸天稍感镇定,前十几天的检查结果,月儿都有告诉他,得知一切正常,所以想来这几天不会有什么变化。

    将西克拉到跟前,夏啸天面色露出一丝难过:“师傅,这就是西克,他的身体……你能帮他看看吗?”

    “老太爷。”西克精神xx,一点也没有颓废。

    “师祖。”庞敬濂也寻到空隙,赶紧行礼。

    齐恒远的视线在西克身上转了转,微微蹙眉:“嗯,不用多礼。怎么伤成这样?交给我吧。”

    “谢谢师傅,那徒儿去看看月儿。”夏啸天迫不及待的告退,心情飞扬。

    “小月在参悟,不要惊扰了他。”齐恒远点点头,嘱咐一句。

    “不要想太多,只管安心休养。”夏啸天拍拍西克的肩膀,温和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越是临近他们的房间,夏啸天唇角越是上扬,就像一个远归的小丈夫,知道爱妻就在房间里等他,那种心情既甜蜜,又雀跃。

    想到师傅提醒不可惊扰了月儿,夏啸天仙力运转在脚底,身如飘絮,不止没有声响,就连空气的流动也没有改变多少。

    “这样就不会惊扰了吧……”夏啸天噙起得意的笑容,飘飘荡荡,鬼魂般来到了门口。

    刚到门口,夏啸天甜蜜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他听见屋内传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几声极细极细,压抑到极致的痛吟。

    “嘭”

    一把推开房门,入眼的一切让夏啸天顿时双眼骤红,心痛如绞。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他的宝贝儿蜷曲身体在翻滚,脸上、身上全是鲜血,就连那一头让他爱不释手的柔顺黑发,都被血迹粘连成团。

    “月儿!”夏啸天的声音类似咆哮,充满悲苦,哀伤。心,碎了!

    地上翻滚的身体突然僵住,一只鲜血淋淋的手对着夏啸天缓慢伸出。

    夏啸天一步跨过去,颤抖的手接住那只召唤他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搂进怀里,腹内一口鲜血直往口中涌来,:“月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随着说话声,涌上来的鲜血喷洒在自己胸膛上,月儿衣襟上。字字泣血,如泣如诉!

    风刮过,齐恒远出现在室内,胡子抖了几抖,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被噎死。重重喘两口气,脸色铁青的就要检查夏玄月的身体。

    夏玄月在夏啸天的怀里畏缩了一下,声音沙哑:“不能……”

    齐恒远似乎想起了什么,触电般的将手缩回去,痛苦的眼看着他最爱的徒弟,心疼的道:“我知道,是我急糊涂了。”

    “怎么会这么冷?月儿?”夏啸天想搂紧怀里的人,但不敢用力,唯恐让他受到更大的痛楚,手足无措中,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夏玄月的身上。

    “哥哥!”一回来就被齐恒远赶去闭关的龙腾、天翔也跑了过来,看来是被夏啸天那声咆哮给惊来的。

    “哥哥,你怎么?”天翔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少爷!”西克没想到,仙界第一次见少爷,居然是这幅让人心痛欲绝的模样。

    “师叔!”庞敬濂声音颤抖,也跟天翔一样,泪水在打转。

    夏玄月才说了两个字,就再也抑制不住那股疼痛,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见到夏啸天那一瞬间的安心,让夏玄月一直坚持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放松,然而就是这片刻的放松,给白冰增加了巨大的压力,努力守住的清明开始动摇了。

    被鲜血覆盖的皮肤上个,慢慢的浮现了一道道颜色极淡的黑色魔纹。

    感受到白冰的艰难,那簇黯淡的火苗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夏玄月艰难地说道:“出去……都出去……”

    当白冰失败后,夏玄月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变成怪物他不怕,就怕自己没有记忆,丧心病狂的害死这些亲人。

    曾经有两次,夏啸天都差点被自己杀死,这么可怕的事,他如何敢让他再次发生。

    卷四 第九十六章 忘了

    “月儿。”夏啸天紧紧抱着夏玄月,焦虑又心疼的道:“坚持住,月儿,我在你身边呢。”

    “啊!”夏玄月激烈的挣扎,嘴里一声声惨嚎。身体好似要爆炸般的疼痛,头部也似乎有数亿万枚钢针在扎,“快走……”

    “你们出去。”夏啸天声音嘶哑,蕴含极大痛楚。

    “唉……”齐恒远长叹,闭紧既痛苦又担忧的眼,而后又猛地挣开,大步走出房间,龙腾几人也顺从的离开了。

    “月儿……”看见夏玄月脸上的魔纹若隐若现,眼珠也慢慢赤红,夏啸天只能无助的呼唤,希望宝贝儿能坚持住,不要被魔性主导。

    感受着自己的意志越来越弱,白冰的领地也越来越少,夏玄月嘶吼道:“走……你走!”

    他害怕自己被魔性主导神智,那样绝对会伤害夏啸天。

    “不!不!我要陪着你,月儿,你行的,一定要坚持住!”夏啸天怎么不会知道夏玄月的心思,他同样也知道留下来会很危险,极有可能危及生命,但夏啸天岂会放任他的爱人独自一人在这里痛苦,那是挖他的心啊。

    “走啊!快走……”夏玄月用力推开夏啸天,但软绵绵的手没有一丝力气。而夏啸天就是牢牢抱住他,死也不放手。夏玄月的眼珠越加赤红,一半是急的,一半是魔性侵入。

    “不走!就是死也不走!我不要离开你!”夏啸天的手更紧,肝肠寸断。

    夏玄月用力捶自己的头,真的是太痛了,这痛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痛得他只会发出一个单音字:“啊啊!啊……”冰冷的能量猛地席卷而来,白冰在识海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被挤出了识海。夏玄月身上的魔纹猛地清晰,如藤蔓般萦绕。

    “走……”

    一滴晶莹的泪珠儿从夏玄月的眼角滴落,随后他便陷入一片黑暗。

    “月儿!月儿!月儿……”

    夏啸天见夏玄月好似痛到昏迷,他撕心裂肺的叫着。恐惧也侵袭而来,他不是恐惧夏玄月化身为魔后会杀他,而是恐惧爱人将不再认识他,不再记得他,恐惧宝贝儿会离开他!

    陷入痛苦、恐惧中的夏啸天就连白冰为何突然出现都没有去理会,只是紧紧抱住怀里温度偏低的爱人,一声声神情、泣血的呼唤。

    “你是谁?”

    夏玄月慢慢睁开眼睛,被他咬烂了的唇瓣不知何时已经完好无损,依然娇艳如花。

    夏啸天的心在夏玄月睁眼的时候就陷入无底深渊,冰冷一片。

    月儿的眼内依然有淡淡地七彩流转,依然黑亮如黑曜石,但却冰冷异常,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那双眼里一片虚无,没有杀戮,没有残忍,没有邪恶,只有死亡!

    看着怔住的男人,夏玄月手指抬起,冷如寒冰,艳如修罗。

    “噗”

    一道击穿xx的声音响起,修长的手指插入夏啸天的胸膛,夏啸天那颗正跳动的心脏此刻被捏在已经成魔的夏玄月手里。

    冷冰冰的眼直视抱住他的男人,夏玄月绽出一抹冷笑。只要他轻轻一捏,这颗心脏就会如气囊般炸开,而眼前这个还抱着自己发呆的男人也会如这颗心脏般消失在这天地间。

    月儿的笑容再也没有像往常?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