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玄月仰头长啸,心底一直压抑着的嗜血渴望在这一刻爆发,身周浮现一圈黑色光芒,墨发无风自动,迷幻的眼眸染上丝丝血红,如幽潭一般瞬间死寂,变得冰冷无情。
他,不再看夏啸天,而是将目光落在韩姓男子的身上。
韩姓男子瞳孔骤缩,那个飘渺似谪仙般的男子让他心中生出强烈到极点的恐惧,特别是那双眼,根本不似人类能拥有的,明明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却偏偏让人感觉森寒!无情!
金色道符乃是门派长辈赐予的护身符,但韩姓男子现在却没有了往常的自信,在夏玄月抬眼看来的时候,他果断的捏碎了一块八卦。
怪异的文字在夏玄月脑海里闪烁,就像一道屏障一般,将脑海里的记忆遮蔽、掩盖,也在消磨。这一刻,夏玄月忘记了夏啸天,忘记了前尘过往,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很讨厌。
既然讨厌了,那么他就该死!
八卦碎裂,撕裂了虚空,出现了一个通道,韩姓男子包裹这金光,快速往里遁去。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即使手持宗门宝物,他也没有信心战胜夏玄月。毕竟,小弓每发动一次,对他而言都是极大的消耗。
“嗖”
一杆长枪如同划破虚空的流星,更似出海之蛟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直奔正欲逃遁的韩姓男子。
韩姓男子的目光一直在紧张的注视在夏玄月,对这把直取自己丹田的龙枪视而不见,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澎湃的龙蛇之力让龙枪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龙腾暴怒中的倾力一击,使龙枪所过之处的空气都泛出层层波纹。如此迅猛的一击,却不曾被敌人放在眼里,这不能不让人生出失败感。
“嘭!”
龙枪撞在道符上,道符的金光荡漾了一下又归于平静,而韩姓男子的身体只是微微晃悠了一下,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远处,龙腾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当龙枪与道符相撞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威压与强大的反弹,这力量毫无疑问是来自制符之人,尽管只是遗留在道符上,但也让龙腾吃不消,可见他与制符之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巨大。
而醉意朦胧的天翔在龙腾松开他之后却没有乱跑,而是迷惑的看着夏玄月,他在迷糊中感知,现在的哥哥让他感觉很陌生也很害怕。
扭头看了看站起身的夏啸天,被鲜血染红半边身子的夏啸天也让天翔害怕,因为大哥的神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浸到骨子里的哀伤。
天翔不知所措的喃喃喊了一声:“大哥……哥哥……”
韩姓男子在全身遁入空间通道后,稍稍舒了一口气,紧张的目光带上一丝嘲弄之色。
夏玄月平静的神情让人害怕,他看着韩姓男子逃遁,脑海中的文字就像海面上的破木板,在沉沉浮浮,带着救援的苍凉感和丝丝冰凉。
就在韩姓男子的身形淡化的时候,夏玄月那如桃花般美丽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奇异的音节直达人心,就像舌上跳跃的音符,优雅、动听。
风停,树静!
这片空间突然安静的可怕!这一刻,每个人就连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听不见,就像耳朵突然失聪,感觉失灵一般。视线中明明有人,却感觉相隔是极为遥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阻隔在世界之外,莫名生出一种无助彷徨恐惧之感。
而首当其冲的韩姓男子感觉确实与众不同,当那几个怪异的音符一出后,他就感觉到身形受到了滞碍,体内所有精气、仙力不受控制的往外泄,元婴就像受到召唤一般,直欲冲出丹田。
一直被他依赖的道符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金光灿灿,但能护住他的身体,却护不住他离去的仙力与精气。生机流逝,韩姓男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俊逸的脸庞瞬间变得皱纹层叠。
“啊……”神魂撕裂般的痛楚,让韩姓男子恐惧的大喊大叫:“师傅!救我!”
通道骤然变亮,一股强横无比的能量自另一头传来,某人正以无上神通试图强行将韩姓男子带走。
夏玄月依然平静无比,似乎那股能将他一举摧毁的能量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他扇子般睫毛轻轻煽动,莹白如玉般的手指对着韩姓男子一点。
不见憾人的能量波动,不见 璀璨的光芒绽放,就那样随意一点,就那样云淡风轻的一点。
天,骤然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吼……”
一声似远古巨魔般的咆哮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底,而后一切又归于死寂。
天翔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醉意减轻了许多,他挥舞双手在黑暗中摸索,大声喊叫:“龙腾!龙腾!”
舞动的手突然落入温暖的手掌里,天翔牢牢抓紧,他努力睁大双眼,却依旧不能视物,也不能听见别的声音,担忧、害怕的情绪在心底泛滥:“哥哥!哥哥他们怎么了?大哥流了好多血!”
明明被拥入温暖的怀里,天翔依然感到一切都离他那么远,因为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自己的喊声!
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明亮,当众人能视物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归于平静了,韩姓男子已经没有踪迹,只有地上的斑斑血迹与一些极为细小的碎肉能证明他曾存在过这个世界。
空间通道那股强悍到让人心悸的气息在快速缩回,隐约中能听到一声怒喝。
夏玄月似乎什么都不曾做过一般,已然白袍飘飘,出尘似谪仙。平静的容颜不带一丝情绪,就像一个过路的游人。
“月儿……”夏啸天的声音颤抖,双拳攥得死紧,筋骨突起。
身上的伤口惊人,巴掌大的洞口里,鲜血依然在流淌,但夏啸天却浑然不在意,那似乎在流别人的血而与他无关一般,他的眼里只有浓浓的悲哀,那浓郁的悲哀包裹在夏玄月绝美的身影。
夏玄月淡淡地扫过三人的脸,眸里的冷漠让三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天翔紧张的抓紧龙腾的手,不安的喊了一声:“哥哥……”
夏玄月的视线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蹙起了好看的眉,抬眼打量四周,而后往小竹楼走去。
在月儿看自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的时候,夏啸天就感到浑身的力气都在离他而去,心中的悲苦越发浓郁,丝丝绝望涌上心头,他知道,月儿又一次将他遗忘了……
“月儿!”夏啸天嘶吼着,拖着伤体往夏玄月的背影追去。他怎会任由宝贝儿遗忘自己,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明知道这一刻接近夏玄月很危险,但他依然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追,会死!但还有一丝希望在!不追,会活,但失去的,却是夏啸天无法承受得起的。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夏玄月迷幻的眼眸里冷光一闪,被人打扰的不愉在心底升起。他头也没回,挥袖一扇,像是有一条能量瀑布自袖中奔腾而出一般,绚烂无比,如滔滔大河,似滚滚长江,奔腾咆哮着直取夏啸天。
每次夏玄月只要进入这种忘却所有的境界,修为就会成倍数上升,所以这看似随意,实则致命的一击,身体、心灵都在伤痛中的夏啸天根本就无法躲开。
扑面而来的窒息能量,夏啸天避不开,躲不了,他不甘心的大吼:“月儿,我是啸天啊!”
“轰!”
夏啸天感到自己被一座大山撞击,五脏六腑先是一痛而后均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眼前阵阵发黑,喉中腥味直冒。
‘无法唤回你么……那死在你手里也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心中的绝望升腾,夏啸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黑白,没有一丝色彩,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无尽的悲哀将他吞噬。
夏啸天睁着的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合在血迹中滴落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艳红的水花,而后泯然于泥土里,只留下那一抹红,如春逝而坠落的桃花般凄美……
龙腾、天翔都看呆了,在他们的视线中,夏啸天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铺就的路,呈抛物线般落在地上,鼻子、口中、全部往外冒血,而曾受伤的左边身子已经变形,骨骼碎裂,往里凹陷。
龙腾与天翔狂奔过去,看着被鲜血浸染,血肉模糊的夏啸天感到一阵阵心头发凉。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天翔冲着夏玄月的背影大声喊叫,嗓音带着哭腔。
夏玄月站在原地,并没有回头,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在刚才那人说出他是啸天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收回了力量,否则的话,夏啸天哪里还有命在。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夏玄月反复呢喃着,眉头越皱越紧。
“啸天……啸天是谁……啸天……”
卷四 第五十一章 不愿相忘
“啸天……啸天是谁……啸天……”
夏玄月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任何熟悉感,而是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发自心底深处的悸动。但就是想不起是谁,与自己有何关系?他慢慢回头,看向地上的那个血人,抿了抿嘴,而后一步步,缓慢的走进。
淡漠到不近人情的眼盯着夏啸天,并不觉得认识此人后,聚拢的眉头渐渐舒展,夏玄月带着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的轻声说道:“你就是夏啸天?”
刚说完,夏玄月刚舒展的眉头又有聚拢的趋势,他一直平静的容颜有瞬间的愣怔,而后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似剑芒一般闪烁。
‘我怎会知道他姓夏?他为何能动摇我的本心?’
眼前的血人模样凄惨,夏玄月心中的那份悸动变成了淡淡地酸涩与难过。突然的警觉,让夏玄月心中杀机骤起。
“哥哥!”天翔大眼中泪水滚滚,感受到夏玄月的杀机,天翔不敢置信地喊道:“哥哥你醒醒啊,他是大哥,是你拜堂成亲的夫君啊,你怎可以这样做!”
“哥哥!你会后悔的!”
龙腾悲恸大喊,横在两人之间。一贯淡漠的表情早已在夏啸天受伤的瞬间崩溃。他虽然不明白哥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再认识自己几人,但他绝不会让夏啸天再去伤害夏啸天。
拜堂成亲……夫君……后悔……
这些词让夏玄月愣了愣,他的视线再次集中在夏啸天的身上。
就在这时,夏啸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地睁开双眼,幽深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深潭,却被哀伤填满。眼中没有一丝神彩,一汪死寂,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之人,散发着萧瑟与悲哀。
“我是……”夏啸天说一个字,嘴中就冒出串串血泡,艰难无比的继续说道:“啸天啊……”
这个嗓音,这个容貌,这个名字汇聚在夏玄月眼里,耳中,就像一道开门的魔咒。
夏玄月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似乎又道屏障被打开,记忆如同潮水般纷纷涌入。绝美的容颜突然变得惨白,手指颤抖,嘴唇哆嗦,因为他记起了自己的那一挥袖……
“啸天……”
夏玄月伸手,但却不敢碰触夏啸天的身体,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夏玄月的心就像撕裂般的疼痛。
夏啸天本来死寂的眼眸里突然绽放亮芒,就像行尸被注入了灵魂,虽然浑身血迹,身体破损,但整个人都散发着活力:“月……儿……”
鲜血变成泡沫自夏啸天的唇角溢出,夏玄月颤抖着手想要拭去,蓦然间,强烈的痛楚自体内各处浮现,就像要被活活撕裂般。
咬紧牙关,强忍着蚀骨的疼痛,夏玄月运转仙力治疗夏啸天的伤势,生命液被仙力融成蒙蒙细雾,均匀地包裹了夏啸天的身体,滂湃的生机滋润着破败的身体。
夏啸天肉体伤势非常严重,元婴虽然有阴阳转轮的保护,但是依旧受到了震荡,如今光芒黯淡,萎缩在丹田内。
“对不起……对不起……”
就算已经痛得脑袋有些发懵,但夏玄月依然在庆幸自己最后的收手,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赎罪般的呢喃不停。
“呵呵……”夏啸天脸上绽放笑颜,失而复得的狂喜充斥心间,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不停地笑着。
笑着,笑着,泪水再次溢出眼眶,夏啸天微带哽咽得说道:“不要离开我……”
眼中蒙上水雾,夏玄月只能用力摇头,却不敢给出这个看似简单的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下次再遗忘,他能否再次及时收手,及时醒转过来。
‘已经两次了,两次试图杀了啸天……’
心,痛到无法呼吸。这样的事,对于夏玄月来说太过残酷。
看着夏玄月苍白的脸,夏啸天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因为他看见了淡淡地魔纹在月儿莹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想起了某些事,紧张地抓紧夏玄月的手:“月儿,又疼了?”
夏玄月勉强一笑,眼中的水雾因为身体的疼痛,以及对夏啸天的愧疚而汇聚,最后滑落而下:“没……事……”
粗重的喘息,颤抖的身体都在告诉夏啸天的他们,他在承受怎样的痛楚,牙关咬得太紧,以至于当夏玄月开口的时候,一丝血迹出现在双唇间。
风,似乎也在为他分担这人间酷刑般的疼痛,不再微微荡漾,变为一阵一阵清啸,带起竹涛声一片。
天翔手足无措地抓紧龙腾,不解的连连自语:“怎么了?怎么了……”
龙腾紧皱眉头,他也感到了夏玄月的不妥,开口道:“哥哥,我来为大哥疗伤吧。”
夏玄月摇摇头,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有些模糊,整个人就像被放在大火中的蒸笼里一样,汗珠大颗大颗滴落。
经过疗伤圣药生命液的治疗,夏啸天肉体上的伤势早已无碍,他猛地将夏玄月搂紧怀里,大声吩咐:“龙腾,布阵!你们在外面守着!”
龙腾一跃而起,快速布下一个隔离法阵,而后带着天翔守护在阵外。
“哥哥怎么了?”天翔仰起小脸,继续着这个话题。
“没事,不会有事的……”龙腾紧了紧手臂,将天翔搂得更紧,似解释又似安慰的说道,只是眼中不时闪烁的光芒以及紧皱的眉头,都说明了他心中的焦虑与担忧。
看看身后的护罩,又看看遍地的竹林,还有大战后的痕迹,天翔突然变得不再迷茫,他挺起胸膛,就像一个骄傲的小王子:“我会保护好哥哥他们的!”
说完,似乎觉得程度还不够,又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哥哥不会有事的!”
龙腾侧头,在天翔明亮的眼里还看见了一丝残留的醉意,但灼灼的目光说明他已经自醉意中渐醒。
爱怜的揉揉天翔银色的头,龙腾轻轻应道:“嗯。”
时间在这个时候过得非常缓慢,虽然才半天的功夫,但龙腾与天翔却感觉过了一月那么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翔与龙腾逐渐不安起来,不时地看向护罩。
护罩里,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分开,空气中浮动着情事后的味道,地面上的绝佳兽皮已经变得破损不堪,雪白的狐皮上还染着点点的血迹,抓挠过的痕迹是那么明显。
夏啸天将疲惫的宝贝儿拥在怀里,看着夏啸天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被崩掉指甲后,鲜红的嫩肉让他心痛不已。
“睡一觉吧,醒了就没事了。”夏啸天在夏玄月唇角落下一个轻柔到极点的吻,而后仙力覆盖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上。
剧烈的疼痛已经过去,但也抽干了夏玄月一身力气,倦意写在脸上,就连抬抬手也感觉很困难,这痛,一次比一次还要厉害。上一次,本以为已经到疼痛的极点了,但下一次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极点。
这样的发现,让一贯坚韧的夏玄月心中也不由生出了恐惧感,下一次,什么程度才是终点……
合上双眼,夏玄月疲惫至极的道:“你的伤……”
“已经好了。”夏啸天没有等夏玄月说完就回答,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多,以避免月儿心生愧疚。何况他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在乎,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怀里的人儿身上。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夏玄月没有睁开眼,就这样陷入沉睡中。
苦涩的一笑,夏啸天取出锦被,将两人牢牢裹紧,似乎这样做让他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知道在这一刻,爱人在他的怀里。
天翔焦躁的在原地走动,淡粉的嘴微微撅起,被风吹乱的长发,有一缕搭在眼角,他烦躁的伸手拂开:“怎么还没有出来?”
一直沉默的龙腾突然抬头看向莲桥的另一头,冷声说道:“天翔过来,有人来了。”
天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莲桥。
那里出现几个身影,由于有阵法的相隔,所以看不见他们的模样,只能辨出是三女五男。从他们破除阵法时散发出的气息来看,修为均不弱。
龙腾回头看了看寂静的护罩,缓缓站起身,脸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冷然,与生命连成一体的龙枪出现在手中,他大步一跨,昂然站立桥头,霸气凌然!
卷四 第五十二章 妖娆美人
青翠的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荡起阵阵竹香。簇拥的花朵,被微风吹皱的湖面,古意盎然的小竹楼,一切恍如世外桃源般让人赏心悦目。
杜梦萱看着眼前的美景,这几日在这片庞大废墟里积蓄的浊气也为之淡了许多,深深吸了一口气,耳边传来欢愉的声音。
“大师姐,这里真美啊。”身旁的师妹开心的说道,美目流连在四周景色上。
“是啊,景美人也美,就是不知欢迎与否。”杜梦萱轻柔一笑,眼中波光粼粼,带出万种风情。
这是一个妩媚动人到极点的女子,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气质与魅力,绝世妖娆之姿迷人心神,风情万种,柔媚多姿,像是春水化成的一般,堪称一代尤物。
玲珑起伏的柔美娇躯,在淡蓝色丝质长袍包裹下惹人遐想,裸露的xx上闪动着惑人光泽,惹人无限遐思。
大家顺着杜梦萱的目光,看向莲桥尽头,却没有发现什么,另一个紫衣女子问询道:“大师姐,这里有人先到了?”
“嗯。”杜梦萱莲步款款,穿过青碧翠绿的草地,走过馥郁芬芳的花丛,来到了莲桥头,如秋水般的眼眸似乎看透了桥上法阵,落在杵杆而立的龙腾身上。
龙腾静默,一缕墨绿色的发丝在脸颊侧轻轻舞动,似乎在拂掉对面头来的那如水轻柔的目光。
冰冷的龙枪散发着幽幽光芒,枪尖上那一点亮芒似乎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兴奋,若隐若现,明灭不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杀味道。
天翔垂着头,像是在观察脚边的小草,如瀑的银色长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是何种表情。
身后的护罩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但莲桥的对面,那群人已经开始破阵。
“大师姐,既然有人先到,那肯定没有剩下什么宝贝了,为何还要过去?”
最先说话的那个师妹生着一张娃娃脸,大大的眼睛,圆圆的鼻头,小小的嘴唇,同是一个美人,她疑惑的看着正观察阵法的杜梦萱。
“有的时候,人比宝贝有趣多了。”杜梦萱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边荡起一抹微笑。
娃娃脸被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弄得一怔,她看看杜梦萱,又回头看看身边的人,一脸的茫然。
“咱们跟随大师姐走就是了,大师姐自有主张的。”身旁一个俊秀青年笑着说道,目光落在杜梦萱曼妙的后背,透出丝丝迷醉。
娃娃脸依然没有得到答案,她不解得摇摇头,便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继续看风景。
时间在破阵与等待中流逝,杜梦萱的阵法造诣虽说比不上夏玄月,但与同龄人相比,还是要强悍许多,也就三炷香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龙腾的对面。
僵持也就在这时开始了。
通往小岛必须经过莲桥,除此外全是死路。可莲桥尽头却站着一个杵枪而立的男子。
那男子淡绿衣衫,墨绿长发,与周围美景融于一体,就像一个自然精灵。俊美到妖异的容颜,让男子侧目,让女子羞愧。
他就那样寂静无声的站着,冷漠而又漠然,却让杜梦萱他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隔离气息。
他的身前为一世界,身后为一世界。身前的世界任人穿行,身后的世界不容触碰!
场面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杜梦萱带着七人停留在桥上,脸上依然是柔柔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生出一抹凝重。
娃娃脸的视线自从落在龙腾脸上后就没有挪开,看了半晌,突然开口:“你长得真好看,你用的什么脂粉?”
龙腾持续着默然,平静的目光直视前方,好像在看众人,但更多的感觉却是看向他们身后的虚无。
杜梦萱往前踏出一步,柔声说道:“男子怎会用脂粉,小莲儿是存心逗人乐吗?”
身后的几个男子很配合的发出几声笑声,不过都很轻。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龙腾身上,没有一丝笑意。而龙腾身后的天翔,因为安静的像个乖孩子,而被这些人忽视掉了,唯有杜梦萱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
“道友,小女子杜梦萱,只想过桥而已。”
杜梦萱的笑容加深,双唇红润性感,微笑间露出的贝齿雪白如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迷人的眸子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而这双迷人的眸子看着的不是挡路的龙腾,却是垂头看地的天翔。
“要过桥啊……有些困难哦。”天翔抬头,小脸荡漾着纯真的笑容,大眼晶亮,如同清澈的泉水,指了指龙腾,道:“他不肯嘞。”
“那要如何他才会肯呢?”杜梦萱一边请教,一边又跨出一步。
微风轻轻拂来,湖畔花丛荡漾起阵阵花香,杜梦萱的丝质纱裙随风而动,立刻将其完美性感的娇躯清晰的勾勒了出来,让人浮想联翩。
龙腾的视线突然下落,停在杜梦萱的脚前,纤纤莲足因为这道目光而出现了停顿。
杜梦萱笑得更欢,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她提起罗裙,抬起一足露在空气中,粉红的绣花小鞋中,莹白的脚背闪动着珍珠般的光泽,雪白而又滑嫩。娇笑道:“可好看?”
抬起的足,在她的话音未落时,就往前面的地上踏去。这一踏,似乎引爆了空气中的萧杀。
龙腾的视线骤然变得锐利,龙枪呼啸着,带出一串残影,枪尖的寒芒点向那不盈一握的秀美小足。
娇美的躯体似微风中的柔柳一般,杜梦萱一扭腰,旋转着后退一步,她伸出纤纤玉指,拢了拢乌黑光亮的长发,蓦地转过身来,闪烁着光芒的清澈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龙腾,带着一丝娇弱的神情道:“人如玉,心如铁啊……怜香惜玉可懂?”
天翔饶有兴趣的看着,纤长雪白的睫毛颤动着,如同展翅欲飞的白玉蝴蝶,点缀着点点细碎的光芒,就连语气也显得轻飘飘的:“说过他不肯嘞……”
不知出于何原因,与杜梦萱一起的男女一个个都面露怒容,但不曾出言怒骂或者动手,看着龙腾的目光都如刀似剑,恨不得在他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来。
“小女子要过桥,道友执意不让,那就莫怪小女子冒犯了。”
杜梦萱轻笑,当真是xx无限,那张动人的娇颜,妩媚娇柔到了极点,如凝脂般娇嫩的俏脸,细嫩的简直要滴出水来了。
妩媚的笑容,嫩葱般的手指,但是自手中挥出的能量却一点也不轻柔。她刹那间劈出一掌,仙力汹涌,空气像是了一般,紫色的能量浪涛卷起重重煞气,向着龙腾吞没而去。
龙腾神色肃然,手中龙枪在身前骤然颤动,滂湃的龙蛇之力以龙腾为中心,荡漾出点点绿色涟漪,像是水波一般传荡开来。
仿似很柔弱,但是触碰到紫色力量的刹那间,绿色的龙蛇之力立刻狂暴开来,像是千重绿色大浪在翻涌,湖畔发出隆隆震天巨响。
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直径为四十米的绿色能量光源,像是怒海般在翻腾!中心为龙腾,顷刻间,所有紫色能量全部被震的溃散了,而绿波似乎也像完成任务般消散。
芊芊玉指连连在身前点动,近身的狂涛骇浪尽数被化解。当一切归于平静后,杜梦萱垂下眼帘看了看衣袖上的破损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笑意盈盈,一张俏脸沉了下来。
“你真以为能挡住我么?”声音冰冷,杜梦萱的目光不再波光粼粼,好似春水被冻结,散发着寒意。
龙腾沉默不语,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平静,刚刚的出手,好似与他无关一样。但他心里清楚,杜梦萱刚才并没有出全力,只不过试探而已。但为了挡住这波试探,自己已经用了七成力量。若杜梦萱全力出手,只凭自己绝无法挡住她。
龙腾有一个极好的习惯,那就是越危急关头,他就会越冷静。虽然明知不是杜梦萱的对手,但依然在心里快速算计着如何才能做到最好。但所有的手段闪电般的在脑海里过滤一遍,他无奈地发现,就算与天翔联手,恐怕也阻止不了太久。
除非……除非天翔使用天马一族的法术!
但在这仙宫遗迹里,人族仙帝就多大数位,还不包括这两天进入的。天翔若使用天马一族的法术,那天马的气息绝对难以隐藏,恐怕那些人族仙帝在顷刻间就会赶到此处。
那天翔还有活路吗?毫无疑问,绝对不会有活路!
龙腾抛开这个可怕的想法,深碧色的目光看向前方,抿抿唇,坚定的意味挂在薄薄的唇角边,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龙枪。
卷四 第五十三章 惊退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翠竹、莲桥,以及莲桥上的人影。空气中的萧杀意味在杜梦萱的话音落下后,更加的浓郁。
对面杵枪而立的男子那平静到极点的模样让杜梦萱心中的不愉在升腾,她非常想在那张美到妖异的脸上看见别的表情,恐惧、惊讶、赞叹、迷恋……
不管出现哪一类表情,杜梦萱都会感到愉悦,而且她相信,自己这想法很快就会实现。
许多人都认为美丽的女子没有脑子,而杜梦萱却不在其内,她自幼聪慧,有一颗八面玲珑的心。所以她一来就确定了那个模样纯真可爱的孩子的可怕性更甚眼前男子,试探性的一击也确定了眼前男子不是自己的对手,更确定了二人坚守的并不是身后的小竹楼……
杜梦萱如水般的眸子掠过那个隔绝了一切的护罩,唇边扬起一抹深具含义的浅笑,妩媚的容颜绽放笑脸,就像春回大地,周围的一切都明亮了许多。
“呵呵……”杜梦萱轻笑,衣裙舞动,翩翩然如柔蝶,一匹白绫闪电般自她袖中挥出,荡出一片蒙蒙紫气,紫气如涛似浪,奔腾着,咆哮着,以锐不可挡之势,席卷向前。
龙腾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避开的意思,龙枪如蛟龙入海,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不可捉摸的轨迹,只见串串残影,私乍现即逝。
绿色光芒在这一刻灿烂到极点,鲜翠欲滴,照耀四方。
“轰!”
当绿芒碰上紫光,当龙枪对上白绫,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能量浪涛席卷战场,刺目的光芒让大家都难以睁开双眼,众人被能量大浪震的不断后退。
湖之畔光芒绚烂,绿色的、紫色的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卷起无数花草,碎竹,静谧、美丽的风景被破坏殆尽。
手臂一震,杜梦萱轻灵的划空而过,她翩若惊鸿,突兀的出现在龙腾近前,媚眼含笑,眸若柔波,黑色长发甩动,荡人心魄的娇笑声中,手中白绫与龙枪连续碰撞了上百次。
“轰轰轰!”
碰撞发出的响声,如同惊雷一般不曾间断。
龙腾抿紧唇,双目中闪动着刺目的光芒,那是战意昂扬,不屈不挠的意志所化。他牢牢站立原处,纵死也不后退半步。
龙枪承载着他的坚毅意志,一次次将能夺人性命的白绫荡开,发出阵阵金弋突击的声音。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火石花间,速度快到极致。
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天翔将脸侧的长发捋到脑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杜梦萱虽然在与龙腾大战,但神识一科也没有离开过天翔,见他走来,白绫临空一震,身体如飞天仙子一般飞起,临离去时一只洁白胜雪、晶莹如玉雕的小足狠狠地踩向龙腾的胸膛。
本来一步一步走着的天翔突然迅如闪电,只见白芒一闪,一只莹白的拳头已经抵临小足。
“嘭!”
沉闷的响声并不大,小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收回。
杜梦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感到足底阵阵发麻,就像被雷击到一样。神识往脚上一探,眸色不由暗了暗。
不!就是被雷击到了,粉红绣鞋已经变为焦炭,一缕电芒刚刚自白嫩的脚上消失。
天翔收回拳头,侧头,轻轻拭去龙腾唇边的血迹,大眼充满不高兴:“你受伤了。”
“没事。”龙腾落在天翔身上的目光由锐利变为了柔和:“你做的很好。”
“为什么不让我一开始就出手呢?”天翔撅了撅嘴,不满的道:“你就不会受伤了。”
龙腾微微一笑,轻轻地道:“看清楚了吗?”
“嗯。”天翔点点头,非常认真的道:“我能杀她。”
杜梦萱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看着眼前那两个自顾自话的男子,并不觉好笑,没来由的,心中有些发憷。但发憷归发憷,她可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被吓跑。修炼至今,她没有少经历死里逃生,险中求胜的局面,一颗心,早就被磨练的坚如磐石。
刚才的出手就算被那个模样纯真的孩子看出了什么套路,看杜梦萱并不担忧,她可不止这点手段,就算不能击敌,她也能保证全身而退。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想到这里,杜梦萱再次恢复了自信的笑容,芊芊玉指摩挲着手中的白绫,轻言浅笑道:“我的师弟师妹们与小女子的功力相差也不大呢……”
听着这句明显是威胁的话语,天翔转过头,厌恶清晰的表现在清澈的眼里:“他们是糕点。”
糕点是什么?就是等着被人吃的东西。
天翔的话终于让杜梦萱身后的男女忍不下去了,娃娃脸的小莲儿气愤的道:“若不是大师姐手下留情,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真是狂妄无知!”
“不识好歹的东西!”
“口出狂言,无知小儿!”
骂声如潮,此起彼伏。
“大师姐,让我上吧,这两小子太狂妄了。”曾与小莲儿说过话的俊秀男子一脸的忍无可忍模样,愤愤然的说道。
杜梦萱正待说什么,突然眸色一凝。
之见那个一直让她好奇的护罩如雪花般消融,露出一张软塌,以及两个男子。
一人躺在软塌上,身覆锦被,虽然脸色苍白,但那绝世的容颜依然能让人为之窒息,堪称上天完美的杰作,荡人心魄。见到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让他睁开眼,看看那双禁闭的眼里又是何等样的醉人风采。
另一男子端坐软榻边,俊逸的容貌同样使人眼前一亮,最吸引人的是他的气质,威严中透出凛然,如同不可触犯的天神。
“离开或留下。”夏啸天抬眼,淡淡的语气因为那深邃如夜空的双眸,而显得高高在上。
“若是留下呢?”杜梦萱柔媚的笑了起来,春水般的眸光魅惑至极,顾盼生辉。
“那就永远不用离开了。”夏啸天依然随意的坐着,没有一丝别的动作,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但杜梦萱心中一紧,在她的眼里,夏啸天仅仅随意的坐在那里,却没有一丝破绽,一股杀念自那句话中透出,危险感强烈到让她瞬间的窒息。
敛去脸上的笑容,杜梦萱握着白绫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许多此后,她突然长长舒了一口气,郑重地道:“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挑战。”
“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将来,连对手也称不上。”夏啸天没有给杜梦萱留下丝毫情面,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好心情,宝贝儿还在昏睡中,曾被遗忘的阴影还压在心头,若不是身上有伤,他才懒得废话。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被人如此不留情的反驳,还在自己的师弟师妹面前,确实非常难堪。但杜梦萱只是脸色白了白,并没有愚蠢的想找回面子,她知道面子没有性命重要。最终,她咬牙看了看夏啸天,而后一扭腰,回头就走。
可是杜梦萱那些师弟师妹们却不曾体会到夏啸天的杀机,因为那股杀念是针对杜梦萱而起,所以他们非常不解大师姐为什么不战而退。
在他们的眼里,大师姐在同辈中是难逢敌手的,是高傲的,是不容冒犯的,那个男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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