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圆环佩饰,夏啸天补充道:“随着我的功力提升,这法宝也会一起提升。”
“该离开了,现在闭关也给不了我们多大的帮助。”夏玄月话一说完,拿过佩饰,往外走去:“你收拾,我给天翔送去。”
散开门口的禁制,就看见天翔焉嗒嗒的坐在洞府门口,望着外面发呆,身边还放有一些糕点、水果什么的。
“天翔,想出去了?”夏玄月一看天翔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把手里的佩饰挂在天翔的腰带上,轻轻地说道:“别发呆了,发呆这种姿势,不适合你来做。”
天翔低头拨弄圆环佩饰,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能遮住你本体的法宝。”夏玄月顿了顿,严肃地说道:“天翔你记住,从今以后你不可以随意现出本体,更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你是天马一族!”
天翔大眼眨啊眨啊,点点头,而后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呢?”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一定要牢牢记住!”夏玄月再次嘱咐,眸内闪过一丝忧虑。
天翔捕捉到了这丝忧虑,神色不由认真起来,他再次重重点头,保证道:“我记住了,哥哥。”
龙腾站在他们的身后,暗自叹息,轻轻问道:“我们要离开了吗?”
“是的,收拾好了就离开。”夏玄月突然间心情有些沉重,他低声回答。
“不知师傅怎么样了……在哪里?还有天马一族的恩怨……”
夏玄月被愁绪充斥,心中觉得堵得慌,他散去阵盘上的仙力,走到了洞府外。
“呀,神识可以探出很远了。”刚刚还显得很认真,很严肃的天翔此刻又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指着远处欢呼道:“那边有三个人。”
“走,去看看。”步出洞府的夏啸天大袖一卷,拨出阵旗,往远处走去。
得到允许的天翔笑容灿烂,他化为一溜白光超过了夏啸天,几人无奈地跟在身后。
“你们好。”天翔自树林间露出身影,站在三个大汉的面前,笑嘻嘻的问好。
被猛然惊扰,三个大汉凝神戒备,纷纷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男孩,神色间惊诧不已。其中一个年级最大的汉子谨慎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啊,我想知道这是哪里?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天翔大眼弯弯,露出雪白的牙齿,显得活泼可爱。
三个汉子并没有立即回答天翔的话,他们都看向刚出现的三人,特别是中间那位身着白袍的男子,让他们有种炫目的感觉,实在是太美了,如同画中谪仙,容颜倾城……
年纪最大的汉子暗中警惕,他看出这几人不是一般修士,他们的举止优雅,还有源自骨子里的高贵,这可不是普通修士能拥有的。
天翔撅撅嘴,不高兴的加大声音:“能回答我吗?”
夏玄月微微一笑,这个天翔急着找城镇,看来是馋坏了。
感觉到四人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问路,三个大汗暗自松了一口气,年纪最大的汉子连忙回答:“这里是松霞星,出了这片林子往西三百里的地方就是白屋城。”
“谢谢了。”天翔这才再次露出笑脸,他回头:“哥哥,往西三百里就是白屋城了,我们快走吧。”
夏啸天对三个大汉微微点头,带着几人离开了原地。
“大哥,那人真美……”左边的青年这会儿才敢开口。
“闭嘴!”年纪最大的汉子冷声呵斥,紧张地看了看夏啸天他们离开的方向,他可是知道,这四人的修为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走,不要乱嚼舌根。”
卷四 第三章 辛苦赚钱
当灵力完全转换后,四人已经能够飞行了,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地平线上。
天翔的笑声更加欢快,两眼眯起,露出一副馋样,肯定是在想一些好吃的美食。
一入城门,便是一条极为宽敞的街道。街道上走路的人非常的多。夏啸天他们一眼扫过去,最弱的孩童都是辟谷期,连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婴儿都是先天境界。
这一幕不得不让夏啸天他们一阵惊叹,这世界,太疯狂了……
“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得天独厚了……”夏玄月感叹的说道。
“呵呵……”夏啸天一阵闷笑,揽着夏玄月的腰,悠然的走着:“不用羡慕别人,就算他们再高,不努力也是白搭。”
“我听着,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股酸味儿呢?”夏玄月的视线穿梭在一个个店铺间。
大街上吆喝声四起,不管是在哪一个城市,那一颗星球,似乎都不缺吆喝声。
“有吗?”夏啸天正儿八经地问道,还使劲吸了吸鼻子:“没有酸味儿啊,感觉挺香的。”
夏玄月手肘拐了拐夏啸天的胸膛,指着一处店铺:“看。”
“嗯……看来得要想办法了。”夏啸天收回视线,沉吟着说道。
龙腾与天翔都看了过去,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个人在买东西而已,可哥哥们的对话让他们感到莫名其妙。
“酒楼!”天翔一路东张西望,这会儿突然双眼放光。
“天翔,这里的货币我们没有。”夏啸天淡然说道,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句话对天翔的打击有多大。
天翔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望向龙腾:“饿了……”
夏玄月好笑的说道:“你随时随地都是饿的。”
龙腾头疼的拉着天翔,他当然明白,天翔是馋了,可不敢说馋,只能说饿了。
“你不是说想办法的吗?”夏玄月侧头,看向夏啸天。
夏啸天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当然我来想办法,总不可能让你们去赚钱吧?”
龙腾这会儿才明白刚才哥哥们对话中的意思,原来夏玄月看见他们交易用的是两块仙气氤氲的石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仙界的货币。就像在修真界,货币是灵石一样。
“怎么赚?”夏玄月非要问个明白,他可非常清楚夏啸天的,夏啸天这一生就没有缺过钱,也就是说也没有赚过钱,所以非常好奇。
“看见没?”夏啸天指了指不远处一间店铺,道:“炼器卖钱啊。”
夏玄月顺着看过去,惊诧的道:“灵宝阁?”
“看来这灵宝阁势力不小啊,在修真界中,灵宝阁就遍布修真界大小城市,仙界肯定也是如此啊。”夏啸天微微感叹,拉着夏玄月往城外走:“出城去,炼好了法宝再来卖。”
“为什么一定要出城呢?”天翔委屈的跟在身后。
“没钱住店。”龙腾低声解释道。
几人快速离开白屋城,在郊外随便找了一座山,又一次开琢洞府,四人钻了进去。
这一进去,整整过了半月才出来。一出现,就直奔白屋城而去,其中就数天翔跑的最快,笑得最欢。
“几位客人里面请。”刚踏进灵宝阁,一个眉清目秀的修士走过来迎接。
“我们要出售东西,在哪里?”天翔凑到迎客修士的面前,快言快语的说道,他实在是迫不及待等着吃仙界的美食了。
天翔的话,引得大厅内许多人看了过来,但看见夏玄月的容貌后,大家纷纷眼前一亮,但也没有到失态的地步。毕竟,在仙界,许多男子,女子,甚至老头、老太太都喜欢幻化成拥有绝世风姿之人,各种各样姿色见多了,也就不以为奇。
虽然能感觉到夏玄月是本来容貌,但也仅仅能引得大家多看几眼,并不像在修真界里,特别是天玄大陆上那么让人举止失仪,丑态百出。
迎客修士微微一笑,右手虚引:“请跟我来。”
将四人带到一间小门旁,迎客修士介绍:“门内是收购之处,客人有什么想卖的,尽可以安心出手,灵宝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夏啸天点点头,推开门与夏玄月走了进去,龙腾、天翔就站在门口。
一位白发老者抬头,眼中精光四溢,他一边收起手中的一件法宝,一边说道:“两位请坐。”
待两人坐下后,老者再次开口:“不知你们要出售何物?”
夏啸天取出三件法宝放在桌上,一尊巴掌大的古塔状护身法宝,一把刀,一把剑。三件法宝都仙气氤氲,外观喜人。
老者没有吭声,仔细检查着三件法宝。越看,老者的神色越古怪,他抬头看了看夏啸天两人,又低头把三件法宝翻来覆去的看。
夏啸天神色平静,老者几次抬头看他,也没能让他露出任何别的情绪,而夏玄月也同样,神色波澜无惊。
良久,老者再次抬头:“这是你们自己炼制的吧?”
“是的。”夏啸天沉声回答。
“嗯,法宝刚炼制成功没有多久,别人只要稍加炼制就能做本命法宝。”老者淡淡地说道。
放下手中的法宝,老者沉吟一会儿,道:“这法宝的制材并不是太好,否则能列入三品仙宝,现在只能列入二品仙宝。这护身法宝的卖价比攻击法宝要高一些,作价七十下品仙石。刀剑是同样的价格,每样三十下品仙石。”
“成交。”夏啸天点点头,虽然对仙界的交易市场不熟悉,但他知道灵宝阁是不会恶意欺诈顾客的。
老者取出一块中品仙石,三十块下品仙石放在桌上,再次开口:“你们的手艺很不错,里面的法阵布置的也很完美。灵宝阁希望能与你们保持长期的友谊。”
没等二人开口,老者自顾自的说道:“说实话,我非常看好你们。以你们天仙境界能炼制出三品仙宝,实属难得,就算在整个仙界中也是少之又少。以后随着你们的突破,相信你们能炼制出越来越好的法宝。”
看着老者坦荡荡的目光,夏啸天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们也希望能与灵宝阁保持长期的友谊。”
老者脸上首次浮现笑容,他又取出一块圆形徽章样的牌子,道:“这是灵宝阁的贵宾牌,虽然只是铜级,但你们在灵宝阁能享受到九折优惠。随着日后交易增加,不管是卖出还是买进,只要交易额达到一千上品仙石,就能换成银级贵宾牌。那时候,你们就能享受到八折优惠。”
一千上品仙石……
夏玄月唇角微微抽搐,这真是个超高的目标啊……辛苦半月,才换来一块中品仙石,三十块下品仙石。这目标高的让人沮丧……
老者似乎看穿了夏玄月心中所想,呵呵一笑后,道:“其实,以你们的手艺,只要突破到金仙后,按这工艺炼制,一件攻击性的法宝肯定能值数十枚中品仙石了。”
夏啸天微微一笑,将桌子上的仙石与贵宾牌统统收起,站起身告辞:“那晚辈就不打扰了,告辞。”
老者点点头,和蔼的道:“若是需要帮助只管来找我,我叫鲁源。”
夏啸天礼貌的行了一礼,与夏玄月走出了房间。他当然知道老者这样说,一是出于生意人惯于的拉关系。另一个就是真的很看好他们的炼器手艺,老者这样对他们,只是为了以后的投资罢了。
不过,能碰上这么一个和气的老人,心情还是很舒畅的,特别是兜里并不缺钱的时候。
坐在酒楼中,天翔的笑容就没有间断过,特别是看着一盘盘上来的菜肴、糕点,直咽口水。若不是大厅里还有别的客人,他想为哥哥、龙腾他们争面子,早就扑到桌子上去了。
看着天翔毫不掩饰的馋样,夏啸天轻轻地点了点头桌子:“吃吧。”
天翔先送给夏啸天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就左右开弓起来。这一会儿,想为哥哥他们争面子的想法,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
卷四 第四章 你还疼吗
一直等到天翔心满意足后,夏玄月他们才将他带出酒楼,否则,身后跟着一个时刻喊饿的孩子,只怕会变为路人眼中的虐待狂。
这会儿,天翔眉开眼笑地,目光又瞄准了街道两旁的店铺,让夏玄月一阵阵头疼,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也难怪,不管是天玄大陆还是修真界,夏啸天他们从没有为货币之类的烦恼过,都大手大脚惯了。而天翔从小跟在夏玄月身边,哪里知道节约是什么。
在白屋城,没有特定的坊市,整个白屋城就是一座特大的坊市,除了一些日用品店外,剩下的都是修士们经常光顾的店铺。
满大街都是修士,下至先天期的婴儿,上至天仙境都能看见。不过金仙只有一位,就是灵宝阁见过的那位老者鲁源。而像夏啸天他们这种天仙一品的修士,街上虽然不多,但也能找出十几个来。
“啸天,还得想办法赚钱啊。”夏玄月闷闷地说道:“还得找人了解一些仙界的信息,估计又得花钱。”
“这些事你不须担忧,都交给我去做。”夏啸天目中透出一些无奈,想不到有一天,他夏啸天也会为钱财奔波。
就在夏玄月为钱财发愁的时候,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庞敬濂,你倒是雄起啊……”
“他蔫了,哈哈……”
“哟,刚刚还不是挺狠的吗?这么快就蔫了啊?”
“窝囊废,不要装死!”
跑在前面的天翔看见有热闹可看,忙不迭地拨开人群往里钻,嘴里还直嚷嚷:“让让啊,开水来了……”
听见这话,龙腾一阵汗颜,也很无语,这里哪个会怕你的开水啊?
“这小子……”夏玄月“扑哧”一笑:“跟谁学的这些呢?”
“他还需要去学?”夏啸天唇角上翘,意有所指的道:“耳熏目染啦……”
夏玄月横了夏啸天一眼,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天翔的怒骂声:“你们好坏!”
接着就看见一道白芒在人群中炸开,围观的人们像烟花一样,被四处射开,摔倒在地,而人们的惊呼就变成烟花绽开的响声。
待得那气白芒消散,周围的人才发现,一个长得活泼慧黠的漂亮男孩正气呼呼地站在场中,在他的脚边是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青年,此人衣衫不整,外露的皮肤上有斑斑血痕,脸上还有紫红的巴掌印,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夏玄月微微蹙眉,缓步上前:“天翔,怎么了?”
“他们欺负人,用脚踹他这里,好痛的。”天翔指了指青年的下体,在衣袍上还有数枚清晰的脚印。
天翔撅着嘴看向龙腾,寻思平时龙腾捏自己的时候,稍微用力都会痛,何况用脚踩呢……
龙腾自天翔那清澈的眼中读出了天翔心中所想,不由唇角抽搐,无语的把小家伙拉进怀里,免得被别人看出端倪。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白屋城撒野?”一个样貌猥琐的中年男子冲了过来,听声音,正是刚才发出嘲笑的人。
一个白衣青年在护卫的簇拥下也走了过来,他眸色阴沉,冷冷的道:“这是我们庞家的家事,几位管得过宽了吧?”
夏啸天冷着脸,淡淡地撇了白衣青年一眼。
白衣青年心中一紧,这一刻就如同被上古凶兽盯住一般,让人心惊胆战。他猛地顿住脚步,惊异的目光在夏啸天他们几人身上扫来扫去,而后突然掉头就走。
白衣青年一离开,他的手下也不敢停留,连忙跟上。只有那个猥琐男子丢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
围观的人纷纷离开,似乎这里有瘟疫一般,仙力看来那个白衣男子的势力不小。
夏玄月的仙力在青年庞敬濂的体内游走了一圈,庞敬濂悠悠转醒,他突然站起身先是警惕,而后又放松。
对夏啸天几人抱拳苦笑:“想来是几位前辈相救了,敬濂感激不尽。只是为了敬濂而得罪庞家四少爷,前辈实在是鲁莽了,不值得啊……”
“无妨。”夏啸天淡淡地说道:“值与不值是我们说了算的。”
听着夏啸天不容置疑的话,庞敬濂想了想,最后真诚的道:“几位前辈若是不嫌弃,请到敬濂家坐坐。”
“好。”夏啸天非常干脆的回答,正想找人了解仙界,此番有着落了。
庞敬濂在前面引路,几人跟在他身后,天翔跑上前几步,瞅着庞敬濂的下体,关心的开口问道:“你还疼吗?肿了没?”
庞敬濂干咳几声,以掩饰心中的尴尬。而龙腾连忙把天翔禁锢在怀里,就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话语。
一路上,行人看向庞敬濂的目光很复杂,有怜惜,有讥讽,有不屑……可见庞敬濂的日子并不好过。
走到一处小庭院门前,庞敬濂说道:“这就是我的家,几位前辈请进。”
“只有你一人住这里?”夏玄月见不算大的庭院里没有一人,不由问道。
庞敬濂神色黯然,他低声说道:“这处庭院本是我与父母居住,六十年前,父母在一次争斗中死了,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人住。由于父母是为家族而死,所以这住所家族也没有收回,赐给了我。”
夏玄月见说中了别人伤心事,不由道歉:“对不起。”
“没事。”庞敬濂勉强笑了笑,将几人带进客厅:“前辈请坐,我去泡茶。”
“不必麻烦了,你也坐吧。”夏啸天状似无意的说道:“这白屋城的人口挺多的。”
“是啊,有上千万呢……”庞敬濂微微一笑,道:“白屋城里由三大家族掌管,庞家、潘家、刘家。城主每十年一换,由三家轮流,现在的城主是潘家的潘波。”
“你也是庞家的人,那个庞家四少爷为什么要欺负你呢?”天翔的目光又在庞敬濂的下体转了转,脆生问道。
庞敬濂苦涩的一笑,道:“我只是旁系,他是直系,而且,我的修为也很低下,在家族里不受重视。”
夏玄月眸色闪了闪,眉宇间浮现一抹思索,问道:“你今年多大?晋级渡劫后期有多久了?”
庞敬濂黯然的说道:“今年一百二十岁,晋入渡劫后期已经有六十年了,自父母去世不久后,我的功力怎么也不见长……”
夏啸天、夏玄月同时惊叹,六十年晋级渡劫后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可见庞敬濂的修炼天赋绝对是百年难寻。
夏玄月轻声问道:“庞敬濂,你曾经是否很受家族重视?”
庞敬濂惊讶的看了看夏玄月,点点头:“是的,父母在世的时候,我修炼的速度很快,是家族重点培养弟子。”
斟酌片刻,夏玄月才开口:“在大街上救治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体内有些不妥,你体内的经脉被人下了禁制,所以经脉被能量堵塞,无法再有提升。”
庞敬濂张开口,被这句话震得头脑发懵,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怀疑夏玄月的话,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骗的,除了一条命,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六十年来,因为父母过世,功力无法提升,由天才变成了废材,由高高在上,变成了任人欺凌。他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委屈,到头来得知是被人陷害的,让他心中充满了悲愤。
夏啸天挑眉看向夏玄月,眼中是问询之色。夏玄月肯定的点点头,当时他的仙力在庞敬濂体内游走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因为他对禁制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夏啸天调过头,饶有兴趣的看向庞敬濂,只见他脸上神色不停变换,开口道:“月儿,你能医治吗?”
“可以。”夏玄月淡淡地回答。禁制可是他拿手好戏,当年冥狱之皇的禁制都被他破解,这庞敬濂体内的禁制在夏玄月的眼里并不难。
庞敬濂又一次被震惊到,他愣了半响,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求前辈援手,敬濂必报大恩。”
夏啸天神色平淡,开口:“可以为你医治,但我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吩咐,敬濂万死不辞。”庞敬濂恭敬而又惶恐的说道。
“医治你,做我徒弟。”夏啸天说出的这句话,让龙腾几人纷纷怔了怔。
不过,夏玄月立刻就醒悟了过来,这庞敬濂的天赋极好,确实是做徒弟的好料子。而且……可以免费住在这里!
夏玄月不由笑意隐现,看见曾经身为帝皇的夏啸天知道为生活算计了,他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卷四 第五章 仙界势力
庞敬濂体内隐形的禁制形成已久,手段高超若非夏玄月精通此道,绝难发觉。禁制处,滞留的能量已经淤积,阻塞了经脉。让夏玄月多费了些手脚,但最终还是完美的解决了他体内十七处影藏已久的禁制。
而这对时间,庞敬濂一直担忧的庞家四少也没有来找麻烦,他虽然很奇怪,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拜了夏啸天为师后,在夏啸天的指导下修习了星月闪,龙腾则时隔几天就跑趟灵宝阁,用炼制的仙宝换取仙石。
“敬濂,这白屋城有些什么高手?”夏啸天抿了一口茶,微微眯起的眼里有丝丝愉悦的光芒,这仙界的茶比之修真界的茶味道更好。
庞敬濂想了想,道:“白屋城里,三大家族的掌权人是修为最高的,庞家的庞钟云与潘家的掌权人潘仁都是金仙一品,而刘家的掌权人刘文峰是金仙二品。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灵宝阁的执事鲁源也是二品金仙。至于天仙境界的,在白屋城有很多,大约上万人。”
“人口过千万,只有上万的天仙,这比例相差够大的。”夏玄月自语般的说道:“在仙界几乎人人都修炼,而且先天条件,后天条件都如此好,为什么天仙还这般少?”
庞敬濂苦笑道:“在仙界,所有人从婴儿期就受仙灵之气熏染,体质和凡人界之人相比确实好了很多。但这也因为修炼过快,造成根基不稳的现象,而且境界的提升,就算是想压也压制不住,以至于到了渡劫后期,许多人都无法跨出这一步,晋入天仙一列。”
庞敬濂说到此处,神色又黯了黯:“再说了,好的修炼功法都在一些大家族,大门派里,普通人就算资质再好,没有好的传承,修炼中也是困难重重,最终止步于金仙的比比皆是。”
夏啸天微微点头,这种情况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没有家族、门派的支持确实难有大的成就。以散修的身份最终取得大成就的,莫不是那些获得过天大机缘的人,否则就凭缺少丹药、法宝、功法的散修,是难以出类拔萃的。
其实严格说来,他们也属于散修一类了,不过他们比别的散修要好得多,星月闪是一部奇异的功法,里面各层次的法诀都有。再加上齐恒远传下的炼器、炼丹的顶尖功法,他们自给自足还有余有剩的。
“仙界最有名的门派是哪些?”夏玄月问道。
“最有名的是四宗三派两家一阁,四宗分别是清风宗、灵游宗、血阳宗、谰岳宗。三派是丰台派、瑶仙派、云崖派。两家是两大家族,一个是轩辕家,一个是姜家。而一阁就是灵宝阁,少有人知道灵宝阁的虚实,但灵宝阁遍布仙界却少有人敢在内惹是生非,想来势力绝对不少。”
庞敬濂知道夏啸天他们是自修真界飞升而来,对仙界不熟悉,所以尽量介绍:“另外还有两个超然的势力,一族一寺,一个是妖族,一个是普渡寺。这一族一寺超然物外,只要不惹它们,两个势力也不会介入仙界纷争。”
“清风宗、血阳宗是仙界一流势力么……”夏玄月的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当初,他也曾想过两宗的实力很强,可没有想到是如此强大,那师傅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但愿他没有去找血阳宗的麻烦……
“清风宗、血阳宗的宗主都是仙帝级别,而且两宗的关系非常好。听说两宗的开山祖师就是下界飞升修士,师叔,莫非你们来自一个地方?”庞敬濂心思玲珑,单看夏玄月的神情就猜测到了自己的师傅他们恐怕与两宗有些过节。
夏玄月点点头,如花瓣般的唇突然翘起:“若是他们知道了,不知是什么表情啊……”
“知道什么?”夏啸天自茶香中回过神,眼神沾上夏玄月莹白如玉的脸庞。
“下界道统被灭啊。”夏玄月传音给夏啸天,声音透出一丝快意。
这种事夏玄月还不敢当着庞敬濂说出来,若是稍露出一点口风,那肯定会被追杀至天尽头,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呵呵……”夏啸天放下茶杯,嘴里一串愉悦的笑声:“那可不是我们做的。”
“敬濂,血阳宗最近四百年内可发生过什么大事?”夏啸天还是面带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有丝丝担忧之色。
夏玄月也收拢心思,看向庞敬濂。
庞敬濂突然觉得屋内有些凝重,他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夏啸天和夏玄月,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要说大事也没有什么,只是最近两百年来,听说血阳宗外出游历的弟子时有莫名失踪,本来也没什么,哪个门派的弟子在游历中不会死亡的呢。但是七十年前的一件事倒是闹得仙界人人皆知,血阳宗的宗主李元达的重孙也被杀死,据说李元达仙帝曾派出了四大元卫中的龙超去追捕凶手。四大元卫是李元达仙帝的贴身护卫,也可以说是他的弟子,因为都是他亲自教导的。每个元卫都是仙帝初期的修为,而龙超论实力排行第二。”
夏啸天双眼微眯,灿若星辰的眸子掠过亮芒:“那有没有抓到凶手呢?”
庞敬濂摇摇头:“不知道。”
夏玄月想了想,道:“那这些年,血阳宗的弟子还在莫名死亡吗?”
庞敬濂又点点头:“是啊,这些年血阳宗的弟子依然有死亡的,不过相较以前稍微好了些许。”
“哦……”夏玄月声音放低,问道:“你知道那个凶手的名字吗?”
“不知道。”庞敬濂干脆的回答:“也许是一人,也许是一群人,也许是哪个门派暗中与血阳宗为敌吧。曾经有人怀疑过灵游宗,毕竟,灵游宗一向与血阳宗不对头,而灵游宗属于魔道,行事向来无所顾忌。”
夏啸天微微皱眉,这种事他也不好猜测,更无法断定是不是齐远恒所为。
“哥哥。”
天翔自院外走来,红扑扑的小脸上居然还有细碎的汗珠。
“你去了哪里?”夏玄月奇怪天翔脸上的汗珠,天仙期的修士了,哪里那么容易出汗的?
“呵呵……外面玩儿。”天翔一脸谄媚的笑容,两眼溜溜直转,就是不看向夏啸天与夏玄月。
夏玄月眉角挑了挑,天翔出现这模样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一般出现了这模样,那是他知道闯祸了后才有的……
夏啸天皱眉说道:“发生了什么事,老老实实说!”
天翔缩缩脖颈,脸上的笑容很快跨了下来,变得委屈无比,他垂着头,小声的说道:“我在福祥居吃美食,可是他们骂我,我一生气就……就……大人了。”
庞敬濂心里有气,这么可爱的小师叔居然也会被人骂,想来是那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想到这里,他担心的问道:“小师叔,你有没有吃亏?”
夏啸天、夏玄月默默地看了庞敬濂一眼,心中叹气,又一个被天翔外表迷惑的孩子……
“我怎么会吃亏呢?”天翔立马又变得眉飞色舞,他挥挥拳头,得意的说道:“已经揍得他们连爹娘都不认识了。”
“天翔!”夏玄月咬牙喊了一声,严厉的目光盯着他的脸庞。他知道,若是光揍人,天翔不会表现出刚才那副模样。
“嗯……”天翔又垂下头,可怜兮兮的说道:“那个……我把福祥居给弄塌了……”
“呃……”庞敬濂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道:“福祥居……塌了……你弄的?”
天翔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怯怯地点点头,银色的长发波浪般的起伏。
“福祥居是哪家的?”夏啸天快速的说道。
“潘家的……”庞敬濂很无语的看着天翔,心里就很郁闷,你打架就打架吧,干嘛要把福祥居弄塌了,那可是潘家最大的酒楼啊……
“潘家么……”夏啸天眸色闪烁,淡淡地道:“天翔,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应允,你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又要关起来啊……”天翔瘪瘪嘴,一脸可怜至极的嘟囔着。
庞敬濂听到一个‘又’字,心里转了个圈,脸颊微微抽搐。感情小师叔经常惹祸,经常被关啊……
卷四 第六章 杀鸡儆猴
“他们为什么骂你?”夏玄月蹙眉问道。
“他们……骂我是小偷。”天翔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不足的道:“我哪里是小偷?我又没偷,旁边又没人,我光明正大得拿的……”
夏玄月揉揉眉头,很失败的说道:“天翔啊,你越大越笨,连个小偷都做不好了,你那些机灵劲都去哪里了?”
夏啸天也揉眉头了,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夏玄月的话,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幸好,白冰还是他教育的多。
无力地挥挥手,夏啸天赶紧把天翔赶走,就怕夏玄月嘴里又蹦出什么让他沮丧的话来。能不沮丧吗?夏玄月可是他从小亲自教导的啊,只要看看宝贝儿教导天翔,他每次都会深深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就有那么差,那么失败吗?
夏玄月的视线落在夏啸天身上,眼中的询问之色浓郁。
手指轻轻在桌上轻叩,夏啸天沉思一会儿,道:“虽然我们很少出门,但还是有人见过我们,所以,指望别人不认识是不可能的。而福祥居我们肯定是赔不起的,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夏玄月眉宇间透出好奇之色。
“战!”夏玄月低沉的声音就像骤然擂起的战鼓,带着让人兴奋的不屈战意。
夏玄月嘴角微微抽搐,他白了夏啸天一眼,看他说的那么酌定,还以为真得有什么好办法呢,谁知还是这种最原始的手段。
夏啸天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有实力才会得到尊重。而我们既然想暂时呆在白屋城,那不妨露一手,适当震慑一下,省的以后会有接踵而至的麻烦。
“可是……师傅啊,潘家的潘文峰是金仙期的修士啊……”庞敬濂虽然被夏啸天说得有些热血,但理智还在,连忙出声提醒。
“只是一品金仙而已。”夏啸天淡淡地说道,幽深的眼眸带着一丝冷意,皇者的威严在身周隐现。
淡淡地威严中,庞敬濂感到有些窒息,他骇然的看了看夏啸天,立刻低下头,心中有些恍惚,这一刻,他感觉师傅给他的压力与族长是那么的相像,可师傅才刚刚晋入天仙二品啊……
夏玄月倒是没有太大的担心,他明白,凭借他们的秘术还有万恶之源,天仙境界不在他们眼内,而对上一品金仙虽然有些艰难,但一品金仙也同样拿他们没办法。再说了,他们是五个人,想走别人留不住,而潘家在白屋城家大业大,必然会有所顾忌,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且,夏啸天说的确是很在理,若不露一手,先不说庞敬濂家族那个四少爷会不会找麻烦,单是那个能在庞敬濂毫无知觉间布下禁制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震慑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就算天翔不曾闯下这场祸,想来夏啸天迟早也会来个杀鸡儆猴。
潘家的人来得很快,几乎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就赶到了庞敬濂的住处。这里由于是庞家的势力,来的一群人虽然气势汹汹,但暂时也没有过激的举动。
“庞敬濂,出来回话。”院外,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有事?”夏啸天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丝毫起伏。
“你是谁?”自声音里感觉不到夏啸天的情绪,阴冷的语气里不由带着丝丝恼怒。
“夏啸天。”报出自己的名讳,夏啸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波澜无惊:“马上离开这里。”
这时,无数道神识自白屋城四面八方而来,停留在这一处。
“哈哈……”一阵刺耳的干笑,门外的人明显气恼不已:“你们砸了潘家的福祥居,不仅不赔礼道歉,还让我们离开,你当白屋城是你家的吗?”
院外骤然亮起各色光芒,磅礴的气息涌动。而院内突然变得朦朦胧胧,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
潘阳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浮现空中的身影,心头火气直冒。被人吃了白食,还砸了家业,如今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让自己滚蛋,先不说损失,就是这口气也难以下咽。
但是,看这个夏啸天那融入骨子里的高贵,那睥睨天下的气势,潘阳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拥有如此风姿的人,岂会是一般散修或者小门小派能有的?
“敢问夏道友师出何门?”潘阳升到空中,抱拳问道。
说完这句话,潘阳此刻感觉自己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没有摸清底细,他不敢与这风姿卓越的人为敌,此人若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自己这个小小的潘家可得罪不起。
“出门历练,何须把师承挂在嘴边,仗着老一辈的余荫,难道就能为所欲为吗?”夏啸天的唇角划出一个小小的弧?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