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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拥月舞第52部分阅读

    了片刻时间,终于开始逐渐的脱去草皮,草叶中所蕴含的汁液,也被熏烤成了一点点淡白粉末,灵草中的精华药力,终于被玄月这菜鸟,成功提炼而出。

    玄月见到第一株灵草没有出现意外,便立刻又投入一株,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株灵草入鼎,都是一帆风顺,玄月绝美的脸上一直都是轻松的表情,在不急不缓的提炼。但这表情在最后一株灵草入鼎不久后发生了变化。

    只见灵草刚刚化为蓝色和小颗粒后,本应该开始融合的粉末突然分开,并翻腾起来,随带的药鼎也开始了轻微的抖动。

    “不是吧……”玄月连忙加大了神识的输入,试图压制药鼎的颤动,并将药粉与最后一种颗粒糅合成一团。

    药粉在神识的挤压之下聚集在一起,玄月逐渐放开对冰白冷火的压制,药粉与颗粒两者逐渐融合成一种淡红的粘稠液体。

    玄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两眼一亮,一个白色玉瓶自星月戒中突兀内出现,在玄月灵力的包裹下,瓶塞打开,一滴鲜红似血的液体被倾倒入药鼎内,与粘稠液体相溶。

    玄月心神聚集在药鼎内,观察着两者的变化。他发现生命液融入之后,那团液体蠕动的更快,都自主的往一堆挤去,而且一股庞大的生命能量隐隐开始显露。

    玄月脸上刚刚升起的兴奋表情还没有完全展开,便突然一变,他的身形急速远离凉亭。

    “嘭”

    一声闷响,凉亭内一股黑烟弥漫而开。药鼎盖翻飞着砸向一处药田。不用猜,被玄月异想天开的一通乱搞,结果炸炉了。

    玄月急忙挥手一抓,将药鼎盖凌空抓住,这药田里每一株药草那可都是稀世珍品,让药鼎盖这一砸下去,那岂不是会损失很多,玄月哪会舍得。

    刚抓住药鼎盖,玄月又一脸惊讶的看着凉亭。

    黑烟散去后,只见药鼎斜倒在地上,而让玄月惊讶的是悬空的那簇冰白冷火。透过白色的火焰,玄月清清楚楚的看见其内有一颗红的鲜艳的圆形药丸。药丸在冰白冷火中左突右闯,似乎想突破冰白冷火的控制。

    玄月淡粉的薄唇微微张大,好半晌才过去,手一挥,冰白冷火钻入他的身体,那颗红玛瑙似的药丸趁机远去,玄月并没有阻止,他笑容满面的看着药丸四处乱撞。

    “看来我还真有炼丹的天赋啊……一出手就是灵丹……

    这一刻,玄月自我感觉良好,他完完全全忽视了琉璃鼎的特殊功能,冰白冷火的奇异,还有药材的珍稀程度。

    看够了的玄月凌空将药丸摄入手中仔细观察一番。药丸蕴含的生命能量极为庞大,不用说,灵药综合了生命液的特效让此药丸完全变成了一颗救命药丸。

    “就叫你继命丸吧。”轻语声中,玄月将药丸用玉瓶装好,而后两眼放光的看着满园的药材,摩拳擦掌的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灵药当杂草用的实验之路。

    卷二 第一百章 韩雪的小心思

    天堂,一个被赋予了美好愿望的地方。

    但居住在天堂里的人,却经常要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妖兽。身边同伴的死亡,是他们经常要面对的事情,这样的下场哪一天或许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洛休目送着今天最后一批去天路执勤的人消失在那茫茫空间后,心中叹息,他只能默默地祝福此去的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

    收回视线,洛休挺了挺本就笔直的腰杆,心中一边为自己的幸运开心,一边盘算着今后的打算。今天,是他在天堂执勤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执勤期已经达到一百年的他就可以离开天堂。

    想到这里,洛休的心不由火热起来。从明天起,他就是天狱城正式居民,有权利在天狱城中安置家产了。

    就在洛休心中构思美好蓝图之时,天路之门泛起波动,还不待他感觉奇怪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挺拔的身材,俊逸的面容,高贵的气质。此人如同天之皎月,让人心生遐想,却无法触及。

    若是平时,洛休见到此人定会出言问候,但是今天……洛休与对面的同僚在此人出现的同时均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而两人脸上均出现了不正常的苍白,额头也在瞬间布满汗珠。

    洛休浑身汗毛乍竖,喉咙好似被扼住一般,出气不匀。

    “夏……公子……”洛休努力压制因为恐惧而乱跳的心脏,艰难的开口。

    今天的夏公子与平时判若两人,平时,夏公子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丝能量的波动,恍若凡人。但今天的夏公子,身周涌动着让人恐怖的能量,这能量波动极不稳定,时而隐藏时而闪现。看得出,夏公子已经极力压制了,否则,洛休不认为自己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夏啸天淡漠的看了洛休一眼,微微点头。体内满溢的灵力已经开始外泄,而且由于长时间的压制,现在已经开始有混乱的趋势了。忍受着浑身的难受,夏啸天将怀里的天翔凌空一炮。

    “我们回去。”

    被抛向空中的天翔身体急速变大,就在它身体完全舒展开后,夏啸天身形一晃,已经落在天翔的背上。

    “咻”

    洛休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仅仅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人一兽已经不见了踪影。洛休长长缓了一口气,他与对面相距甚远的同僚对望了一眼,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深深的心悸。

    结束了一轮修炼的风厉正准备去找西克,想询问几个关于功法上的问题,还没有走到西克的住所,就见到一道白芒往内院而去。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脑海:“我要沐浴,让人送水来。”

    “是,老爷。”风厉心中一惊,连忙跑去招呼人给夏啸天准备热水去了。

    揉揉天翔的头,夏啸天轻声说道:“我待会儿就闭关,你这几天也休息休息吧,反正无事就去看看虫子与秦格,两年不见,肯定想它们了吧。”

    天翔黑亮的大眼先是一亮,而后马上暗淡,它摇摇头咿唔几声。

    “无须护法,不会有事的。”夏啸天眼内闪过淡淡温情。与天翔长久的相处,现在一如玄月般,对于天翔的话意都能明白。

    天翔还是固执的摇摇头,一副坚定的表情。多年的相伴,无数次的濒死相救,再加上同样对玄月深厚的感情,这一人一兽彼此间的感情早已不复当年那般淡薄。曾经,兽视人为主人的男人,人视兽为爱人的魔宠。现在的他们,彼此间早已将对方视为亲人待之。

    “唉……”夏啸天无奈地轻敲天翔的小脑袋,转身往屋内走去:“那好吧,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咿唔。”天翔大眼弯弯,一副胜利的表情,在空中划了一道圈后快速消失。

    “月儿……”夏啸天凝视着悬挂墙上的一副画像,呼唤声中,那浓浓的深情里夹杂着无尽的哀伤。

    画中人,一身白衣翩翩,站在无尽花海之中,回首的眸色梦幻迷离,绝美的容颜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惑人心神,颠倒众生。花丛里隐现的蝴蝶,似乎是因为这绝世的风姿,才自卑的躲藏起来。

    这绝对是一个不该出现在凡世间的仙人啊……

    长久的分离,让夏啸天无法克制心中的思念,他挥笔泼墨,刻画出了心中的最爱,记得画成那时,他曾对着这幅画像痛哭失声……

    “老爷,水烧好了。”屋外不大的声音打断了夏啸天的回忆。

    “送进来。”夏啸天为画像上的防尘阵法又输入些灵力,而后才淡然吩咐。

    开门声,浴盆落地声,脚步声,关门声。

    等外室再度恢复了安静,夏啸天才动手褪下衣袍,精壮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其上布满累累疤痕。新痕叠旧痕,其中更有两道疤痕让人触目心惊。一条从左肋一直延伸到右腹;一条疤痕不大,只是一个小孩拳头的的圆形疤痕,但其位置却在心脏处。

    新伤就更不用说了,手臂上就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痕迹很明显是野兽抓伤所致。在肩部上也有一道灼伤的痕迹,幸好伤势不是太重。

    从这无数的疤痕中就可以知道,夏啸天在天路中过的是什么日子,经历了多少次的生死考验。

    这些伤痕对于修者来说,完全可以让它们消失,但是夏啸天却不想这样做。玄月离开的痛,他不仅要让心记住,身体也必须记住。

    摩挲着玄月的脸,夏啸天柔声说道:“月儿,父皇要去沐浴,待会儿也不能陪你了……要突破了,但愿一切顺利吧,那样我就离你更进一步了……嗯,你肯定会说父皇臭美吧,灵力都外泄了还不赶紧闭关,还想着沐浴。呵呵……小东西,父皇可有两年没有沐浴过了,虽说有灵力的清洁并不脏,但是心理上还是会不舒服啊。等父皇晋级了再来陪你,乖乖的哦……”

    夏啸天面露笑容,柔声低语,只是那笑容里的苦涩,眼内的悲哀,任谁都能轻易的发现。

    正在外面招待客人的西克突然面色一凝,转头看向门口。

    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儿就听见风厉的声音传来:“西克大哥,老爷回来了。”

    伴随着声音,风厉身影快速出现。

    “老爷回来了?有什么吩咐吗?”西克站起身,喜悦之情洋溢脸上。

    “夏公子回来了啊?”旁边的女声让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风厉这才发现这客人是谁,不由暗自皱眉。

    西克眸色闪了闪,他转身对那位同样站起身的女子笑道:“老爷刚回,等着我去伺候,那西克就不能陪韩小姐了,请韩小姐海涵。”

    韩雪脸上笑容绽放,她娇笑道:“无妨,我反正没事,顺道来坐坐的。不想今儿这般巧,刚好碰见夏公子他回来,而我也有许久不曾见到夏公子了,这可一定要去问候问候。”

    “韩小姐,不好意思,我家老爷现在正沐浴,不方便见客。”风厉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女人着实让他心烦,对老爷抱有不轨之意不说,居然隐隐贬低少爷。虽说话语里不曾明说,但其中之意,风厉还是能听的出。只是韩雪是以老爷的朋友身份而来,是以他们几个虽心中不满,但对于这隔三差五就来的韩雪也不好冷眼相待,只是大家都避免与她相见。

    “呵呵。”韩雪掩唇娇笑,对于风厉这明显送客的话,当作没有听见:“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伺候老爷吧。”

    对于韩雪这番暧昧的话语,西克唇角微微抽搐,见她明显不会离开的模样,西克只好前面带路,他可不愿意因为这个女人而耽搁了伺候夏啸天的时间。

    “老爷有什么吩咐?”疾步前行中,西克再度问道。

    “没有,老爷只说要沐浴,我已经将水送到老爷的房间了,才来通知你的。”风厉挠挠头,憨憨的一笑。

    西克赞许的看了风厉一眼,不再言语。

    两人的对话,韩雪都没有听进去,她现在一门心思沉浸在即将见到夏啸天的喜悦中。

    当年夏啸天的突然离开,着实让她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她以为夏啸天不会再出现的时候,他时隔三十八年再度来到天狱城。并且,这次前来,那个惑人的小狐狸精已经不在他的身边,这不由让韩雪本已凉透的心又火热起来。

    聪明伶俐的她,当然能看出夏啸天的悲伤、忧郁。她也知道,这一切肯定与那个不见了的小狐狸精有关。但她不在乎,受伤的男人更需要关怀,也更能轻易感动。韩雪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让这个明显被伤的男人为自己感动,然后,为自己而倾倒。

    只是,事与愿违,夏啸天即便在天狱城中置办了家产,可他本人却经常失踪,动不动就是几年或者上十年也见不到一面。这给了韩雪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她岂会轻易离开。

    卷二 第一百零一章 诡异成婴

    “不过,老爷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风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西克一惊,见离夏啸天的住所并不远,不由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怎么了?夏公子怎么了?”本沉浸在自己一番小心思中的韩雪不知怎的就听见了这句话,她面露焦急之色连声问道,也不管自己的声音在此刻拔高了好几调。

    西克、风厉同时皱眉,这么大的声音,若是吵到主子,那真是大不应该。

    西克再次压低声音,道:“韩小姐,请小声点,不要惊扰到我家老爷。”

    韩雪吐吐舌头,好像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到了夏啸天的庭院门口,xx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一时情急,请问夏公子到底怎么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风厉心中不满的嘀咕,嘴里倒是小声回答:“刚才进屋送水的时候,我发现老爷的气息很不稳定,虽说老爷在内室不曾见面,但外露的气息让人心惊,当时我腿肚子都软了。李刚与庞大当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若不是我帮了一下,浴盆都被他们给摔了。”

    回忆当时情景,风厉心有余悸,在他感觉中,内室里那波动不停的气息,就像自沉睡中刚刚苏醒的远古巨兽般可怕。

    西克眉头紧紧皱起。一直以来,夏啸天收敛气息堪称完美,只要他不愿意,那别人就甭想从他身上察觉到丝毫能量的波动。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一种不好的想法浮现在西克的心底,让他的心高悬起来。

    “夏公子受伤了?”韩雪惊讶的声音道出了西克心中的担忧。

    风厉神情严肃,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摇摇头:“不知道。”

    “别说话了。”刚跨进院门,西克便对风厉出声提醒。

    虽然他现在急于想弄明白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没有夏啸天的吩咐,他绝不会私自进入询问。按捺心中的焦虑,西克安静地往门口走去。

    “不用来伺候了,我马上闭关。”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内传出,让西克三人止住了脚步。

    这番话,让西克心中的担忧更深一层,老爷这是要闭关疗伤吗……

    “夏公子,你没事吧?”韩雪忍不住出声询问,其中的担忧很明显。

    “没事,谢谢韩小姐的关心,我现在不方便见客,改日赔罪。西克代我好好招待韩小姐。”屋内人的声音平淡无波,无情无绪。

    韩雪轻咬嘴唇,她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夏啸天已经明说了现在不会见她。她眸色变幻,而后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夏公子了,等夏公子出关后再聚吧,我可是等着夏公子的赔罪哦。”

    韩雪知道,女人的胡搅蛮缠只会换来男人的讨厌与远离。所以,她明智的选择了以退为进,抓住夏啸天说过的话,寻找能再次见面的突破口。

    “一定!韩小姐再见。”夏啸天坐在宽大的浴盆里,手中捏着一枚玉简,心不在焉的回答。

    他心神微动,一道印痕出现在玉简之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印痕,夏啸天疲惫地闭紧双眼:“一百一十七年零七十六天了……你……还好吗……”

    一想起玄月,夏啸天就觉得心中阵阵刺痛,这痛紧紧跟随他一百多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况愈深……

    虽说想起玄月会悲伤,但也会缓解心中一直紧绷的心神。所以,此刻这一松懈,被压制的灵力突的如脱缰野马般奔腾。

    “哗啦”

    木质浴盆就这样四分五裂,水顺着地面四处流淌。而夏啸天还坐在浴盆地板上怔了怔,而后站起身,灵力在身上转一圈,水珠尽数被蒸发干净。一脸无奈之色的夏啸天随便披了件长袍走回内室。

    体内的灵力越来越不受控制,这让他很不舒服,再不进行突破只怕是对身体有害无益了。

    夏啸天不再耽搁,自储物戒中取出一些灵石,按照玄月曾经教过他的方法摆出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刚摆好,便见天地灵气蜂拥而至,仅仅几呼吸间,阵内便被密集的灵气笼罩,如同实质的灵气让阵内模模糊糊,霞光闪闪。

    没有过多观察,夏啸天迈步入内,密集的灵气引动了他体内本就不安定的灵力,让他有种膨胀的感觉。盘膝坐下,夏啸天收敛心神,开始了入定。

    天狱城,这几天一直维持着一种千年,不,该说是万年难遇的奇观。

    高高的天空上,祥云朵朵,彩虹浮现,透发绚丽的七彩光芒,恍如仙界。

    凡人感到这几天的风特别大,时刻都在耳边呼啸而过。但有点修为的人都知道,那不是风大,而是天地元素在往一个地方聚齐。

    整个天狱城都在马蚤动中,大量的人群也像天地元素般往同一个方向而去。其中,也包括了几位高高在上的塔主大人。

    七位塔主此刻都安静地站在夏啸天的院外,他们都在细心感受元素在这一刻的变化。亲身体会比它们高阶之人的进阶,这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宝贵经验,对于他们今后的晋级有着极大的帮助。

    若是期间有了大机缘,来个顿悟,那会让他们受用不尽。虽说顿悟难显,但是在别人晋级之时,顿悟比平时更容易产生。所以,这七位塔主此刻都在静静感悟着。

    当天空中的祥云密集到一定程度后,“轰”一道完全由灵气形成的巨大五彩光柱降临,将夏啸天所处的房屋笼罩在内。

    这次出现的光柱比之金丹期出现的光柱不知强大多少倍,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是呈倍数上涨。或许正是因为蕴含的灵气太过庞大,所以光柱并不像晋级金丹之时来的那般迅速,而是蓄积了许多天才降落,而当时是白光,现在却是五彩。可见其中的大不相同。

    这一刻,院外所有人均盘膝而坐,尽最大努力吸收光柱散逸的残余能量。这些能量精纯至极,无须像平时那般经过提炼,直接就可以炼化归于己用。

    而宅院外,早已是密码的人潮,若不是延墙站立的那些威武的锦鳞卫,只怕这些人早已蜂拥而入了。

    屋内,灵气的密度几成实质,形成云烟缭绕,五彩光芒流转间,显得如梦如幻。

    夏啸天稳坐光柱内,现在的他恬淡无比,飘逸出尘。

    “咔嚓”体内轻微的声音响起,一直悬浮在丹田内的金丹上出现了些许裂痕,随着夏啸天不断的努力,裂痕越来越多。

    想晋级元婴期,首要要做的便是散丹、凝婴、最后一步成婴。

    这三步,可谓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丹碎婴不成。许多天才便是倒在这个坎上,轻则变废人一个,重则自然是身亡。更有许多人终生也不敢跨出这一步,只能等到寿命即将终结之时,或许会做一番尝试,但身体机能已经在最低谷的他们,成功率那更是没有保障。

    金丹上的裂痕达到一定程度后,突然裂开,金丹碎片极快的变成一团团液体能量,就在这能量刚刚显现至极,夏啸天遵循着玉简所书凝婴的步骤运转灵力。渐渐的,只见那些液体能量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逐渐凝实,隐约能后看见眼、鼻等五官。夏啸天尽最大的能力吸收外界的灵气,以补充凝婴之时所需的庞大灵力。

    就在一切顺畅之时,一丝黑气不知从哪里钻出,突兀地出现在丹田内。夏啸天心中一惊,心神出现了不稳,刚刚开始凝实的元婴马上就有消散的征兆。他连忙稳住心神,在继续吸收灵气的同时,分出一股灵力试图将那缕黑气驱除。然而,当灵力靠近黑气后,黑气竟然好似与之本就一体般,在其中毫无阻碍的钻来钻去。

    看来,夏啸天想将之驱除的想法极不现实,就算想阻止它靠近即将成型的元婴也是一种奢望。

    看着黑气距离元婴越来越近,夏啸天在瞬间都有些绝望了。此刻的他根本无法有别的什么异动,分出一股灵力去阻止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若是现在停止成婴,那他能否活下来还不能肯定。再说了,他对这缕黑气并不陌生。

    当初,在那诡异的宫殿中,正是这黑气的侵袭让他几欲被冻结。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让他身受极寒之冷。若不是玄月给的灵药,只怕他早已无命。

    当初丹成后,有丹火的防护,这黑气一度消失,任夏啸天如何找寻,就是找不到它丝毫踪迹,

    这让夏啸天一度认为,丹成后,洗涤了身体,这黑气与当初那些体内杂质一同排出了体外。却不曾想这黑气竟然一直潜伏在体内,直到此刻丹火消失,婴火未生的时候出现。

    夏啸天眼睁睁地看着黑气进入即将成型的元婴内,而后盘踞在元婴的左手上。

    即使心中忐忑不安,但夏啸天也不可能停止结婴,那后果,大到他无法承受。密切注意黑气的同时,他再度加大了吸收灵气,此时,他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

    本来夏啸天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吸收灵气,但凝婴之时所需的能量实在太大,让他隐隐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但就在黑气入婴后,猛地爆出一股强烈的吸力,外界的灵气好像自发的纷纷往夏啸天体内钻,根本无须他指挥就直奔丹田,自主转变为灵气补充入元婴内。

    这一幕看的夏啸天目瞪口呆,元婴得到源源不绝的庞大能量供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凝实。逐渐清晰的五官,与夏啸天并无二致。

    别人费尽千辛万苦也不见得能凝婴,而夏啸天此刻却悠闲的看着元婴自动成型,这让人无语的一幕,也让夏啸天很无语。

    “轰”丹田内轻颤,成型的元婴上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滋润干枯的丹田。与此同时,一簇金光的婴火自元婴体表浮现。在元婴微抬的左手掌上,悬浮着一团黑气,整个元婴发出xx五彩霞光。

    成婴!

    卷二 第一百零二章 心灵感应

    就在夏啸天婴成之时,终年昏暗的冥狱里。正在修炼禁制之术的玄月猛地睁大眼睛,右手紧紧按在胸口,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与夏啸天本来一直沉寂的心灵感应就在刚刚突然加强。

    “父皇……来冥狱了?!”玄月一阵恐慌。此地的凶险他最是明白不过,若是夏啸天真的来到冥狱,玄月不认为他会有自己这样好的运气,那结果便是……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玄月的心,失去夏啸天的害怕让他无法保持该有的冷静,惊慌失措的冲向药园门口,此刻的他哪里还顾及得上什么石桥边的凶灵,什么哈拉尔,一心想的就是夏啸天有危险了,其形真是状若疯狂。

    快速穿过重重禁制,展开瞬移掠出二重大殿,森森的死气,冰冷的阴风迎面而来,让玄月被恐惧充斥而混乱的大脑逐渐清明起来,前行的身影逐渐放慢。

    “父皇没有那么强大的法力,更无法撕裂空间,他如何能来……”在石刻长廊上,玄月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不由顿住了脚步。

    用心感受那缕联系,他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的现象,心灵感应虽说是加强了,但是他依然感受不到夏啸天的丝毫情绪。按紧胸口,玄月再度努力感应,没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下,玄月心中无边的惊慌逐渐淡去,他寻思着这突发的状况。

    “难道……父皇突破了……”沉思中的玄月猛然抬头,脸上出现了欢愉的表情。只有这一种可能才能诠释心神间为何会突然加强。

    瞬间,玄月感到喉咙似乎被什么堵塞,鼻头也刺刺的,长久的担忧此刻尽然消散,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父皇……终归还是没有放弃……”喜悦中夹杂着哀伤的话语,在长廊里轻轻响起。

    他,没有放弃修炼,没有放弃希望,没有放弃生命,没有放弃自己……

    怀着悲喜交加的心情,玄月转身回走。不经意的扫到墙上的壁画,瞳孔微缩。几幅壁画上都是空白一片,玄月所记不错的话,一幅是那个传说中的仙人,一幅是那个十四翼大天使,剩下的这两幅,一幅应该是一只上古仙兽貔貅,一幅是一位著名的上古大神通者。

    玄月立刻提高警惕,这些远古人或兽,无不是拥有莫测的大神通,它们身具许多失传的,威力无匹的大法术。论身体的对抗,玄月不认为自己是上古仙兽貔貅的对手,论法术的对撞,玄月认为自己只是这个上古大神通者的下饭菜。

    惨碧色的烛火跳跃,投下一片片阴影,玄月眸内骤见日月星辰快速闪过,神识之眼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长廊内一片死寂。

    警戒中,玄月一步步走向前,一直到门口也没有什么异状发生。身形一闪,他出现在曾经布在庭院的阵法内。一些玉瓶至星月戒中漂浮而出,悬在玄月的身周。只见玄月灵力一卷,一股生命液便装入一个开启的玉瓶里,连续装了十来瓶,玄月才罢手。

    将玉瓶收起,他看向所剩不到小半碗的生命液,呢喃着说道:“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可不能断了根……”

    再次留心观察周围一会儿后,便身形晃动,阵法内已经空无一人。

    “月儿!”

    刚成婴的夏啸天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成功欣喜,骤然失声唤道。

    他心跳如雷,血液直冲大脑。成婴的霎那间,与玄月骤然加强的心灵感应让夏啸天愕然,随即狂喜席卷了他全身。不过,他还好,不像玄月那般被恐惧充斥而暂时失去理智。

    加强的心灵感应中依然无法感应到玄月的情绪,这让夏啸天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夏啸天长久冷漠的脸上布满开心的笑容,这开心不是因为他晋级元婴而发,仅仅是因为他能更加清晰感受到玄月的存在而出现。

    “呵呵……月儿……我的月儿……你果然在等着父皇的。呵呵……月儿,你一定要坚持住……”自语中,一滴清泪自夏啸天的眼角滴落。

    无数年的苦恋,漫长的等待中,这突如其来的感应加强,让夏啸天喜极而泣。他的爱,正是以前太过甜蜜,所以现在才感觉太苦,太苦。

    漫长的岁月,无尽的思念,极度的担忧,这一切都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几欲崩溃……

    说到底,他夏啸天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有血肉的生命而已……不否认,他很强悍,很自负,不敬天地,不敬鬼神。但这强悍在面对失去玄月的时候变得不堪一击。幸好,当时还能有模糊的感应,让他知道玄月尚存世间。否则,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他的这份爱,太深,太深了,已经融入他的血肉、骨髓,扎根灵魂中……

    室外,天空的异象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一切恢复如常。但这里的人一个个都表现的心神不安。就连几位塔主也是如此表情。

    夏兰一脸焦急,顶着紧紧闭上的院门,若不是极力控制,以及院墙上那只看似无害的雪白小东西,她几乎都要破门而入了。

    异象上午就已经消失,这代表夏啸天不管成功与否,都已经收功了。但现在已经快傍晚了, 他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成功吗?可是异象消失之时,屋内那一闪而逝的气息怎么解释?

    想起那股气息,夏兰至今还心有余悸,那气息真是强大,强大到让她颤栗,那是来自灵魂的恐惧。

    她偷眼看了看奥兰特几人,发现他们眼内残留的惊骇犹存,而白发苍苍的麦斯特除了惊骇外更多了一抹欣喜。

    天玄大陆能否突破这天地囚笼的希望,他现在完全寄托在夏啸天的身上了,所以,夏啸天越是强大,他就越是高兴。

    只不过眼前夏啸天久久不露面,让一贯平静的麦斯特也微微皱眉,不容他不担忧啊。

    在场中,唯一悠闲的就是院墙上自发要做护法的天翔,毛茸茸的身子模仿人类的模样安然坐着,两只前蹄偶尔晃悠一下,滚圆的大眼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满眼的有趣之色。

    说到天翔,不得不说一下这只小兽的逆天。除了在晋级金丹期是突然进阶的以外,此后的晋级居然全是在天路完成的,最让人无语的是它晋级元婴的时候,场面很是凶险。

    当时,夏啸天与天翔正与几只妖兽战斗,其中还有一只元婴初期的妖兽,金丹期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就连逃跑也变得遥不可及。当时夏啸天都以为会殒命于此了。就在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候,天翔居然突破了,临危突破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这场面实在是太过骇人。骤然爆发的天翔带着夏啸天就此逃离。

    直到如今,夏啸天还感觉好似做梦一般,他更不明白天翔是如何能在瞬间完成散丹、凝婴、成婴的过程。问天翔,它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夏啸天只能再度归结于它那逆天的天赋。

    “吱”

    极轻的开门声,此刻不亚于雷声炸响,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门口。

    夏啸天一脸淡然的自内走出,身周再也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恍如凡人般。只是那高贵的气质,绝不是凡人能拥有的。

    看见院外一群人后,夏啸天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他对夏兰微微鞠躬:“曾祖母。”

    夏兰前跨一步,抓住他的手臂,跌声问道:“啸天,还顺利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夏啸天微怔,见到大家同样担忧的目光,不由恍然,他沉声道:“没事,一切安好,劳曾祖母担心了,是孙儿的不是。”

    夏兰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夏啸天确实很好,这才担忧尽去,脸上浮现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公子,恭喜了。”

    “恭喜。”

    几位塔主见祖孙俩话完,这才过来贺喜夏啸天的晋级。

    “谢谢。”夏啸天表情平静,淡然说道:“几位塔主请去大厅歇歇吧。”

    “我不去了,刚刚有点感悟,若不是你不出来让祖母我不放心,我早就回去闭关了。好了,我回去了。”夏兰利索的说完,也不给夏啸天说话的空隙,径直闪人了。

    “呵呵,夏公子,我恐怕也得马上回去闭关,若有所悟,都全托夏公子的福啊。”王靖宇奇妙的嗓音确实很好听,恍如最动人的歌声一般。

    “我们就不打扰夏公子了,想来,刚刚大家都有些感触,时间拖长了,这感触就变淡了,所以得抓紧时间去感悟,再见。”麦斯特深邃的目光落在夏啸天的身上,夏啸天能感觉到其中的那份淡淡的关怀。

    “那我就不挽留大家了,预祝你们能有所领悟。”对麦斯特微微点头,以感谢他的关怀,夏啸天也不做那虚伪的挽留,开口说道。

    目送几位塔主离开后,夏啸天再度回房,冷清的声音传到院外每个人的耳中:“你们也好好感悟一下,能有所获那是最好,没有感悟到什么的,也将这些天吸收的能量好好凝结一下,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明天,我会出门。”

    出门代表什么意思,西克他们最是清楚不过。老爷又要去天路了……

    目送着夏啸天孤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西克心内叹息:‘老爷啊,您将自己逼的如此紧,真怕有一天您会承受不住啊……少爷,您究竟在哪里啊……’

    卷二 第一百零三章 古堡深处

    夏啸天没事,让玄月的心情分外舒畅。盛好生命液,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药园门口的禁制旁。但他并没有进入药园,反而站在原地沉思起来。

    良久,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举步往回廊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是他还没有探查过的深处。

    他不是不忌讳壁画中的上古仙兽貔貅,与那个上古大神通者。经过他仔细的考虑,玄月觉得就算是不敌,凭着瞬移他应该能安然逃离。

    学了这么久的禁制之术,他现在急于找个对手试试其威力。何况,这些年里,他炼制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其中灵丹就有几枚,经他斟酌良久,觉得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

    前行的途中,身周能量涌动,银白的铠甲自体内浮现,除了头以外,玄月的身体皆被包裹住。

    玄月并没有施展身法急于往里闯,反而是一步步往里走,神识之眼运用到极致,没有放过移除可疑的地方。

    就这样小心戒备中,玄月穿过了一条长长过道,两个小院落,一路无事。即使这样,玄月也没有放松一点,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只貔貅与那个上古大神通者会凭空消失,它们绝对潜伏在某一个角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然后给与致命的一击。

    蓦然,玄月脚步顿了顿,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入目的是一处巨大的庭院,庭院内假山怪石林立,一簇簇生于深渊的地狱花正在阴风中摇曳,还有一丛丛曼陀罗花缠绕在院墙、假山之上。

    而玄月正对面的是一座极为恢弘的高大宫殿。这座宫殿并不是玄月一路走来所看见的黑色或猩红色,而是紫色,代表高贵的紫色。

    紫色巨石搭建而成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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