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林睿这十几年的苦等。
玄月脸上笑意渐浓:“秋鹂,你哭什么?找到真心相爱之人,是该高兴的事。再说了,我又不曾说过你嫁了人便不能来看我。有什么好哭的?”
秋鹂瞬间张大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珠,却欣喜地笑道:“殿下,您的意思是以后我还能伺候殿下?”
“呵呵。”玄月指着林睿笑道“:嫁了人,该伺候的是你相公,至于我么,你不用担心,有空的时候随时可以来这里见我。”
秋鹂羞涩的低下头,擦干泪痕后娇瞪了正眉开眼笑的林睿一眼:“谁要伺候他了。”
“我伺候你。”林睿傻傻地接口。
引来玄月、西克两人的笑声。
……
最近,皇宫里众人都在议论一件事:秋鹂的婚事。
“哎,你听说没,十三殿下给秋鹂的嫁妆,可是一车一车往外拉。”
“这有什么稀奇,秋鹂平时吃穿用度就比一些嫔妃娘娘们还要好,人家可是有个好主子。”
“你嫉妒什么?人家那是患难见真情,换着你,你会做到跟当年的秋鹂一样?知道什么叫好人有好报吗?这就是。”
“听说陛下跟十三殿下都去贺喜了,陛下还现场题词了呢。”
“还有,皇后跟那些娘娘们可都送了贺礼了。”
第六十七章 祖祠
刚下早朝的夏啸天,一进门便见自己的宝贝儿披散着长发伏案书写着什么。
“月儿,云润呢?他怎么没给你束发?”夏啸天爱不释手的抚着那黑段似的软发。
“让他出宫办事去了,本以为自己能弄好,结果……”玄月不满地抓起一缕发摊子夏啸天面前。
“呵呵。”夏啸天拉起玄月走到梳妆台前,执起木梳熟练的把那一头烦了玄月一早上的黑发束好。
“唉,秋鹂不在了,还真不习惯。”
“要不,让秋鹂回来?”夏啸天把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扎在玄月头上,左右端详。
“不用,让她过她想要的日子,这头发不是还有父皇打理么。”玄月轻轻一笑。
“嗯,我一辈子帮月儿打理。”夏啸天在玄月笑得正欢的唇角抢吻一口:“今年的年宴,你还是不参加?”
“嗯,无趣。”玄月站起身,面对夏啸天说道。
“这次月儿就参加,好么?”夏啸天柔声道。
“为何?”玄月不解的问道。父皇明知道我讨厌这些宴会,怎么还要我去呢?
夏啸天将玄月揽在怀里:“不为何,只是这次非常想让月儿陪着我。”
“好。”玄月想都不想便一口应承下来。只要是你想的,我便去做……
……
这日,皇宫上下忙成一片,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是年关,待会可还要去祖祠祭拜。
寝宫里,父子两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正在穿着礼服。
夏啸天可从没见过自己的宝贝儿穿过这些服饰,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玄月猛瞧。
玄月身上的衣袍是夏啸天专门着人为他特制而出,层层叠叠的浅黄礼服是标准的皇家风格,充满了神秘和辉煌之美。袍角挺拔的青竹,以亮白银丝精绣出精美的皎月纹样。再缀着精心挑选的紫晶玉石,与发顶垂到脸庞的紫晶玉头饰遥相呼应。那妖魅至极的长相完美的融合了透骨而出的高贵与纯真。整个人雍容华贵,惑人心神。
“都退下。”夏啸天眼神幽暗,牢牢看着玄月,吩咐道。
“父皇?”见众人都退出,玄月疑惑的看向夏啸天。
夏啸天一把揽住玄月的腰,抬起他的下颚,迫不及待地含住那一直诱惑着他的粉色小口,深深地吸允……
直至怀里的人儿出气不畅,夏啸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那让他无比眷恋的甜蜜。
摩挲着因为自己贪心而略显红肿的唇瓣,夏啸天喃喃地说道:“月儿这样子,可真不想让人瞧了去啊……”
“呵呵,就算给人瞧了去,我也只属于父皇不是?父皇何必烦恼。”玄月张口含住徘徊在唇上的手指,轻咬一口,而后又舌尖轻舔。
“马上就要祭祖了,月儿怎可撩拨父皇。”夏啸天眼神更暗,他揽紧玄月,让玄月紧贴在胸膛之上,即便隔着衣袍,也能让玄月感受到他身下之物的坚挺。
“就像父皇说的,马上就要祭祖了,父皇就忍忍吧。”挣开夏啸天的搂抱,玄月笑容可掬的往门口走去:“父皇还不快些走?”
“你……小东西,看我晚上怎么罚你。”夏啸天有些无奈的低头看看,发现由于衣袍的厚重,里面的情况倒也不明显,这才快步跟上。
皇家祖祠位于城外的帝王峰,宽阔的道路直通峰顶,沿途树木葱郁,鸟语花香。卫兵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浩荡的队伍犹如长龙,千乘万骑,威势齐天。
峰顶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宫殿群,所有的宫殿环绕着庄严肃穆的祖祠而建,如同众星捧月般。高大雄伟的祖祠屹立中间,似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默默地眺望,等待它远游的孩子归来。
夏啸天一脸严肃的站在祖祠门口,在他的身后是皇后、众多妃子,还有皇子,公主们。能进入皇家祖祠的,只能是皇家直系亲属,所以此刻的人倒也不是太多。
祖祠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一股肃穆的气息弥漫在此地,宽广的祖祠内,八根巨大的石柱耸立,石柱上刻有九龙环绕,在明黄沙幔的轻轻舞动中,能辨出它们形态各异。
冷清的魔法灯光紧贴着光滑的地面,像是不断堆积起来的寒气,让那些刚步进祖祠的女人们感觉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座香烟袅绕的古朴祭坛正对大门,祭坛上整齐的放有六块黄金打造的长生牌位,每一块长生牌后都有一副人物肖像画。六幅画像虽然容貌不尽相同,但不约而同地都是气宇轩昂、神态威严之辈。
“月儿,等会记得要许愿。”夏啸天以神识传音给玄月,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灵不灵啊?”身在皇子行列的玄月回传。
“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夏啸天目视前方,缓步走着。
玄月忍住笑意,同样面无表情的道:“父皇这话说得,怎么跟那么神棍一样。”
夏啸天唇角微微抽搐:“小东西,敢这样说父皇,这帐跟你撩拨父皇的帐,晚上一块儿算。”
玄月暗翻白眼,心里嘀咕‘你这是为你欲求不满在找借口……’
一身白袍的大祭司纹丝不动的站在祭坛边上,在他的身后,跪着几位神官。
“大祭司。”夏啸天对大祭司点头算是行礼。
大祭司在云岚帝国地位超然,他们从小专研星象,通过漫天星辰来预示祸福。历任大祭司都是皇室中人,幼年的他们便被送入祖祠接受大祭司的培训以及看守祖陵。
这任大祭司是夏啸天的亲皇叔,在夏啸天继位之时曾给过不小的帮助。因此,夏啸天对这位皇叔心存感激与尊敬。
大祭司微微一笑:“时辰已到,请陛下开始祭祖吧。”话落,带着满含深意的眼神似不经意的扫过玄月。
玄月眼里的七彩光芒蓦地流转更快,他微眯眼,以遮盖眼内的兴味。
“祭祖”司仪高声喊道。
在大祭司与几位神官的祭文唱咏中,夏啸天带着众人矮身跪下。
如同从远古洪荒传来的古老而荒凉的祭文,在空旷的祖祠内来回盘旋,直入人心。所有人,不管先前是何种心情,在祭文的响起后,都不约而同地平静下来。
随着亢长的祭文结束,玄月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以灵力活络着略显麻木的膝盖,眼角余光扫到那些脸色苍白,一脸苦不堪言模样的女人们,微微摇头,暗叹‘这是死人折腾活人啊……’
第六十八章 预言
“月儿。”正觉无聊的玄月目光四处观望,便听夏啸天的叫唤。
玄月望去,只见夏啸天对自己招手,示意过去。而后又与大祭司不知说了什么,大祭司的视线一直落在玄月的身上,眼神复杂。
祖祠内所有的人全部看向玄月,在这里,除了夏啸天与大祭司,没人敢在祖祠里随意开口。这是规矩。
“是十三殿下吧。”大祭司对刚过来的玄月笑着道。
走进,玄月才发现大祭司的眼瞳很深邃,里面好似有繁星转动。被这样的眸子盯着,就像他正在解剖你的灵魂,让人一切的隐私全曝光在他的面前。
“玄月见过大祭司。”玄月眼神闪烁一下,鞠躬行礼。
“不必多礼。”大祭司伸手虚托:“殿下好风采啊,难怪……”
大祭司不明所以的话语,使玄月暗暗腹议。不过,这大祭司身上散发的气息倒是让玄月感到挺舒服的。
夏啸天拉起玄月的手,笑道:“大祭司唤他名字即可,不必如此客气。”
“好,这里不便喧哗,我们去外面再叙吧。”大祭司扫了一眼安静的众人,转头对夏啸天、玄月轻声说道。
出了祖祠,夏啸天遣散众人,拉着玄月跟大祭司来到一处小花园里。
三人品了茶,闲聊几句后,大祭司放下茶杯,道:“陛下刚刚说有事相商,现在可以说了吧?”
夏啸天唇角微弯,执起玄月的手:“朕想让大祭司为我们祈福。”
大祭司身体猛地一僵,震惊的目光在坚定的夏啸天与疑惑的玄月中来回转动。随后,目光越来越冷。
“不可能!”大祭司收回目光,断然的说道。
“大祭司,这是朕的权利!”夏啸天沉声道:“朕的机会没有用过。”
大祭司感觉嗓子有些干涩,他一口将杯中的茶饮尽,沉默一会儿道:“陛下可知第一任大祭司关于云岚帝王,曾留下一则预言?”
“父子相恋,天下大乱。”夏啸天不屑地说道:“只要我云岚无事,天下间与朕何干!”
大祭司不赞同的摇摇头:“陛下此言差矣,天下一乱,我云岚怎可能独善其身?”
“大祭司,这天下间本就乱像已现,怎能怪于我父子二人。”虽然此刻一头雾水,但玄月又岂能让夏啸天要做的事落空?
他接着漫声说道:“亡灵已经出现,大祭司您认为那些只懂得毁灭的生物会安分守己?仰或说,没有我父子的相恋,这亡灵就不会出现了?还是说,只要我父子断了这份恋情,这亡灵就能马上消失?大祭司,你们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理解这则预言呢?”
“换个角度?”大祭司深邃的目光锁牢玄月:“你不觉得这是推脱责任吗?”
玄月洒然一笑,道:“请问大祭司,第一任大祭司留下这则预言的同时,可曾说过帝王父子之间绝对不能相恋?”
大祭司微微蹙眉,眼中冷意稍淡:“这倒是没有。”
玄月脸上笑意更浓:“所以,这句预言我们可以理解为:当云岚出现帝王与皇子相恋的那个时候,天下将会大乱。
前一句‘父子相恋’只是预示大乱的时间。可以说,这则预言是为云岚做出的提醒。让云岚做好准备。而并非是阻止父子相恋。”
看着娓娓道来的玄月,大祭司也思考起来:‘这孩子说的好像也在理啊,若说是因为父子相恋而致使天下大乱,那为什么列祖列宗没有明文规定不许父子相恋呢?这不合常理啊……难道说,这真的只是预示时间?这乱天下的是亡灵吧……它们既然在大陆上,那迟早会出来作乱,只不过选择了出现在如今……’
看着沉思中的大祭司,夏啸天紧紧地攥着玄月的手,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无论如何也要达到,即便是胁迫大祭司,他也要达到。
玄月侧头,给了夏啸天一个放心的微笑。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大祭司虽然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活了一百来年的自己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说服了。
能成为大祭司,哪个不是才华横溢,聪慧过人之辈。以前没这样理解,只是因为这意思一直就是这样传下来,出于对第一任大祭司的尊敬,他们更不敢随便理解第一任大祭司的预言,那会被人说为‘曲解’。可现在经过玄月的提醒,大祭司才发觉,原来他们好像全部都曲解了第一任大祭司的预言啊……
夏啸天愉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关于祈福之事,想来大祭司不会再反对了吧?”
“你确定了?”大祭司此刻的语气很轻松,不复刚才那份凝重。
夏啸天拉紧玄月的手,坚定地点点头:“确定!”
“父皇?”云里雾里的玄月不解的轻唤。
“玄月不知道祈福是什么吧?”大祭司微笑着看向玄月,见后者点头,他缓缓地说道:“当帝王找到自己的真爱后,便可以携带爱人来让大祭司为他们举行祈福仪式。通过祈福后的两人会建立一种微妙的联系,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情绪。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也是我们夏家特有的能力。以前是专为族长祈福,现在则是帝王,而且一个帝王只有一次祈福的机会。”
玄月娇嗔的斜了夏啸天一眼,心里甜滋滋的:‘这便是父皇让我来的原因吧……’
“呵呵。”夏啸天捏捏玄月滑嫩的小手,笑道:“只是想给月儿一个惊喜罢了。月儿难道不愿意?”
“你明知道我永远不会拒绝你任何想法的。”玄月笑颜绽放,妖娆惑人。
你的快乐是我的愿望,你的幸福是我的目标,父皇,我的爱人……
“既然你们都已决定,那么就准备开始吧。”大祭司无奈的打断两人之间深情的凝视,表明自己不是透明人的立场。
“走,去祈福大殿。”夏啸天兴奋地站起身:“还不曾见识过这个地方呢。”
“你要是见识过,现在可没机会再度进去了。”前面带路的大祭司慢慢悠悠地说道。
第六十九章 祈福
“这是……”玄月一进大殿便被墙上巨大的壁画吸引住目光。
一位大祭司与一群神官围着中间一对男女正张嘴说着什么,年老的大祭司高举双手,一道白芒从星空落到他的手上,再连接上中间两人。在白芒的包裹中,两人盘膝坐在一个魔法阵里,一脸的祥和。
玄月四处观望,这大殿虽然没有祖祠宏大,但也属于巨室一类。一个不小的魔法阵在大殿正中间静静蛰伏。漆黑的屋顶点缀着密麻的晶石,组成各种星辰,似那繁星点点的星空。
“不错,这壁画就是正祈福中的模样。”大祭司耐心地等玄月观察完后,笑着道:“等会儿,你们也会跟他们一样。”
闻讯赶来的十几个神官此时也进入了祈福大殿,他们纷纷行礼:“参见陛下,大祭司、十三殿下”
“免礼。”心情愉悦的夏啸天语气分外轻快。
大祭司点点头指着魔法阵:“各就各位吧,祈福马上开始。”
众人有条不紊地在九芒星的星角站好,每个星角站立了两名神官。
“陛下,玄月,请吧。”大祭司轻声浅笑。
夏啸天与玄月相视一笑,而后拉起玄月的手进入阵中,在中间盘膝而坐。
一蓬濛濛青光从大祭司的身上散发,随之一起弥漫而出的还有一股磅礴的气势,使大祭司的衣袍无风自动。
“遥远的星空,闪烁的星辰,请将你们浩瀚的力量……”大祭司抑扬顿挫的嗓音瞬间响彻大殿,神官们也在齐声合音。
随着祷词不断被唱诵,屋顶的晶石开始闪烁起来,而后遵循着神秘的轨迹慢慢地移动。
“以您无上的神力,助我开启那祝福之门……”
唱诵还在继续,屋顶的晶石纷纷爆出耀眼的光芒,运行的更快了。只见它们的光芒缓缓地融合,最后化为九道光柱,射向地面魔法阵的九个星角。魔法阵在瞬间被点亮,每个痕迹如水银般的缓缓流动。
玄月惊诧的看着这一幕,在他的眼里,这一切都是太神奇了,不注入法力,单单以唱诵的形式居然启动了魔法阵……难道真的是星辰的力量?
“划过天际,降临大地吧,以星辰之名,赐福!”
大祭司高举双手,星辰状的晶石蓦地停止了转动,开始急剧闪烁起来,而后爆出一道虽然极为明亮但并不刺目的白光,连接上大祭司的右手,又射向魔法阵中的两人。
光芒笼罩在夏啸天与玄月的身上,微带凉意,随后一丝清凉以不可违逆之势渗入他们的额头,两人都感觉到大脑此刻比平常要清醒的多,彼此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玄月细细体会,一种不属于他的心理波动涌上心间,里面是高兴、放心以及心满意足。这跟神识探查完全不同,是超越神识的感应,就好像他已经溶入夏啸天的体内,清晰的感应到他的一切存在。
夏啸天目露欣喜:“呵呵,以后不管月儿离我有多远,我也能感觉的到你。”
玄月感动的搂住夏啸天的腰,将头埋入他的胸前,低声说道:“父皇,我很高兴。”
“呵呵,父皇早就感觉到了,现在月儿的一切可都瞒不了父皇了。”夏啸天环着玄月,眼里满是笑意。
“我本就没什么可瞒父皇的事。”玄月抬头对夏啸天微微撅嘴。
若不是旁边还有很多人,夏啸天真的很想将那两片撅起的唇瓣含住,细细研磨,按捺住心内的蠢蠢欲动,他转向面色苍白的大祭司,语气里有着真诚:“谢谢大祭司。让大祭司受累了。”
“无妨,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陛下,这时候可不早了。”大祭司知道,接下来在宫里还有一系列的安排,所以出言提醒。
“对,该回宫了。大祭司还是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不用相送了。”
大祭司点点头,倒也不矫情,有些虚弱的说道:“是消耗了一些精神力,那陛下跟玄月慢走,我就不送了。”
“告辞。”
神清气爽的夏啸天揽着玄月缓缓地步出祈福大殿。
“父皇的心愿已了,年宴我就不参加了吧?”
“觉着无聊?”
“嗯。”
“行,反正我主要的目的是带你来祈福的,年宴不去便不去。在寝殿里乖乖等我回来,咱们之间还有两笔账要算清楚呢。”
……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久久的红云横跨天际,尽情绽放着最后的激越。
正在窗前沉思的玄月被一声轻唤惊醒,他微微蹙眉,回头看向说话之人。
“何事?”
云润见主子略有不愉,心内无奈,他也不想在殿下思考的时候打扰的啊,但是……
“林睿在殿外求见殿下。”
玄月眉间的皱痕加深:“大过年的他不在府里陪着秋鹂,跑我这里来干嘛?”
云润小心地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急。”
“让他在厅里侯着。”想了想,玄月吩咐道。年宴才开始没多久,父皇应该不会这么早回寝殿,就看看林睿有何事吧。
进入大厅,便见林睿在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副心烦意燥的模样。如今的林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御林军,早已被夏啸天提拔为刑部二把手。一是为了配得上秋鹂身份,二是为了让秋鹂过上好日子。总的来说,一切都为了秋鹂。
“殿下。”林睿看见玄月,一个箭步跨到玄月面前跪下:“殿下,秋鹂不见了!殿下救救秋鹂!”
玄月心头一震,神态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才轻轻说道:“说清楚。”
焦虑的林睿快速说道:“今天一早,秋鹂非要出府,说想买样东西,臣问她,她只是笑而不语,也不要下人去。臣本来也要同去,但她也不从,无奈,臣只能随她的意思。
就在她出门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派去保护秋鹂的人全部回来,独独没有秋鹂,家丁们说,他们只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轿子便裂开,里面的人也无踪影了。殿下,秋鹂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林睿,怒气在玄月的胸中暴涨,他冷声道:“人是早上没了的,你现在才来禀报,林睿,你是何居心!”
林睿匍匐在地,语气里满是担心和焦急:“臣不敢随意惊动殿下,便四处寻找,但是……但是……找不到,臣无能。请殿下先去救救秋鹂吧。只要秋鹂平安,要杀要剐任凭殿下处置,臣绝无怨言。”
玄月冷冷地目光紧盯林睿,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同时强大的神识如同触角般的往四周伸延而出。帝都里的一切此刻全部展现在玄月的心里,只要他愿意,每一个人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能一清二楚。就连别人院子里的一只小小的蚂蚁,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点一点,仔细的探查,就连地下也没有逃过他的勘探。一幕幕欢声笑语,一幕幕对酒当歌,一件件邪恶勾当,一件件不堪入目。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没能使玄月有丝毫停顿,他执着的寻找着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子。
没有,不在帝都。
玄月闭上双眼,脸色略白,他此时的功力跟身体都无法支撑那股庞大的神识,经过大范围,长时间的使用后,因此感到些微的不适。
‘秋鹂待人向来温和,从不与人结仇,何人会掳她呢?若是为了林睿,那为什么不直接对林睿出手?林睿的功力并不高啊……看来……目标是我吧……’
想到此处,玄月唇角挂上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不管你是谁,若是秋鹂伤了一根毫毛,我便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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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秋鹂下落
“来人!”
在冷喝声中,侯在外面的卫兵急速入内。
“传令下去,让紫晶军分四个方向立刻出城,挨家挨户的找,漫山遍野的找。务必把秋鹂给我找回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眼里闪过一缕精光,玄月冷声吩咐道。
“是!”卫兵领命退出。
看着一直匍匐在地的林睿,玄月倒也不再怪罪他延误救人时机,毕竟,他对秋鹂的爱是铭心刻骨的,恐怕也正是这爱,使一向沉着的他难以冷静,才大失分寸。
“起来吧,你先回府,有消息我会差人来告诉你的。”玄月稍稍放柔语气。
“谢殿下。”此时已经没有分毫主意的林睿如同木偶般站起,眼里的悲痛让玄月看的暗自叹气。
在大厅里来回走了几圈,实在不放心的玄月以神识召唤天翔:“天翔,来我这里,秋鹂被人掳走了,我们去找找。”
正在密室里修炼的天翔此时抬起头颅,看向玄月所处方向,黑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可以说,天翔除了玄月以外,最喜欢的便是秋鹂了,它总能从秋鹂那里得到各种各样的美味小吃,秋鹂总是极尽所能的宠着它。
“嗖”
一道白芒以肉眼难以辨认的速度远去,只留下因急速而带起的一阵风,打着旋儿的在室内吹过。
就在天翔刚出现在玄月的身边时,亚迪斯进入大厅,他禀报道:“殿下,西瑞在殿外求见,他说有要事需面禀殿下。”
西瑞便是玄月从维尔带回的那个叛变神临的老者。
“让他进来。”若不是亚迪斯说西瑞有要事,玄月可不想耽搁一点时间,毕竟,现在的秋鹂还处于险境中,虽说有自己送她防身的玉佩,但要是今天她恰恰没有带上呢……怎么也无法放心啊……
“殿下。”刚进门的西瑞躬身行礼。
“你有何事?”玄月略微不耐的问道。
西瑞一脸焦急的道:“殿下您快去救救您的奶娘吧。”
玄月扶着天翔长鬃的手一紧,吃痛的天翔扔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
松开手,玄月慢慢的踱到椅子前坐下,他低垂眼帘,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他轻声说道:“你是如何知道秋鹂的处境的?”
“我刚才收到一则魔法传讯,里面说神临绑架了您的奶娘,想引您前去搭救,到时好捕捉殿下。”西瑞不但面上焦急,而且声音里也含有焦急。
“哦?是谁给你传讯的?”玄月靠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
“是我的一个兄弟,生死兄弟。当初我告诉过他,现在是跟在殿下身边做事,让他不用担心我。这次他怕我跟着殿下一块去,怕有危险,因此才告诉我,让我别掺和此事。”想了想,西瑞又补充道:“由于他不是核心成员,具体的布置他也不清楚。”
“秋鹂被关于何处?”没有一点着急模样的玄月浅泯了一口茶后,才开口问道。
西瑞脸上的焦灼更甚,他快速回答:“踏马镇,镇长府邸。”
“看来得亲自走一趟啊……”玄月轻声说道,懒懒地站起身。
“这怎么可以!”西瑞不赞同的说道:“这本就是他们为殿下设的局,您亲自去太危险了,不如让军队去吧。”
“军队么……”玄月想起了亲卫队,修炼了这么些年,也该检验一下了,他唇角微扬:“云润,让亲卫队到皇宫门口等我。”
“殿下您派亲卫队去便可以了,何必以身犯险?请殿下三思啊。”西瑞目露担忧,脸上的皱纹快皱成一朵花了。
挥挥手,让云润去传令:“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何况,他们是有备而来,具体来了几个神级打手还不得知,若来得多,别说救秋鹂,就连我的军队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西瑞紧皱眉头,双手摩擦几下,道:“我陪殿下去吧,既然跟了殿下,那为殿下做事,是我的本份。”
“你不怕危险?要知道你可是他们的背叛者。”玄月唇角噙笑,看向西瑞。
“呵呵。”西瑞笑道:“那种不能见阳光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俗话说的好,士为知己者死,能得殿下的赏识,那是我西瑞的福气。为了殿下,即便舍了这身臭皮囊,又有何不可。”
玄月眼神闪烁,他笑容可掬的道:“好!你能去那是最好不过,这样便多了一份胜算,这次救出秋鹂,我给你记大功。”
转身往殿外行去:“事不宜迟,现在便走吧。”
西瑞依然一脸担忧的模样,紧跟上玄月的脚步:“不通知陛下吗?”
“不必了,赶在父皇回寝宫前回来便行了。”为这种小事没必要让父皇担心,不过父皇可又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皇宫外,黑压压的亲卫队士兵们骑在马上排列整齐,个个英姿勃发,瞳眸里精光四溢,整支队伍里没有一丝声响,就连马龙兽也是安静异常。弥漫出来的无形萧杀气势比几年前更甚,但那股血腥气息却消失不见。
“殿下,亲卫队的五千人马全部到齐。”帕特里克疾步行到玄月的面前,禀报道。
“目标,踏马镇。出发!”玄月跃上天翔的背,大声说道。
随后又对西瑞跟亚迪斯说道:“你们两个也上来,我们先走一步。”
若让天翔跟这些马龙兽在一起,它们别说跑了,估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所以,玄月决定先走。
如泼墨的夜空没有一点星光,阵阵冷风直往人的脖颈里钻,坐在最后的西瑞紧了紧衣领,不知是不是冷的。
“呵呵。没事就好。”踏马镇的上空,一个并不显眼的细小白点上,传出一个极为轻柔的声音,当然是不可能惊动镇内任何人的,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高了。高到,就算有人看见,也只认为那是一颗不甚明亮的星星。
还没进入踏马镇,外放的神识便寻到了秋鹂,秋鹂正被关在一处房间内,不过还好,没受到什么伤害,而且房间里还有个小小的床铺,看来,这里应该是哪个女婢的房间。
此刻的的秋鹂一脸苍白,满目的担忧,但并没有垂泪,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是一块三指宽的翠绿雕龙玉佩,只能发现她一脸的坚定,但无法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知道秋鹂不曾受伤,玄月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对他真的很重要,就如同他的……母亲。
“找个地方降落,等亲卫队来。”玄月此时的声音明显的很轻快。
不是不想马上救出秋鹂,囚禁她的小屋被一层结界笼罩在内,若是现在救出秋鹂,势必惊动布置结界之人,那战斗肯定得马上爆发。这样可就无法检测亲卫队的战力了。
再说,秋鹂还有那块玉佩不是,那块玉佩可是玄月专门为秋鹂制作的,那功能……
“呵呵。”玄月忍不住笑起。
亚迪斯只是看了自己主子一眼,没有询问他为何突然发笑,他可没有雨飞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倒是西瑞心里感叹:‘看样子,殿下对他那奶娘没有传说中那么好啊……见到奶娘被抓,一点也不着急,一副无事人的样子……我在宫里见到的都是表象吧……’
第七十一章 蝼蚁的力量
“殿下,我们不进去吗?”见玄月背靠天翔一副悠然的模样,西瑞忍不住问道。
“进去?”玄月似笑非笑的看看西瑞:“里面有一个初级剑神,一个中级法神,还有一个有点古怪,一会儿中级,一会儿高级。估计刚进阶吧,境界不稳。而且圣级人物也不少啊,你现在还要进去吗?”
西瑞一时语塞,他实在想不通,殿下就在高空看了那么一眼,他就怎么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人呢?
这个世界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修炼神识的功法,更别提灵活的运用神识来探查了。即便神级巅峰之人,也只能蛮横地将神识探出体内不远处,也就是最多千米处,若是超过这距离,那对他们神识的伤害将是非常大,毕竟这是蛮力而为。
“真是大手笔啊……你们说,今天要是将他们一网打尽,这算不算为民除害?惩恶扬善?”玄月似调侃般的说道。
“自然算。”亚迪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他的眼里,神临这个组织着实可恶,又没招惹他们,他们不断的玩着花样打殿下的主意,还试图伤害殿下身边的人,以前是大皇子,现在是秋鹂,以后说不定就会是伊达利了……
“这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神级巅峰之人呢,虽说有些不纯……神级巅峰那么难修炼吗?这么少?”玄月将天翔的一缕柔软长鬃在自己的脸色轻轻拂过,眼睛看向西瑞。
“这个……”西瑞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曾见过两名神级巅峰,不过后来他们都不见了……好像……他们都离开了这个大陆……”
“答案都一样,没新意。”玄月微微蹙眉。
关于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夏啸天跟宫里的那几位神级存在,但答案都是不知道。巅峰存在为什么要离开天玄大陆?他们都去了哪里?去做什么?这些问题,说实话玄月真的很好奇。按说现在的自己应该跟巅峰存在差不多,或许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点,而且父皇应该是超越巅峰存在了,至于达到了半剑皇还是剑皇,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没列子可比较。
就在玄月沉思的时候,镇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如雷声滚动,大地也在蹄声下颤抖不停。
镇长府邸内,大厅中稳稳地坐着三人,一人身着黑色劲装,国字脸,人已中年。一人身着法师长袍,身材消瘦,面色苍白,容貌苍老。而正中的那老人一身华服,虎背熊腰,豹头环眼,就像半尊铁塔,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
其中两人在蹄声响起时都看向门口,不约而同地道:“来了。”
华服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屑:“皇家做事,就爱让这些炮灰打头阵。”
“副首领,要做准备么?”老法师侧头询问。
“有什么好准备的?一个孩子加上一群炮灰而已。”副首领浅泯一口茶,点评似的说道:“这些个皇子皇孙们都有一个通病,看不起人、死要面子、狂妄自大。”
“就是,他们云岚宫里也有几个神级存在,可他偏偏就是不带,还真是狂妄自大啊。”劲装男子冷笑道。
远处的玄月唇角微翘:“还真沉得住气……狂妄自大么……”
找到一马当先的帕特里克,玄月传音道:“包围镇长府邸,组成合击阵法,严阵以待。”
亲卫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呼啸着从玄月他们站立之处狂奔而过。
查到有人往秋鹂之处疾行而去,玄月脸上挂上一抹冷然的笑容:“秋鹂,开启玉佩,有人来了。”
“殿下。”小屋里的秋鹂惊讶的轻呼,她目光四处查找。
“你看不见我的,快开启玉佩。”玄月的声音轻柔。
“是,殿下。”秋鹂按上玉佩上的一个小突起,只见一阵绚丽而又柔和的七彩光芒自玉佩上扩散,以极快的速度包裹住了秋鹂,形成一个七彩光团。
“不用担心,现在没人能动你了,你就安心的呆在这里,等会儿来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