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父皇的谢礼吧……”
噙着笑意,夏啸天如蜻蜓点水一般,在那张诱人的小嘴上轻轻一啄。
猛的一怔,夏啸天虽说经常亲他,但从不会涉及嘴唇。让夏玄月一时回不过神来。
慢慢的,缓过神来的玄月不由感到羞涩,脸烫的跟火烧一样,连耳垂,脖子都染上绯红。忙把头埋入夏啸天的胸膛,躲避那灼人的目光。
“月儿喜欢么?”夏啸天柔声问道。
还在努力平息自己羞涩地玄月没有作答,而且大脑还在迷糊一团,他也没有听清夏啸天的话。
“那……月儿讨厌么?”夹杂着丝丝紧张的声音又接着响起。
玄月有些迷茫,那能算是吻吗?应该不算吧……
讨厌吗?本以为经历了那样的事,自己会讨厌男人的碰触,可是对于夏啸天的接触却并不反感,讨厌吗?不,不讨厌,反而感觉很舒心。是喜欢吗?喜欢父皇的爱护,亲昵?
夏啸天没有等到玄月的回答,心里苦涩:‘月儿你不喜欢父皇这样对你么?你不会接受父皇的这份禁忌之爱吗?父皇要的一生一世,月儿是不会给的,对吗?若是这样,那父皇便离月儿远远地,远远地看着月儿就好了……’。
心一阵一阵的难过不由手臂一紧,玄月吃痛中断思绪,抬头向夏啸天看去,那双总是温柔注视自己的眼睛里,现在却是满满的的苦涩、失望与哀伤。
父皇啊,你怎可以流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这样的情绪不适合你啊。不想,也不愿你如此脆弱。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抚平吧。
玄月双手攀上夏啸天的脖颈,抬头,嘴唇也轻轻触了一下那菱形薄唇,感觉……还好……是的,不讨厌!
夏啸天一愣,随即狂喜席卷了全身,月儿回应他了……
虽然夏啸天明白月儿心里或许并不是与自己的想法一样,但是他会等,等到月儿愿意接受他的那份禁忌之爱的时候,不管时间要多长久……
夏啸天心满意足地笑意弥漫。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怀里的宝贝儿靠的更舒服,他说道:“月儿想出宫玩么?”
“出宫?”玄月疑惑的重复。
“嗯,月儿还没有出过宫呢,明天父皇陪月儿去宫外玩玩,可好?”
“好啊,早就想出去看看了。”玄月依偎着这厚实的胸膛喃喃地说着……
第八章 伊达利
云岚的季节温差不大,所以现在虽是盛夏,可也不像维尔帝国那么炎热。因此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些悠闲地散步,有些匆忙地赶向目的地,也有些不停地从一个商铺里出来,又进入另一个商铺。
而夏啸天抱着玄月就是这样不停地从一个商铺进入另一个商铺。这一切都是源于玄月的好奇心,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弄个明白。
“月儿,逛了半天饿了吧。”夏啸天看看天色不早,是该用午膳的时候了。
“父皇,帝都有什么好吃的是皇宫没有的?”听夏啸天一提起,玄月倒是感觉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这个……好像都有吧,要不我们去雾凇楼,那可是帝都最有名的酒楼。”略微思索一下,夏啸天提议。
“嗯,就去那里吧。”玄月无所谓的回答,反正跟皇宫里的菜肴差不多,那去哪里都一样了。
在雾凇楼雅间坐定,玄月点了一桌子菜,正在大嚼:“父皇,这个好吃,你尝尝。”夹了一块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块,送进夏啸天的嘴里。
“嗯,月儿多吃些。”夏啸天在优雅用餐的同时为玄月布着菜。
“托米,这次拍卖会可热闹了。一定会有很多人参加。”
“那是,还弄得这么神秘,吊人胃口啊。”
“哈哈,那是吊大家口袋里的钱。”
……
门外传来的话语声渐行渐远。
“父皇,这拍卖会什么时候举办?”玄月停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四天后的晚上,怎么?月儿有兴趣?”夏啸天看向那布满好奇的小脸。
玄月点点头:“父皇知道拍卖些什么吗?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好么?”
“拍卖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次拍卖行宣传的时候只说有圣器出现,保持神秘是为了提起别人的好奇心吧,到时候陪月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啸天为玄月夹了些菜:“再吃点。”
玄月笑弯了一双大眼,夹起一块糕点塞进夏啸天的嘴里:“父皇吃这个。”
“呵呵。”
西克看着父子俩的互动,也笑意满面:‘陛下从登基这几十年来的笑容,加起来还没有这一年的笑容多吧……’
吃饱喝足的三人从雾凇楼里走出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玄月微眯着眼,慵懒的依在夏啸天的怀里。
“月儿困了?”看见玄月这个样子,夏啸天微微一笑。
“嗯,有点,我们回去吧。”玄月懒洋洋的靠在夏啸天的脖颈边。
“那月儿先睡一会儿。”
“好。”打了个哈欠,玄月闭上眼打算小睡一会儿。
夏啸天紧了紧抱着玄月的手臂,缓缓地向着皇宫走去。
“老爷,行行好吧。”一个穿着破烂,瘦骨嶙峋的五、六岁小孩,拿着一个破碗,顶着草窝一样的乱发,怯生生的拦在夏啸天的面前。
西克连忙走上前把小孩拉到一边:“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能拦在老爷面前呢。”
如今的西克虽然已经是皇宫大总管,可依然生性善良,怕夏啸天不愉而罚这个孩子。还好,夏啸天只是顿了下脚步,接着往前走去。
“以后可得学机灵点,要不哪天保不准小命就没了。”西克一边说着,一边在破碗里放了两枚金币后,快步追向前面的主子。
不等他们走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片吵闹声,夹杂着刚才那孩子的哭喊声:“这是给哥哥救命的,不能给你啊,呜呜……”。
“不给老子就打死你。”恶狠狠的声音传出很远。
“啊啊……不可以的,哥哥靠这金币救命啊!求你了。”凄厉的哀求让人心酸。
西克回头看见小孩血迹斑斑的蜷缩在地,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一个布衣大汉提着脚不停揣在那小小的身子上。旁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帮那孩子。
西克怒了,是的,他现在非常愤怒。虐打小孩总是能轻易使他想起小时候那些悲惨的经历。
“既然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么就让他消失吧。”夏啸天厌恶的看着还在不停打骂的大汉,冷冷的宣判了他的命运。
“遵命。”西克一扬手,三根冰锥以势不可挡之势奔向大汉,在他身上留下三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前后通亮。
“啊,杀人了!”
“杀人了,快跑!”
围观的众人连滚带爬的跑远,胆子大点的就在远处探头探脑的观看。
而小孩仰起布满血迹的小脸,看看死去的大汉,又转头看向玄月他们,玄月注意到小孩的眼里有痛苦、有希翼、有怯生生,唯独没有害怕、悲伤。
小孩艰难的爬起身跛着脚走到夏啸天面前跪下:“谢谢老爷救命之恩,小可怜无以为报,等救了哥哥,小可怜愿意给老爷为奴为仆,以报大恩。”
“你真的愿意为奴为仆?”软糯的童音使小可怜抬起头看向那位精致的小少爷。
“小可怜愿意。”细小的声音透着坚定。
“为奴为仆将意味着你会失去自由,失去自我,以后只能为自己的主子而活,你可考虑清楚了?”玄月从夏啸天的怀里探出头来,询问道。
小可怜苦笑一下:“这样也许就能使哥哥的生活好过些吧,而且,总比饿死了的好。”
玄月定定地看了小可怜一会儿,又缩回夏啸天的怀里,对着西克吩咐道:“西克你跟他去,安排好后带他来见我。”
“是,小少爷。”西克扶起地上的孩子柔声说:“走吧,去你家。”
小可怜眼里射出希翼、欣喜的光芒,带着西克往家里一跛一跛的快步走去。
“月儿再睡会儿吧。”夏啸天宠溺的亲亲玄月白嫩的小脸。
“不了,睡不着。”玄月依然懒洋洋的靠着他回答。
夏啸天看看走远的两人,转身继续往皇宫行去:“嗯,月儿怎么想去帮助那孩子?”
“小可怜有一颗坚强的心,像这样经常受折磨,还如此坚强的人,他们的灵魂比一般人都要强大。再加上他根骨奇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他虽然年纪小可很懂事,知恩图报,心性不错,这样的人好好培养,长大后必是一得力臂助。”玄月在夏啸天的耳边轻声解释着。
“嗯,我相信月儿的眼光。”……
“轰”
书案上燃起一团火焰,玄月扬手就把它扔在地上,地面上已经扔满了制符失败的魔兽皮。
“怎么成功率这么低?”低头把玩这制符专用毛笔,玄月自言自语的说:“加工后的魔兽血液还是赶不上专用丹砂啊,可惜,这个世界找不到原材料。也许可以试试高级点的魔兽皮与血液……”。
“殿下,小可怜带到。”西克充满佩服的目光扫扫满地的魔兽皮,又看向软榻上的小主子。
抬眼见地上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瘦巴巴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玄月问道:“你的名字就叫小可怜?”
“回殿下。”小可怜怯生生的回答:“奴才叫伊达利·比伦莎,别人从小叫我小可怜。”
“伊达利,以后你就跟着我了,现在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你那哥哥应该就是你的牵挂吧,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小可怜沉默一会儿后鼓足勇气说道:“殿下,能让哥哥也来伺候殿下吗?哥哥很能干的。”
“这是你哥哥的意思?”玄月看见那瘦小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对这孩子的勇气暗暗赞许。
“哥哥他没有说,他只是交代奴才好好伺候殿下,以后不要挂念他……”伊达利的眼眶蓄满泪水:“可是奴才知道哥哥想来,真的,殿下。哥哥他现在的身体非常糟糕,他不愿意拖累奴才。殿下,求您了,哥哥真的很能干,很聪明的。”
放下手中的毛笔,玄月斜倚在软榻上:“你哥哥身体为什么非常糟糕?而且他自己都不曾表达愿意来的意思,你是如何知道?伊达利,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穷人都愿意失去自由去伺候人的。”
伊达利面带焦急,连连摇头:“殿下,哥哥是真的想来,我能感觉到哥哥的寂寞与渴望,可是,哥哥的身体太差了,他是怕殿下不要他,也怕拖累奴才而不曾开口的。哥哥他得到食物自己从不舍得先吃,每次都是奴才吃剩下后,他才吃那么一点点,若是食物不多,他便饿着肚子也要奴才吃的饱饱的。都是因为奴才,哥哥才病的快死掉。”
擦擦脸上的眼泪,伊达利哽咽的接着说:“哥哥其实很舍不得奴才,奴才也不想与哥哥分开,我们除了彼此已经没有亲人了。”
如同鸟儿失巢般的悲鸣,让玄月与西克心头像压了一块铅一样沉重。身为孤儿的西克对亲情是非常的渴望,所以此刻的他格外难过。
看着默默抽泣的伊达利,玄月忆起前世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是这么小便没了父母,靠乞讨为生。若不是师傅把自己捡回去,只怕自己早已……
点点头,玄月神色有些落寂的对西克说:“西克你去安排吧,把他哥哥治好,让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别分开了……”。
唯一的亲人啊,怎能随意的分开,又怎舍得分开。父母亲的样子虽已模糊了,可失去他们的痛苦却还能清楚的记得,与师傅不得不分离的悲伤,现在想起都还如在眼前。所以,伊达利,我答应了你,只为不愿意善良的你承受如此痛苦……
第九章 狩猎场
“月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进门的夏啸天在玄月额头亲了以下,转身准备换下朝服。
玄月坐直身体,眼睛一直随着夏啸天的身影转动,有些闷闷地回答:“我在想师傅,不知道师傅现在过的好不好。安不安全?”
“我们一定会见到师傅的,我可对师傅说过要把你完整的带到他的身边。再说,按你所描述,师傅是属于睿智之人,相信他不会使自己陷入危险中的。月儿,我们要对师傅充满信心,可不许瞎想些有的没的。”
夏啸天脱下朝服,露出平时在重重袍服包裹下的精壮身体,玄月一眨不眨的看着,感叹的想,就算前世的自己,身材也没有父皇好啊。
换好衣服的夏啸天看见宝贝儿这幅小色狼的样子,不由好笑。来到软榻上拥玄月入怀:“西克呢?怎么没在你身边伺候着?”
玄月伸出手指在夏啸天的胸膛上东按按,西按按:“我让他安排小可怜的事去了。”
“小可怜?有什么事?”夏啸天捉住那不停作怪的小手,放在嘴里轻轻啃咬。
“他想让他哥哥也来宫里,我答应了他,所以让西克安排先治疗小可怜哥哥的身体。”被啃咬的手指麻麻痒痒,玄月直往回缩。
“陛下,殿下。”这边正说着他的去向呢,西克就已经疾步走了进来:“陛下,梁东升求见。”
“嗯,让他进来。”有事早朝上不奏,现在还跑寝宫来了,真是不怕死的家伙。
“陛下,十三殿下。”梁东升恭敬的给软榻上的两位见礼。
玄月好奇的注视着这位帝国有名的铁血将军。住凌霄殿之前总共没见过几个人,住这里之后,除了身边伺候之人,还是没见过几个人。虽说上次在御书房碰见过一次梁东升,可当时的他一心与夏啸天闹着小别扭根本就没注意过旁边的人。
注视了几眼,玄月不由有些郁闷,当将军的不都应该身材伟岸,膀阔腰圆,浓眉大眼的么,咋这位身材修长的将军不但长的俊美异常,居然还带有一股书卷味……
“陛下,士兵刚刚禀报,说皇家狩猎场出现一头五级魔兽,狩猎场内从没有过这种魔兽,这只魔兽非常凶残,而且,他额头有契约印记。”梁东升顶住玄月探寻的目光,沉声禀报道。
契约魔兽是不会离主人太远,也就是说,有人潜伏在狩猎场。不把这人找出来,对即将到来的秋季狩猎期是一种可以预见的危险。
“五级契约魔兽?查清楚,马上就到狩猎期了,朕不希望到时发生什么惨剧。”夏啸天皱皱眉,守备森严的狩猎场混进人,这事还没发生过。
“父皇?”玄月仰起小脑袋,好奇的看向夏啸天。
“怎么?月儿感兴趣?”夏啸天宠溺的捏捏玄月的小鼻头,这小东西,活了几百年还这么重的好奇心。
重重的点点头,玄月说:“我还没有见过五级魔兽,我们一块儿去瞧瞧吧?”
“嗯,那明天父皇陪月儿去吧。”对于玄月的要求,夏啸天从来没有拒绝的想法。对他来说只要玄月开心,怎么都无所谓。
帝都宽阔的道路上,疾驶而来一队百来人的骑兵,铮亮的黑色铠甲,肩背阔剑,马跨长枪,精神抖擞的马龙兽蹄声整齐划一。整支队伍弥漫着血腥的萧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铁血军队。队伍中间是一辆有着皇家徽记,奢华、宽大的马车。八匹不带一丝杂毛是白色马龙兽向前疾驶。
绘有空间、风系魔法阵的马车里,宽敞、没有一丝颠簸,玄月斜躺在榻上,正阅读着手中的玉简。
夏啸天把剥好皮的葡萄放进他的小嘴里,偶尔溢出的果汁也被夏啸天温柔的拭去。
“月儿,一会儿就到狩猎场了,休息下吧。”注意力居然不在我身上,那怎么可以。
“不用。”玄月头也不抬,仍沉侵在玉简的知识中。
夏啸天把手指放进玄月微张的嘴里,以为又是水果的玄月一口咬下:“父皇……”感觉到自己咬的是父皇的手指赶紧放开,眼带哀怨的瞅着夏啸天。
“呵呵。”成功拉回玄月注意力的夏啸天心情愉快:“月儿看得是什么呢?这么入神。”
玄月扬扬手中的玉简:“炼器法门,以前师傅也想要我学,可那时候的自己懒,也就没怎么认真。现在没有师傅依靠了,只能自己努力咯。”
“月儿不是还有父皇么,现在的父皇没有师傅那么强大,但守护月儿的心是永远不会更改的。这些东西若月儿不喜,便交由父皇来做吧。”既然前世的你就不喜欢炼器,那么今生只换身体的你肯定也不喜欢吧,月儿不喜欢做的事就由父皇来帮你完成。
将玉简放在夏啸天的手中:“那就由父皇研学了,我就专攻阵法,不过……”玄月有些迟疑道:“父皇先前便决定学炼丹,如今又加上炼器,会不会累着?”
夏啸天拥着玄月:“那月儿觉得师傅炼丹、炼器又研习阵法,他老人家可曾觉着累过?”
玄月轻笑着摇头:“师傅可不会觉着累,他喜欢这些。”
“父皇也喜欢这些神奇的法术,所以月儿不用担心父皇会累。”就算是不喜欢的事,只要对月儿你有利,那我也会去做。
“父皇,你这亲卫队各个都是好苗子,若好好训练训练,前景可观啊。”从窗外骑兵身上收回目光,玄月感慨的说道。
“上百万军人中才选出这么五千人,能不是好苗子吗,若月儿有兴趣,就交给你操练。”若五千人同时修炼,那这支军队在将来的大陆上岂不是久久无敌了……
“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六岁小孩操练是什么感觉?”想了想,玄月脸上浮现出捉狭的笑容:“回去就试试。”
“呵呵。”
……
狩猎场内,玄月深吸了一口充满树木清香的空气。入眼所及一片平整而柔软的草地,草地尽头是望不到边际的葱郁树林,太阳照在树叶上,反射出点点光芒,绿色与金黄斑驳交错。
“月儿喜欢这里?”夏啸天弯腰抱起自己的宝贝儿。
“感觉很舒服。”玄月笑眼弯弯:“父皇,以后咱们常来这里玩,好么?”
“好。”玄月对于这里的喜欢,使平常对这里没什么感觉的夏啸天今天格外很满意:“月儿要休息一下吗?还是现在就进林子?”
“进林子吧,在车上呆了半天了,而且,我也想早点看看那头魔兽。”玄月看向树林有些期待。
带上十几个亲卫队士兵,夏啸天与玄月在一群狩猎场的士兵带领下进入树林。
渐渐减弱的阳光穿过高大,浓密的树梢照下来,地面上金光点点,影影绰绰。靴子踏着枯枝、落叶发出脆响。前行的队伍不时惊起一些鸟儿扑棱棱的飞起,脚边的一些食草小动物也四处逃窜。
行了一段不算近的路程,玄月收回打量的目光:“父皇,这里没有高阶魔兽吗?”一路行来,士兵们斩杀了几只魔兽,在玄月的眼里真是不堪一击。
“嗯,狩猎场最高等级的魔兽是四级,如若有魔兽向五级进化,便会遭到巡逻队的绞杀,这是为确保那些来狩猎的贵族们的安全。”夏啸天一边用神识探查一边回答。
玄月撇撇嘴:“那些魔兽太弱了,这样狩猎有意思么?”
“贵族里不是人人都很厉害的,不学无术之人多不胜数,何况到时候还有女眷。要全是厉害魔兽,那到时候是人猎魔兽呢,还是魔兽猎人啊?”夏啸天好笑的看看玄月,小东西,你以为人人都能跟你比么?
突兀间,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嗥叫骤起。紧接着又是一声高亢而骇人的狼嚎。
加速前进的队伍不再发出一点响声,树枝与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厉害。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动物从喉间发出的低吼和一声攻击的厉叫。亲卫队员把夏啸天与玄月团团围起,谨慎的前行。
隔着一丛灌木,玄月看见一只体型高大的黑狼张开嘴,利爪疾伸,腾身扑了出去,一只伤痕累累正转身准备逃走的四级狮虎兽被扑倒在地,发出饱含痛楚的哀鸣。黑狼恶狠狠地咬在狮虎兽的脖颈上,狮虎兽发出尖锐的叫声,四蹄抽搐不停,鲜红的血迹在地上越扩越大。
当狮虎兽不再有任何动静后,黑狼一甩头,响亮的撕扯皮肉声传来,接着是湿答答的咀嚼声,嘴巴开合声……
“上!”随着夏啸天的下令,组成扇形的士兵们向黑狼猛扑过去。
黑狼闪烁着红芒的眼睛,在覆满毛的前额下瞪着士兵们,毛茸茸的尖尖的嘴张开,露出几排带着血迹的弧形尖牙,后退微弯,绷得紧紧地身体腾身扑向正准备围住自己的士兵们。
士兵们以斗气形成护罩包裹全身,避开黑狼的正面攻击,有条不紊地迅速组成阵势。一道道剑影连绵不绝的攻向被困中间的黑狼,黑狼露出雪亮的尖爪,低沉怒吼着,不甘示弱的与士兵们战斗在一起。
“父皇,这是什么魔兽?”玄月眼睛不离战场,那头凶悍的黑狼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样的魔兽打起来才过瘾,虽说单打独斗现在的自己不是它的对手,可依然不影响他见猎心喜的情绪。
“这样子应该是啸月银狼,可是啸月银狼是银白色的,若说是别的什么狼的话,也很难说,因为别的狼要进化到五级是相当困难的。”夏啸天疑惑的看着场中表现凶悍的黑狼:“我还真没听说过有黑色的狼呢。”
通过阵势的叠加,士兵们的攻击倍增,而黑狼虽然强大,可在此消彼长的长时间打斗中逐渐不支。
败象已呈的黑狼突然爆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声,直震得这片树林都在颤抖,气流在剧烈动荡。士兵们的听觉在瞬间失去作用。随着吼叫声,黑狼周身弥漫出诡异的黑色魔力,黑色魔力散发出一道道波纹,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前排的士兵身体迅速爆开,碎肉翻飞。
“黑魔法!”
“快退!”
士兵们惊呼,好似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夏啸天蓦然间面色变得凝重,他打出一个结界护住已退至身边的众人,而三个落后几步的士兵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十章 罗兰帝国
黑狼压低头颅冲来,在它硕大的足掌拍打下,地面都在震动。
“嘭”
被狠狠撞击的结界漾起一阵水纹般的波动,不待波动停止,露出雪亮尖爪的足掌又拍在结界上,与此同时,那诡异的黑色魔力已经附着在结界上慢慢的腐蚀着。
“月儿,你呆在结界里别出来。”夏啸天放下玄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玄月给他的一把灵器级别的利剑,闪烁的寒芒似乎刺入众人裸露的皮肤,感觉生痛。
“嗯,父皇小心些。”玄月放心的点点头,这样级别的魔兽对父皇来说是没有危险性的,虽说它那黑雾诡异,可依然改变不了它必死的结局。
剑芒唰的一下猛然直袭黑狼,正腾身跃起的黑狼猝不及防间“嗷”的一声惨嚎,摔落在地。
被夏啸天一剑剁掉一只后腿的黑狼,感觉到敌人的强大,它跛着脚试图逃走,但已经陷入油尽灯枯之境的黑狼根本无法躲过夏啸天凌厉的攻势,那疲惫的狼头很快就被夏啸天给削下,滚到一边,无头的躯体鲜血喷射,轰然倒地。
玄月的小身板也飞快的串出结界,停在黑狼的尸体前,好奇的观察着。
“月儿。”夏啸天宠溺的抱起蹲在地上研究黑狼的玄月:“这里脏,跟父皇先回行宫休息会,你再研究吧。”
“父皇,它刚才的黑魔法是通过燃烧生命力的方式发动的。”玄月肯定的道,刚才那磅礴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的波动他可感觉的非常清晰呢。
“燃烧生命力?献祭么?”夏啸天皱皱眉,喃喃地道:“能教一头狼使用献祭之法,从而获得黑魔法的使用,这人不简单啊……”
黑魔法重现天玄大陆,还是出现在云岚皇家狩猎场内,这是偶然还是一场预谋……
看看身后众人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这些经过严格挑选的士兵们不可能因为这样的战斗就露出如此表情,在厮杀中死亡,不会引起他们的恐惧,那么只有一样,想起大家看见黑狼发出黑色魔力时他们的惊呼,玄月扭头望着夏啸天:“父皇跟我说说关于黑魔法的事吧。”
夏啸天连同众士兵前进的脚步同时顿了顿,他面露凝重之色:“黑魔法啊……这可是天玄大陆的禁忌呢。”
夏啸天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层层的树枝直视远方,声音有些漂浮:“我给月儿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很悲壮的故事。”一个用祖先们的血泪谱写而成的故事……
“嗯。”玄月乖巧的依在夏啸天的胸膛上。已经发生过的事,现在还能牵动这些心志坚定的士兵们的心神,可见其影响之大。他感受着士兵们明显变粗的呼吸寻思着。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林间的鸟鸣,偶尔的兽吼响起:“八百年前的天玄大陆只有一个国家,一个美丽、富饶,魔法、武技十分盛行的‘罗兰帝国’。
那时候的各系元素比现在要浓郁十倍以上,各个种族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精灵、地精、矮人、龙族、兽人以及我们人类,彼此种族之间虽然偶尔有纷争,但却没有什么大的流血事件发生。
幸福、祥和的生活来源于罗兰帝国的皇帝,历任的罗兰大帝。
罗兰每一任皇帝都是通过选举产生的,最强大,最公正,最聪明,最无私。这就是罗兰大帝的选择标准,而且,选举是在各族之间进行的,也就是说罗兰大帝并不限于人类。
强大的罗兰帝国传承了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七年,于八百多年前分崩离析。”夏啸天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沉重的道:“造成国富民强的罗兰帝国覆灭的原因,是来自死亡之地和深渊魔域。
八百年前,死亡之地的巫妖王、亡灵战将与深渊魔域的魔龙王、黑炎凤王降临了天玄大陆。
由它们分别率领的死亡大军与深渊魔兽们所经之地,血流成河,寸草不生,空气中的各系元素也遭到严重破坏,只能看见灰暗的天空,感知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元素。而死去的人们与魔兽被转变成骷髅或腐尸加入死亡一族。它们的队伍迅速扩大,而大陆上的生灵却快速的减少。
深渊魔兽们虽然强大,但并不可怕,因为它们是可以被杀死的。让人恐惧的是死亡大军,再生能力强大的死亡大军很难被消灭,那些前一刻阵亡的罗兰士兵转瞬就从地上爬起,拿起武器反攻自己曾经的战友。
初临大陆的亡灵们,在人们还没找到它们的弱点时,以雷霆之势壮大自身。当弱点被发现之时,它们已经席卷了一半的已知大陆,它们的军队滚雪球般变成一棵不可撼动的大树。罗兰大军死一个少一个,而亡灵大军却多了一个……
这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啊。
大陆被越来越多的死气吞噬,草木枯死。战争持续了十三年,积粮早已吃完,连树皮、草根都挖的干干净净,人们陷入深深地绝望。
罗兰大帝知道凭自己和大陆上的生灵,这样与亡灵大军、深渊魔兽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作为大陆上最强大的他,只能与一个巫妖王或魔龙王战成平手,可这样的入侵将领有十个之多,更别说它们那难以消灭的军队。
罗兰大帝把孩子与孕妇放进帝都,集合数万强者的力量,造了一个史上最强大的结界,封印了罗兰城,他告诉孩子们,这个封印虽然强大但只能维持五十年,它将在五十年后自动破除。
然后带领了大陆上仅剩的千百万人们开始了罗兰大帝的再次御驾亲征的征途。
两军相遇在莫格平原,人们开始了自杀式的攻击,他们根本不与敌人战斗,而是自爆!几千人、几万人、几十万人一起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罗兰大帝看着一批批的人们与敌军一起消失,指天发出血泪控诉:“为何要灭我子民?天道不公啊!”
这是有记载的罗兰大帝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罗兰大帝踏着及膝的碎肉与鲜血,带领各族的族长、长老面对入侵方的十位将领,以千百万人为血祭,发动了上古禁咒‘末日降临’。
文献上是这样记载当时的场景的。
‘地面上浮现出久久交错的上古神秘文字,血色的古文直冲天际,暗红的苍穹如同要降临大地般让人压抑,那让人打从骨头,灵魂深处都战栗的可怕气息笼罩莫格平原。大地裂开了,从莫格平原上割裂出的土地上布满了亡灵大军与深渊魔兽,地上奔腾的熔岩,天空喷射出滚烫的火焰。暴虐的雷电,带着能蒸发一切的高温出现在早已经被结界所切割的特殊空间内,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在瞬间就让它们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场战役入侵的将领全灭,它们的军队只余站在最外围的些许小兵。
而天玄大陆这方面,罗兰大帝、各族长老、族长全部罹难,除了罗兰城的孩子孕妇,莫格平原上仅存活不到四十万人。”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没有停留的脚步沉重的踏在地上。
“存活的人们并没有休养生息,而是追杀着所剩不多的漏网之鱼,并联手封印了通往死亡之地跟深渊魔域的通道。
各族的人口骤减,特别是龙族,它们的生育能力低下,生命漫长,而战力却是各族中最为强大的,这一场战役,龙族仅存活一头成年龙。
元素的宠儿精灵族,所余族人大约两万人。
而聪明的地精族,那孱弱的身体使他们跟龙族一样悲惨,仅存活不足两百人。
矮人族据记载,存活有万余人。
死亡最多,也是存活最多的人族,大约有三十万人。
而仅次于人族的死亡率与存活率的兽人族还有不到十万人。
五十年后封印解除,各族一起签订了《莫格条约》。条约里规定,死亡之地、深渊魔域为天玄大陆所有种族之共敌。发现上述两地之生物必须绞杀,哪一族若不遵守,由另外几族共同处罚。
随后,龙族仅余的那头成年龙携着所有龙蛋,带着幼龙们离开了大陆已知之地,不知去何处安家了。
而精灵族也消失在大陆所有人的视线里。
矮人族退出了曾经繁华的城市,隐居天玄山脉。
所剩不多的兽人族也回到了他们的祖居之地,冰封森林。
而人族凭着强大的生育能力,迅速的繁衍壮大,布满了已知大陆的各个地方。”
呼出一口胸中的闷气,夏啸天侧过脸看着安静的玄月:“月儿,这黑魔法就是死亡之地与深渊魔域所特有的魔力。”
“灭绝大陆上所有生灵,这也太疯狂了吧……”玄月喃喃低语。
“是啊,在我们看来是疯狂,可在它们眼里这是狂欢,是盛宴。它们只知道毁灭与死亡,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感情,也不知道什么是怜悯。”对这两族的厌恶已经深植天玄大陆上所有生灵的心间。
说话间,已回到狩猎场的行宫里。
“父皇,那罗兰大帝叫什么名字?”玄月想起父皇还没说过那个伟人的名字呢。
“天玄,也是那一任的龙族族长。”提到这个名字让夏啸天有些感慨。一代英雄豪杰就这样悲壮的陨落了。
玄月惊异的说:“啊,与大陆同名。”在这片大陆上,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起名从不起大陆的名字。可这个罗兰大帝却与大陆同名,这才是玄月惊异的原因。
夏啸天摇摇头:“以前的大陆叫罗兰大陆,各族为了纪念罗兰大帝而改的名字。在罗兰城还有莫格平原都有他的雕像。等月儿长大些父皇陪你去看看,可好?”
玄月点着小脑袋,七彩光芒流转的黑眸里满是敬佩:“好。”
第十一章 亡灵法师?
看了看还在旁边盘膝修炼的夏啸天一眼,玄月起身推开窗户。清晨的太阳还是个红色的火球,低低的挂在树梢上,晨露在草叶上熠熠生辉,林间鸟雀的鸣叫声声入耳。
这里推窗见山的环境跟前世的家有些相同啊,庞大的星月山就自己跟师傅两人居住。小时候的自己每天都会跑到山里找那些小兽、鸟雀们玩,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每次师傅都会乐呵呵的骂自己是个小泥猴子。
“月儿在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夏啸天睁眼就看见那沐浴在晨曦中的小人儿脸带微笑,看向窗外。
“呵呵,父皇早,我在想前世小时候调皮被师傅罚的事呢。”玄月转过脸来轻声笑着。
走过去抱起玄月,夏啸天在他的脸上亲亲:“月儿早,能跟父皇聊聊你是怎样调皮,又是怎样被师傅的罚的么?我可是非常有兴趣呢。”
“不行,那么糗的事儿怎么能让父皇知道。”玄月连连摇头。
“呵呵,那以后我自己问师傅去。”未能参与你的前世,但今生你成长的一点一滴父皇都不会错过。
听到寝室里的响声,西克指挥着宫女,侍从们把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