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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开天第3部分阅读

    叶轻尘轻轻的舒了口气,将放到刀身上的手指抬起。这些兵器,件件非凡,若放到前世的武林中,绝对称得上是神兵利器。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这些兵器,比自己临死前所用的那柄百炼精钢的军刺还要强上几分。若是两者相遇,最终断折的必是那百炼精钢的军刺。

    也不知道这些武器到底是何人炼制?又是如何炼制的?

    极东之地 第七章 选剑

    叶轻尘踱着步子,在兵器架前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其实,对于选何种兵器,他心中早已有主意。

    他也明白,这些在他眼中所谓的神兵利器,对于叶家而言不算什么,否则怎么会扔在这么间破屋子里。让他这么个孩子挑选。

    打定主意,叶轻尘便向着放置宝剑的架子走去。

    剑,素来被称作是百兵之皇,自然不会毫无来由。再说了,前世无论是电视上,还是那些小说中的剑仙,御剑乘风。他可是羡慕已久了。

    叶轻尘喜欢剑,而且是两指宽的细剑。便如同前世春秋时期的青铜佩剑一般。

    可惜,从军以后,用剑不大方便,便改用军刺。

    如今来到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用剑的地方,叶轻尘又怎么能够不欣喜若狂。

    剑架上放置着大约二三十把宝剑。叶轻尘打量了一下自己这矮小的身体,无奈的将那些稍长一点的宝剑淘汰。

    这时,一柄短剑映入眼帘。叶轻尘快步上前,将此剑超入手中。

    剑鞘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缝制,入手温软舒适。右手持剑柄,将此剑拔出剑鞘。此剑大约有成|人一臂多长。薄如蝉翼,宽约两指,通体黝黑如墨,黯淡无光。

    靠近剑鄂出,刻着两个清晰的小字“寒蝉”。

    左手握着剑鞘,伸出食指、中指,在剑锋处一划而过。一股淋漓的杀气直冲脑海。

    叶轻尘连忙将宝剑归鞘,悠悠的吐了口气,后背更是布满了冷汗。好凌厉的杀气。

    这是一柄杀剑,也不知道这柄剑的前任主人是谁?仗此剑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如此浓厚的杀气。

    左手握剑抬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扑鼻而来。

    “寒蝉,寒蝉,敌闻此剑,惊如寒蝉。好,就选你了。”叶轻尘欣喜的在剑鞘上抚摸了两下。

    这时,远处的叶轻仙小脸满是不忿,嘟着小嘴。不情愿的嚷嚷着。

    “你个小屁孩,到底选完没有?不就是选把兵器吗?浪费半天时间了,就这些低等武器有什么好看的?”

    叶轻尘闻言,略显憨态的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叶风却耐心的等到叶轻尘选完兵器,方才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叶轻尘二人向门外走去。

    走在路上,叶风开始缓缓向叶轻尘解释着,让新入门的弟子选择武器的缘由。

    原来,叶家普通护卫开始习武时,往往会由家族指定,修炼固定的练体拳术。

    只有叶家本家弟子在第一次接触武学之时,才会开房武库,任家族子弟选择自己喜欢的兵器。并根据自己喜欢的兵器,选择一门相应的武技修习。

    因为选剑,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在选武技的时候,则简单得多。在叶风的指点下,叶轻尘选择了一部最简单的基础剑术。据说这基础剑法是上古时传下。

    基础剑法总共四式。分为:击剑、刺剑、格剑、洗剑。

    所谓击剑式:指用剑锋去点啄、敲击,如点剑、崩剑、击剑等剑法。

    所谓刺剑式:指通过臂的屈伸用剑尖进攻对方,如各种方式、方向的刺剑。

    所谓格剑式:指用剑刃劈、斩、扫、截等剑法去攻取或拦截对方。

    所谓洗剑式:是通过剑刃的滑动,剑的挥摆,着力点形成一条直线或弧线,如带剑、抹剑、抽剑、撩剑、削剑等剑法。

    现流传的大多数威力极大的剑法、剑招,都在这四式的范围之内。故此四式,又被称作是剑法之母。

    后人在此基础上又延伸出了,点剑、崩剑、绞剑、架剑、截剑、带剑、抽剑二十多种对于剑法的运用。

    选取了功法,叶风对叶轻尘悉心的指点了一番。便留下二小,独自离去。

    叶轻仙对于眼前这个小子,是万分的不待见。自然也不会和他有所交流。叶轻尘却也乐得如此,平静的吐了口气,右手拔剑出鞘,按照剑法的所述,开始一板一眼的练习开来。

    连续几天,每日清晨叶风都会前来,对于二小的动作指点两句,便急匆匆的离去。

    叶轻尘则坚持着拔剑、出剑、收剑。如此不停的练习。待练到全身筋骨酸麻,浑身无力之时,则打坐修炼最基础的小千叶诀。

    小千叶诀不算什么高深的法诀,叶家的弟子都能够修习,此功法重在打基础,所以只能练到先天期。

    到先天期的时候,家族会根据每个人自身的属性以及为家族做出的贡献,选择相应属性的功法赐下。

    上古时代有一门专门修剑的的剑修,一生只修一剑,追求性命交修,人剑合一。要求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被称作是攻击第一的功法。

    可惜,剑修之道已近失传。至少在这极东之地已经很少能够见到剑修的存在。据叶风所说,叶家倒还有一本剑修功法残篇,只不过被家族长老把持,没有一定的家族功劳,无权观看。

    对此,叶轻尘倒也没有过多的奢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就这样,眨眼,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因为是在打基础的重要时刻,叶轻尘一直不得抽空回家看望娘亲。

    但这段时间也不算白过。至少现在的叶轻尘,身子骨足足长高了一头,小胳膊,小腿上的肌肉清晰可见。

    那四式基础剑法已经练得纯属无比,小千叶诀也进境良好,每次在练剑时,体内隐隐有气感流动。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生出内力。

    最近这段时间,叶风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往往天才能见到一次,每次到来,说不了几句话便又急匆匆的离去。

    叶轻仙这小丫头的怒火可想而知,无法对叶风发泄,便将目标转移到了叶轻尘的头上,经常借切磋的时候,把叶轻尘揍的面目全非。

    叶轻尘也乐得如此,每一次切磋之后,虽然被揍的全身酸痛,他觉得自己的剑术得到不小的提高。

    但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叶轻尘却觉得隐隐的担忧,每次在练武场,或是在自己的小院周围,他总是能够见到一些看不清实力的高手出现。

    他感觉的出来,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但却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不知道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监视他?

    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在这个夜晚,飘飘扬扬的洒落。将整个叶家装饰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使这样一个夜晚也晓得格外明亮。似要将一切隐藏在黑暗下的罪恶驱逐。

    叶晚娘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衫,端坐在大厅的座椅上,平静的眸子中闪烁着阵阵寒光。

    十年了,终究没有躲过。也许今夜终究有一个彻底的解脱。只是那可怜的孩子,希望他能够坚强的活下去。

    千叶宗后山,赤须老者恭敬的在一座残破的石门面前拜了三拜,捏碎了手中的一枚传讯玉符。

    随着一阵噼啦咔嚓的破碎声,石门应声而碎,待尘土落下,从洞内走出一个二十多岁,面如冠玉的瘦弱书生。

    赤须老者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师叔,时候到了。”

    红叶城,那间不知名的密室里,紫面中年人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袍老者。

    “都安排妥当了吗?”

    “主人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三爷已经在去那的路上了,不过,轻侯少爷和仙儿小姐似乎是往三爷那边去了,我已派人偷偷跟随保护了。”

    紫面中年人点了点头,“老三真是急不可耐啊?他真以为抱上了千叶宗这颗大树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侯儿和仙儿应该是冲那小子去的吧?一个不足为虑的小崽子,就让侯儿自己处理吧。”

    红叶城,一间简陋的酒馆里,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边喝着酒,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紫青色的铜钱。

    “穆家小丫头,让你多在这个世上活了十年,你也该体现你的价值了。千叶宗、合欢宗、须弥剑派,想来占我算天机的便宜?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与此同时,在红叶城西门,一行三十多个身背长剑的男子在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带领下,走进了红叶城。

    同福客栈,红叶城中最大的客栈,客栈二楼的一间包厢内,不时的传出阵阵呼哧、呼哧的、厚重的喘气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女子的婉转呻吟。

    许久之后,才听见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师叔祖,您老人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红儿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嘿嘿世人都说我们合欢宗乃是邪宗,他们又怎会知道这阴阳相合之妙。我合欢宗的阴阳最善滋阴补阳,这才是最正宗的长生秘术。”

    “师叔祖,既然我们门中有着阴阳这样顶级的功法,那我们还来趟这浑水干嘛?那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这么多人冒死前来?”

    “嘿嘿红丫头,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小心惹祸上身。”

    “不问就不问嘛,不过我听说那穆家的小娘子,长得可是十分俊俏,莫不是师叔祖动心了?”

    “穆家的丫头,老夫自然不会放过,不过你这个小妖精老夫自然也不会放过”

    “师叔祖,您坏死了红儿红儿实在是不行了,您就饶了红儿吧”

    随即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红叶城,在这一刻,风云渐起。群英会聚,这一夜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丧生?也不知道什么人会因此一飞冲天,功成名就?

    极东之地 第八章 血灵丹

    叶轻尘端坐在床上,运转着小千叶诀,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神。起身下床,打开房门,白雪已经铺满了整个院落。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在脸上搓了搓,刺骨的寒意顿时让他的脑子一阵清醒。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一阵不安?叶轻尘低头沉思着。

    指甲盖大小的雪花,飘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更有几朵雪花调皮的顺着他的脖子,滑落到他的衣服领子以内,触到他的皮肤,在他的体温下,迅速融化成水珠,顺着他的脊椎垂直滑下。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母亲那里出了问题?猛地,叶轻尘一愣,霎时间,一阵冷汗布满全身。

    回想起,这几个月来,自己几次向叶风提出想回家看望娘亲,结果都被叶风以练武正处在关键时刻为由,给阻止。

    而自己那时确实正处在诞生气感的关键时刻,也就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恐怕事情并非如此。

    不行,今晚一定要回去一探究竟。打定主意,叶轻尘不再犹豫,转身回房,将房门轻轻关上。

    来到屋内,叶轻尘将那柄“寒蝉”剑,用细绳紧紧的绑在身上,然后打开衣柜,取出一件雪白的貂皮斗篷披在身上,将脑袋也藏在斗篷之中。

    收拾妥当,来到窗户旁边,倾耳听了片刻,悄悄的打开窗户,如同一只狸猫一般轻巧的钻了出去。

    出的窗户,叶轻尘猫着腰,倒退着向墙角走去,并顺手将自己留下的脚印抹除。

    来到墙角,抬头一看,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漏洞,叶轻尘轻呼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趴在墙头,四下观察了片刻,见没什么异常,便顺着墙角,轻巧的滑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叶轻尘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向着远方疾射而去。幸亏,这几个月的修炼,再加上前世的经验。还有府内大部分高手都随着叶风离去,叶轻尘轻松的躲过各处暗哨。

    出了叶风的府邸,叶轻尘用力地喘了两口气。心下暗道“总算是出来了。”

    稍稍停顿了片刻,待气息平稳以后,叶轻尘仗着自己来时透过叶风车上的车窗观察的路线,向着自己家的小院急奔而去。

    叶家,叶轻尘家的小院里,叶晚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当中。左手拿剑杵在地上。右手抬起,轻轻拍了拍路在自己肩膀上的雪花。抬起头,扬声说道:“三叔,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院一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叶风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嫂嫂近来身子可好?小弟这里有礼了。”说完朝着叶晚娘抱了抱拳。

    叶晚娘点了点头,“三叔有心了。奴家一切安好,不知道尘儿在你那过的怎么样?”

    “嫂嫂放心便是,尘儿最近武功颇有进境,已经修炼出气感。只要嫂嫂按照约定,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保证没人会难为他。”

    “希望你说到做到。放心,会让你如愿的。只是我不明白,明明你已经占得先机,为什么要将消息透露给须弥剑派与合欢宗?难道你就不怕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两手空空?”

    叶风得意的大声笑道“轻尘侄儿在我的府中,嫂夫人会让我落的个两手空空吗?再说了,我若不将这潭水搅浑,又怎么好混水摸鱼呢?”

    “叶三爷,果然好大的气魄。恐怕这件事,你那大哥也被瞒在鼓里吧?”

    叶风笑了笑,没再解释。话到此处,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院子中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不久,远处一阵破空之声,疾驰而来。

    当先的乃是一名白衣蒙面的女子。其后三十多名身背长剑的男子神情肃穆的站在其身后。从他们身上的气势可以看出,这些都是炼气后期而对修士。

    女子落入院内,朝着二人点了点头,声音清脆的开口说道“须弥剑派,罗菁菁见过二位。”

    嘿嘿嘿罗刹女?难道须弥剑派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小女娃前来送死不成?

    那女子刚刚报出名号,远处一阵冷笑声传来。

    话音刚落,院内便挂起一阵狂风,风声消弭,院内多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人,乃是一名老者。此人身高仅有五尺,身着五彩宽袍,袍子前胸处绣着一朵血红色的牡丹。

    另外一人乃是一名二八年龄的女子,女子身穿火红色的纱裙,紧紧的依偎在老者胸前。身躯不断的扭动着,犹如无骨之蛇,惹火至极。

    这老儿,正是合欢宗的太上长老,花下鬼,阴九霄。此人每夜无女不欢,善于采阴补阳。修炼的正是阴阳。一身法力已达筑基顶峰。被人称作——老魔。

    罗菁菁望了一眼眼前的两人,眉头皱了皱。厌恶的转过头去不再搭理。

    突然,众人似有所觉,齐齐抬起头来看着上空,只见半空中空气一阵波动,随即便是一声冷哼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响起,震得众人气息一滞。阴九霄怀中的那红衣女子更是面色苍白,若非趴在阴九霄怀中,险些瘫倒在地。

    “哼,合欢宗、须弥剑派。来到我千叶宗的地盘,难道不跟老夫打声招呼吗?”

    随着声音响起,空中突兀的显出两个身影,一个大约二十多岁,面带微笑的青年书生,另外一个正是那发须皆赤的老者。

    叶风回过神来,神色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弟子叶风,拜见师叔祖,见过火长老。”

    赤须老者,也就是叶风口中的火长老对着叶风笑了笑,“你做的很不错。等到此事完毕,宗内必有重赏,你先下去吧。”

    叶风依言退了两步,站在一旁,目光闪烁的在众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院门外。一队护卫推开院门。当中一名紫面无须的中年人笑着走进来“叶家叶天,见过众位前辈,不知几位前辈今日前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说着不等众人回应,便朝着叶晚娘抱了抱拳“穆小姐,来我叶家一住多年,叶某添为叶家家主,却不得而知,真是惭愧啊。”

    说是惭愧,脸上却无一点惭愧之色,纵然面前站着几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却依然不卑不亢,甚至脸上更有着几分傲色。

    顿时,众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万分。众人之间互相戒备,唯恐一不小心吃了暗亏,那接下来的争夺将会处于弱势。

    “呵呵,不如先将这丹药取出,再决定归属如何?莫不要误了时辰。”这时,站在一旁的叶风出声提醒道。

    叶天神色怪异的望了望自己的三弟,点了点头。“不错,还是先将丹药取出为要。”

    闻听此言,为首几人互相之间打量了打量,权衡了一番得失。点了点头,暂时达成了协议。

    十年风雨路,风雪夜丹成。此丹名为血灵丹,据说,服用此丹之后,化虚以前,再无瓶颈可言。

    炼制此丹需寻找一名血灵阳脉的女子,取其两位直系亲属的血液炼化,化为一颗‘丹种’,将此‘丹种’种入此女体内,历经十年,用女子自身的血脉,将‘丹种’中的戾气化去。并用自身的血脉温养,是这丹种成形。

    用第十个年头的第一场雪来淬丹,使丹药大成。但在取丹之时,需女子心甘情愿将此丹献出。否则,纵使用强也难寻此丹下落。

    传说,此丹原为一合神期强者为其妻子所炼制。其妻本为血灵阳脉,终生无法修炼。此合神期强者历经数十年,经过无数次的实验,终于发明此法,将‘丹种’种于自己妻子体内之后,其妻子的修为突飞猛进。

    十年之后,此男子意外被人所伤,眼见生命垂危,在那个风雪之夜,妻子将体内的丹种迫出,种于男子体内,男子竟然意外的从合神中期进军到化虚境。中间一点瓶颈没有遇到。妻子则修为尽失。

    后来此法不知被谁得知,随即,血灵丹之名天下皆知。人人欲求之而不得。

    但是,炼制此丹太过复杂,且不说那血灵阳脉难寻,便是寻到,谁又会心甘情愿的将此丹献出?

    叶晚娘,或者应该称作穆晚娘,便是万年难寻的血灵阳脉。意外被穆家老祖得知。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便是被穆家老祖用此法种下丹种。

    却不小心走漏消息,被别人得知,最终导致穆家灭门。只有穆晚娘逃出生天,流落到这红叶城,为叶飞所救。最终二人结成夫妻。

    直到叶飞陨落之时,穆晚娘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秘密已被别人得知。有人怕自己将血灵丹种于丈夫体内,所以便将叶飞杀害。

    得知丈夫身死,穆晚娘本欲自杀身亡,让敌人的计划落空,怎奈她此时已是身怀六甲。

    也许敌人也正是知道她已经怀有身孕,才会放心大胆的将叶飞杀害,而不担心穆晚娘做什么傻事。

    叶家小院周围更是布满了各种暗探、高手。此时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若强行离去,很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全。

    直到有一日,叶风前来,坦言他希望得到血灵丹,并保证她孩子的安全。

    穆晚娘不得不答应叶风的要求。只为了自己孩子的平安。

    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穆晚娘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这也许也是一种解脱。

    至少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给孩子带来什么伤害。

    想到此处,穆晚娘抬起头,默运真气,将真气缓缓朝着体内那丹种中注入。

    极东之地 第九章 叶红鱼现

    叶轻尘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灌注于双腿之上,身上的斗篷不知何时早已不知所踪。

    内心的焦躁不安不时的提醒着他,要快些,再快些。绝不能停下。

    穆晚娘将真气缓缓的灌注到体内的丹种之内。随之,丹种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开始主动的吸收晚娘体内的真气。

    随着真气的灌入,丹种犹如有了灵性,自穆晚娘体内下丹田,顺着经脉缓缓上升,突然,穆晚娘绣口一张,一道红光闪现,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从她的口中吐出。

    珠子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在穆晚娘的头顶轻轻的转动。像是雪夜中的一轮太阳一般,令人难以视。

    接着,穆晚娘的身子一颤,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此时,已经无人关注穆晚娘的生死,众人热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漂浮在空中的血色珠子——血灵丹。

    血灵丹,以血脉之力,可以让人进军虚境的无上神丹,此时终于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动手。”

    不知是呼喊了一声,顿时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咻咻咻站在院内的众人,足足四五十道身影,齐齐的向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射去。便是叶府那些护卫也不甘人后。人在半途,众人如同商量好的一样,几乎同时催动体内真气向着珠子卷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待到众人的真气接触到珠子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霎时间将它们的身躯定在半空中,众人体内的真气便如打开阀门的水龙头一般,向着血色珠子灌入。就是那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书生也不能幸免。

    这诡异的一幕持续了片刻,便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血灵丹乃是血灵阳脉孕育而出,内含硕大炽阳之力,风雪之夜,天地灵气便会附带冰雪的阴寒属性,正好用来中和神丹的炽阳之力。但这个时间却需要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之中,神丹会自动吸收所有灵气。神境之下,无人能够抗拒。众位以自身真气孕育神丹速成,叶某真是感激不尽。”

    叶风说话之时,一剑将随阴九霄前来,此时早已愣在一边的红衣女子斩杀。踱着步子,从远处走了过来,脸上更是狂态毕露,哪还有之前的谦恭之色。

    “叶风,你这个畜生,你难道连我也想谋害?这么说,合欢宗与须弥剑派也是你向他们泄露的消息?”

    那在半空中的紫面中年人叶天一边努力的抵挡着体内的真气流失,一边艰难的开口呵斥道。

    “哈哈哈哈哈若不将他们引来,如何能让神丹速成?一日一夜,时间太久,要是再出现其他变数,小弟岂不是追悔莫及?”

    “你处心积虑谋害家族弟子,就不怕家法处置?”

    “家法?我的好大哥,你派人杀害叶飞之时可曾想到过家法?那日若非小弟有事没能和叶飞一起,恐怕我现在早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好好好好叶风,希望你不要后悔。”叶天此时,脸色早已经是一片铁青。一方面是因为体内真气的大量流失,一方面却是被叶风气的。

    叶风这时也不再言语,来回踱着步子,见到有人体内真气丧失已尽,摔落下来,上去便是一剑,直接斩杀。真可称得上是杀伐果决。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空中仅剩千叶宗的青年书生,火长老,合欢宗的阴九霄,须弥剑派的罗菁菁,还有叶家家主叶天五人仍在苦苦支持。其余诸人皆因真气耗尽,死在了叶风剑下。

    叶风倒提着长剑,来到穆晚娘的身边,一滴滴血珠书顺着长剑的剑尖滑落在白雪之上,慢慢向着四周扩散。如同一朵朵血色的梅花,正在娇艳的绽放。

    “嫂夫人,我本不欲杀你,可今日之事坚决不能泄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我那轻尘侄儿。虽然他修为最多能到先天,但我定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那么,你便安心的去吧。”说完,长剑一抖,便向着穆晚娘的后背刺去。

    “老贼,你敢。”

    话音刚起,“咻”一道破空之声,朝着叶风后背疾射而去。叶风长剑一抖,向着背后轻轻一划。

    “叮!”

    随着一声轻响,一柄黝黑的短剑便被磕飞。短剑划过一条弧线,掉落在墙角处。

    这时,一道幼小的身影,映到叶风的眼中,看身材,少年大约有八九岁,此时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这少年正是刚刚赶到的叶轻尘。

    叶轻尘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的小院,却发现叶风正提剑向着自己的母亲刺去,此时容不得他多想,抽出背上的短剑,使出吃奶的力气,像投射暗器一样,将宝剑向着叶风的后背掷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穆晚娘,身躯一动,猛的睁开双眼,望着那个幼小的身影,眼睛一阵湿润“尘儿”

    叶风颇有些惊讶的愣了愣,继而怜悯的摇了摇头“我本想饶你一命,可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叶轻尘平缓了一下气息,凛然不惧的对着叶风冷声说道“老狗,小爷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看在你前段时日尽心教过我武功的份上,我也没打算深究,但你却想伤害我娘亲,我叶轻尘纵使不敌,却也绝不能让你如愿。”

    穆晚娘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手中长剑出鞘,遥指叶风“叶风,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难道你还想拼个鱼死网破不成?”

    叶风讪笑着“穆家大小姐,你果然是一直都清醒着。鱼死网破?鱼可能死,但网未必会破。穆大小姐,你若是出血灵丹以前,我可能会惧你三分,如今,你有什么后手?不妨都使出来吧。我叶某人也正想见识见识呢!”

    穆晚娘神情肃穆的盯着叶风,手中长剑一震。低呵一声“动手”。

    一条黑影在叶风的背后慢慢浮现,随之而来还有一道乌光,乌光毫无声息的从叶风的后脑勺直刺而入,在额前暴起一团血花,一根乌黑的细针,在叶风面前晃了晃,随即射入那团黑影之中消失不见。

    叶风双眼圆睁,嘴巴张了张,最终没能够说出什么。整个身体轰然倒地。

    黑影渐渐清晰,乃是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妪,老妪目光阴森的在在叶轻尘身上打量了片刻,接着抬头盯着上方那散发着红光的血灵丹,目光中一抹贪婪一闪而没。

    灭魂针,吴姥姥。五十年前,曾在江湖中响极一时的人物,却不想如今竟然化身一个老妈子,躲在穆晚娘的身后。被当成穆晚娘最后的后手。

    穆晚娘身躯又是一阵摇晃,脸色煞白,一缕鲜血缓缓从嘴角滑落。手中的长剑也无力的从手中掉落。

    “娘亲。”叶轻尘轻呼一声,快步上前,用自己幼小的身体将穆晚娘搀住,轻轻的放在地上。

    穆晚娘吃力的抬起手臂,在叶轻尘的脑袋上摸了摸。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猛的用力的抓住叶轻尘的小手“尘儿,你快点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走?往哪里走?穆小姐,果然好心机,好算计。血灵丹吸收了众多高手的真气,若再由穆小姐吸收,即使进不了虚境,也离此不远了吧?”

    前事未定,却又起波澜,话音落下,便发现,不知何时,两道身影已经站在墙头。

    其中一人,约三十来岁,面容模糊。一身白衣,白衣随风而动。随着衣服的飘动,衣服上一条红色小鱼似在摇头晃脑四处游弋。

    另外一人面容与叶天的面容有几分相似,此人正是叶家的智囊,那死鬼叶风的二哥——叶慈。刚才说语也正是此人。

    对于二人的到来,叶轻尘倒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今晚来的人已经不在少数,再来几个也没什么出奇。

    那面色阴森的老妪也将目光从血灵丹上挪开,双手收入袖中,警惕的看着刚到的二人。

    “叶红鱼,你果然没死。”空中那青年书生突然收回手,神态安然的自空中缓缓飘落。

    “石阡,俩你都未死,老夫又怎么会先你而去呢?”白衣男子,自从出现,目光便一直盯着那青年书生,似乎所谓的血灵丹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你果然已经到了合神境,而且还是在第三层的顶峰,百年前,那所谓的你冲击境界失败,已经身陨的消息也是你自己放出来的吧?

    那时,这穆家的小丫头还没有出生呢,所以你图谋的应该是我千叶宗吧?

    今日,若不是这血灵丹,还真未必能够你现身,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若非叶风那个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何用老夫亲自前来。”叶红鱼对着叶风的尸体冷哼了一声。目光中似有不屑,但更多的是愤恨。

    极东之地 第十章 晚娘之殇

    接着,叶红鱼又将目光对准了吴姥姥。厉声言道“叶风纵然死不足惜,但他毕竟是我叶家的人,我叶家的人,便容不得别人随意袭杀。”

    说着,衣袖一挥,一股真力便朝着吴姓老妪涌去。

    吴姥姥的面色顿时一阵死灰。合神期修士的随手一击,也不是她能够接的下来的。

    石阡神色一动,身子便出现在吴姥姥的身前。神色凝重的抬起右手,向前一推。将扑面而来的那股真力化解。

    叶红鱼,淡淡一笑。“这鬼森森的丫头,果然已经归顺于你。我说像她这样心思诡异之徒,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护着穆家那丫头,看来一切都是你的指示。这么说来,你对这血灵丹是志在必得了?”

    众人闻言,无不是心神一震,原来,这位千叶宗的老祖宗老早就留了后手。这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唯独穆晚娘神色平静,用手在叶轻尘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似乎对这一切早已知晓。

    正在这时,突然一枚紫青色的铜钱,自穆晚娘背后的雪堆中爆射而起,由穆晚娘的后被透入,从前胸直射而出,带着一缕血丝,朝着血灵丹激射而去。

    铜钱围绕着血灵丹转了一圈,使的那缕血丝尽数被血灵丹吸收。顿时,神丹之上散出一道五彩光芒。这是神丹大成的征兆,铜钱又在血灵丹上一卷,便裹着神丹向着院外射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以后,便见到远处一抹五彩光芒一闪而过。

    “咻咻”最先反应过来的叶红鱼和石阡顿时向着那五彩光芒处追去。

    过了片刻,叶慈与吴姥姥也是神色一动。尾追二人离去。

    此时,空中剩下的四条身影,方才摇摇晃晃的落下地来。众人面色都是一片铁青,便是那须弥剑派的蒙面女子,露在面纱外面的两条眉毛也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四人略作调息,警惕的互相打量了一下。也相继向着远方奔去。转眼之间,叶家的小院之中除了满地的尸体,就只剩下了叶轻尘母子。

    叶轻尘怔怔的望着母亲胸前的血洞,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悄然滑下。而穆晚娘则死死的瞪着那没铜钱消失的方向,呢喃着“是他?是他,一定是他。他果然出现了。”

    叶轻尘回过神来,连忙用手将穆晚娘胸前的伤口压住。用颤抖的声音自我安慰着“没事的,娘亲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也许是叶轻尘的手上用力过大,也许是叶轻尘的低声自语将穆晚娘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穆晚娘看着在自己面前手忙脚乱的儿子。神态安详的笑了笑。“尘儿,没用的。娘亲的心脉已断,若非为娘的心头热血,又怎能将那血灵丹带走?为娘已经不行了,你赶紧离开此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说着,便要将叶轻尘那幼小的身躯推开。剧烈的活动扯动了伤口,刚被叶轻尘压下的伤口,再一次涌出大量鲜血。穆晚娘的身躯颤了颤,接着,便昏了过去。

    叶轻尘颤抖着小手在穆晚娘的鼻息下试了试,还有呼吸。轻轻的舒了口气。一只手扶住穆晚娘的身躯,另一只手将死在旁边的那红衣女子的外套扯下,用牙齿咬住,扯成一缕缕布条。费力的将穆晚娘的伤口绷住。

    “这是什么?”突然,叶轻尘在那红衣女子的身旁发现一团粉红色绣着许多蝇头小字的丝绢。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喧哗之声,叶轻尘眉毛一挑。快速的将丝绢踹到怀中,又轻轻的将穆晚娘的身体平稳的放在地上。快步来到一边,蹲下身来,用手抱着脑袋,肩膀一颤一颤,开始抖动起来。

    叶轻尘刚刚准备妥当,院门外便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轻侯哥哥,三叔那没有,那小子肯定是跑到这里来了。”

    这时,又是一道男孩的声音故作成熟的响起。“哼,让你看个人你都看不住。你还能做点什么?”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轻轻的推开。两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叶轻尘透过膝间的缝隙,偷偷扫了一眼。

    只见其中一人正是叶轻仙,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神态倨傲、面目俊朗,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

    是她?她来这里干什么?还有和她一起的那个神态傲慢的少年,听她叫做轻侯哥哥,难道便是叶天的那个天才儿子叶轻侯?

    想到此处,叶轻尘的小拳头轻轻攥起。目光四下游弋。他们的父亲便是使自己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