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愿意前来。
这一日,在这煞气池的上空,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缓缓浮现,漩涡开始快速的转动,似乎要将这整个天空都纳入其中,随着漩涡的转动,空间开始剧烈的抖动。
咔嚓、咔嚓、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空间浮现出一条条的裂纹,随着一条条的裂纹出现,天空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黑洞,血色漩涡中一条赤红的身影,一闪而没,投入到黑洞当中,继而,漩涡开始慢慢溃散。
而天空中那个黑洞也渐渐消失,似乎被人用抹布抹平一般,消失无踪。
当血色漩涡最终溃散,此地逐渐恢复平静。几条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疾射而来。当那几条身影来到煞气池上空,便骤然而停。
几人不约而同的施展神通法术,目光如同手电筒的光柱一般四下观望。如此扫射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却毫无所觉,几人不得不收回目光。
这时只听其中一名样貌姣好,观容貌大约三十来岁的女子开口说道:“我魂宗占据此地上万年,对于煞气池毫无所得,不知今日此地为何现此异状?难道是煞气池中有什么异宝现世?”
众人之中,一名发须皆白,但脸颊确如同婴儿的老者,沙哑着嗓音接口道:“异宝?嘿嘿此事来的毫无征兆,老朽怕的是对我魂宗而言是大祸。”
说道此处,老者微微侧了侧身,对着身旁一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说道“长青,你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查一下,最近这煞气池可曾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叫做长青的紫衣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向着魂宗主殿方向驰去。
此时,旁边一面貌粗犷的大喊,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嚷嚷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须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魂宗昌盛万年,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大祸?嘿嘿”
且不说,魂宗的众位在此疑神疑鬼的胡乱猜测。叶轻尘此时却是陷入了天大的麻烦之中。
他原本漫无目地的在煞气池中奔走,却忽然被一阵血色漩涡卷中,继而被投入了一个乌漆麻黑的黑洞之中,黑洞之中不时的飘过一阵黑色的怪风,切割、撕扯着他的魂体。
一阵阵钻心的痛疼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意识。那黑风如同嗜血虫一般钻进他的躯体,摧残着他的意识。
在这痛疼之时却不知,“身体”内那血红色的煞气如同细丝一般缠绕上一道道的黑风,开始蚕食,、同化,使他的魂体内多了一缕缕的黑色丝线。
黑色与红色如同两只大军一般在他的魂体内展开了大战。彼此吞噬、同化。而此时的叶轻尘却又一次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就在他陷入昏迷的瞬间,一道虚幻的身影凭空浮现,右手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掌,化掌为指,在叶轻尘的魂魄上轻轻一点。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幽然响起“封你神魂,遁入轮回,待你煞魂圆满之日,便是我彻底掌控天道之时!几亿年了,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
天玄大陆,东海以东,有一片大陆,被称作极东之地,也叫做荒蛮之地。荒蛮之地的最东边,靠近无尽海的地方有一座城,叫做红叶城。
相传曾有一位叫做叶红鱼大修士来到此地,以力建造的这座城池。人们为了纪念这位大修士,所以此城池叫做“红叶城”,又因为这座城池乃是一夜间建造,故而这座城池又被称做“一夜城”。
红叶城中有一座叶府,相传乃是这位大修士的后人,至于是不是则无人得知。不过叶府在红叶城中的地位却毋庸置疑。
叶府内依山傍水,占地极广。当然,山是假山,水自然也是池水。但叶府所占的面积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此时,在叶府一座偏僻的小院内,个丫鬟来来回回的忙碌着,有的烧水,有的端盆。在那厚布遮拦的房间内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时不时会听到那小丫鬟低声的私语“夫人怎么还没生呢?都已经两个时辰了,会不会是难产啊?”
“是啊,夫人已经够可怜的了,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呸呸呸夫人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母子平安。”
正在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一阵疾呼,“生了,生了。是位公子。母子平安。”
听到屋内的呼喊,刚刚低声议论的两个小丫鬟,不由得喜上眉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叶轻尘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是一张娇美的面容,面上略显憔悴,却掩不住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喜悦。
女子轻轻的将叶轻尘抱在怀里。抱?叶轻尘下意识的朝着自己身上瞧去。看着自己那娇小的身躯,叶轻尘不由得愣住了。接着便是一阵混乱,“这这是什么?轮回?转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时,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叶轻尘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痛呼。但这声音,发出来后,却变成了简单的“啊啊啊啊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叶轻尘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像是巫婆的老太婆,正不急不慢的将手里的细针收起。
嘴里念叨着“会哭,说明这个孩子不是哑巴。夫人可以放心了。一切正常。”躺在床上的女子,连忙用手臂轻轻的摇着叶轻尘,嘴里轻声的哼着“乖孩子,不哭,不哭啊”
叶轻尘被眼前所见的一切彻底的镇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接着,脑海中一阵阵痛疼“魂宗?养魂之地?养魂镜?煞气满魂?这些是什么东西?自自己脑海中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随即一股怒火掩不住的从自己心中升起。一双小眼睛开合之间更是闪现着无尽的煞气。
是在那黑风与煞气的无尽争斗之中,最终侵蚀了他的意识,丧失了大部分记忆?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只有那脑海深处,被他牢牢记住的几个词语没有丢失。除非有一天叶轻尘能够重塑魂体,或许有可能将他失去的记忆找回。
可这一切,叶轻尘却并不知情,因为他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当中,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极东之地 第四章 习武
秋风渐起,落叶纷飞。小院不远处的山上有着一片枫树林,火红的枫叶在秋风中尽情的舞蹈。
叶轻尘坐在院子中的台阶上,眯着眼,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太阳。
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
这七年里,叶轻尘尽量的隐藏着脑海中那来自属于地球的记忆,如同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玩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个孩子一样。
只要是无人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对着太阳发呆。七年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不时浮现在脑海总的那几个词语。
“魂宗、养魂之地、养魂镜”
苦思多年,却没有丝毫结果,虽然他知道这对于自己很重要。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重要。他只记得自己从生下来便保留着另外一重记忆,一重来自地球的记忆。
直到自己自杀身亡的前一刻,那记忆无比深刻。可之后的一切却又一无所知。或者是记忆的遗失,也或者是他自己刻意的选择忘记。
他明白那段记忆对自己无比重要,甚至能够改变他的人生。可他却没有丝毫线索。只记得那几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词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
他偷偷的私下打听过,可是没有人知道那几个词语所代表的含义。
叶轻尘痴痴的望着头顶的太阳,与在地球上所看见的太阳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太阳似乎真的是围绕着他所在的大陆在转动,而夜晚的月亮也比地球上的月亮要大的多。
“尘儿,快些进屋来,娘亲有话对你说。”这时,屋内一道慈祥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正是他的母亲叶晚娘,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一个苦命的女子。
叶晚娘的丈夫叶飞,也就是小轻尘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六个月,死在了荒兽山林之中,幸亏叶飞活着的时候为家族立下赫赫战功,得到了不少的赏赐。
按说靠着丈夫留下的遗产,叶轻尘母子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倒也说得上家资殷实。可是一个家里没有男人的女子,还带着孩子。难免有些贪婪、无耻之徒欲从他们母子身上得到点好处。
至于说,有人贪图叶晚娘的美色,这倒不至于。再怎么说这也是叶家的媳妇。就算是再怎么好色的男人也得考虑叶家的颜面。这倒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来到屋内,叶晚娘正坐在厅堂的座椅上,身子微微斜靠在座椅的扶手上。
叶晚娘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叶飞的身亡更让这个年轻的女子,老早就显出了疲态。若非有着叶轻尘的存在,这个女人能否坚持到现在都不好。
看到母亲略显清瘦的脸庞,叶轻尘不由得一阵心疼。无论怎么说他乃是叶晚娘怀胎十月所生下的孩子,哪怕带着前世的记忆,也无法割断这血脉的联系。
所以叶轻尘倒也心安理得的当着她的宝贝儿子。尽量表现的乖巧、懂事,以缓解母亲心中的悲苦。
叶轻尘快步上前,眨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母亲。奶声奶气的开口问道“娘亲,唤孩儿所谓何事?”
叶晚娘拉过叶轻尘的小手,将他幼小的身躯搂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叶轻尘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尘儿,又一个人在发呆?这些年倒也苦了你了。”
叶轻尘扬起嘴角,对着母亲笑了笑。“娘亲,孩儿一点也不苦呢。有娘亲在孩儿身边,孩儿觉得很幸福啊。”
叶母笑了笑,用力的在叶轻尘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傻孩子,娘亲总不能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前些日子你跟娘说你想习武,可是已经决定?”
叶轻尘微微一愣,随即便是大喜,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叶轻尘对于这个世界总算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天玄大陆武风极盛,人人尚武。据说武功练到极处,能够破碎虚空,得道飞升。这个世界的练武也称作修道。
修道者自有一套体系,共分九重分别是:后天、先天、炼气、筑基、合神、化虚、悟道、碎空、天一。九重境界每重又分为九层。暗合九九归一之说。
对于前世是一名军人的叶轻尘而言,练武乃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更何况他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东西,都让他对于练武充满了渴望。
以前由于身体的限制,再加上父亲叶飞的死让母亲对于练武满怀恐惧,所以一直未能如愿。
今日母亲当面提起,看来此事八成有戏。叶轻尘又怎能不喜出望外?毕竟对于地球他还有着一份执念,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再见父亲一面。
当初他自杀身亡,父亲应该痛苦万分吧?可他若是不死,也许父亲也会被受牵连,甚至身陨。
想到此处,叶轻尘抬起头,满含渴望的望着母亲,似乎想从她嘴中得到确认。
叶晚娘轻轻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娘亲已经和你三叔说好了,明日开始你便住到你三叔那里去,由他指导你习武。”
叶轻尘疑惑的出声道:“住到三叔那里去?那娘亲你怎么办?孩儿不想与母亲分开。”
“傻孩子,练武需要专心。再说了,以后每隔几天你也可以回来看望娘亲啊。”
“哦,这样啊。那行,那以后孩儿每隔几天便会回来看望娘亲。”兴奋异常的叶轻尘却没有发现母亲眼中那一抹悲苦与浓浓的不舍。
上天似乎不喜欢人间充满太多欢乐,因为人们在幸福的时候总是会发现时间过的格外的快。
叶轻尘就这样在满怀希望中等到了第二天的到来,清早在丫鬟的服侍下,早早的穿好衣服等在院子中,前世在军队中学到的沉稳和耐心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叶轻尘的三叔名叫叶风,乃是叶家的当代族长的亲弟弟。与叶轻尘的父亲乃是相交的好兄弟。这些年若不是有他的存在,叶飞所留下的那点家当恐怕早已被人给搜刮干净了,叶轻尘母子俩又怎么能够安稳的生活到现在。
正当叶轻尘在急切的等待之时,一辆马车缓缓的朝着小院行驶而来。
马车旁边的一匹骏马上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的似是车内主人的心腹,踌躇良久,方才对着车窗低声问道“三爷,真要将那小子接来,教授他武功?”
许久之后,方从车内传来回应“此事我自有主义,你不必多说。”
马上的文士闻听此言,眉头轻轻皱了皱,便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
来到小院门口,文士再一次对着车窗低声说道“三爷,到了。”
待马车停稳,从车内走出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飘逸,星目郞眉。乍一看令人顿生好感。
此人正是叶轻尘的三叔。此人一生没有婚娶,所以对叶轻尘也是格外的好,犹如自己的亲生儿子。
早在叶风到来之前,叶轻尘便在门口左右守候。此时见叶风从马车上下来,叶轻尘连忙快步迎上前去“三叔,你来了,可是来带我去习武?”
叶风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叶轻尘的小脑袋“小家伙,叔叔正是为你之事而来,你娘亲可在?”
“娘亲正在为尘儿收拾行李呢,此一去要好多天见不到尘儿,娘亲定会甚为想念。”
叶轻尘说着,脑袋晃了晃,摆脱掉叶风放在脑袋上的大手。
毕竟前世也是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人物。别看平日里尽量装作孩童,可除了他的母亲,他不希望任何人触碰他的头部。也许这也是前世作为一个军人下意识的警惕。
“你这小家伙,不过我可要提前和你说明。练武可是要吃很多的苦头的,到时候你可别受不了,偷偷找你娘亲哭诉。”叶风一边笑着,一边将悬在空中的手收回。
正在这时,叶晚娘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到叶风微微一愣。双手叠在一起,置于右腰处,身躯微微下蹲。行了一礼“三叔来了,让你久候了,快快进屋来坐吧。”
叶风双手抱拳,还了一礼“嫂子客气了。若是小尘儿的行李收拾妥当,我这便带他离去。待将他安顿好,我还要去趟坊市,族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叶晚娘愣了愣,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急迫,却又不得不说道:“有劳三叔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为尘儿这点小事奔波。”说着,伸手示意旁边的丫鬟进屋将早早收拾好的行李取出。
旁边那中年文士忙将包裹接过,吩咐车夫将行李放于马车之上。便笑着退到一旁,抬眼朝着叶轻尘不断的打量。
极东之地 第五章 暗流涌动
待到诸事收拾妥当,叶母走上前来,来到小轻尘的身前。悉心的再一次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蹲下身子,轻柔的将他搂在怀里。嘴角贴近他的耳根低声说道:“尘儿,此一去为娘不在你的身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练武不要太累。更不要惹是生非,你可记得了?”
叶轻尘亦有些不舍的将小手环在叶晚娘的腰间,将小脑袋扎进母亲的怀里。“娘亲,放心便是。孩儿得空便会回来看望娘亲。”
叶母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叶轻尘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后起身对着叶风说道:“尘儿以后就有劳三叔照料了。若他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我这个当娘亲的提前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
叶风笑着抱了抱拳“嫂子客气了,我和叶飞乃是多年的好兄弟,对尘儿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万不会让他在我那里受了委屈。”
叶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叶轻尘的小手交到了叶风手中。叶风弯下腰,单手将叶轻尘抱起,对着叶母点了点头,便向着院门外马车的方向走去。
被抱在怀里的叶轻尘,透过叶风的肩膀,对着叶母咧开嘴角笑了笑。伸出小手努力的挥动了两下。随后便被叶风放到了马车上。随后叶风也上的车来,在车上对着叶晚娘遥遥抱拳行礼。
马夫会意的用马鞭在拉车的马屁股上敲了敲,马车缓缓而动,渐渐向着远方驶去。
叶晚娘的目光随着马车而动,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院门外的台阶上。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方才不舍的收回目光,低低的叹了口气。
随即身子便是一阵摇晃,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叶晚娘的贴身丫鬟明珠见状,急忙上前,一只手扶住叶晚娘摇晃的身体,一只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打着。口里急切的问道“夫人,你怎么了?可是又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
叶晚娘又咳嗽了两声,待到气息平和以后,方才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明珠,扶我进屋去吧。”
来到内堂,明珠半搀扶着将叶晚娘的身子扶到软榻上,让叶晚娘的身子斜靠在软榻旁边的靠垫上,又吩咐下人将早已熬好的参堂呈上,服侍叶晚娘喝了两口,才在晚娘的示意下轻轻的退出了内堂,心下却又免不了一阵担忧。
内堂,明珠离开大约半盏茶之后。躺在榻上的叶晚娘,那原本紧闭的眸子募然睁开,眼中一道淡青色的精光一闪而过。叶晚娘坐起身来,对着房间的一角低声说道“吴妈,出来吧。”
突兀的,在叶晚娘所坐的软榻旁边一道黑影缓缓的浮现而出,许久方才看清面貌,乃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妪。她目光复杂的盯着叶晚娘片刻,方才出声道“小姐,你为什么要将小少爷送到他们手上,须知姑爷可是”
叶晚娘挥挥手打断了老妪的话,解释道:“叶风虽有野心,但尚有几分良知,看在他与飞哥的情份上,我想他也不至于过多的为难尘儿。况且,我已经时日无多,尘儿总需要有人照料的。”
老妪神色一阵变动,却没有再说什么。恭敬的立在一旁,至于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无人得知。
过了半天,叶晚娘像想起什么,转过头望着老妪“须弥剑派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不等老妪回答,叶晚娘又捎带嘲讽的开口说道:“连合欢门都能够得到消息,更何况是须弥剑派。
看来叶家背后的千叶宗也该等不及了,也真是难为他们了,为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居然一忍就是八年。若非这次消息走漏,让合欢宗和须弥剑派的人得到了风声,还真不知道他们要忍到什么时候?
现在,我将尘儿送到他们手中,机会就在面前,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与此同时,在叶家祠堂下的一间密室里,一名神色阴郁的青袍老者,正低头向盘坐在高台上的面带紫光的中年人低声汇报着什么。
半晌,才听到那紫面中年人笑道“看来,老三是等不及了。居然先一步将那小子攥到手心里,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得到那东西?他太小看那个女人了。
穆家晚娘,偌大一个穆家,却将一个女人立为继承人,连那些老东西都要忌惮三分,她又岂是易于之辈”。
青袍老者笑着回应道“穆晚娘,虽说嫁进我们叶家一心相夫教子,并随其丈夫改为叶姓。可其身边隐藏的那名筑基期的老妪却逃不过老奴的这双眼睛。”
“对了,被老三带去的那小娃怎么样?”
“老奴偷偷测试过,身无慧根,亦非特殊体质,撑死了不过能够练到先天境界,连炼气期这一关都过不了。
而且他对于那件事也是一无所知,看来穆家那位小姐也是偷偷测试过,已经对他死心了,否则怎会将他送到三爷那里去。”
“那就不足为虑了,就让他在老三那好好呆着吧,总的给老三留点念想。要不老三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都是白费了?”顿了片刻,紫面中年人又开口询问道“侯儿,最近的进境怎么样?”
青袍老者发自肺腑的赞叹道“轻侯少爷,不愧是传说中的雷刑法体,修炼起雷行功法来,真是一日千里,年仅十二岁,便已经是先天后期,过不了几年便会炼气有成,正是成为一名修士了。”
听到青袍老者的话语,紫面中年人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容,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监视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对她出手,只要她人在我们叶家,至少我们便占得几分先机。”
青袍老者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身周一阵波动,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紫面中年人低声的笑了笑,便闭上双目,继续打坐。
距离红叶城以西,几百万里的一座山上,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少年修长的双手时不时的转动着手中的一枚紫青色的铜钱,一边低语“穆家,穆晚娘,十三年前,我既能灭得了你穆家,你以为你真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方红叶城的方向飞去。
距离红叶城不远处的荒兽山脉的中心处,有五座被雾气常年笼罩的大山,山中四季如春,即使在这深秋时节,也是百花争艳,宛如世外桃源。
在正中那座山巅的一间大厅之中,几名老者正襟而坐。坐在上首的一名面须皆赤的老者,正在不断咆哮。
“给我去查,到底是谁将消息泄露出去的?我千叶宗筹划多年,眼看时机便将成熟,合欢宗与须弥剑派怎么会得到消息?”
停顿了片刻,老者又开口询问道:“叶家,那个什么叫叶飞的小子,到底是谁下的手?可有眉目?”
这时,坐在下首的一名身穿金袍的中年人回道“毫无消息,现场被破坏的十分严重。不过不过,叶家倒是脱不了关系。”
赤须老者恨恨的冷笑两声“叶家,翅膀硬了?真是不知死活。这些年若不是看在叶红鱼的面子上,有我千叶宗在后面撑着,他叶家早不知道灭了多少回了。”
正在这时,突然,空中传来一阵波动,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凭空浮现。观其样貌也就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少年。但那双眸子中却散发着冷冽的光芒,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更是让在座的诸位呼吸为之一滞。
赤须老者和在座的各位神色不又一变,随之又是一阵大喜。赤须老者带头向着那虚幻的身影行了一礼“师叔,你老人家出关了?这这是合神境界?”
虚幻青年与摇了摇头。“还未到合神境界。不过也不远了,最多再过二十年,我必进合神境。”
赤须老者喃喃的问道“未到合神?那师叔现在的境界是?”
“筑基、筑基,需筑得三基,体基、气基、魂基,待到三基合一,化得为神,也就是所谓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最终神与魂合,便是所谓的合神。你等现在境界未到,多听无益。等你们境界到了,自会知晓。”
赤须等人连忙低声应道“是,谨遵师叔法旨。”
半响后,等到赤须老者等人回过神来,虚幻的青年身影方再次开口道“那件事做的怎么样了?算算日子,时间也快到了吧?”
赤须老者连忙禀报道“诸事已经安排妥当,只不过”
“到底何事?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是,启禀师叔,原本事情发展顺利,可不知怎的,合欢宗和须弥剑派得到消息,已经派人前来,叶家也有些异动。”
青年沉吟片刻“区区三家,不足挂齿。只要穆家那个小丫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其他不足为虑。你们自行处置便是。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我需要巩固一下境界,时间到了,你们来通知我便是。”
说完,那虚幻的身影一阵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极东之地 第六章 叶家武库
叶家很大,大到马车从叶轻尘家开始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方才来到叶风所在的府邸。
透过马车的窗帘,叶轻尘大约估摸了一下,这叶家大约有前世的半个北京城那么大了。
叶风的府邸也很大,远不是叶轻尘家的小院能够比得了的。一个是族长的亲弟弟,一个只是叶家的旁支弟子,身份地位不同,住的地方自然不同,纵使叶轻尘那老爹还活着,也是不能够相比的。
叶轻尘自从马车上下来开始,便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东瞅瞅西看看,还不时的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以前生活在小院之中,叶母根本不让叶轻尘外出,加上叶轻尘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有些小习惯总是时不时的表露出来,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倒也安心的在那小院中度过了七年时光。
此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叶轻尘第一次出门。看着眼前这些与异与前世的建筑,风景,怎能不让他觉得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这时,叶风对着一直跟在身旁的文士开口说道“老安,你安排尘儿在后院住下,晚上我再设宴为我这侄儿接风,我现在要去坊市处理些事情”。
被称作老安的文士低头应答了一句,便唤过正在四下打量的叶轻尘,向着后院走去。
叶风望着被老安带走的叶轻尘,嘴角扬了扬,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坐上马车,对着马夫吩咐了两句,马车便向着远方走去。
叶轻尘所在的小院并不大,但景致倒也不错。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正在里里外外的忙碌着。两个小丫鬟,一个叫怜香,一个叫袭人。都长得白白净净的,惹人喜爱。
老安在给他安排完住处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似乎有什么急事。看着两个小丫头忙碌,叶轻尘倒也乐得清闲,对于他现在七八岁的身体而言,也实在干不了什么活计。
中午,两个小丫头,做了些吃的,叶轻尘凑合着吃了两口。便来到院子里。下午,两个丫头又开始忙碌,闲下来的叶轻尘,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静静的抬头望着天上的那轮太阳。心头颇不平静。
“母亲,你真将孩儿当成那七八岁的少年了?以为孩儿什么都不知道吗?”叶轻尘苦笑着,心里暗暗想道。
从母亲答应自己习武的那一刻起,叶轻尘就暗自怀疑,今日送自己离开的时候,母亲看待自己的不舍与愧疚,叶风那复杂的神色一丝不少的全被他看在眼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叶轻尘才选择离开,他猜测自己的母亲恐怕不是普通人,甚至母亲的名字都未必是真的。母亲近段时间应该要做一件什么事情,这事情应该很重要。但母亲现在唯一的顾虑便是自己,既然母亲选择让自己到叶风这里来,必有她自己的考虑。
叶轻尘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母亲,因为母亲看向自己时目光中那浓浓的爱却做不得假。
叶风,希望你和我那父亲的死没有关系,也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母亲,我手中的屠刀实在不愿对着你举起。
不管这件事情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要是让我的母亲受到一点伤害,我势必屠你全家,鸡犬不留。
就这样,叶轻尘一站便是一下午,脑海中一幅幅画面电闪而过,一张张面孔犹如一张张书页,快速翻过。直到晚上丫鬟前来喊他去前厅用膳,才将叶轻尘惊醒。
来到前厅,发现叶风已经归来,正在前厅坐着喝茶,在他的下首,还坐着一个小女孩。正不停的和叶风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还时不时撒娇的伸手拉着叶风端着茶杯的衣袖来回的晃个不停。但奇特的是那茶杯中的茶水,随着来回的晃动,竟然一滴都没有洒落。
察觉到有人进来,少女停止了演讲,回过头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瞪着叶轻尘。目光中带有几分诧异更有几许恼羞成怒。
女孩大约十来岁左右,长得倒是娇小可人,惹人怜爱。但那一双狡黠的目光却破坏了那可爱的形象。
叶轻尘将她那带有杀伤力的目光直接无视掉,神色平静的来到叶风面前,躬身行了一礼“三叔。”
叶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抬手指着那坐在下首的小女孩说道“这是你二伯的女儿,叶轻仙。明日开始,她和你一起随我习武。”
又对着那小女说道“这是叶轻尘,今年七岁。仙儿你可不要欺负他啊。”
叶轻仙眼珠转了转,不依的说道“三叔,我怎么可能欺负他。一个小屁孩,一点武功都没有。比轻侯哥哥差远了。”
叶轻尘一阵无语,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小瞧了。再怎么说他两世加起来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如今竟然让一个小丫头喊做小屁孩,这到哪去说理去?
叶风也是摇头笑了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女的脾气了。恐怕以后这个小子有的受了。
但是对于这些孩子之间的事情他倒也不好多什么,指的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开始上菜。
饭菜上齐之后,叶轻尘悠然自得的吃着他的接风宴,完全无视小丫头那饱含威胁的目光,气的小丫头虎牙紧咬,小拳头时不时的攥起又松开。
恨不得将叶轻尘当作桌上的饭菜一口吃掉,才能稍解大小姐的心头之气。
最后见叶轻尘不为所动,只能低声的囔囔两句“饿死鬼,撑死你。”便收回了目光。对于这样一块木头,叶大小姐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于是这一顿接风宴便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叶轻尘向叶风禀报了一声,向着自己所在的小院走去。
他来这里是为了学武,可不是和这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谈情说爱的,再说了父亲的死,母亲的忧虑都和这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也不希望和这叶家有过多的牵扯。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丫鬟怜香便来喊他起床,说叶风让他起床以后到练武场旁边的武库去,叶轻尘哪敢耽误,急忙起床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在怜香的带领下来到练武场。
所谓的练武场只是供先天一下的下人锻炼之用,修士晋升先天以后家族便会划分专门的练武厅或者密室给他们使用,因为先天以上修士,他们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打坐,感悟。这种时候却是容不得别人打扰,若是被人打扰,导致内力逆行,轻则全身瘫痪,重则走火入魔。
所以练武场上的人多是叶风府上的寻常护卫,练的也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功,叶轻尘稍微打量了两眼,便再没什么兴趣。
来到练武场中央,发现叶风和叶轻仙早已等在那里多时。此时,叶风正一拳一脚的教导着叶轻仙锻炼。
叶轻尘急忙快步上前,向叶风行了一礼。“让三叔久候了,尘儿来迟,望三叔赎罪。”
叶风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了叶轻尘一番。“你今天第一天训练,来晚些无妨。一会你且随我去武库挑一件趁手的兵器,再选一门对应的武技。”
武技?叶轻尘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接触修炼,怎么就选择武技了呢?
叶风笑了笑,向着叶轻尘慢慢解释着。
我叶家弟子,初习武时,修炼的吐纳功法都是小千叶诀,此诀对练体有奇效,但去没有对敌、攻击之法。为了使那些低阶的弟子能够有自保之力,家族往往会让他们选择一门武技修炼,以备不时之需。
所谓修炼,寻常练武之人皆为后天。后天主要为了练筋骨。筋骨大成,内力打通任督二脉,可进先天。
任督二脉一通,体内会诞生一股先天内力,待到体内的内力全部转化为先天内力,便开始将先天内力转化为元气,也就是所谓的炼气。待到内力全部炼化为元气,便到达炼气期。也就可以说是迈进修士的大门了。
你筋骨未开,半点修为没有,自然要先打磨筋骨,待到叶风解释完毕,叶轻尘对于所谓的修炼体系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本以为得到一部绝世秘籍,修炼个三年五载,便能够成仙得道,横扫八方。
原来这所谓的修炼也和自己前世的武林一样,也得一点一点的从普通的功法来。
那自己前世所在的地球是不是也有修道之士呢?可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呢?而以前的那些武林也都有一些功法的,可据自己了解,最多也就到达先天,修炼出内力。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将内力炼化为真气,踏上修道之路。
是没有以后的功法?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叶轻尘不得而知。而现在也不是他考虑这些的时候。
武库,也不过就是练武场旁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子,屋子里的面积很大,屋内的墙壁上、地上的兵器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以及一些寻常不大使用的奇门兵刃,应有尽有。
叶轻尘高兴的上前,拎起一把大刀,手指习惯性的从刀锋旁边一划而过。
顿时,一阵刺骨的凉气从刀身顺着手指直达后背。好一柄宝刀,锋芒毕露,寒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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