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征收,等在男爵和这个领土上所有人面前的大概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为了替这个策略加保险,必须先让拉斐尔成为飞不起来的小鸟才行。
可是如果自己和帝国的联系切断了以后,敌人却又一直没有侵入这里的话又该如何?
这正是自己最期待的状况。因为如此一来,男爵不论在名义上或是实质上,都会成为这个小小世界的绝对统治者。
尽管只有五十人左右的家臣也好,甚至只能吃种类极为有限的水耕植物和培养食用肉类也行,就算喝不到自己所喜欢的这瓶塞姆利修所产的苹果酒也可以忍耐,只要能够保存这个自己以绝对统治者的身份掌管着的世界就好了。
男爵开始想象自己在统治这微小的世界,而且拉斐尔也在这世界里面的情景。
与帝国之间的联络一旦中断,他电就不必再对这位拉斐尔公主有什么自卑感了。毕竟在这个领地里,拉斐尔可是连—点权力也没有。而且当初自己挑选家臣的时候,就是以顺从自己的女性为主要的选拔条件,而家臣们对男爵也都有像崇拜神一样的情感。如果男爵与公主同时下达了相互矛盾的命令,相信没有哪一个家臣会为了倒底要服从哪一位这种事而有所迷惑的。
事实上,男爵从来没有跟亚维的女性有过正式的交际,虽然以前曾在拉克法卡尔与军中认识过一些亚维的女性。但一旦开口跟她她说话,他总是会马上胆小怯懦起来而无法更进一步的交往下去。
结果这反倒在男爵心中产生了一股反作用力,那就是他有时候会刻意让家臣把头发染成青色,并且穿上亚维贵族的衣服,然后就与她们耽溺在这种相当错乱的“性”趣中。因为这种错乱的兴趣,他曾命令家臣制作出许许多多这样的衣服以及装饰品,本来自己是想用它们来好好迎接公主,并希望能借此讨好她,但这种出于兴趣的期待看来是以落空收场了。
老实说,那些家臣的外表自己多少还是可以忍耐。因为就算在亚维人中,也会因为对美丽的标准比较重视个性面的关系,所以偶然也会有就外貌上很难说她是美女的亚维女性出现。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内心了,总觉得家臣对自己实在是太过谦卑,一点也不像是亚维女性会做的事。
事实上,在和拉斐尔见面以前,男爵早就已经忘记真正的亚维女性是什么样子了。
男爵继续把苹果酒斟入自己的酒杯里。
说真的,这次面对一个真正的亚维人,而且还是帝国的公主殿下,自己竟然还能够清楚完整的向她表示自己的意见,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的城馆里所带来的安心感吧?如果是在拉克法卡尔的社交圈里面的话,自己是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的。就当作是如何成为一个统治者的事先预习吧!反正以后总是会需要的。
——而要让这个王国延续下去的话,能够继承自己的后继者是有必要的……
男爵那已经醉到昏眩的头脑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虽然在这个领地的女性已经不少了,而且自己的家臣也全部都是女的,但却都是些地上人的女性。
在遗传基因上是亚维人的男爵与身为地上人的女性之间,如果不用遗传基因调整的方式,想要生孩子出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就算勉强生下来,也会有致命的遗传性疾病。
当然,帝国那里能够作遗传基因调整的医疗设备多少都有,男爵自己就是身为地上人的父亲和天生就是亚维人的母亲所生下来的后代,在遗传上是完全的亚维人。可是,在菲布达胥男爵领地并没有这样的设备。
不过,既然拉斐尔无论从那一面来看都是彻彻底底的亚维人,那么如果跟她生下后代的话就生物学的层面上来说——应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才对。
对亚维人来说,用自然受精的方式生产并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本来亚维人就不是自然演化出来的产物,之所以尽量避免这种生产方式的原因并不只是危险性高而已。男爵本人也看过亚维人如果用纯生物学上的方式生产,会有多少遗传性疾病机率的论文。在这篇相当具有权威性质的论文里提到,大概每五十人中就会有一人因此而罹患严重的遗传性疾病。
不过如果就赌博的观点来说,这种机率并不算高。
——没错!那么我的后继者,就让这位公主生下来吧……
妄想无止尽地膨胀起来。
也许,男爵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迷恋上拉斐尔也说不定。
当然,并不是一定非要拉斐尔不可。只要在遗传上是亚维女性的话,其实不论是谁都可以。
虽然拉斐尔的美丽是无庸置疑的,不过遗憾的是,她的美貌毕竟还只有小孩子的程度。她在生理上并没有完全的成熟,而且若要等她成为一位完全成年的女性还需要一段时间,再说她在个性上也实在是难以亲近。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后才要去考虑的事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帝国会不会收复这块领地。
所以,将拉斐尔——至少在形式上——郑重地款待着,是考虑到今后如果与帝国中央有再度恢复联络可能时的事前准备。
至于那个碍眼的地上人伯爵公子,当然自己不可能会对他郑重款待,但也还不至于严重到作出了什么犯罪的行为,至少还是让那家伙和父亲“住在一起”,这么一来就算帝国方面有什么怪罪下来,自己也还不至于找不出理由来辩护。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那两个人所乘坐的联络艇了。感觉上,它会是一个给自己带来厄运的种子。虽然男爵很想把它给破坏掉,可是一想到今后有可能要和帝国说明理由,就觉得现在似乎还不是可以立刻行动的时机。
如果帝国一直没有收复这里的打算的话——到时就照先前自己所想的去实行,而那时候公主也应该就会乖乖照自己的话去做了吧——至于那个青年的话,其实还是有其他功用的——因为要生出下一代的家臣,也的确是需要地上人的精子。
酒精麻痹了男爵的脑细胞,让他接连不断地幻想着。
虽然还有一些该做的事还没做,而且所有的条件都尚未齐备,自己的准备也还不够完整,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目前应该已经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男爵将剩下的苹果酒一口气喝光之后,就躺在床上。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通讯机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
男爵心想,如果只是无聊小事的话,自己就要破门大骂了,但他还是对通讯机这么询问着。
“这里是家政室,我是葛蕾姐。我的主君,很抱歉在您休息时打扰,但联络艇有人入侵,该怎么办?”
男爵从床上跳了起来。
就算是飞不起来的小鸟,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地臣服于自己的掌握中而不反抗的。
男爵误算了一件事。
男爵壮丽的容姿在地上世界中,可说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家臣们并不是对他有忠诚心,而是憧憬、崇拜着男爵。随着在男爵身边时间的增加,家臣们就像是服了麻药般被其魅力所惑。她们开始在彼此之间相互争宠,而且从男爵那里所接受的事物,不论是毫无来由的责骂或是一记鞭打,都会让她们觉得像是甜蜜的赐予,如果有谁不认为这是甜蜜的东西,那么她就不适合担任菲布达胥男爵的家臣。
但是,如同半神般的美貌并不是菲布达胥男爵独自拥有的特质。只要是身为亚维人这群“群星的眷属”的话,不论是谁都理所当然地拥有这样的美貌。
确实也有向男爵个人誓以忠诚的家臣,就是男爵夜晚的伴侣,也就是喜欢男爵本人的爱人。
不过,半数以上的家臣对男爵的心态并不是这种程度的忠诚心。
男爵把她们对亚维人这一个种族的兴趣,误解为对他个人的忠诚。她们把亚维人的世界当作天界来看,当然也知道男爵在亚维帝国的贵族里,其实只是个再平凡也不过的存在而已。
谢尔奈就是抱持这种想法的其中一个人。
她的兴趣其实是背着男爵私底下偷偷看着亚维贵族公子们的立体影像。虽然她没有同性恋的倾向,但是当自己亲眼见到亚维帝国的公主时,整个人也完全对拉斐尔心醉神迷了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几乎陷入心神丧失状态的她,竟然还能开口回答对方的问话,连自己都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当然,能够从边境那种地方来到这里过现在这种如同天界一般的生活,这的确应该感谢男爵。也因为在男爵领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男爵的命令是绝对的习惯,简直已经成为她的反射动作。
但是,拉斐尔的话语,就像是无法抵抗的强制力量一般在谢尔奈的耳朵里不断回响着。毕竟在自己眼前的这名少女,很可能就是将来成为所有美丽又高贵的亚维族群的统率者。
彻底斩断心中的迷惑以后,决意从此要忠心侍奉公主的决定让谢尔奈有着头昏眼花的快感。
于是她完全没有询问任何多余的事,直接就带领公主来到发射区,并且在升降筒的门前忠实地等待她的新主人。
终于,拉斐尔下来了。而且在她所穿长衣的两大腿处有着莫名的鼓起。
“公主殿下。”谢尔奈跪下恭迎公主。
“家臣谢尔奈。”拉斐尔说。“我现在想要去杰特那边。或者,你也可以把杰特带到我这里来,办得到吗?”
“杰特大人?”谢尔奈的脑中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忆。“那是哪一位呢?”
“就是和我一起来这里的海德伯爵公子,他被囚禁起来了,你应该也有看过才对。”
在听到“伯爵公子”这四个字的瞬间,谢尔奈的脑中便浮现出一位青色头发贵公子的模样,但她很快就失望了,因为拉斐尔指的是那个明明是地上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打扮成贵族模样的青年。
“原来是那一位……”
“他被囚禁在那里?你知道吗?”
“真是非常抱歉……”
“你无需害怕。”不知为什么,拉斐尔换成公主的口气了。
“属下惶恐。”
“那么,你知道前任男爵被囚禁的地方吗?”
“您是说主君的父君?”谢尔奈轻蔑的问道。因为那位前任男爵虽然拥有亚维的身份,但他并不是真正的亚维人,因此男爵才会视为耻辱而将其隐藏起来。“他并不是被囚禁,而是隐居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会无法和他见面?”
“这个嘛?”谢尔奈被拉斐尔这么一问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因为她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前任男爵通讯,所以也从来没注意到连这件事也是被禁止的。
“不论是被囚禁或是隐居都好,总之,杰特和前任男爵在一起。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他走。”
“真是非常抱歉。”谢尔奈的身体好像退缩了一下。“但那是不可能的。”
“是男爵下令禁止的?”
“是这样子的。事实上,除了主君的允许外,谁都不可以到那里去。”
“那里被封锁起来了?”
“是的。”
“怎样都没办法联络?”
“事实上,我知道家政室有通讯机可以与那里联络。但是家政室也只允许极少数的家臣出入。”
“可以到家政室去吗?”
“会被发现的,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家政室一直都有数名家臣在那里值勤。
“那么,就用武力强行控制吧!我跟你一起走。”拉斐尔突然将长衣的下摆撩起,并且拿出武器交给了谢尔奈:“你会使用吗?”
“不,我从来没有用过……”惊讶于公主对她的信赖,谢尔奈呆呆地收下了枪。
“很简单。”拉斐尔将另一把从在大腿上的枪套中拿出来,开始对谢尔奈教导武器操作的方法。
“是,我知道了。”的确很简单,只要把安全装置解除,枪口对准要射击的目标,然后再扣下钣机就行了。
“走了!”拉斐尔开始跑起步来。“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是!”谢尔奈也跟着跑了起来,拉斐尔则跟在她的后面一起前进。距离家政室还有好几扇门要通过,必须得让谢尔奈在前面带路才行。
但是在来到第一扇门前面的时候,谢尔奈突然停下来了。
——我现在正做着背叛主君的事情啊!
谢尔奈不禁开始颤抖了起来。
先前因为自己的心一直被公主所吸引过去,所以并没有认真地去想这么做的后果。不过,从现在开始她所要做的事情——不,其实她先前曾做过的事,就已经百分之百的是背叛她主君的行为了。
毕竟一开始,使用终端手环的电波纹来开门的就是她自己。
“开门!”谢尔奈听到这声音不禁身体一震,连忙转过了身来。“公主殿下。”
“什么事?”拉斐尔自顾自的继续向前推进,她与谢尔奈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不过谢尔奈很快就用小跑步跟了上来。“有件事属下—定要向公主请愿。”
“说吧。”
“背叛主君的我,已经不能在这位男爵的领地继续待下去了,所以,希望能加入公主殿下的家臣行列中。”
转身过来的拉斐尔看着谢尔奈。
由于知道这是有点逾越的要求的关系,谢尔奈正不停的害怕发抖着。
“嗯,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拉斐尔说。“但是,我没有家臣。”
“怎,怎么会?”谢尔奈不敢相信,身为皇族,却连个家臣都没有,太令人无法置信了。
“当然,克琉布王家是有很多家臣,但能掌握家臣人事权的只有父亲。事情结束后,关于你的事情我自然会有所安排。”
“您所说的父君,是指克琉布王殿下吗?”
“嗯。”公主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谢尔奈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碰触到眼前这名少女那高贵的血统,她不禁高兴地颤抖起来。
“但是,我家并不需要你的技术哦!你不是专门于反物质燃料槽吗?”
“啊啊!我真是太荣幸了!”没想到公主不只是名字,就连自己所从事的职业都还记得。谢尔奈在喜出望外之余,甚至有想当场哭出来的冲动。
“你还是别再这样了。”拉斐尔突然有点不悦地说出了这句话。
“请问,我是作错什么事了吗?”不知道公主为何突然不高兴起来的谢尔奈惊慌失措的说道。
“算了。”公主放弃原先打算纠正男爵家家风的念头后说:“总而言之,分派你到可以发挥所长的地方去就可以吧?”
“公主殿下,您竟然会关心我的未来,我实在是感到无限的欢喜。像这样的感觉,我在这里连一次也未曾体验过。”
“这点我明白。”公主点点头。“但是要先能从这里出去之后再说。而且我不能保证你能在王家工作。”
“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至少谢尔奈可以因为这句话而获得前往亚维之都,也就是拉克法卡尔的权利。
说着说着,她们又来到另外一扇门的前面,看来距离家政室已经很近了。
这回谢尔奈也不再考虑那么多,只见她直接冲向门前并立即将那扇门迅速开启。
虽然在拉斐尔的一生当中,这不过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是在菲不达胥男爵领地的历史上,一段很重大的事件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发生了。
[小说]《星界纹章1》
附录 帝国星界军翔士阶级沿革
虽然说目前的亚维帝国崇尚大舰巨炮主义,但是在帝国创建前后的时期,则是相当依赖一种可乘坐一到三名乘员的高机动性战斗单位,而在那里面所乘坐的操纵士兼指挥士就称为“翔士”。
当时星界军的组成是以四机编队为一个基本单位,而这四架机体则通常会组成菱形的队形。指挥官所乘坐的机体为先头机,而副指挥官则是排在队形的最末端。在这种情况下,指挥官就是“前卫翔士”,副指挥官则是“后卫翔士”,而位于队形左右的操纵士就被称为“列翼翔士”。每当应对各种战斗状况时,四机编队会分别散开成两个两机编队,这时候前卫翔士与后卫翔土就会各自率领一名列翼翔士。
后来,亚维人开始将两个四机编队组合起来,并在其上设立更高级的指挥单位。由于这个指挥单位的指挥官机和僚机会额外加入这原先共计八机的编队,刚好就让指挥官可以统率十架战斗单位,所以这个更高级的指挥官就被称为“十翔长”。
由于当时的都市船“亚布里艾尔号”就是亚维人全部的领土,所以战斗单位总共也不过一百架到两百架之间。因此,虽然在数量上有点不正确,不过所有战斗单位的总指挥官还是被称作“百翔长”,底下并分别设立了数名“副百翔长”负责辅佐的任务。
随着星界军的规模逐渐扩大,以百翔长来担任总指挥官也慢慢不符合现实上的需要,后来便出现了“千翔长”这个更上一级的军阶。而到了这个时候,机数与阶级的关系就已经不再那么去刻意强调了。
当帝国创立之后,亚维人也开始同时运用数艘母舰进行作战,这时就有必要设置母舰群的统帅,于是亚维帝国开始有了“提督”的任命。
之后帝国的领土开始持续扩张,母舰的数量也跟着不断增加,于是提督开始需要有负责辅佐自己并率领各分舰队的人,他们就是“准提督”。
同时随着宇宙战技术的进步与发展,星界军开始认为与其训练庞大数量的高机动单位,在战力上可能远远不如成立一支以大型舰艇群为骨干的舰队。基于这样的考量,“百翔长”以下的阶级从此就变成完全只有阶级名称上的意义,当然也不再拥有率领高机动单位的权限。
随着帝国领土继续扩张,星界军的规模也跟着持续扩大。
于是复数的舰队开始成为常备的兵力,这时候就需要比提督还高级的称呼,于是“大提督”、“元帅”的称号就跟着出现了。
但是,其他的问题也开始跟着浮现。虽说在宇宙空间内的战斗由星界军担任就十分足够,可是为了确定能够维持各行星的统治权,在地上世界的战斗也是必要的,而这就是星界军鞭长莫及的地方了。
所以亚维帝国开始有了“地上军”的设置,而原来“元帅”的称号便改称为“星界军元帅”,至于“地上军”的领导者则称为“地上军元帅”,在两者之上再额外设置一名“帝国元帅”。
然而,两军并立的时代却是很短暂的。因为地上军有一个特色就是由地上人占了绝大多数,而地上世界出身的人类对于“只要拥有翔士以上的军阶,就能拥有士族或贵族的名位而成为亚维人”这一点并不满足,他们更进一步地要求废除帝制,最后竟然开始进行叛乱行动。以首谋者为名的“吉姆留亚之乱”,可以说是在帝国的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叛乱事件。
千辛万苦才将这场叛乱镇压成功的帝国,立即决定解散地上军。从那时候开始,地上战部队就改制为“空挺科”,它不是一支独立的军队,而是一兵科,隶属于各镇守府及舰队之下。
地上军元帅的职位也跟着遭到废除,仅留下“空挺元帅”的阶级,星界军元帅则获得保留。同时各兵科的地位开始向上提升,包括“主计元帅”、“军医元帅”、“技术元帅”等阶级也开始陆续出现。
注:特殊兵科除了主计科外,且尚有空挺科、军医科、技术科(以上最高阶级为元帅)、警卫科、法务科、看护科(以上最高阶级为大提督)、军匠科、造兵科、造船科、造机科、光子科、航线科(以上最高位阶级提督,各提督之领导者则为技术元帅)、军乐科(最高位为百翔长)。
《星界的纹章ii》 -小小的战争-
星界の纹章(星界的纹章) ii小小的战争 原作:森冈浩之
第一章 男爵馆家政室
这一年是菲布达胥男爵领地历一三六年。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因为男爵馆所在的行星公转周期相当短的关系,所以在男爵领地里,一年其实只有标准年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已。
换句话说,这里可以算是一个相当新的国家。
的确,因为连男爵本人在内,住在这里的人民只有五十名左右。然而即使是这样,菲布达胥男爵领地确实还是一个拥有自治权的国家。
虽然名义上是隶属整个帝国的一部分,不过它却独自发展出自己的历史,并不因为上述的事实而受到帝国中央动向的影响。只不过在它的历史当中,平静无波而且平乏无趣的年月占了绝大部分就是了。
不过,两名来访此地的客人却第一次打破了男爵领地的宁静。
其中一位来访者,也就是林·史优奴·洛克·海德伯爵公子·杰特,在一些不可思议的时间发生之后就遭到男爵的囚禁,并且和前任男爵一起被关在同一间囚室里面。
“你看那边,”而这位菲布达胥男爵领地的前任男爵,此时正伸出他的手指指着面前一扇厚厚的大理石雕花门扉说道。“你就是从那扇门被送到这里来的。”
“到底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况呢?”杰特问道。
“这个嘛,那时侯我正在冥想当中。其实每天时间我都是靠它来打发日子--当然,这种时候就要借助在这里的这些酒瓶了,它们可都是我的好朋友。没想到那扇门突然打开了,而听到门声的我,也就抱着就算不理会自己的葬礼是以什么方式举办也要跑去一探究竟的心情奔向前去。结果我就看到你躺在一张自动担架上面,从门外被送到这里来了。”
“只有我和自动担架被送到这里来而已吗?”
“是的。在那张自动担架的后头,也就是门外的走廊上,有两个家臣持枪站在那里。当然,她们是还不至于用枪口指着我这位前任男爵,不过还是紧握着枪站在那里。不管怎么说,从以前开始,我就没有办法有着面对一个手持武装的人类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态,所以那时侯虽然我的心情很恶劣,不过也只好专心看着眼前这张自动担架,而它正好就在我的脚边停了下来。然而那些家臣从头到尾连动也没动一下,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他们似乎是要我照顾躺在担架上面的你的样子,但她们却连这句话也没说出来。这些家臣们所受的秘密主义教育还真是成功啊!”
“后来呢?”杰特催促着前任男爵把话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认为,首先应该要先让你别再和自动担架有任何关系,于是就冒着这把老骨头快要散掉的危险先把你抱到地板上。结果那张自动担架就后退到门外,而那扇门也就又关了起来。不过我那个不肖子的家臣们还是什么也没说,连动也没动一下,搞不好她们还站在门外也说不定。这些家臣还真是一群善于交际的家伙啊!”
“这段时间里头我一直都在昏睡吗?”杰特心想如果不适时回应的话,这位老人的话题又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了。
“是啊,你睡的可香甜了,让我一开始还误以为你已经死了。从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就算我死了,那个不肖子一定会直接把这个地方当成我的墓园然后就撒手不管;可是看到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得先要来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幸好你的身体还不断抽搐着,所以我马上知道你还活着,顿时在我的眼中,连那些家臣似乎都变的亲切了起来。于是我就再冒着这把老骨头第二次散掉的风险,把你从地板上抱起来放到床铺上躺好。只要你能一觉睡醒,相信你的身体状况也会好一点,至少那时侯我是这么期待的。结果等到你恢复意识以后,竟然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对我大吼大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像是一只母猫冲到自己小猫被绑架的现场时会有的反应一样……”
“我可没有揪住你的领子,再说我那时侯也没有大吼大叫。”杰特就自己当时的记忆辩解着。
“这不过是我表现内心惊讶的一种修辞方式而已。为了你,我的老骨头可是折腾了两次,没想到却还要被你责备,这似乎是太不公平了吧。”
“对不起。”杰特在向前任男爵道歉的同时心里却还这么想着,在那种情况下其实自己的反应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冷静了吧。
“噢,少年。这种坦率的心可是你宝贵的财产喔。”前任男爵一面称赞杰特,一面带领他走到囚禁区内剩下的几处景点并仔细讲解着。
和“哥斯罗斯号”上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整个囚禁区的参观行程一下子就结束了。
在囚禁区里头一共有五处房间,其中化妆室、浴室、厨房以及自动机器的维修室兼仓库是各自独立的四个空间。而这几个房间则隔着一条回廊环绕着位于中央的一处小规模庭园,这就是整个囚禁区的内部结构。
“这里似乎连一扇窗子也没有。”当杰特来到最后一处房间时,他在里面如此喃喃自语着,因为原本还以为可以利用窗户逃出这里的。
“这是当然的。”前任男爵说道:“就算真的有好了,因为囚禁区周围都是培养牧场的缘故,你还是看不到什么可以让心情温馨起来的风景的。不过如果你真的以看那些在培养槽内的活肉逐渐增生的样子为乐的话,我想你一定对自己的身体在幼儿时期的成长有相当深刻的体验。”
“不,我一点都不想看那些活肉增生的样子。”杰特在否定前任男爵看法的同时,心里也开始产生了疑问,该不会这位老人已经完全忘了脱逃计划这件事吧?
“其实比起窗户,在宇宙空间里欣赏风景还是这个比较实用。”
只见前任男爵在房间内的一角操作了某项装置之后,起居室内的墙上出现了一片地上世界的风景。
一座峰顶以皑皑白雪装饰的高山正巍然耸交着,它的山顶正好被设定在房间内的地板上,如果往墙边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俯瞰那座被群山簇拥着的高山山顶,而在群山的腰际,朵朵白至下正缓缓的飘动着。
再抬起头来往天花板的方向仰望过去,还可以看到一片似乎要直达银河尽头的青空。
“好漂亮的风景啊。”杰特感动的说道。虽然他觉得前任男爵的举动实在是很脱线,不过暂时还是先顺着对方的心意再说吧。
“喂喂,连这种再平常也不过的装置你都会那么感动,你到底是从那个乡下世界过来的啊?”
“才不是呢。”杰特对老人板起了脸说。“我不是在感动那种装置,而是因为这样的风景而感动。”
“这样啊,真是对不起喔。”前任男爵以一副完全没有诚意的口气向杰特道歉着。
“不过,您会不会觉得这样的风景有点不自然啊?因为云层在山的那么下面,这表示我们站的位置一定在平流层之上,可是这种高度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青色的天空啊?”
“你连这种地方都注意到了,真不愧是地上世界出身的人。不过亚维人之所以会创作出这样的风景,有一部分也是基于他们心中那股幻想的情感。”
“您的意思是,这幅风景是亚维人的幻想艺术作品吗?”
“它的创作者名叫戴尔维塞克斯,是活跃于帝国创建以前的影像艺术家,以将地上世界的风景以写实的手法重新构成而闻名于世。”
“他是空间流浪时代的艺术家吗?”
“是的。”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时的亚雏人在各处人类殖民地之间四处漂泊,并从事以贸易为主的商业活动,所以他们与地上世界的自然风景当然会很疏远,因此会创作出这样的风景来也没什么好责难的。
“戴尔维塞克斯将这件作品取名为‘高山’,老实说这是一个既不优雅也不低俗的名称。不过我自己则是替它取了另外一个标题。”前任男爵说。“是的,这个标题就是‘亚维的自尊心’。”
“亚维的自尊心?”
“我一直认为,再也没有比这样的风景还要能够表现出亚维人的自尊心了。”老人开始对杰特解释着。“自己的器量有多少只要自己能清楚就行了,完全不需要去向外界大声宣传,当然也不需要让其他人来告诉自己;就算自己总是需要对人低声下气也无所谓,只要能知道自己的自尊心比谁都要高人一等就够了。只要拥有这种程度的自尊心,就算是面对皇帝陛下,也可以当对方是眼前我们所俯瞰的这座高山一样而无所畏惧;只要能知道这一点,不论对方是多么高贵且矜持的大人物,我们也只会把他们看成是衬托自己荣耀的角色,就像那些簇拥着高山的群山一样。事实上,一个亚维人如果总是跟那些不知道自尊心为何物的人相处的话,他可是会在其中迷失自我的。不对,其实不只是亚维人而已,任何人表现自尊心的方式都必须要有所谓的格调才行。”
前任男爵一面说着,一面开始在起居室里来回踱步了起来。
“可是,我那个不肖子却怎么也领悟不到这一层!别说是那座高山了,他甚至连那些群山也不愿意去靠近,尽是在自己的四周挖掘深沟,他似乎是以为只要自己能够比沟底还要高一点就可以安心了。虽然我在遗传上的确是地上人的血统,但至少在精神上比那个白痴还要像亚维人多了!”
杰特曾经在渥拉修伯国的动物园中看过一种叫作熊的生物,那也是他与这种动物惟一接触过的经验。那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熊一开始虽然只是在笼内来回踱步着,可是当杰特好奇的走过去观察它的举动时,它却因为某种只有熊自己才会知道的理由突然大发雷霆起来,并且在隔开杰特与熊的那面强化玻璃墙上发泄它心中的怒火。当然到头来,受伤的还是那只熊的牙齿与爪子,可是当时的情景此后就开始在杰特的恶梦中不断的重演,他有好几次因为那只熊的缘故从梦中被吓醒,同时也流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前任男爵的样子就跟那只熊一模一样。更糟糕的是,杰特和他中间还没有隔着任何东西。
“对不起,前任男爵阁下。”杰特很慎重的提出了要求。“我想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有关脱逃计划的事呃!”
“啊,说的也是。”前任男爵看来也骂累了,只见他一屁股就往身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去。“总而言之,有件事情你一定要牢记在心,少年。亚维人教养子女的首要目标,就是要让他们的孩子有开阔的器量。不过这一点却不需要用嘴巴来教,只要让孩子时常跟在自己的身边,它自然会像传染病一样移转到他们身上。遗憾的是,当时的我并没能拥有真正的自尊心,所以那时候我是先试着理解亚维人的自尊心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将自己所理解到的概念直接用嘴巴讲给我那儿子听,结果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定要先让自己的器量开阔起来,如此一来自然也会让行为举止反映出这种开阔的器量,只要让你的后继者看到这些行为,他们自然就会明白亚维人的自尊心是什么。”
“这件事我会谨记在心的。”如果自己还能活着看到未来的话,这些话的确会是非常有益的建议。可是……
“好啦,接下来就是讨轮我们的阴谋的时候了。你有什么可以从这里逃出去的提案吗?”
“有没有办法可以破坏这面墙壁呢?”杰特轻轻酶敲着眼前这幅由戴尔维塞克斯所创作的‘高山’,当然那其实是一面墙壁。虽然前任男爵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位家臣,但是有许多自动机器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许可以利用其中某一台来破坏眼前的这面墙壁也说不定。
“就算真的可以把这面墙壁打出一个洞来,我认为你还是别这么做会比较好。毕竟光是要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离开培养牧场,就得再花上另外一番功夫。”
“原来如此。”因为本来就不怎么期待这种方法会成功,所以杰特倒还不怎么失望。“那他们是怎么送食物材料过来的呢?难不成也是从那扇门迭进来的吗?”
“不是。”前任男爵摇了摇头。“虽然它的门刚好就镶在墙壁上,但你在厨房里应该有看到一个很大的冰箱吧。其实它的内部是两层式的构造,内层的冷藏室每隔十天就会自动沿着某条专用通路移动出去,等到它回来的时候,里面就会装满新鲜的食物和日用品,几乎不曾有例外过。”
“我们能不能躲在那个冷藏室里头呢?”
“很遗憾,昨天它已经移动过了。就算我现在要她们多送一点食物过来,我想那个冷藏室也不会马上就离开这里。你愿意再等一阵子看看吗?”
杰特拼命的摇着头。“难道不能由这里来控制冷藏室的移动吗?”
“当然不能。”前任男爵这句话,充满了奇妙的自负语气。“毕竟我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啊。”
“那我们干脆就钻进冷藏室里,然后从里面打出一个洞,再从那条专用通路……”
“少年啊,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喔。因为冷藏室所经过的那条通道尽头也是有一道闸门的,如果硬是要从内侧开启它的话,搞不好会摔下去骨折的。因为我那儿子的猜疑心很强,所以他搞不好连我吃剩下来的冷冻虾都会担心地会从那个地方逃走,我可不想为了这种方法来赌上我的生命,你还有没有更好的意见呢?”
“有了!”杰特突然捻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如果是垃圾投入口呢?只要沿着通路滑出去……”
“如果我的记忆还没弄错的话,中途你就会遇上一台垃圾绞碎机。等到你终于抵达垃圾堆集场的时候,可能早就已经被大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