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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身子小姐命第31部分阅读

    “不可以——”两个热异口同声地道。

    而我们受天下敬仰的七先生呢,只能把头埋在书堆里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个是从小养育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疼之入骨的娇妻,现在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自己,除了含泪忍受又能怎么样?

    季小七抱着宝儿站在千年寒玉床前碎碎念:“月倾城,你都不知道他们父女俩有多可恶,大的总是埋头在书堆儿里,小的和他老子一个样,对我爱理不理……宝儿这丫头,都快两岁了连一声娘都不会叫,真是白养了她——”

    “月,月……”

    “月什么月,应该叫叔叔知道不?你这小鬼怎么来是这么没大没小,‘目中无人’——啊,啊!你刚才居然说话了……死宝儿,你开口第一声居然不是叫娘,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季小七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宝儿是在说话吧,宝儿这个小没良心的,眼里就只有月倾城。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可是她真的有些嫉妒躺在床上的人了,她们家宝儿珍贵的“第一次”啊!居然给了别的男人……

    “小七,你这么说会不会太离谱了?”

    季予默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妻子,虽然和小七一样羡慕月倾城,可他怎么觉得小七这话像是,像是……苦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也和小七一样胡思乱想起来了?

    “怎么会离谱?宝儿第一声不是喊爹也不是叫娘,叫的居然是月倾城……”呜,打击啊!

    “娘——”

    季小七接着靠在相公怀里耍哀怨,压根儿没有听到那声叫唤。呜,命苦啊!而月倾城忙着安慰宝贝妻子,当然也不会注意到。

    “娘——”

    这次宝儿叫唤的既大声又清楚,季小七收起刚才假哭的表情,有点呆愣地望着怀里的女儿,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宝儿,宝儿她开口叫自己娘耶!

    “爹——”

    这次叫的是季予默,和妻子的反应差不多,他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宝儿本来不想理会她这个“一把年纪”还装可爱的娘,可是看到她一脸哀怨的样子,就忍不住叫了出来。无论季小七对她笑得多温柔多谄媚多可怜,宝儿都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唯独她娘那哀怨的脸让自己不忍心,明知道那都是装出来的,却不得不顺着她的心意去做。

    “木头,你刚才听到没?宝儿叫我娘了……”

    季小七一脸兴奋地仰头对丈夫说道,刚才那声娘叫的她是通体舒畅,比喝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这可是宝儿第一次叫她娘呢!(其实刚才已经叫过了,只是某人没有注意到而已。)

    “是啊,宝儿她刚才也叫爹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季予默开心地环着妻子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季小七猛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又在女儿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季予默脸又红了,吱吱呜呜地道:“小七,你怎么可以当着宝儿的面……”

    “怎么样,不要我亲你啊,那我以后只亲宝儿好了——”

    季小七看着一脸窘迫的男人,故作误解地道。她就是喜欢看木头因为自己脸红的样子,这样的他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当然不是,只是,宝儿在——”

    季予默急忙否认,这可是身为丈夫的福利,要是以后只给宝儿,他铁定会抱着醋坛子酸死。可是,“你以后要亲我”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向心爱的妻子祈求!幸好是女儿,这要是儿子他真的会抓狂!这样的心态可能有些……呃,不正常——但是他才不允许小七吻别的男人!

    宝儿看着在自己面前“恩爱”的夫妻俩,无奈地翻白眼缩回他娘怀里,唉,还是睡觉吧!孰知那两个兴奋的家伙才不理自己是不是想睡,她老娘一个劲儿地在自己面前“傻笑”,其实是甜的可以滴出蜜来,只是可惜她宝儿不喜欢吃甜食。就连那个一向沉稳的爹也跟着起舞,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是娘高兴做的事,爹一定会举双手赞成。每日里看着爹爹被娘戏弄却总是心甘情愿的样子,她就在心里叹息爹这辈子算是栽在那个“恶魔”娘亲手里了。

    “宝儿乖,再叫一声娘听听——”

    季小七靠着丈夫的胸膛对宝贝女儿说道,刚才她受到冲击太大,这次一定要细细品味那种温馨的感觉。从小跟着季嫂,从懂事起季小七就一直和别人一起这么称呼,从来没有唤过一声娘,而今她却成了别人的娘亲。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伤感起来,可惜宓妃死的太早……

    “小七,不要难过,我娘就是你娘啊!”

    季予默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是妻子有任何不对他立刻就能觉察,感受到她心里的遗憾,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道。

    “娘娘——”

    宝儿虽不懂她娘为什么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可也知道这次不是装出来的,她摇着小手再次喊道。虽然她常常在心里说爹“怕老婆”没得救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对娘“百般纵容”?每次见到娘伤心,她也会难过……

    “你看,连宝儿都笑你呢!不要伤心了,来,给我和宝儿笑一个!”

    季小七看着身边这一大一小,哀伤的只是一瞬间,她现在过得很幸福,这样就好了!

    自从宝儿会跑回跳在桃林里四处撒欢儿,大家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季小七小的时候是“小恶魔”,那么才五岁的宝儿功力比起她娘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宝儿,你手里藏的是什么?”

    慕容亦看着在他书房里忙活了半天的小宝贝,好奇地问道。

    “皇上外公,我画了小乌龟哦!给你——”

    小小的手从背后伸出来,递给慕容亦一张厚厚的纸,脸上满是得意和慧黠的神情。

    “宝儿,你……”

    慕容亦看着那几只栩栩如生的乌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实在很想夸奖宝儿天生聪明,可是——

    “怎么了,皇上外公,我画的不好么?”

    宝儿故意扁着小嘴儿一副要哭鼻子的样子,慕容亦看到宝贝孙女哭这还了得?他急切地安慰道:“怎么会不好,宝儿画得很像!”

    “我就说啊,爹爹也夸我画得像呢!上次我在他的书上画了小乌龟,他也和皇帝外公一样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慕容亦看着那被画了乌龟的奏折,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道:“原来受这待遇的不止自己一个啊!”

    “小宝儿,有没有很想我啊?”

    慕容秋晨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玩具,笑眯眯地问道。

    七岁的宝儿看着舅舅手里的糖葫芦,咽了下口水甜甜地笑着道:“舅舅最近都没来,宝儿好想你呢!”

    “有多想,告诉舅舅……”

    慕容秋晨听着宝儿娇甜的嗓音,嘴边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啾——”

    宝儿上前在慕容秋晨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小小的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糖葫芦没有放开。说也奇怪,她不喜欢吃甜食,却对冰糖葫芦情有独钟!

    “宝儿,不是告诉你午饭前不准吃零食么?怎么又不听话了?”

    季予默看着越来越“精”的女儿,有些无奈地斥责道。再让大家这么宠下去,小宝儿真的要无法无天了,所幸她在自己和小七面前还算听话!

    “妹夫就不要再责备宝儿了,是我一定要给她吃的!”

    慕容秋晨看着宝儿在自己怀里闷不吭声的样子,大大心疼地劝说道。

    “二哥,宝儿老是爱吃那些核桃啊花生米之类的,最近一直不肯好好吃饭,不能再由着她吃零食——”

    季小七听到慕容秋晨的话,从窗口探出头来说道。

    “那个,不吃就不吃吧!”

    慕容秋晨看了看怀里有些委屈的宝儿,再把目光移到小妹身上,最后还是站到了小七那边。

    宝儿也不哭闹,只静静从慕容秋晨怀里钻出来,一言不发地向一间屋子走去。慕容秋晨看着小宝儿可怜的样子,不忍地道:“小妹,我看还是——”

    “哥哥——”

    季小七不满的睨了窗外的人一眼,只这一声哥哥,慕容秋晨立刻屈服地摸着鼻子和妹妹进屋去了。

    “月,娘好坏,都不让我吃糖葫芦——”

    小宝儿坐在千年寒玉床上,对着依旧沉睡不醒的月倾城抱怨道。自从她懂事起,有事没事总爱来这里和床上的男子“聊天”,特别是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想找他说说话。虽然都只是她自己在说,月总是闭着眼睛在睡觉。

    “还有爹,来是什么都听娘的,好没用——”

    屋子里很静,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月的呼吸声,宝儿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心情有些低落。

    宝儿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半晌才抬起头来,望着床上俊逸的男子小声地道:“其实,娘是为我好,我不该这么说她……还有爹,我知道他不是没用,干娘说那都是因为喜欢……可是,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爹对娘真的好好!”

    五年了,月倾城还是最初的样子,银白色的头发垂下,嘴唇揉揉地张开,表情很柔和,好像很幸福的样子。他就这么一直昏睡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时间究竟改变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都不醒过来,要是月可以和我说话该有多好?”

    宝儿一个人自言自语道,爹和娘纠正了很多次,要她称呼床上这个人为月叔叔,可是她不喜欢,直觉的排斥那个称呼。宝儿喜欢轻松地喊他“月”,虽然她知道床上这个睡美男叫做月倾城!

    “月,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白色的?真好看,要是我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等下我出来了要和娘道歉,都怪冰糖葫芦太好吃了……”

    宝儿想起刚才进来的原因,有些不好意思地皱着小鼻子道,最后还把责任推给糖葫芦。她不想让月以为自己是个任性的孩子,在这样美好的人面前,连宝儿都不自觉想变得更完美一些——

    离开那间屋子的时候,宝儿的心情已经变好,看到她娘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饭,小小的身子一点儿一点儿地向厨房挪去。

    “娘,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午饭前吃糖葫芦!”

    宝儿磨磨蹭蹭地走到季小七身边,在她怀里撒娇地道。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和普通的小女孩儿有些相像。“宝儿乖,到外面洗手准备吃午饭吧!”

    小七常常感慨宝儿太聪明了,甚至比自己小时候更早熟,也不知道她这性子到底像谁?

    季予默默契地丢过来一个眼神儿——“宝儿这还不是像你?她这性子简直和你小时候一摸一样——”

    “我小时候才不是这个样子——”

    季小七立刻回以他抗议的眼神,她小时候比宝儿乖多了!

    “我说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吃饭了?”

    看着依然恩爱如昔的两个人,慕容秋晨有些发酸地道。他还真羡慕小妹和七先生大的感情可以这么好,这都算得上老夫老妻了,还整天眉来眼去的。让他这个孤家寡人看了实在不是滋味!

    “哥哥,自从二嫂去世你就一直孤身一人,也该考虑再找一个……”

    季小七看着有些落寞的哥哥,很是担心地道。他们慕容家全都是些痴情种子,父皇在母妃死后就一直没有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她真怕二哥也会是那个样子。

    “悦儿,你也是过来人,对于感情的事再明白不过,这岂是再找一个那么简单的事?”

    慕容秋晨羡慕地看着这一家三口,他所向往的生活就在这里,可是那个自己愿意相伴一生的女子却已经不在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常常来桃林打扰妹妹的原因之一。

    “娘,怎么才能把头发变成白色?”

    宝儿突兀的话打破了刚才伤感的气氛,三个人同时看着这个爱搞怪的小家伙,她又想做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了?

    “为什么宝儿想把头发变成白色?头发乌亮亮的很好看啊!”

    季小七蹲下来耐心地询问道,宝儿平日里虽然喜欢恶作剧,但她知道女儿这次是认真在请教自己。

    “月的头发就是银白色,好漂亮……我也想和他一样!”

    宝儿望着一脸温柔的娘亲认真地道,她知道娘一定有办法,因为爹说娘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而且干娘同自己讲过很多以前的事。宝儿觉得很自豪,她也觉得自己的娘亲是天下最聪明漂亮的人,只是这话不能让娘知道,她一定会追着自己一遍一遍地问:“宝儿说的是真的么?我就知道小宝儿最喜欢娘来着对不对?”

    虽然宝儿心里承认,偏偏她遗传了老爹的闷葫芦性子,对于最在意的人反而说不出好听的话来。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和爹一样脸红……

    “这样啊,别人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宝儿不介意么?”

    “不会啊,只要我自己喜欢就好!”

    宝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话却让身旁的两个男人有些动容。宝儿她,真的和小七很像,特别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性子……

    “好吧,如果宝儿这一个月都乖乖吃饭,娘就帮你把头发染成白色!”

    季小七很为小宝儿骄傲,那些尘世间那些婆婆妈妈的规矩根本不用去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怎么想更不用在乎,只要开心地生活就好了。

    “好,我一定会乖乖吃饭,爹也要乖乖吃饭,还有舅舅!”

    宝儿转过头去天真地笑着对那两个一脸诧异的男人说道,她知道爹爹最讨厌吃红萝卜,而舅舅最不喜欢吃洋葱,到时候就——嘿嘿!

    “悦儿,你怎么可以答应宝儿染头发?”

    慕容秋晨看了一眼开始埋头吃饭的季予默,有些不解地问道,宝儿小小年纪就这么一头白发,别人看了铁定会觉得很奇怪!妹婿也是,就由得这两个“女人”胡闹!

    “二哥,宝儿既然这么决定,就算别人会嘲笑她,也要她自己学会承受!”

    “可是,宝儿才七岁,你不觉得这么做太严厉了些?”

    慕容秋晨望着一脸严肃的妹妹,觉得她实在不应该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做选择。

    “二哥,宝儿她,不是普通的孩子!”

    季予默终于从饭碗里探出头来,替妻子辩护道。就因为宝儿和普通的孩子不同,才要她早早学会负责,不然以后她可能会捅出大乱子来——宝儿这孩子,太聪明,也太早熟!

    番外篇之宝儿戏倾城

    第二章  吻醒美男

    “干娘,为什么月的头发是银白色?”

    宝儿窝在歌月怀里,眼里除了好奇还有一抹认真。她常见干娘来这里和月说话,他们之间感情一定很好。

    歌月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下床上的人,这宝儿的称呼很有问题。自己称月倾城大哥,宝儿喊他月,却叫自己干娘,感觉好像在占大哥便宜……

    “这个啊,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后来那个女孩儿不见了,伤心过度头发就白了。”

    歌月想起那几年月倾城生不如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替他心痛。要是大哥知道小七成亲了,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两个人望着床上依然沉睡不醒的人,已经七年了,大哥还是当初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显老,这样一直睡下去恐怕一百岁还是二十出头的相貌,说不定到时候大家已经子孙满堂了……忽然听到风泉流在窗外喊她,歌月起身走了出去,只留宝儿一个人在大哥身边。

    “月,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我娘对不对?每次娘提到你的时候都很伤感,害我都不敢问她关于你的事情……娘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人,可是她已经有我爹爹啦,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就像我爹对娘那样……”

    “爹爹,以后我来采桃花给月——”

    季予默捧着一大束的桃花走进来,正欲把花插起来,却不料全被宝儿接了过去。清丽的小脸勉强从桃花丛里露出来,她一脸认真地对自己道。宝儿对月倾城,似乎很特别,从小就是这样,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宝儿,你真要这个样子出去么?”

    慕容青云犹豫地看着一头白发的侄女,再三地确问道。这个样子上街,肯定会引来许多人好奇的目光。小妹也真是,居然就真的给她把头发染成了白色。

    走在街上,许多人朝着那个一头白发的小人儿指指点点,却离他们两个远远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宝儿看到一个买糖葫芦的大叔,正想拉着舅舅过去,却见那小贩儿忙不迭地逃开,边跑还边喊:“你这个妖怪,不要过来——”

    第一次,素来讨喜的宝儿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些人见到她立刻跑开,有些店家见她欲进门,啪啪地数声门窗全部关严,一个下午,什么也没有买到,饿着肚子和慕容青云一起回到桃林,宝儿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弯到地上,她不解地问:“娘,我只是把头发染成白色,为什么大家要看怪物似的对我?”

    季小七看着女儿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那清丽绝伦的素颜映衬下,有种难言的魅惑,这要是长大了恐怕会成为让天下男子动心的祸水……只是,有哪个男子可以理解她这种略带些古怪的想法?宝儿比自己还要自我,所以很难理会世俗人的观点,在她眼里,只要不伤害别人,她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那你要不要把头发染回来,这样大家就会重新喜欢你了。”

    慕容青云蹲下来,试图劝宝儿改变主意。这么一头乌亮亮的长发染成那么奇怪的颜色,连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不要——”

    宝儿干脆地摇头,她才不要染回来,银白色就是很漂亮,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了。

    “宝儿,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慕容青云有些无奈地看着宝儿,再转头看那对儿无动于衷的夫妇,觉得这家人的想法都一样奇怪,宝儿这样的性子一定是遗传——

    宝儿抬起头,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慧黠和感伤,那水晶般纯粹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慕容青云道:“舅舅,宝儿染了头发,你就不喜欢我了么?”

    “当然不会,无论宝儿变成什么样子舅舅都会疼宝儿。”

    “如果因为宝儿染了头发就不喜欢那就不是真的喜欢,就像爹娘和舅舅一样——无论宝儿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这才是真正的喜欢!那些人害怕宝儿,我又为什么要在乎?”

    这番话说的几个人都惊诧不已,他们只是以为宝儿聪明,没想到感情也这么细腻,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心思。这些道理,恐怕有些大人都不明白,宝儿娓娓道来却如玉珠滚落玉盘,清脆有声。

    春来冬去,冬去秋来,转眼之间宝儿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十七岁,正是同小七一样的年纪,这些年来她跟着四大杀手学武功,师公教她医术,和爹爹学琴棋书画,姑姑和奶奶们又要她学针织女红,幸好她天资聪颖,学这些也不费什么,才能一一满足这些“大人”的愿望。

    “宝儿,你怎么又易容了?这个样子哪有原来的样子好看?”

    季予轩难得来看宝儿,一来就见她又易容成普通姑娘的样子,本来一张芙蓉玉面给她涂得黑了不少,还点了许多麻子,老是这副打扮以后要怎么嫁人?

    “大伯,你才是,天天穿这么一身青灰灰的道袍……难不成真的要出家?奶奶们会气死——”

    宝儿做个鬼脸,哪里痛就往你哪里踩,这话一出口季予轩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这丫头,聪明成这样做什么?”

    前些年季予轩还热衷于家里的生意,却在小七出事那一年陡生变故,连和他一起回来的季茜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近年来他就一直过着隐士一样的生活,说话的神情语气倒也有三分修仙的神韵,这么一来季云天更加气得要昏过去。想他一生红颜知己无数,光老婆都娶了两三个,遇到儿子却要清心寡欲学出家——幸好小女儿对生意上的事情十分有兴趣,这些年来季家的生意都是如玉在打理。

    说起如玉,头就更痛,这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人家,偏生却带着两个双胞胎孩子。当然无论大家怎么逼问,她就是死也不说孩子爹是谁。这几年也有男子不嫌弃她未婚生子来提亲,如玉却拿着扫帚硬生生把人家赶出去。季云天现在最常念叨的就是:“这些个儿女,每一个让人省心……”

    “大伯,你是不是又没有回家,直接来桃林打混?”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不懂……”

    季予轩轻轻地揉着宝儿的头发道,这样的动作,以前是对小七,现在她嫁给了五弟……有些怀念地忆着以前的时光,季予轩脸上笼罩着朦胧的愁绪,却在一转眼间消失不见。以前的事,还是忘记比较好……

    “不和你说了,大伯老是欺负人——”

    宝儿嘟着嘴走进一间屋子,以前觉得屋子好大好空阔,现在她长大了长高了,倒觉得这房子还好。窗台上的桃花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每次都是饱含希望地走进来,却总带着失望离开。床上的男子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沉睡着。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前些天娘说起礼部尚书家的儿子,好像有意让自己和那个人见面,可是,她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

    一个十年过去,马上又是一个十年,宝儿坐在寒玉床上,纤细的手指描摹着月倾城的眉,划过他的眼睛,最后视线落在那一头银发上。小时候的事她还记得,想要和他一样的心情,不想他一个人孤单的心情,想要守护她的心情,逐渐化成缠绵的喜欢。丝丝缕缕吧的眷恋似春雨洒在两人身上,回想着干娘同自己讲的那些事,越发地替月心疼,越发想给她幸福。

    宝儿想好好照顾他,连同她娘欠的那一份,所有的爱统统给他……

    “月,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喃喃地看着床上的睡美男,宝儿的手指在月倾城唇上来回。一个突兀的想法突然涌现,她的脸上现出一抹红晕。嘿嘿,以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月的嘴唇好柔软还有些凉凉的,好像宫里御厨做的冰粉!

    站起来向窗外张望,很好,爹娘都不在,大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心忽然跳得好快,脸也有些热辣辣的,这“坏事”还没做呢,怎么觉得这么紧张?一步一步走向月倾城,缓缓在寒玉床上坐下,那冰寒的冷气却压不下宝儿心头的热意,房间里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盯着那两片薄唇,宝儿对床上毫无知觉的月倾城说道:“如果你对我要做的事有什么意见,就摇头或者直接拒绝……那,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喽!”

    头低下来,宝儿一张桃红丽颜离月倾城越来越近,那如幽兰若淡菊的清香萦绕在月倾城四周,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靠过去——

    “你,要做什么?”

    清朗的嗓音里略带一丝沙哑,说出的话有些迷惘也有些奇怪,睡了十几年,他似乎连说话也生硬了起来。眼前是一张动人心魄的容颜,她是那样的贴近,月倾城的脑子里瞬间被这满屋春色给充满。

    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女子是谁?自己又是在哪里?

    番外篇之宝儿戏倾城

    第三章  守护的心

    “月,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却知道你所有的事哦!你要记得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宝儿!恩,你也可以叫我展颜……”

    宝儿倏然把头向后仰,差点儿不小心跌下床去,这下亏大了,还没有亲到就被逮个正着。有些尴尬地抚着长发,下一刻她却立刻变得坦然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月倾城看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子,觉得她还真有意思。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只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和摩罗的最后一战,他替小七挡下了那枚撼天火阳,本以为是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不知道小七现在怎么样了?

    勉力坐起来,月倾城看着窗外灿烂的桃花,再看看眼前如仙子一般的可人儿,莫非他现在是在天上?

    “月,你这一睡就是十七年,以后都不用再睡了……”

    宝儿笑看着一脸惘然的月倾城,他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的月也很可爱,其实在她眼里无论是醒着的还是睡着时的月倾城都一样好看。这多了一丝“人气”,以后就能和他说话了,她等这一天已经好久……可是,月好像不太爱说话!

    窗外忽然有一个人影闯入月倾城的视线,她头发挽成松散桃花髻,穿柳青色长衫短袖,下身仍是葱黄绫棉裙,要上细细系着粉色丝绦束带,整个人看起来去了些天真反而多了成熟的风韵。这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不是季小七又是谁?

    “宝儿,你又去打扰月叔叔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窗外的夫人眉微蹙,轻轻叹口气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希望,可是怜星那家伙到底是在买什么关子?她要是敢骗自己的话,就算是天上地下也要找她算账。

    “小七,你不用太担心,月兄虽然没有醒过来,但身体也还算健康,况且他看起来就和二十二岁时一样,根本没有半点儿改变,这也算因祸得福……”

    “月叔叔?”

    月倾城还是有些不明白,窗外的人是小七没有错,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有眼前这个叫宝儿的女子,为什么小七让她叫自己叔叔?宝儿看起来有十七八岁,自己也不过二十一二而已……

    “娘,月醒过来了——”

    宝儿在窗外探出头来,冲着季小七大喊道。

    话音刚落,季小七的身影如一只花蝴蝶从窗口飞进来,看着床上一副不知身在何处表情的月倾城,扑过去抱住他激动地道:“月倾城,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七,你——”

    月倾城看着眼前佳人,手轻轻地拂过那如丝长发,他没有想到自己醒来小七居然这么高兴,倒像是阔别几十年一样。舌头在嘴巴里打转,却像是生了锈,有许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像是一个出生的婴儿,口齿不清,他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子,月兄醒过来是好事,你怎么反倒哭了?”

    季予默上前拉开喜极而泣的妻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说出的话却让月倾城一惊——小七她,什么时候成婚了?

    “月,你睡了十七年呢,我娘这样反应也很正常啊!”

    看着月倾城越睁越大的眼睛,宝儿上前一步,热忱地解释道。只是这一个“娘”字,却直接把月倾城打到了地狱,小七居然已经有这么大一个女儿,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十七年,十七年……月倾城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猛然从窗口跳了出来,他要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好好想一想,这一定不是真的!小七怎么可能成婚?还有那么大的女儿?

    “月,你怎么样?”

    宝儿紧张的跟着跳出去欲扶起跌倒在地的月倾城,他的身体还太过虚弱,这样突然发力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些年他都是靠太师父精研的止饥药度日,那种药只能维持生命最基本的需要,却不能提供他充沛的精力。月倾城要想下床,还需要很长一段时日的调养。

    “你不要过来——”

    月倾城无力坐在地上,神情狂乱至极,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特别是这个唤小七娘的女子……想要打开那双搀扶自己的纤纤素手,却发现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只有拼尽全力大喊道。

    “倾城,冷静一点儿,你身体还没有好——”

    季小七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用最低柔的声音说道。她明白月倾城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这也不是大家所愿意看到的,为他续命十七年,就连期盼他醒过来都是奢望,如今看他这个样子,季小七比谁都难过——毕竟,月倾城是为了她!小心地蹲下来,伸出双手轻轻捧着月倾城的脸,她伤心欲绝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不知道我多么希望当初受伤的人是自己?”

    月倾城看着那泫然欲泣的容颜,如果真的经历了十七年,为什么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现出任何的刻痕,她仍是那样美丽,那样让他心动。上天还真是会开玩笑,十七年的岁月,即便是他再怎么追赶,和小七之间的距离也只是越来越远!她,已经嫁为人妇,而且有了一个女儿,过得似乎很幸福……季予默,她终究还是栖息在他的怀中。

    也罢,只要小七幸福,他又有何求?

    缓缓地拭去芙颜上晶莹玉露,月倾城的心情慢慢平复,反而微笑地道:“真是遗憾呢,你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去闹闹洞房!七先生他,一定对你很好,他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也是这样!所以,不要哭,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够这么幸福!”

    宝儿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男子,月倾城眼里的神伤语气中的酸涩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痴傻?可是,自己不就是因为他这份痴傻才产生了眷恋?七岁时染白了头发,听了干娘说的故事,她幼小的心里就有了这个人!看着他十七年,这个人早已经深植入心……如今,月倾城醒来了,自己没有半点儿失望,想要守护他的心却更加强烈!

    “月倾城,我——”

    季小七欲言又止,不是不懂他的心,但感情上的事连她自己也无力,喜欢季予默是宿命!现在她只盼怜星可以说到做到。只是这幸福,又岂是说来就能得到?

    “我有些累了……”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月倾城都无力再支撑下去,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再思考以后要何去何从……

    “娘,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月!”

    宝儿走上前搀起月倾城,像宣誓一样对季小七说道。既然娘不能让月幸福,那就由她自己来!那眼中坚定的光芒是如此绚烂动人,月倾城不禁有些怔忡,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好好注意宝儿,为何她能如此轻易地答应——那句话,听在耳中就像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在这样脆弱有疲惫的时候,宝儿的话就像是强烈的地震,让他坚固的心房瞬间坍塌!没有再拒绝她伸过来的双手,月倾城在疑惑和伤痛中把手递给她,感觉到掌心的温暖又是一阵心悸——就像是在大海中快要沉溺的人,忽然发现了一棵稻草,明知道不能让他获得救赎,却也紧抓着不肯放开……

    “宝儿,她说自己叫做宝儿?果然是小七才会起这么随性的名字。”

    只是,这个宝儿也真是有些奇怪,自己比她大那么多,难道还当不得她一声叔叔?小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倒像他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人!再看看他现在虚弱的样子,月倾城苦笑地走进房——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大哥,你真的醒了?是谁先发现的……”

    歌月坐在床边看着终于睁开眼睛的月倾城,等了着许多年,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只可惜她不是第一个看到大哥清醒的人。难不成是小七?

    “是宝儿……”

    月倾城这才想起他和宝儿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候宝儿离自己好近,那如幽兰若淡菊的清香似乎现在还萦绕在鼻端……突然觉得有些怪异,那个时候,宝儿她是要做什么?自己刚清醒时好像问过她,不过当初太惊慌也就没有在意,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回答!

    “月,娘熬了很补的鱼汤,我来喂你——”

    宝儿端着一只青花陶瓷碗走进来,那热气腾腾的鱼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青葱红色枸杞银鱼,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巧笑倩兮坐在床边,也不管干娘就坐在床边,宝儿轻轻搅动汤勺道。

    “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月倾城看着那张和小七有八分像的娇颜,费了很大力气拒绝的话才说出口。他现在身体虽虚弱,却也还没有到要人喂的地步,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歌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

    番外篇之宝儿戏倾城

    第四章 幽幽暧昧生

    “好吧,那你要小心一点儿……”

    小心翼翼把汤碗递给月倾城,宝儿生怕他会烫到自己。

    “宝儿,大哥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这么紧张——”

    歌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宝儿这么在旁边盯着,就是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了。偏生大哥什么话也不说,就只埋头苦喝。

    其实,不是月倾城没有意见,只是若真的给宝儿说你不要看着我,到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了。宝儿和小七,还真是母女,就连侧起脸儿微笑的样子也一模一样,那种期待的眼神让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千年寒玉床终于换成了普通的床铺,月倾城的心却仍是冰凉剔透一如水晶,醒来发现已经过去了十七年,连歌月看起来都比他大许多……

    初看到自己的容貌,他也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