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一步怎么做!”
我站在桌前“严峻”地分折形势,周围的人全部听的点头如捣蒜,就差没说一句一一您说了算!啥时候自己的地位这么高了,筒直成了他们精神上的支撑,实际的领袖!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摆平,他们却如此盲目地相信
“我和无尘下山,大家留在这里等消息!”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轩羽温柔的提出自己的意见,获得大家的一致同意。小师妹武功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人又聪明,一定可以帮得上忙。
昆仑山这种四季分明的鬼天气实在太讨厌了,下的山来已经快晌午了,我累的快要走不动了,为什么拿三个却像没事儿人似得?人家歌月是杀手这就不说了,可是为什么连轩羽也这么轻松?
如果要说哪里的消息最灵通,莫过于茶楼酒肆这些人多嘴杂的地方,被季子默拖着到了最有名也是最贵的茶楼。奇怪,今天人好像特别的多,几乎都没有空位了,我们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简直是座无虚席啊!可是我实在不想再往前一步,而且闻到茶香我这喉咙就更加的渴了
“啊,靠窗的那一桌只有一个人,我们不如去问一下他是否愿意和我们并桌?”
眼睛放光地拉着季子默往那里走去,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歌月在后面撇嘴,不以为然地道:“你以为这是在吃喜酒啊,还说什么并桌?”
“哎呀,不管怎么样,只要人家愿意就好啦!”
一直走到那桌前,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只有一个人。那个靠窗悠闲喝茶的家伙一一就是因为他大家才不敢坐在这里的吧!
一袭深蓝锦袄长袍衬得他身材更加修长挺拔,头发仅用玉带筒单的束着。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耳旁,更加让他有一种狂放的气势。当他缓缓抬起头嘴角为勾地注视着我们,却让人从心头涌起一种纷繁复杂的感觉一一忧雅的、冷静的、华丽的、柔和的、危险的却极富煽动性的魅力。手里明明只拿着最普通的瓷杯,在他的手里却像是最尊贵的名器。
“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么?”
压下心头的差异,我甜笑着向这位“大哥”问道。
蓝衣人只略一颔首,示意我们可以坐下,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明的光彩。
眼睛扫到轩羽的时候神色中有着惊艳,她是目前自己在圣乐王朝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可惜年纪有些小,而且是自己这次要除掉的目标之一。不过那个身上背着包袱武功不弱的女子,连带问自己话的那个小鬼是哪里冒出来的,月前探子传来的消息里可并没有这号人物也罢,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怕。至于处理这个小不丁点儿的家伙,筒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一口气喝了三杯茶,又点了十几道点心,我这才有心思打量身边的人。
季子默和轩羽各自握着一杯茶浅酌慢饮,就连歌月也一副悠闲的样子,好像就只有我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自己虽然做得来,却总觉得这样太过装模做样而且示自在,就是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过瘾嘛!额,是大口喝茶大口吃点心,只不过这点心实在不怎么样
蓝衣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茶楼里说书人讲故事,刚好讲的就是那个跋拓啸虎。也是,那家伙跑到圣乐国的消息差不多已经传遍了所有国家,这也正是摩罗的目的。老百姓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只一味地看热闹,已经有人开始围绕谁赢谁输开了赌届,参加的人还很多。现在就连关于政拓啸虎的故事也成了最好的故事素材。
“说道那个摩罗国二皇子跋拓啸虎,那可了不得。听说他身高八尺,眼若铜铃、鼻若玄胆,声音大的像打雷。而且力大无穷,一拳可以垂死一只成年烈马。行军打仗的时候一顿饭可以吃五斤干粮,一口气就能喝光一坛酒。
“那比起我们圣乐国第一骠骑将军长得又如何?”
台下人听的津津有味,对说书人夸大的言辞居然都信以为真。想哪跋拓啸虎仔短短几年里就摧毁了七个国家,当然是非常的厉害啦,说不定他一拳就可以打死十个人呢!看来这次摩罗的胜面很大。有人点头“中肯”地分析道,不行,等下要把压在白石老人那儿的银子赌到跋拓啸虎的身上————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以无比专业的语气回答道:“当然是我们圣乐国骠骑将军长的比较厉害了,想当初他随着先皇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相传他一箭就可以射死一头熊,杀敌时一人可挡百人,哪是那个摩罗的蛮子老虎可以比得上的?再说这白石老人可是我们圣乐国第一高手,武功更是比张将军厉害十倍,保管这次把那些蛮子打的屁滚尿流爬回摩罗国去”
这么说还是白石老人比较厉害,我看我还是不要改了,要不然再加上二十两赌白石老人赢底下的人跟着摇摆不定,更有人是跟着瞎 起哄。只有一个人,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几乎要把杯子给捏碎。往嘴里塞点心的空隙,我看似毫不经意地扫过蓝衣人,却把他所有一切给印在脑海里。
衣服布料很好,但在一般人看起来却和圣乐王朝普通百姓的衣料没有什么差别,也只有对衣料深有研究的布行老板才可以探出个究竟。只是,我从小跟着几个小姐少爷在商行里打转,对这些可是熟悉的很。摩罗国皇家布防所织的锦蓝可是布匹中的上品,平常可是千金难求,也只有皇帝贵妃之类的重要人物才有这种资格。再看他听到谩骂摩罗王子的言辞时那激动的表情,这个人不是跋拓哺虎还有谁?
“其实这个跋拓啸虎也非常厉害,特别是他旗下的铁甲队更是神勇异常,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什么是扶甲队呢,就是打仗时连人带马全都披着厚厚的铁甲,头上带着坚硬的头盔一般刀剑根本刺不进。铁甲队共有三百人,这次跋拓啸虎带了一半来,这胜负还很难定论”
台下的人立刻,有愤怒者甚至开始捶桌子,这一会儿说跋拓啸虎厉害,一会儿又说白石老人天下无敌,到底在赌局上要选哪个?
“这位小兄弟以为说书人的话如何?”
跋拓啸虎压下满腔怒火,带着冷笑一分询问一旁聆听的季子默,他倒要听听白石老人的徒弟会怎么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季子默并没有像围观的人那样激动,也没有盲目地断定谁最厉害,说书人的话难免夸大,谁输谁赢还是要比试了之后才知道。
“姑娘以为呢?”
想也知道这话问的是谁,从头到尾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又怎么会询问我的意见?逮着机会非好好整整他不可————
“这还用说,当然是白石老人赢。”
轩羽想也不想的回到道,对于师父的名声她当然要毫不犹豫的维护到底。那个跋拓蛮子还是早点死心吧!
跋拓啸虎也不生气,微笑着道:“在下莫白,不知道几位如何称呼?”
莫白?我看你还真黑啊,居然带着铁甲队,是想把昆仑山给踏平么?
“在下季子默,这是我师妹轩羽,她是歌月”
季子默按顺序逐一介绍,快要到我的时候却突然被我给抢了先。我笑眯眯地放下那块儿难吃的糕点,语带天真的介绍自己道:“我是季小七,你可以叫我小七。”
跋拓啸虎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的举止给惊的说不出话来,或许这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皱着鼻子凑近他,使劲吸着鼻子嗅了几下,一脸肯定地问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吃了芙蓉云片禚?”
第八十一章 初探虎|岤
“好像是有”
跋拓啸虎犹疑地道,不过这跟他们现在的谈话有什么关系?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老是惦记着吃东西。
“你家里还有么,我好想吃!”
我祈求地看着他,眼里恨不得冒出几颗闪亮亮的小星星来,身边轩羽鄙视的眼神、歌月无奈的目光全给它忽视掉,不过我不敢去看季子默什么反应
肯定也和那两个差不多了。
“有是有,不过——”
跋拓啸虎沉吟难不成要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去么,如果能趁早先除掉他们几个也好他正想开口提出邀请却不料早有人替他抢先了一步————
“莫白,我们去你家好不好?”
不入虎|岤不得虎子,我今天就去探一探这只老虎的底细。如果能顺便捞一些好吃的点心就更好了,自从清芙不在我身边,这嘴里味道都淡了
“小七,不可以!”
季子默不好意思的朝新认识的“朋友”笑了笑,今天小七实在是玩的有些过火了,怎么能到不认识的人的家里去“讨”东西吃咧?虽然知道点心对她有着无比致命的诱惑力,可她的表现也太夸张了吧!
“没有关系,就请诸位到莫白家里喝杯茶,还请务必赏脸。”
跋拓啸虎心下暗喜,脸上却仍是一本正经地邀请道。
“这怎么好意思”
季子默正要推辞,却被我拉着胳膊晃悠道:“我们就去吧,难得人家莫白邀请耶!”
跋拓啸虎也不再多说,率先站了起来侧手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微笑着步出茶楼。
季子默被我强拉着跟了上去,轩羽在后面小声地喃咕道:“果然是穷人家没出息的丫头,为了几盘糕点连自尊都不要了——”
歌月听得皱眉,然而却第一次对她的话无法反驳,心里又是替我不平又是觉得气愤,更多的却是不解。
越走他们几个就越是奇怪,这已经快走到城门口了,还不见莫白停下来,难不成他家在城外?可是也没有听说城外有什么姓莫的大户人家啊!三个人都暗中警惕了起来,只有我依然状似傻傻地边流口水边对莫白说道:“你们家好远,不会还有几百里吧一一”
莫白只当我是在抱怨,带笑的低嗓微微震动:“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一定让你大吃一顿!”
城外三里处,百尺鹅黄罗帐围起来的大帐,里面星罗棋布还有二十几个比较小的帐篷。数百穿着盔甲的士兵严密地巡逻防卫,就算是有苍蝇也飞不进来一只。这就是跋拓啸虎所说的“家”,刚到入口就有人行礼道:“殿下————”
季子默立刻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哪是什么莫白,他就是这次挑战师父的摩罗二皇子——跋拓啸虎!再看小七仍是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真笑容,心中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察觉了跋拓啸虎的身份,只是为什么还要让大家涉险?
“来人,准备晚饭,我要好好招待几位贵客!”
跋拓啸虎沉声地吩咐贴身近卫道,且特别在好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季子默他们心知宴无好宴,却早已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如果现在想要抽身而退,恐怕会被那百十来士兵射成刺猬。眼下只有见机行事——
“殿下何不一开始就表明身份,轩羽真是受宠若惊”
银牙暗咬,轩羽不甘心的讽刺道,这不是明摆着骗他们来送死么!都怪嘴馋的季小七,这下还没比试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错,在下正是跋拓啸虎,如果一开始就说出我是谁,恐怕几位也不肯跟着来前来了。额,除了这位嗜吃如命的小姑娘————”
跋拓啸虎也把话给挑明了说,最后还不忘提醒到底是谁吵着一定要到人家家里去的。这话出口惹的轩羽脸色又是白一阵青一阵。
好酒好菜很快端了上来,而且居然还有歌姬跳舞助兴。艳丽的容颜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淡扫一下,长长的水袖飞舞,右手在翻转间握着一把剑。轻盈地挽起几个剑花,下一刻整个人已经罩在一团红影里。剑舞是难得的绝技,可在座的人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季子默皱眉在想跋拓啸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而我却好奇地玩着一个璀璨绚烂的九龙杯时不时伸长脖子向外张望糕点为啥还没送来————
一团红云飘到面前,剑锋寒芒几乎要触到我的头发,季子默大惊,怎忙想要扑过来档下那一剑,气氛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手里的九龙杯突然掉了下来,我立刻俯身去拾,好巧不巧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避开了纠尖。拾起九龙杯,我拍了拍胸口笑着道:“好险,幸好没有碎掉,不然我可赔不起!”
那歌姬一刺不中,旋即退一步难备另外寻找机会,嘴里却娇媚地道了一声——“抱歉!”
“等一下————”
我大喝一声,把那个歌姬吓得呆立当场,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姐姐,你这样舞剑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
我忽然对着她露出灿烂的微笑,从怀里掏出倾城,刷地一下砍在宝剑上剑尖当地一声掉落在地,满意地抚着平滑的剑头,我自顾点头道:“这下就不会伤到人了!”
那歌姬气得脸色发白,却不知道该不该再跳下去。行刺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这个可恶的小鬼。
“没用的奴才,下去——”
跋拓啸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怒声把歌姬呵斥下去。
“啊,你就是跋拓啸虎?那个要和我师父挑战的二皇子?”
这话一出,季子默他们几乎欲昏倒,这时候才明白是进了虎|岤,难道说那个聪明伶俐的季小七现在已经被吃的给塞满脑子了?只是,白石老人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师父?
“小姑娘,害怕么?还想不想吃糕点?”
跋拓啸虎强压怒气谐谑地道,却仍是命令下人端了十几盘点心过来。就在临死前满足一下这小鬼的愿望好了。
“哼,有什么好怕的,我师父可厉害着呢!你都不知道。”
塞了—口糕点到嘴里,果然还是御厨做的好吃,也不枉我辛辛苦苦跑来一趟。吃的正高兴,却有人等不及地问:“我不知道什么?”
“伊吾急道什么吾怎么几道”
嘴里塞着点心,话也说的含糊不清,幸好大家都听明白了。只不过跋拓啸虎的危险的压力在瞬间暴涨一倍,额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快要受不了这个小鬼了。“哦,你说那个啊——”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接着道:“就是我师父最近又新创了很厉害的武功,他说一定可以赢你们哦!而且,师父还有那么摩罗国地图,他说就算到时候万一师门有什么不测,到时候也可以把地图送给张得大将军,到时候就可以扫平摩罗国为我们报仇!”
“你说什么,白石老人怎么会有摩罗国地图?你师父该不会是骗你的吧!”
跋拓啸虎狐疑的问道。嘿嘿,不是白石老人在骗你,是我季小七在骗你,这个傻瓜!“
“三年前摩罗国京都有一场不小的瘟疫,好多人都死了对吧?师父就是那时候去的,回来之后就手绘了一幅地图————
跋拓啸虎闻言大惊,三年前摩罗那场瘟疫现在提起来还令人色变,当时连寺城里的皇族都人心惶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传染,那可是无药可医啊!如此说来,白石老人真的到过摩罗国?那么绘制地图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样一来,除掉他们几个的计划就要暂停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地图给抢回来,这之前都不能轻举妄动。
剩下的时间,就真的只是看歌舞吃饭喝酒,季子默他们三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既然跋拓啸虎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他们自然也都明白。心下暗自佩服小七机智过人,也明白她一直就是在跋拓哺虎面前“装疯卖傻”,以降低他的戒心。
“那个跋拓啸虎,你们的茅房在哪儿?”
捂着肚子,我状似内急地道。
跋拓啸虎为着我有些粗鄙的言辞又是一阵皱眉,挥手命令下人领了我去心里却也无力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粗神经不知礼数的丫头。他大概忘记了当初可是自己极力邀请人家来的。
在茅房磨蹭了半天,我哼哼唧唧地对等在外面的侍女说道:“这位姐姐,我拉肚子,一时半刻还起来,要不您先走,等下我自己回去————”
那侍女正捂着鼻子发嘘,听到这话忙不跌地答道:“那好,我先走了。你等下出来可不要乱跑。”
等那侍女一走,我立刻从茅房走了出来,看来从臭鼬身上提炼出来的嗅丸还真有效,才丢了一颗就把她给熏跑了。不过真的是很难闻,我自己也捂着鼻子迅速跑开了。
小心翼翼地在各帐篷之间来回,施展轻功免得被巡逻的士兵给发现。现在正是好机会,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查看一下敌情。
82
中等帐篷二十五,每个里面住十人,也就是说这次跋拓啸虎一共带了两百五十个士兵。还有小帐篷数十,里面应该是一些侍女厨师之类的人。如果跋拓啸虎带着一干士兵上山,就必须舍弃铁甲,到时候铁甲兵的阵势威力就会一半,只是以那些师兄弟来对抗铁甲兵还是有些困难。不知不觉间离主帐越走越远,忽然听到前面一个人大喝:“喂,哪里来的小丫头?”
从暗影里探出头来,却只见那人面色赤红,浓眉大鼻子里一排板牙,说起话来精气十足,直视着我就有如饿虎盯着猎物般凶猛强悍。
还没有等我回答,就听第二个人声若洪钟地道:“你到底是谁?问话没有听到么?”
这个人比第一个人还有高一些,同样的虎背熊腰,长相却比刚才那个好了很多,目似朗星鼻子挺直,只可惜他那后天形成的一幅欲吃人的气势让人胆寒,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汉子!
“——我是季小七”
这次我倒是回答了,不过声音完全被另外一个大家伙给压了下去。跋拓啸虎这里大猩猩还真多,有是一个熊一样高壮的大汉,又粗又黑的扫帚眉,浓密的大胡子几乎盖了大半张脸,比之前两个人更没有耐性——直接把我向拎小鸡似的提到他面前,好像稍有不顺意的地方就会把我掐死。
“快点儿说话,不会是哑巴吧?”
呜,我刚才已经说了,你没有听到要怪谁?不用手就知道,这就是跋拓啸虎座下三勇士,尉迟威、高长武、李大勇,今天遇到本姑娘算你们倒霉,非把你们变成三只狗熊不可。
“喂,快点儿把我放下来,听到没有?”
把脸蹦起来,我面色森寒地道,冷冷的目光注视住着我的人,好像一把利剑只穿胸臆,那个大家伙居然有些呆愣地把我放了下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势惊人的小姑娘……
“说,你究竟是谁?”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简直就像是三道雷同时劈向我的耳朵。是要比谁的声音大是不是?小心本姑娘把你们全都毒成哑巴。
“我是今天上午殿下新买的仆人,他看我聪明伶俐像个会处事的,就说要把我赏给摩罗国第一勇士。请问,你们几个到底谁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故作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就见他们三个理所当然地指着自己道,“当然是我!”
三个人互看一眼,又不约而同地道:“怎么会是你们,摩罗第一勇士应该是我才对。”三个人说的话又是一样,现在连表情都几乎一模一样,怒气冲冲的瞪着彼此谁也不肯相让。
“那好,我就来主持公道。说说你们几个都有什么厉害吧!”
尉迟威立刻跳出来抢先道:“我随皇子出去打猎,见到山中黑熊直立而起,大掌猛击殿下坐骑,马儿受惊把皇子掀翻在地。当时我飞扑过去双拳狠狠砸向黑熊脑袋,双脚也大力在熊身上猛猛踹,不到半个时辰,那只大黑熊竟然活活被我打死了。当时殿下还因此赏赐我金甲战袍一件。”
尉迟威说完就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假装附和地点头,我转身对另外两人说道:“看来尉迟大人果真是摩罗第一勇士,奴婢这就跟他走……”
“慢着,你算什么?你听我说——”
高长武一手把我扯回来,不可一世地道:“我曾经和殿下一起渡河,不料却被三条鳄鱼围住,主子正愁无法脱身,我当即脱下身上衣服拔剑跳下水,誓死与鳄鱼拼斗。鳄鱼后尾激起三尺高的浪花,连小舟在水中左右摇晃。我一剑刺瞎了鳄鱼的双眼,又一剑扎在另一只的脑门儿,鲜血立刻染红了整条河。最后一只被激的凶性大发,竟一口咬断我手里的长剑,头重重一撞把我击到了河底。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葬身河底,却不料我一跃而出双手用力掰着鳄鱼大嘴活活撕成了两半。大家都惊呼这是河神出世啊!”
蹲在地上托着手,我点头应道:“嗯,这个听起来确实更厉害一些。尉迟大人不好意思,奴婢现在不能再跟着您了……”
“他们两个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杀了几只畜生。你还不知道我的事迹呢!”
李大勇拦住我们欲行的脚步,不满地叫道。
“好,那就听听李大人怎么说——”
“想当初几个小国联合突袭摩罗,主子措手不及被围困在当阳山上,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是我率领一队铁甲兵赶到,手持一百五十斤大锤以一敌百杀进重围,和主子一起里应外合把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后来我随殿下出征总为急先锋,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你们看我身上这些疤痕——”
李大勇说得兴起,竟然把上身衣袍掀开让我们观看,只见背上一片刀伤剑伤,枪刺之处更是不计其数。然而,他胸前竟完好无损,没有一处伤痕。我正奇怪之时,却见那二人长叹一声道:“我们确实不如你,单看这些疤痕就知道,若不是每次都冲锋在前,伤口断然不会只在背上。”他二人也掀起衣袍,却见每人胸前皆有不少狰狞的疤痕。
这两人有同声说:“我们杀敌没有你勇敢,功劳也没有你大,却在这里和您争夺一个下人,这样贪婪而不知谦让的行为,如果还活着不死,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摩罗国的勇士?”说完这些,尉迟威和高长武竟然横刀自杀了。
李大勇半晌不言语,最后仰天长叹一声道:“我们曾经结为异姓兄弟,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活着,这是不仁;一味的用话羞辱别人吹捧自己,这是不义;后悔自己的言行,却又没有悔改的勇气,是为不勇。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于世?”说完,也拔剑自杀了。
拍拍手站起来,正想走回大帐去,却发现一队士兵正向这里走来,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既来之则安之。
等他们见到地上三个人的尸体时不由大惊失色,立刻有人前去通报跋拓啸虎,而数十支长枪已经对准了我,分明就把我当成了长着十只手的怪物。
跋拓啸虎闻讯迅速地赶了来,身后还跟着季予默和轩羽他们。当看到我安然无恙,木头和歌月这才开始注意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地上哪三个比熊还壮的大汉,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是我下的毒手。更何况看他们的死相分明是自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跋拓啸虎一张脸乌云密布,早就没有了最初相见时的黯然淡定。想尉迟三人可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就算是几百个人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们,现在却莫名的死在自己眼前。这就像是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他怎能不震怒?
“回殿下,我们赶到的时候三位大人已经死了,他们身边就只有这个小女孩儿。”
那头目说这话时也觉得匪夷所思,她手中既无兵器又无人相助,怎么可能杀死摩罗三勇士,而且还是逼迫他们自杀……除非她有什么妖法,想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偷偷向后移了一小步,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没命。
“说,你做了什么?”
跋拓啸虎盯着我的眼神就像眼前的是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右手按在我的颈子上轻声地问道。
“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他们自己要死!”
耸了耸肩膀,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困难地说,虽然我很讨厌受制于人的感觉,可毕竟现在敌人占上风,那只大手随时都有掐死我的可能。我是什么都没有做,也不过就说了几句话而已,谁让他们那么冲动,脑子又少根筋。
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加重,我的脸逐渐涨红,季予默紧张地在旁边喊道:“小七,你就把刚才的情形说一遍!”
“你先把手松开,堂堂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
不满地用手拍打着他的胳膊,再用力下去我就真的要窒息而死了,什么事用“说”的不能解决,一定要动手。
大手倏地收回,我一下子因为失力跌坐在地,索性就赖在地上不起来,省的他等下生气又要掐我脖子。我算发现了,这是他们摩罗蛮子最爱用的伎俩。不仅是那个李大勇,还有这个二皇子“大人”!
“我也只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谁知道他们就激动地抹脖子了!”
“说清楚——”
身边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地支起耳朵,生怕错过了这句“杀人于无形”的话。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道:“我就问他们谁才是摩罗国第一勇士——”
“他们三人个性粗直鲁莽,必定争先说自己才是第一勇士!”
跋拓啸虎眼睛闭上又睁开,声音中有着难言的伤痛,然而说出的话却像是他亲眼见到了当时的情形一样。
“不错,他们确实如此。一个说自己杀得了熊,另一个说宰了三条鱼,最后一个就说拿了一把大铁锤吓退了一群人……前面那两个觉得自己不如李大勇,就抹脖子死了。最后一个就说什么自己不仁不义不勇的,也跟着他们去了——”
我轻描淡写地把当时的情况给述说了一遍,旁边的士兵都长大了嘴巴如坠云雾,还是不明白那句话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尉迟威和高长武一定是羞愧技艺不如人还和李大勇争功愤而自杀,而李大勇虽为一介莽夫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见他二人身死自然不肯苟活。”
跋拓啸虎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纷纷叹息三个人死的太过可惜……
“二皇子果然聪明,说得几乎一字不差,他们三人死前就是这么讲的。”
赞许地伸出大拇指,我真心佩服地道,在痛失爱将之时还能保持理智分析事情原委,不愧是摩罗第一将军。
跋拓啸虎眼里燃着熊熊大火,脸上居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话语中夹带着深深地寒意。
“本王真是看错了人,居然把小狐狸当成了绵羊,季小七你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我旗下三大勇士,这么聪明的人死了还真是可惜啊!”
“人总是要死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我淡淡地看着跋拓啸虎说道, 眉梢眼角之间流露的成熟和睿智让人吃惊,早已不复初见时的天真憨厚。话虽如此说,但我赌我自己今天绝对不会死。
两道人影一闪,我身前瞬间多了“护卫”。季予默挡在我的身前坚定地道:“如果要杀小七,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歌月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把圆月刀横在身前,眼里有着拼死也要保护我的决心。
“来人,把三位大人的尸体收殓,日后抬回摩罗厚葬。至于这几个人,通通给本王抓起来。”
跋拓啸虎丝毫不理季予默他们的举止,沉声向一旁的士兵命令道。
把他们两个拉开,我望着跋拓啸虎坚定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小七,你——”
季予默拉着我不放,歌月眼中也全是不谅解的眼神。像是在控诉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他们。
“难道我能让你们像清芙一样在我面前死去么?绝对不行——我不会死,也会救大家。”
充满自信地笑着说出这句话,我转而面对跋拓啸虎,浑身散发出无所畏惧的气势。
跋拓啸虎忽然大笑起来——“季小七,你如果是男子,定能做个绝世伟丈夫。如果我们之间不是这种敌对的关系,想必可以成为‘莫逆之交’。”
我也爽快地大笑着道:“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来人,拿酒来——”
士兵捧着酒坛走上前来,跋拓啸虎结果仰头喝了一大口,又把酒坛交给我。
吃力地抱着那么一大坛烈酒,这要随便喝下去不等自己逃脱就会先醉死。把酒坛放在地上,我面目含笑地道:“小七非常喜欢刚才那只九龙杯,不知殿下肯不肯借来一用?”
“大胆,你不过是殿下的阶下囚,还想用九龙杯?”
一个看似有几分姿色的侍女为了讨好王爷抢先怒斥到,却被跋拓啸虎一掌打翻在地,他沉声道:“从现在起季小七就是本王敬重的人,所谓‘仕’可杀不可辱,任何人对她都不许再有侮辱的言辞。”
那侍女捂着脸颊退了下去,不解既然那么看重的人,为什么还要杀死置他于死地?她哪里知道,这世间有些人虽然彼此惺惺相惜,却注定不能共存。
跋拓啸虎心中感慨地叹道:“这世上既有跋拓啸虎,又为何要有季小七?”
九龙杯盛了酒,里面的龙珠灵活转动,整条龙也显得栩栩如生,我举杯一饮而尽,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季小七,我就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半个时辰只要你们能从这里顺利回到镇里,我就饶你们不死。”
说罢这些话,跋拓啸虎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帐,身后的士兵也跟着撤了个一干二净。可是我知道来时那条普通的路上恐怕布满了陷阱,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如果没有任何阻力,半个时辰还可以勉强回到镇里,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要回去恐怕是难如登天。
几个人小心地走在路上,时不时注意着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约走了半里,就听到前面奇怪的嘶嘶声,好像是蛇,而且不止一条。再往前走,果然见到一个异装少女站在路中央。她腰上盼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锦纹斑斓花葵蛇,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五颜六色的腰带。脖子里挂着一条青丝竹蛇,温顺地环着脖子绕了几圈,这是特别的项链啊!如果再仔细地看,就会发现连她双耳上那对赤金色螺旋耳环,也是两条盘在一起的金线蛇。这少女一看就知道是个驭蛇高手,难怪跋拓啸虎派她来打头阵。
对蛇这种东西,若是旁人或许会畏惧,特别是成群结队的蛇。但我季小七可不怕,跋拓啸虎让这少女来,未免也太小看了我。
那少女见到我们微微点头,嘴角一弯俏皮的笑容倒有些可爱。从袖中拿出一直竹笛,嘘嘘地吹了起来,随着那诡异的笛声,众蛇有序地排队向前爬去,眼看我们就要淹没在蛇群里。轩羽吓得脸色苍白,手紧紧抓着季予默的衣袖。这次可不是装模作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蛇一起出现。歌月的脸上也已经冒出了冷汗,恐怕今天大家都要葬身蛇腹。
季予默平静地握着小七的手,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他只盼可以多替小七挡下几条蛇,让她少一些痛苦。
“你那么多蛇有什么用,它们只是一些禁不起吓的胆小鬼罢了!”
那少女面色一变,笛声吹得更急切了,一群蛇立刻爬到了我们的脚边,嘶嘶地吐着红芯却不敢接近。那少女曲调变了数回,那些宝贝蛇就是不肯再往前一步。
我得意地冲她喊道:“怎么样,我就说它们是一群胆小鬼。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万蛇之王。”
那少女气得咬牙切齿,却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想看看我口中所说的万蛇之王。
“来,小金——出来见一下客人!”
把袖子半捋,莹白的手腕上一条金色小蛇不耐地吐了吐舌头,又想埋头睡大觉。被我搅得不耐烦了,这才嘶嘶地朝着众蛇发出警告的声音。只是一眨眼间,那些蛇就像发狂一样四处逃命,蛇阵自然而然也就瓦解。
“你怎么会有金甲灵蛇?传说从来没有人能够驯服它们——”
那少女也不顾四处奔逃的蛇群,一径地盯着我的手腕羡慕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任务失败就退下吧!”
把袖子拉下来遮住小金,继续向前走,我可不想在这里和她闲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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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前行,草丛树上时不时传来的轻响实在扰人,我把右手搭在小金盘着的左腕上,状似神秘地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金甲灵蛇被称为万蛇之王么?”
季予默他们几个都好奇地望着我,就连隐藏在花树后面的人也支起了耳朵。
“这金甲蛇十分通灵,无论人说什么它都能很快明白,智慧几乎和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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