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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45部分阅读

    冷烈便叮嘱决不可在林中大声说话,更不能点火把,趁着夕阳的余光速行。

    “傻儿子,这当然是我们家的,这里啊?哈哈!”言至此,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娘,这里怎么了?”天悦追问着。

    “别说话,快走!”冷烈朝儿子命令道,却贴向了自己的女人,故意拿腔使调的说道,“故地重游,感觉如何?”

    女人狠白了其一眼,“你的那件好事还有脸说,真是个狠心的男人,让我如此较弱的女人进这个鬼林子,你倒好,大爷似地舒舒服服的躺在软床暖被中,等着看我的笑话!”

    往日旧事不免翻腾于脑中,冷烈的声音更小更轻,几乎对着女人耳语。

    “不让我说话,自己却说个没完!”一旁的天悦不满的抱怨着自己的亲爹,那警惕的架势可不减分毫,随着光亮越来越小,他感觉林子里有东西在动,更有绿光闪动。

    “真的?”

    “不信回去问冷左!我可是从头护到尾,你倒好,睡得稳,吃得香,更是出了大气力!”冷烈数落着。

    “呵,怪不得,我那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原来是你,鬼鬼祟祟的,等回家,再跟你细算这笔账!”

    “爹,爹,看,看!”瑶儿的急呼,打断了血千叶的话,不光是夫妻二人,一干人等无不朝林中响动看去,鹰卫已刀剑出鞘。

    妾狂 第四章 老天不收,我替收

    “别动!”血千叶压低了声音警告着,手上鬼戒发出盈盈绿光,那份绿意随着林中黑影的晃动越来越亮,颜色越来越浓,却无丝毫冷意。

    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无不听令,大声不敢出的盯着那精亮的绿点,晃动的黑影。

    “野兽!”冷烈轻声说道,侧过身挡在天悦身前,单臂抱紧瑶儿,腾出来的手握上了腰间龙鸣剑。

    冷烈自然的动作,让天悦心喜之余那份好奇心更浓,身子被爹严实的挡着,头总可以悄悄地露出来紧紧盯着林子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一举一动。

    随着呜呜的低吼,黑影晃动的越来越大,不少于二十多个点点绿光也越来越亮。

    “这是些什么鬼东西?狼?”

    “狼哪有这么大,像是老虎,又不像?天哪,这么多,我们不会装上他们的饭口了吧!”假郎中声音有些发颤的低语,这片黑乎乎,好似狰狞鬼怪般林子本就渗人,如今天色大暗又突然冒出这十多个眼闪绿光,身形硕大,通体漆黑的怪物野兽,任谁看了心里都发颤,更不愿去深想,在这十多头先头兵的后面,是否还有大队伍在等着吃饭。

    “别动,它们在观察我们呢!”血千叶再次轻声提醒,无论是人还是兽,对于陌生的气息都不会冒然往上冲,只有一番观察衡量才会做出最后的判断决定。鬼戒的绿光突然变得强大,好似一张耀眼的绿色巨网将黑暗中虎神眈眈的东西照亮,随之而来数声惊呼,假郎中反应的竟然比春喜还强烈。

    “乖乖,这,这是什么怪物啊,我的老天爷,这世间竟然有这种东西,地府里的鬼怪?”假郎中眼睛都快瞪得掉出来,却还在努力的看着,瑶儿早已紧紧趴到爹爹的肩膀上,不敢再看下去,天悦的手不觉间已紧扯上了亲爹的衣袍,冷左夜狼等人刀剑死握手中。

    若没鬼戒之光映照,他们自然不会震惊,那十多头庞大身影与他们这群人相距不过五六十米,滚圆的身体,健壮的四肢,硕大的脑袋像极了鬼节时人们带着的那种,面目狰狞,长有银色獠牙的鬼怪面具,呜呼呜呼的声音正从血盆大口中发出,有的已经开始啮起尖利大牙,有的正用强有力的大脚抓着地面。

    鬼戒突然的映照让它们也为之一惊,有几只竟然向后退着,巍然站于最前也是身形最大的那只突然发出低吼声,后退的不但停了步子,更跟随者低吼的那只向前移动,缓缓而来,步步逼近,冷烈的手势瞬间挥出,冷左冷右连同鹰卫眨眼间摆出了决战之势。

    一路风雨无阻,没想到马上到家门口了,竟然被群不是人的东西挡在了家门外,可气之余,自然而然的衡量即将展开的血战,到底会有几分胜算。那东西不但没见过,其攻击力更无从知详,尖利的獠牙定能一口将人头咬下,不知被它的大掌拍到会不会震裂五腑,那利爪上是否带毒。对那东西只能用上两个字,不知!

    “带着孩子先走,这里有我!”冷烈目光如火盯视前方,不容拒绝更不容反驳的说着,对何人所说,那人自然明白,可回复绝不是冷烈想要的。

    “你想让我再找个男人改嫁呢,还是要我跟你同生共死!”凶敌逼近,危急关头,血千叶竟然还能说的云淡风轻,更抛给了冷烈一个绝顶头痛的难题。

    明知狮子是个霸道、占有欲极强的主,却跟他扯什么改嫁,另找男人,这不成心让狮子纠结吗!至于同生共死,更好似将寒剑刺进了冷烈心里,这四个字说的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疼爱的孩子,尤其还有个尚未出世的,被鬼面野兽撕裂,不等他被怪兽杀死,他也将急火攻心而亡。

    “我答应你,只要你们离开,我速战速退,一定?”

    “屁话!”血千叶粗口之言,截断了冷烈的保证。

    若真战上了,只会越来越激怒那些东西,它们可不是人,那些比野兽还要野兽的怪物,它们只会将人彻底咬死,彻底撕裂,至于吃不吃,人都死了还上哪知道有没有葬身兽腹。再说,依冷烈的脾气,为了自己女人孩子能安全过桥,定会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将野兽阻挡,还上哪速战速退,只会被越缠越死。

    “你想死不成?”冷烈的火气也冒了上来。

    血千叶却未接话,因为,那些东西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又停了下步子,蹲于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这倒是要吃呢?还是要相面啊?

    “等想明白了我的问题,再赶我们走也不迟。你看看它们,很怪是不是?”血千叶轻声的回道,言外之意,想让她走,门的没有。

    不是她不怕死,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个没露脸的,她就算不珍惜自己的命,也得宝贝孩子们的性命啊,只不过,鬼戒只是一味的发出闪亮的绿光,却无丝毫寒冷的警告之意,而那些东西虽呜呜的低吼威慑,却未有大的动作,更不像要将他们吞到肚子里。

    血千叶后半句话将冷烈的火气压了下去,聚精会神的打量着阵前一字排开的鬼面兽,它们时有啮呀,时有低吼,时有摇头晃脑,时用爪子拍地,却没有真正要将他们这群人置于死地的那种绝杀态势,莫非,只为了驱赶他们?对他们的擅入给予威慑?它们是野兽,也懂得这些?

    不待冷烈继续想清楚,林中响起温柔的声音,冷烈的心简直快被自己的女人揪出来,却不能出声阻止,声音杂乱定会扰了兽脾气。

    “对不住了,我们决不是有意打扰列位的,更没想乱闯贵宝地,我们家门被坏人堵上了,只能借你们的地盘过过,我们是邻居的,你们看见那边的高墙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家,想必列位应该早就知道的,我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只想守住自己的家,就跟你们此时一样,赶走不属于自己家里的人。请你们让条路给我们走行吗?我的孩子们都累了,我也很累,只想回到家里,放下一切好生休息,请列位让条路,让我们回家吧!”女人的声音极尽温柔,更放低了身姿,为表诚意,女人暗示但凡拔了刀剑之人,收起武器。

    没有反驳,更没人说话,只有刀剑缓缓入鞘,继续盯视前方,静待那些鬼面兽,此种时候所有人竟然出奇的信任那跟野兽讲话的女人,就连冷烈在自己女人温言柔语的娓娓道来时,也将身家性命全交托到了女人身上,没有为什么只是信任,绝对的信任。

    再看那些蹲坐很稳的鬼面兽,好似真的在听女人说话,更任由绿光映照着它们,随着女人声音的起起伏伏,鬼戒之光晶莹闪亮,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惧意,甚至冷意,好似在跟随着它的主人一起诉说着一路上的奔波之苦,家就在眼前却被恶人挡路的无奈之苦,借道此处又遇惊扰了此处主人的不安之苦。

    “我们绝没恶意,也不会再打扰你们的清静,我们跟你们一样厌恶那些人,是他们将我们的家门堵住!”

    “呜呜吼吼!”

    “我们只是借道回家!请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朋友们,我们没有丝毫恶意,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吼吼呜吼!”

    “谢谢,谢谢你们,我们不会再来的!”

    随着女人开心的话,那些鬼面兽竟然依次起身朝后退去,直到它们的首领发出最后一声低吼,健壮的黑色身影朝黑林深处跑去,整片黑木林都在颤动着。许久过后,安静重归,却无一人打破此时宁静,无不浸在先前的不可思议中。

    女人一声轻哼,反应极快的冷烈伸出大掌将女人揽入怀中。

    未等男人开口,血千叶依在男人怀中安慰道,“没事,只是有点累,兴许是鬼戒之光有些消耗体力,现在我就想找张床躺会儿!”

    “冷左!冷右!”冷烈急喊着,见两人迅速闪到跟前,冷烈接言到道,“抱上孩子,我们赶紧进堡!”话落,冷烈将怀中的瑶儿递向冷右,瑶儿倒也乖巧,张开双臂任由冷右来抱,冷左则一把抱起了天悦,至于冷烈自然要亲自抱着疲乏的女人。

    走黑林边缘可借助空中皎月繁星之辉隐约辨路,再加上这群人里但凡走路的都是武林高手,春喜也有些武功底子,更与好轻功的魅影相扶而行。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甚清楚走了多远,这片黑林子除了冷烈与血千叶,其他人别说进了,还有没听过的呢!而冷烈与血千叶皆是在白日里走过此林。

    “火光!”天悦欣喜的叫着,顺其所指方向火光通明,越往前走众人看的越清。

    “堡主?堡主!”站于深渊另一头的冷行风声音激动的朝对面来人喊着。更急命令身旁的侍卫速速拉起铁链,恭迎堡主回家!

    铁链桥身摇晃着,血千叶却舒舒服服的偎在男人怀里,不免轻笑出声,上次,她是被自己男人罚进黑林,还是自己个摇摇晃晃的走过铁链桥,此次还是这个男人陪在身边,却被他精心的抱回家。女人的唇角越发张扬,手轻抚上男人胸膛。

    “冷烈,我们终于回家了!”娇莺柔语,让冷烈的身子为之一顿,在踩实地面大步向前时,男人的脸上露出归家的幸福暖心之笑。

    不等冷烈因应,身后传来娇娇气气更如释重负的喘息声,“总算可以睁眼了,真吓人呢!瑶儿都怕了呢!哥哥,你怕不怕?”

    “怕!”天悦斩钉截铁的回道。

    “哥哥也怕?”

    “哥哥当然怕了,哥哥怕那怪物咬我家瑶儿的小屁股!”

    “哥哥胡说!”

    “我才没胡说呢,我家瑶儿的肉最想最嫩了!”

    “哼,爹,哥哥吓唬瑶儿!”

    “别管,让他们两个闹出吧,说说笑笑的会让他们快些淡忘那些个可怕的东西。”血千叶扯了扯男人的衣襟,制止要上前管儿女嬉闹闲事的冷烈。

    冷冽不语,已是默认,身后那双儿女果真如血千叶所言,你一句,我一句的笑闹了起来。

    对于冷总管如此及时的出现,一来,那是早早就收到了血刹门的飞鸽传书,已然做好了迎接主子回归的准备;二来,也是拜堡外那些个守军所赐,自上次他们摸进戒林被阻于断崖那头起,冷总管便安排了侍卫严守于此,既盯防守军的一举一动,更随时禀报林子里的动向,正门被堵,堡主回家也只能走那么黑林子。

    冷总管的话,倒让血千叶追问起来,官军上次进林时是否有异动。冷总管想都未想回的痛快生动,自然有,而且嘶吼残叫不断,他们站在悬崖的这头可看的清楚,那些个被巨兽缠上的官军那叫一个惨啊!

    “怪不得!它们是把我们当成上次扰林的官军了,想必上次官军为了保命一定跟它们硬拼了,否则,它们不会这般记仇的!”

    “乖乖的别说话,天大的事明天再说,你必须好好的休息,为你也为肚子里的老三!”

    “知道了,我现在就睡你怀里好了!”血千叶娇气的说着。

    冷烈更是宠溺的来了一句“随你!”

    血千叶的觉果真是来得快,迷迷糊糊间,真的似睡非睡起来。

    直到女人“嗯”的一声,睁开朦胧睡眼,入眼的除了自己男人那张俊脸,还有久别的卧房。

    “孩子们呢?”血千叶懒懒的问道。

    冷烈给女人盖着被子,痛快回道,“在隔壁,春喜照看着呢,嘴仗打了一路,都累了!倒是你,真的睡在我怀里了!”

    “谁让你怀里舒服了!”

    冷烈抚摸着女人确实肿起的娇颜,满目疼惜,“一路奔波,苦了你了!”

    “知道我辛苦,那你以后必须加倍的善待我!”女人故作委屈的说着,冷烈很是苦恼的拍了拍额头。

    “冷家堡你说了算,为夫也是你说了算,你还要何种善待?这话应该我说才是,还求夫人善待于我,不要再给我来那句找男人改嫁之类的话!”

    “嗯,我会考虑的,你真的听不得?”女人挑衅的问道,红唇不轻不重的挨了一口,不是吻,而是冷烈张口便咬!

    “一个字也听不得,这里不但气更痛!”

    “知道了,我又不是从心里说出来,跟了你这头狮子,又给你生了一个,怀着一个,你以为还有人能进得了我的心吗!”

    听得此话,冷烈自然心花怒放,更狮子大开口,三个怎么够,他要让冷家堡在他这一代开枝散花,人丁兴旺。

    女人柔拳砸来,“可恶,男人就是不能太宠着了,否则真是得寸进尺,三个还不够,还要生?当我是猪啊,一个接一个的生!”

    “当心伤到你的手啊,大不了等老三出生后,找郎中配些药,干吗那么看着我,我不会让你喝的,是药三分毒,我喝!”

    “臭男人,我喝有毒,你喝就没毒了。”

    “那要怎么办,可是你说不要再生的!”冷烈竟然很委屈的抱怨着,那架势活脱一个被恶妻虐待的小男人。

    这确是个问题,想不再受孕只能喝那些苦死人不偿命的汤药,简直就是甜蜜后的痛苦折磨。

    “我可不要那些汤药,我不喝,你也不准喝,顺其自然好了!”

    “顺其自然?真的要顺其自然?万一有了呢?不要?”

    “怎么可能,就算是只小狗小猫的也不能随便丢掉啊,更何况那是我们的骨肉。”

    “你的意思是,生喽!”

    血千叶狠瞪了眼明知故问之人,冷烈却眉眼嬉笑起来,“夫人这办法好,我们就顺其自然!”

    “喂,男人,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笑不仅滛荡,更j诈!”

    “有吗,很好啊,定是那灯不好,不早了,你先睡,我去后院看看!”

    男人不仅是在转移女人视线,后院必往之,一路狂奔为的是什么,时间不等人,尤其宫中那人生死不明,他必须到后院问清楚,服侍好女人睡下,在女人唇上烙下深吻,冷烈转身而去,将房门严实关好。

    冷行风一路说着后院之人的情况,命保住了,人也醒了,身子在冷家密藏的好药调理下,日渐康复,只不过左腿?

    “没了命,要腿何用!有命活下来,那些害他之人,任由他收账!”冷烈严肃的说着,尽管嘴上如此说,毕竟他不是当事人,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不过,那人虽长了个书生相,却是个骨头硬,命更硬的主。废了左腿,留住了性命,那才能继续做大事,时候到了,才能冤有头、债有主。

    不大的一座院子,由鹰卫亲自守护,足可见里面住的人何等的重要,随着冷总管将门推开,浓烈的汤药味扑鼻而入。

    “公子可睡了?”冷行风轻敲了敲卧房的门问道,不多时,传来熟悉的嬉笑声。

    “冷总管不会又送什么汤药来了吧,我现在真是把一辈子的汤药都喝齐了,总管请进,快拿来我喝吧!”

    听的如此声音,冷烈嘴角扬起笑意,举步走了进去。

    “没药?”看着冷行风两手空空,公孙平倒是一副有些失望的样子。

    “药也能喝上瘾?还是你公孙平想借此机会,吃光我冷家堡里珍藏多年的宝贝药材!”冷烈突来的声音,让公孙平原本朝冷行风嬉笑的表情瞬间冻结,眼越睁越大,不敢置信,手更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还是药喝多了,把人喝傻了不成,那可是冷家的罪过了!”

    “堡主?冷?爷?”

    “公孙平,是我冷烈,我回来了!”没了调笑之色,在公孙平颤抖着声音问来时,冷烈给了郑重更严肃的回答,他回来了,就不会让有些人安生,不把他们闹腾死,真是太对不起一群人。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堡主,冷爷!”未等话说完,公孙平朝冷烈伸出了颤抖的手,被冷烈紧紧握住。

    “冷爷,救皇上,救皇上啊,公孙平能忍到现在,情愿成为废人,只待冷爷赶回来救皇上啊,公孙平没跟逸王勾结,跟没有背叛皇上。阴谋,这是针对皇上的阴谋啊!”言至此,公孙平哽咽了起来。无需冷烈一句句问,公孙平如倒豆般将事情始末说了个清楚。

    皇上与他常便装在皇城中走动,这已不是什么秘密,正因此,他们中了刺客的埋伏,本以为那些人是想对皇上展开绝杀的,当时看那个架势自然会那般想,可是,自打公孙平被冠上勾结逸凡,刺杀皇上,意图谋反被下了天牢后,公孙平那脑子一下子便转了过来,随即想到了皇上的伤,在被毒打时,通过那些挨千刀的侍卫嘴中所骂,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皇上果然受困,一点皮外伤竟然能被治的不省人事,其中深意,怎需细想,明摆着。

    “我没想到,澹台万安不但要害皇上,连他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哥哥都不放过,都被其垫在脚下做了踏板!”公孙平恨恨的说着。

    “冷爷,您要尽快进宫见到皇上,皇上安危才是眼下重中之重,至于朝堂,有太傅等人在,还乱不了!宇文启?”

    “宇文丞相?他怎样?”见公孙平的话一下子变得犹豫,冷烈追问道。

    “这种时候,我信太傅,却不太相信丞相,因为天牢里的侍卫说,朝堂上可是丞相在辅佑安王,为何不是太傅等人,我想太傅绝不会去做那个辅臣!”

    冷烈插言道,“澹台万安也不可能让太傅担当什么辅臣,太傅与皇上何种关系,何种感情,满朝上下几人不知。你安心养身子,我会尽快进宫,皇上福厚,更生了个长寿相,你放心好了,澹台万安若真算计周密的话,是不会轻易动皇上的,否则,不等他成事,反他的人会接连而起,太傅便会是第一人!”

    “嗯,这几日我也是如此想,皇上定然是被困住了!”

    公孙平的话也正是冷烈所想,困住?就算用天下最结实的绳索将他的表哥锁住,他也会将其扯断砸碎。

    “哥,你将来不做雷鸣的皇帝,连老天都不依啊!”儿时的话瞬间涌入冷烈脑中,嘴角扬起邪恶的笑意,哥,害你之人,老天不收,弟弟替你收了他!

    第五章 以血铭誓

    事已经问明冷烈心中已有盘算,起身时不觉瞟向公孙平的腿。

    了然冷烈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公孙平轻笑道,“一条腿而已,命在机会就在,欠皇上跟我的,早晚会讨回来!”

    公孙平说的坚决,眼中更闪动着灼热的光彩,冷烈俊脸扬笑,大掌狠拍向公孙平的肩头,赞许的说道,“皇上身边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呵呵,冷爷的夸赞小的收下了,不过,冷爷您这一掌小人可经受不起,小人的身子可弱着呢,万一把小人拍个好歹的,您的药可要白费了!”公孙平嬉笑苦言,冷烈笑意更浓。

    “行了行了,看来你是好的差不多了,知道自称小人了,哼,我冷家的药可不是白让你吃的,等你好了,得连本带利的给我还回来!”话落冷烈大笑着稳步而去,那意味浓重的笑声久久萦绕于房中,公孙平朝冷总管摇头苦笑了起来。

    “这天底下谁也别想占了狮子的便宜,总管听听,我这身子还没侧地好呢,冷爷就跟我这可怜的身残之人要帐了!”

    “哈哈,我要是公子啊,从现在起,多吃多占,省的将来还账时亏本。”冷总管满脸亲和的回道。

    “得得,总管着主意可不好,多吃多占?那要是用在别人身上的,我要真这般做了,将来还的会更多!”公孙平很是明朗的回道,冷总管笑的更灿烂起来,已然默认了公孙平的说话,到时候真的吃的多,还回来的更多。

    “不早了,公子歇着吧!”冷总管客气的告退。

    寂静房中,微有重叹,公孙平仍是倚床而坐,一番叹息,目光瞟向窗外漆黑的夜,并非自哀自叹而是一种轻松,自醒来,自得到自己废了的左腿,更无宫中消息后,第一次叹息,更是轻松充满希望的叹息,皮开肉绽又如何,总会有长出新皮新肉的一天;左腿废了又如何,他依然可以走路,可以上朝听事议政。一切的希望皆来自那位重分量的人物回归,他在强忍一切等待着,昏迷不醒的皇上在等待着,风雨飘摇的朝堂在等待着。想至此,公孙平一声轻叹,缓缓躺了下来。

    夜总有退去之时,当骄阳当空,风抚万物,新一天会随之而来。

    还是那句老话,也是最真的一句话,金窝银窝确不如自己的狗窝,一夜无梦,直到屋中遍布暖阳,血千夜轻挪了挪阵子,微睁开眼,入目的尽是熟悉的摆件,满足轻嗯,还是家里最舒服。手不觉探向身旁,空的,凉的。

    收回的手温柔的落到小腹上,娇美的脸上露出光彩夺目的绚烂柔笑,浓浓的母爱源源不断倾泻着。吱咔声中,门被轻轻推开,冷烈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入眼的便是女人那般甜美温柔的笑。

    “何时醒的,怎么不叫我一声!”温言柔语,冷烈放大了步子,朝大床而来。

    “刚醒,几时了?”

    “再躺会就该吃午饭了!”冷烈宠溺的回着,见女人的目光朝门看去,了然女人心意,冷烈笑道,“瑶儿还睡着呢,天悦在院里练功!慢点,不躺看?”

    “嗯,睡饱了,我该起来给你这个儿子大食了!又去见公孙平了,他如何了?”

    扶起女人,亲自为其着衣,冷烈倒也丝毫不隐瞒,将一早起来都做了些什么,一一禀报,公孙平那边自有人照顾,无需他再费心,而且现在的公孙平更希望能早日见到皇上的消息,一大早的,他去了个很秘密的地方,就连冷左冷右都不曾知道的地方,冷风行到是知情,冷家的另一家规,那出秘密之地除了堡主外,就只要绝对忠于冷家的历代总管严守那个秘密,尽管如此,那地方总管却进不得,即便冷家堡被人围攻,甚至马上要毁于一旦,未得堡主之令,总管无权自那秘密之地逃生。他们只有看护权,绝不可擅自进出,否则,泄露了秘密,家规就只要死了一条,杀!

    “密道?”

    “对密道!”

    “我冷烈的女人就是聪明,怎么了这是,我亲错了?还是夸错了?”冷烈调笑的拥着女人,一脸无辜的询问正瞪着他的女人。

    正在想事呢,被男人的贼吻打断,当然没什么好脸色了,你要埋怨可得我对人啊,你男人可是无辜之人,那可是祖宗们制造除了的一条逃生之路,出口时封锁的,只有从路口进去,拿着钥匙才能打开出口,离开被围堵的冷家堡。未想到,几代人不曾遇到的问题,到了我这一辈,那快长毛的密室真的派上用处了。我大早带着冷总管将路口打开,进里查了一圈。”

    “如何?可能走人?”

    “那是自然,那地方我也是头一次进,冷家祖训,不到万不得已,那地方就连一堡之主也不得撞进。里面全是那种坚硬的青石铺就,如此久的时间,竟然没有积水,没露塌,就是墙上长了些湿斑。记不记得我们出堡时,还未到大路看到的那片洼地。”

    “你是说那个长满荆棘的大沟?”

    “没错,就是那个到处都是刺得大沟,那里就是出口所在!”

    随着冷烈的话,血千叶脑中回忆起了那个大深沟,当初 看到时,她还戏言过,谁要是掉进沟里,如果能活着出来的话,一准能变成刺猬。

    “你家祖先还真是能想啊,那地方确实个好的隐蔽之处,谁会有事没事的到沟里翻腾什么密道出口,除非活腻了找次扎。”

    冷烈甚是赞同的笑点着头,他今天开眼后的想法跟女人不谋而合,更赞叹先辈盘算。

    “宫里也有密道?”女人突然问道,这可不是她胡猜的,她可是狮子的女人,即使不细看狮子的神情,她打心里也能感觉到,冷家的先辈如此了得,皇家的历代先皇怎么可能不为自己多备条逃生之路,后路多些可没坏处。

    波,又是一吻,又重又响,女人挥拳便打,却被一双大掌将秀拳温柔包裹,更再次落入狮子嘴边,被其细细柔柔的吻过。

    “快说啊!”血千叶催促着,好奇之余更觉得有意思,开启先辈们留下的遗迹更是不曾用过的,当后代子孙一步步从那里走过时,既能体会先辈的那份良苦用心,高瞻远瞩,更要细细品味百年前的那份辛苦,那份了不起。

    “我还没亲够呢!”冷烈抱怨着。

    “找打是不是,快说!”

    “好好,夫人千万别动气,小的即刻就说!”冷烈贱兮兮的求饶着,儿时的记忆更带出儿时的以血明誓。

    信任并非一朝一夕间养成的,尤其对于生于皇家,母后又早早逝去的澹台方旭,更是不易,当年先皇的亲妹妹,雷鸣的长公主也就是冷烈的亲娘,由于疼惜年幼的澹台方旭,长公主时常会带上自己的儿子冷烈,带些宫外好吃号玩的进宫看望澹台方旭,久而久之,冷烈于澹台方旭走的最近,言谈举止最为投机,表亲之情越来越浓,私下里长公主会叮嘱冷烈太子不易,他不但是太子的表弟,更要做太子最忠心最可信任的臣子、朋友,娘亲的话冷烈自到如今已记忆清晰,更牢牢烙印心中。

    长公主身子欠佳时进宫探望太子之事则有冷烈担下,也因此让其无意间听到了只有雷鸣历代皇帝才知道的关于密道的事。

    冷烈清晰记得,那日,长公主本要与冷烈一起进宫的,奈何天突然变得阴沉,长公主的晕眩之症又犯,便命冷行风送冷烈进宫,入得宫中之时,天上便降下了豆大的雨滴子,太子殿外的侍卫见是冷烈跑来,行过礼后将人让进殿中。

    冷烈正待要推开内室的门时,皇上突来的声音让冷烈的手顿在半空,不是他要偷听,而是当时脚下真的挪不动,与其说怕出声惊动屋中的人,还不如说,确实皇上所说的那句,“这是我们皇家的秘密,更是只有历代皇帝才能知道的秘密,旭儿,你是太子,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更是我雷鸣将来的一国之主,即使你现在还不是皇上,父皇还是要将这个秘密提早告诉你,那是我们雷鸣先帝为后代子孙准备的生门,万一哪天父皇不在了,而你又遭遇一时无法解决的险境,那条密道便是旭儿逃生之处,更是旭儿卷土重来之处。记住,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父皇知,你知!”

    “父皇,也不能告诉烈吗?”

    “烈儿?”半天不闻皇上的声音,许久皇上沉声道,“烈儿也不能知道!”

    “父皇,您不喜欢烈?不信任烈?”澹台方旭反问着,语气中带出些许不乐意来,澹台方旭的质问惹来皇上愉悦的笑声。

    “父皇能看到旭儿视烈儿为兄弟,为朋友,父皇心中甚是欣慰。待父皇不在旭儿身边时,有烈儿陪着你,我的旭儿不会孤单,不会是孤家寡人。烈儿是父皇的亲外甥,你姑母跟烈儿如何待父皇的旭儿,父皇是看在心里的,又怎么会不喜欢他,不信任他。这是祖训,不可?谁!”本要悄悄退开的冷烈,还是弄出了声响,被皇上发现。

    “我,冷,烈!”有些窘更有些懊恼,冷烈却不得不赶紧承认,他娘说过,那高高在上威严之人,虽是疼他对他好的亲娘舅,但是,他更是雷鸣的九五之尊,龙颜不可触怒,否则,即便是亲戚也要受到惩罚,那样的结果谁也不想看到。

    “烈!”屋中传来澹台方旭惊喜的声音,门也被痛快的打开,将进退两难的冷烈拖了进去。

    “怎么了这是,大早上的低着个头!”皇上对进来也不打招呼,只顾着低头的人微斥着。

    “我,冷烈给陛下请安!”说完,冷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嗯,起来吧!站了多久?”皇上仍是严肃的表情,澹台方旭也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此话何意,冷烈心里一清二楚,把心一横,虽是无意间偷听到,但听了就是听了,没有丝毫狡辩的理由。

    “回皇上,该听的不该听的,冷烈全听到了,请陛下责罚!”

    “烈?父皇您?”澹台方旭的请求被皇上挥手打断。

    澹台天宇目光灼灼的看着心意决绝的外甥,小小年纪敢作敢当好气魄,“是心甘情愿领罚!不悔?不恨?不求饶?”

    接过三问,让冷烈抬起头,黑眸闪动,却是坚毅一片,重重点头道,“是,心甘情愿!”

    皇上重哼一声,朝门外喊去,待侍卫进来后,皇上命令让澹台方旭焦急,让冷烈的眉头收紧。

    “给朕取把锋利的匕首,再来坛酒!”

    侍卫神情为之一顿,赶紧应下,迅速退下准备。

    “父皇,您不可,烈是无心的,父皇,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您饶过烈这回吧!”澹台方旭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声音恳切请求着。冷烈则一动不动的站于原地,看着跪地不起,脸上一片焦急的澹台方旭,冷烈的脸上扬起的不是恐慌胆怯,而是笑,心满意足,暖意融融的笑。

    皇上坐着,澹台方旭跪着,犯了大错的冷烈稳稳站着,等待着残酷的惩罚,他的确不悔,错已酿成,悔也没用;他的确不恨,错在他自己,没用恨得理由;他更不会求饶,错了就该受到应该有的惩罚,否则下次怎会记住,这可是他亲爹说过的话。而他唯一想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坛酒,为何是这两样东西,皇上舅舅要对他动何种刑罚,难不成先给一刀子,再在伤口上倒上酒?好让他记一辈子,刀割血流之痛,酒泡之苦?

    “笨死了,有那两样东西当然是要歃血为盟了!”血千叶取笑道,听到此,对于冷烈跟澹台方旭有如此情意,血千叶有了更深的了解体会,那份兄弟之情,朋友之谊,尤其是那份信任,绝不是一朝一夕便可确立,那是点滴间堆砌而成的坚固堡垒。

    “我那时可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我哪有夫人这般聪慧!”冷烈有些狗腿的拍着血千叶的马屁,拍的刚刚好。在女人的嫣然娇小下,冷烈的回忆继续而来。

    侍卫取来皇上钦点的那两样东西时,不明真相的两个孩子表情都彰显着凝重,尤其当皇上拿起匕首,叫着冷烈,跪在地上的澹台方旭未经皇上许可已然不顾一切的起身,与冷烈一起走到皇上身前。

    “父皇!”澹台方旭神情严肃,语气很重的叫道,对皇上突然看来的犀利眼神,身形为之一顿,无论他有多勇敢,多无畏,可对自己父皇,对于眼前这位傲视一切的天子,澹台方旭除却心中崇拜,还有深深的敬畏。

    “冷烈,伸出你的手!”皇上威严的命令着,那浑然天成的霸气不容任何反驳、求饶之词。

    冷烈锁着眉头,紧咬嘴唇,将左手慢慢伸出,要断就断了左手,右手还是要握剑习武。

    皇上的大手突然伸出,将冷烈缓缓伸出的手一把抓住,冷烈低呼一声,尽管心甘情愿,尽管无所畏惧,敢作敢当,可真要让他亲眼看着,亲身感受着,手断血流,心还是剧烈的狂跳了起来。

    “等一下!”冷烈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后悔了?”皇上严肃的质问道。

    “不,不悔!冷烈只是有个请求,望皇上恩准!”冷烈决绝的说道。

    “说!”皇上答复的甚是干脆,好似急不可待的要惩罚一般,一旁被皇上用眼神警告的澹台方旭越发纠结,双拳死握,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断手后,希望皇上恩准冷烈在宫中留些时日,等伤口稳妥了冷烈再回家!”

    “为何?”皇上追问道,事后冷烈言道,当时皇上之所以如此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