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吐就好了,倒是你,快让我看看,撞得那么狠定撞得不轻。明知船身晃得厉害,为何这般不小心。”
女人真是吃不消地看着反常更莫名其妙的姑苏彦,大早上的吃错药了不成,她伤与不伤,跟他有半毛钱关系?看他那表情,简直就是冷烈再现,那份心疼关心,还轮不上他。有意思,更有看头了。
任由姑苏彦搂起自己的衣袖,查看被撞之处,一块拇指大小的青紫淤痕,让姑苏彦紧锁眉头,满面心疼地责备着,“看你,好好的手臂撞成了这般,一定很疼,你等我,我去给你拿药!”无所谓女人会不会反抗,更不在意同仓的轩辕殇如何眼神,姑苏彦将血千叶打横抱起,不惧船身晃动,凭借内力迈着稳实的步子,将女人放到了床上,那般精心那般轻柔,好似在他怀里的是这世界最易碎最珍贵的宝贝。
女人的胃里本就不舒服,眼下姑苏彦的一举一动更让其有大吐不止的冲动,她可不是什么冷清的怪物,也绝非不懂那些个小女儿家的你侬我侬,女人的开心、激动、娇媚、柔情似水甚至撒娇使小性,那可要看对方是谁,尤其她这种熟透的女人,分得更是清楚。姑苏彦这般温柔体贴,非但得不到她的回应,相反,会让她打定别样的心思,跟她来些妖讹子,看最后谁能妖过谁。
“他这是怎么了?”看着姑苏彦焦急而去的身影,轩辕殇疑惑地自问着。
“姑苏去给我拿药了,真是个热心的好人呢!”血千叶苍白的脸上展露出感激的笑,声音因晕船而显得格外娇弱。
“是吗?或许吧!”轩辕殇不太认同地回道。
床上那随船晃荡的女人只笑,不再言语,看来是不舒服得很,连眼也闭上了,瑶儿有春喜紧抱着,小妮子还真行,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吐干净的天悦则坐在轩辕殇腿上,很是无精打彩地苦熬着。时间不长,姑苏彦又急三火四地跑了回来。
“多亏有衣服隔着,要不然定会磕破皮肉留下疤痕的,好好的胳膊伤成这样,我?算了,手臂未好前,不准你再抱孩子。”
“姑苏?”
“别说话,否则会更晕,好了,赶紧上床躺着,感觉不舒服就赶紧告诉我,我就在你身边。”
一场暴风雨,一道湍急的河口,简直让天悦脱层皮,让血千叶自此后,身边多了个柔情似水,事事必管,处处必精心照顾服侍的彦。
“我说姑苏?”
“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彦!雪炎叫姑苏的有得是,彦却独我一人,乖乖地叫我彦吧。”
“呵呵,我说姑苏彦,你干嘛突然对我这般好?”女人有些怯声怯气地问道,一幅生怕被算计的表情,引来姑苏彦一声无奈重叹,深深地看了眼表情怪异的女人,随后眼神再次落到了河面,只将自己的背影留给站在其身后的女人。
“怪不得都说老天爷翻脸无情呢,此时天蓝地舒,风柔水平的,谁能想到数日前是那般凶险天气。”女人深深呼吸着仓外的新鲜空气,也已走到船栏前,举目远望。身旁的姑苏彦一声叹息,接下来说的并非这云淡风轻的好天气,而是在坦诚自己的心声,至于听众,还真是巧,那整日里粘着血千叶的天悦跟轩辕殇在仓里下棋,春喜则在仓里边看着瑶儿玩耍,边做针线活。
“我也不清楚,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每次一对你好时,我就会问自己,为何要对你那般精心,为何看不得你受到一丝的伤害,为何那日看到你手臂上青紫的淤痕时,我的心竟然在收紧,紧得越来越痛。想必,这就是缘吧!还记得这个吗?”言至此,姑苏彦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支金灿灿的凤钗,看得此物,血千叶心里就恨得牙痒痒,却对姑苏彦点了点头,使其苦涩而笑。
“我永远忘不了在宇天丞相府的那一幕,佳人的焦急、心慌,甚至手足无措让人心疼,更让人忍不住怜惜。当时之所以强取了这枚凤钗,一是为了逗你,二来,想认识你,更想让你永远记得我,记得有个叫姑苏彦的坏男人,抢了你的宝贝,那应该会是一辈子的印象吧。没想到,老天弄人,也更会成全人,让你我再次相会。我那时的心,就好似这洛河之水,不见,风平浪静;再见,波澜层层。你呢,依依可有记得我,可会也有我这般感触。”
好个柔情似水,好个感伤往夕的英俊男子啊,如此话语,如果血千叶的脑子还没锈透的话,这应该是在表述自己的感情。好个姑苏彦,好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姑苏彦。
“姑苏,彦?你这些话到底何意?你明明知道我?”
“哈哈,我当然知道,就因为我太清楚,所以才会让自己心生烦闷,才会痛恨自己去想那份不该沾染的东西,依依,我,你能明白我的心吗?”有些激动有些兴奋的姑苏彦打断了血千叶的话,更急切地扯起了女人家的一双玉手,可女人的回复,让姑苏彦险些白眼翻过,一口气没上来。
“不明白啊!”
“你,你没心的吗?你真看不明白我到底为何无缘无故,对你那般精心呵护,那般疼?疼惜于你?”姑苏彦痛苦着一张脸,追问着。
“你疼我?呵护我?对我这个客人?无需这般啊?”好无辜的女人,好纯真的女人,好个没心的女人。姑苏彦身形微晃,摇了摇头,满目伤痛转身而去,独留下一脸无辜不解的女人。
第十九章 醉情!
河风轻柔抚过女人柔滑乌丝,娇俏身影依然站于船栏前,美眸莹莹,看着金光闪动的河面,嘴角轻扬,却是不悄讥讽之笑,这就开始了吗?想让她心慌?心努?为了那些恶心的话,她就该向那些个被困于金丝笼中的小姐姑娘似的,瞳自窈喜,表面娇羞矜持?既然要玩,那大家就痛痛快快的玩。
算计,狡猾,j诈,戏弄全数融进了血千叶的笑中、眸中,游戏开始了,看谁最先退出。
“小家伙,你想悔棋?”
“哼,我输得起!小看我!”
“那好,要不要再来一局?”
“好!”
“新局,我让你三子!”
“不用,我爹都不让我,让出来的,算什么本事!”
血千叶一进仓门,就听到轩辕殇与天悦的你来我往之语,对于宝贝儿子小小年纪有个性的志气,不禁又想起了那头爆狮子,别看父子俩平日里好似很不对付一般,可事实却是,天悦不但听进了冷烈对期所有训斥的话,有些更牢记于心,而冷烈则是用严厉的方式在爱着疼着天悦。
“娘,看,娃娃,瑶儿的!”独自玩得津津有味的瑶儿,用小手点着怀中春喜做的娃娃,甜甜的说着。
“娘去哪儿了》?说好陪我下棋的!”天悦不满的抱怨着,血千叶宠溺的笑了笑,朝瑶儿而去。
“彦,怎么了?”未等血千叶坐稳,轩辕殇不经意的问道,血千叶这才环视整间房,果真不见姑苏彦的影子。
“他,没回来?”血千叶声音轻柔,渗透着明显的关心之意。
“来了,却是来的突然,走的莫明其妙。夫人不会又数落彦的不是了吧?哈哈,想来也是,在寻炎,彦可是位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般的主,眼下却被夫人呼来喝去,对夫人更是百依百顺的!”轩辕殇的话里,杂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女人好看的秀眉不觉锁起,若有所思,不觉一丝淡淡的忧愁升于玉面之上,与其说是轻柔到不如说成野外力的说道,“这样啊!他这是何苦呢,我累了,想睡会儿!”
全然脱离棋盘的轩辕殇,看着眼前面有绪,身似疲惫的女人,随即放下手中的黑棋,正待要摸摸天悦的头时,却被其灵巧的闪开,“那夫人休息吧,我们先停战,明天继续!”话落,那挺拔高大更妖美无双的男人,看宇轩昂而去,
天悦那个机灵鬼,赶紧将房门关好,跑回床前,“娘?你不舒服?”
将天悦拉到身边,女人嘻笑的说道,“你看娘的脸色,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吗?娘只想我们自家人坐在一起,乖,去跟瑶儿玩吧!”
“噢!”
血千叶的回答让天悦放心的上床陪妹妹玩,也让春喜安心的继续着手中的绣活,这厢温馨、快乐的笑声将房中的家人萦绕,在此般仓的后身,姑苏彦脸色阴沉甚至气愤。
难道他的表白不够真诚、不够感人,不够情真,他险些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为何偏偏对上的是那么个不懂风情的蠢女人,难道她是故意装傻?难道是女人家的羞怯?
“你的话,是否说的过早啊!可别吓到人家!”轩辕殇好听的声音飘浮而来,扯回了姑苏彦气愤的心神,见姑苏彦仍是一幅气呼呼的样子,轩辕殇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意味浓厚的笑意,“她有些心绪不宁·!”
心绪不宁?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好似充满了强劲的内力,让姑苏彦不但拨云见日,得意的笑慢慢绽放开来,兴奋的追问道。“怎么说,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轩辕殇一声哼笑,甚有不屑意味,天下间的女人离不开那个情字,冷家的那位夫人自然逃脱不掉,其嘴中虽没说什么格外的话,可是,所有的心事,清楚的写在脸上,一份忧愁,一份疲乏,一份无精打采,便是给他的最好最真的答案,这乱心之策已然开始收到效果,但是,越是紧要关头,越得提醒姑苏彦,不可催之过急,以防弄成拙,毕竟那女人不同于年少无知,情窦初开的小y头,她可是有夫有子的过来人。
“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我之所以如此快的表白心迹,说那么一大通感人至深的话,就是要给她个措手不及,我到要看看她如何就对,往后见了我又是何种表情,我跟她可还有近三十天的朝夕相处呢,不好好关心她,疼惜她,真是对不住冷烈对我们的成全,既然她已开始心绪不宁,那我就再给她添把火,让她看看,我是如何痴心以对!”
“想好下一步了?记住,不管你如何折腾,定要守死自己的那颗心,女人,衣也!”
“你看的比我透,才会比我更无情!”姑苏彦的话,扯住轩辕殇正欲离开的脚步,转回身,一丝浅笑,他何止看得透,他天生就是个冷心冷情甚至他有时会想,他的血是不是也是冷的。
目送那孤傲的身影越走越远,姑苏彦的心再次陷入谷地,此次跟冷家的那个女人无丝毫关系,他在为那位孤寂的君王心痛,站在高高的狼牙石上,脚下是张张血盆大口,双双饥渴更噬血的眼神,他怎能有心,怎敢有情,一旦情动,心成软肋,那些时刻虎视眈眈的人,怎会放过伤他的大好机会,在那些人的眼里,蓝眸并非圣主,蓝眸是异类甚至藏有妖祸,皇族帝位怎能相信什么天意,以蓝眸者为帝,可他姑苏彦在的一天,他会不惜一切,更无所谓明暗,哪怕那些人中有姑苏家的逆心之人,他也会斩草除根,痛下杀手,没人可以除外,叛逆的下场只有路一条,冒犯帝王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洛河的夜美丽奇妙,宽阔的河面银光闪闪,与夜幕上的耀眼星辰映着。皎白温柔的将圣洁光芒挥撒,巨大的龙船灯光通明,平稳快速的行驶着。
“咦,怎么不见姑苏?》”血千叶关心的问道,丰盛的晚餐,尽是她跟孩子喜欢的菜品,众人围坐,却寻不见姑苏彦的身影。
“说是没胃口,让我们先用,无需理会于他!”轩辕殇回道,已动起筷子,却是在为天悦布菜,女人点了点头,拦着春喜递来的拦好的香粥,精心的喂着瑶儿,
餐桌上只闻碗筷声,不闻说话声,待女人喂好了孩子,正在享用美食时,轩辕殇的侍卫敲门而入,面有急色,意欲单独向国主禀报。
“没事,夫人又不是久人,出了何事?雪炎来信了?”轩辕殇不甚在意的说着,拿起温湿干净的锦布优雅的擦着嘴角。
“是姑苏公子!”侍卫痛快的回道。
“姑佃?他怎么了?我,我是说,他为何没来吃饭?”血千叶紧张的问道,面对轩辕殇的那双湛蓝眼眸,女人赶紧隐下那份情急,更为遮去自己的尴尬。
“彦怎么了?”轩辕殇追问道。
“姑苏公子烂醉如泥,陛下还是去看看吧,奴才从未见过姑苏公子有如此失态过,整间屋子好似泡在酒中一般,奴才怕姑苏公子醉酒伤身,故来禀报陛下!”侍卫如实以报,轩辕殇锁起了如墨剑眉,放下碗筷大步而去。
看着那不打招呼焦急而去的轩辕殇,血千叶将手中筷子放下,碗向里一推,反正两个孩子已吃好吃饱,交由春喜照看,她可是他们要迎接的主角,怎能缺场。
“娘,我也要去看热闹,看看那个姑苏醉死没有!”天悦幸宵乐祸的说道,血千叶笑出声来,“你啊。看眼不怕乱子大的,给我乖乖的回仓里帮春喜照看瑶儿,那里的热闹可未必好看,臭气熏天的,不听话,娘生气了,快去吧,娘送你们回仓!”
虽有不满,却更怕娘生气,一路被血千叶拖着小手的天悦,那小嘴快翘到天上,看姑苏彦出丑这般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小家伙自然使些小性子,出门前,血千叶严肃的叮嘱过春喜不准让天悦出仓,她去看看就回,。
见血千叶前来探望,那守于门外的侍卫微点头,侧过身将仓门替其推开,瞬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脚刚落实,房门再次闭合,没了新鲜空气的流动,闻着屋里浓重的酒气,头也会微微犯晕,女人款步姗姗朝卧房而去,正要推门,纤纤玉手顿于半空。
“你给朕起来,为个女人,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姑苏彦,你真让朕失望!”
“你,让开,我,晕着呢!”
“可恶的东西,你差不多喝了整般的酒,不晕都怪了,你起来,给朕起来!”
“不要起,我要睡觉,睡觉好啊,睡觉就不用想那些痛心的事!你是皇上,你身边有成群结队的女人围着你,任你疼任你爱,你不是我,谁也不是我,你们不会懂,你们谁也不会懂!”
“姑苏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心仪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若朕知道你早对她动了那不该有的心思,朕一准不会邀请她,朕更不会让你跟她有任何交际,你赶紧给朕清醒过来,她是冷家的主母,她是冷烈的女人,她更是一对孩子的娘亲。”轩辕殇的话中溢满了怒气,而门外的女人却笑的阴险。
“你给我出去,我懒得跟你说,。哼,冷烈,冷烈他不是男人,他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虽然你是好心邀请,为的是结交冷烈这个朋友,更为了与雷鸣修好,可是,女人是什么,女人是要护在身边,疼在心里的,冷烈呢,他有这么做吗?他的狗屁大事真的比他们母子重要吗?他知道,她晕船吗?他有担心,过河口的危险吗?》他能想到,她明明脸色苍白干呕不止,更伤了自己,还要不顾一切的替冷家护着孩子,他没有,冷烈才是最可恶最没心的男人,如若是我,自己的女人身处陌生之地,不管对方如何精心照顾,怎比得上我亲自在身旁,守着护着疼着爱着。”
“你,你给朕闭嘴,简直越说越不着边际,她是有夫之妇,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哈哈哈,晚了,晚了,我管不了自己的心,第一次相刚巧了,就注定了我姑苏彦要受如此折磨,心没了,心没了!”
姑苏彦叫嚣的声音未断,门嘭的一声,被人用十足的力道推开,屋中的男人机警更含怒看去,待看见那满脸震惊,紧咬双唇,双眸朦胧好似正有晶莹闪动的女人时,轩辕殇一声无奈至极的重叹,而姑苏彦好似求死一般重重的躺回床上,一动不动,紧闭双眼。
“夫人何时来的?那些侍卫做什么吃的,朕?”
“陛下无需责怪他们,他们也是好心放我进来探望姑苏,彦的。”女人柔弱的回道,声音中有着许颤抖。
“噢,夫人也看到了,彦不过喝酒了,睡一觉就没事了,这屋中酒气太大,夫人还是?”
“让我照顾他吧,毕竟我是女人,陛下怎能比我心细呢。再说,我,我也有话对他说!”话落,女人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又是一声长长重叹,轩辕殇朝床上看了片刻,举步前行。
“麻烦夫人了,醉倒之人的话,夫人千万别当真,朕 不想落人口舌,好心办了坏事,更失了朋友,失了友国。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很深的一番感慨过后,此时再看轩辕殇离开的步履,好似缀了铅块,重的很,。
淡雅的女人香,随着女人迈动的步子,抚动的衣裙,轻柔的袭向床上闭目不语之人,香气萦绕,却又渐渐散开,不多时,香气再回,越来越清晰,姑苏彦的身子好似被电击般,那份颤动来的快,去的无形无踪,独留下微不可闻的轻叹,却是心慰之叹,因为,女人正细心的为他擦着脸,轻轻柔柔,生怕弄疼弄伤他,这份温柔正如女人对自己的儿女,尤其那最小的瑶儿。
“身子是你自己的,若自己不珍惜,还指望着别人不成。”女人温言柔语中带出丝丝责备。
姑苏彦既未动,更没有睁眼。有些赌气的话道,“我乐意,我管不了别人,还管不了自己的身子吗,我就算是醉死痛死,那也是我自找,你,出去,我要睡觉!”
女人没有回就,依然精心的为其擦着脸,直到姑苏彦猛然睁开眼,似怒似恨更眼含痛意的打掉女人的棉布,“我说出去,你没听见吗?你想看着我彻底没了面子,你想看着我如此惨相,你就开心了,你定会在心里狂笑,笑我姑苏彦是个呆子,是个傻子,明知不可能,明明决定要在心里藏一辈子,却偏偏扭不过自己的心,说了那些犯混的傻话,你!”
女人的玉手将姑苏彦一张一合的叫嚣不停的唇封赌,“嘘!我没有笑你,我怎么笑你,只是,那些话真的让我吃不消,真的让我心乱如麻,更感触颇深,从没想过,那些冷烈不曾对我说过一字半句的话,我竟然会在别的男人嘴里听到,不是很可笑吗?真正可怜的是我,不是你!你说的没错,冷烈他?算了,嫁给他,我哪有那个资格说什么,你真以为我抱着孩子在船头跟他挥手道别时,心里是喜悦的吗?夫君非但不随行,更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连句嘱咐的话都没有,我也有心,我怎么不在意,不计较,。冷烈为人,想必你们这些走南闯北的大人物们,也该知道一二,呵,爆狮,人的名字可能起错,可是世人起的外号绝不会错,冷烈的确是头爆狮,冷冷的爆狮。”
“他对你不好?”姑苏彦很是激动的坐起身,目光炯炯的逼问着妇人,而女人却笑了笑,有苦有涩,有酸有痛的笑了笑,玉手竟然不受控制般爬上了姑苏彦的俊脸,两人皆是一颤,男人未动,任由女人胡为;女人现没有收手,随心而动,温柔细腻的抚过面庞,嘴角,鼻梁,眼睛。
“原来,天下间的男人是不一样的!”忧怨的声音自女人嘴中细细传出,正待收回手,却被姑苏彦的一双大掌紧紧包裹,
“依依!”温柔更满是情意的轻唤,醉人醉心醉情,见女人双眸朦朦胧胧似有雾气升腾,姑苏彦柔言轻语继续说道。“傻依依,这天下间的男人多的是,怎么都有一个样呢。那个冷烈是个怪胎,是个冷冰冰的石头,依依我?”
“别说,求你别说,你已快将我拖入不伦之地,难道想让要我彻底处于死境不成,冷家家规严厉,我,我去给你拿碗醒酒汤来,你先歇会儿!”血千叶已起身,却动不了,手仍被姑苏彦紧紧握着。
“我不要什么醒酒汤,如果能这么看着你,守着你,我情愿一辈子不醒!依依,别走,。陪我。”
“说什么胡话,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醒呢。乖乖的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女人温柔的哄着,全然把此时的姑苏彦当成了粘人的天悦,闹人的瑶儿,姑苏彦不情不愿的松开手,看着对他嫣然而笑的女人转身而去,那份诱人的女人香仍萦缠于身侧。
门被轻轻关合,姑苏彦抬起自己的双手,那里仍有余香,温暖,更将女人的细腻柔滑留了下来,久久不散。
出得船仓,低头而行的血千叶在心里重重吐了口气,更暗自庆幸,幸专职那头狮子不在,否则,姑苏彦小命危已,龙船危已,那醋劲翻涌的狮子连她也不会放过。
接连数个喷嚏的打的急,打的响,更打的冷烈警钟突响,他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什么喷嚏,上次那阵接连不断的喷嚏过后,他的女人胆大包天带子私逃,此次又是意欲为何?出了什么事?不会,他心里无丝毫慌乱之意,又在算计他?更不应该啊!
“冷左!”冷烈大声喊道。
“主子!”
“涨满帆,全速追雪炎龙船!”冷烈斩钉截铁的命令道,冷左绝无二话,点头便闪。
双桅杆上涨起鼓鼓的双帆,驭风前行,速度明显提繁荣昌盛,船驶过之外,留下长长白痕,望景的假郎中低头轻笑,冷烈真是敏感的很,不过打了数个喷嚏就净先前的命令急变,想来,爆狮这辈子是被他们门主吃死喽,早点见面那可是大好事一件,久别胜新婚,本就眼中容不下他人的小夫妻,这一见面不得干柴烈火,响个噼哩叭啦啊!绝好,绝妙,赤烈的新帝啊,您的万千百姓,你的忠臣良将们都在苦苦盼着您呢。
正想着美好光景的假郎中被人狠狠的撞了下,不满转头,对上冷历亲切的笑脸,夜狼一尘不变的冷脸。
“又在算计谁呢。笑的那么j!”冷右态度亲和,很是好奇的问道。
假郎中装出一幅又怕又是格外提防的表情,看向将其困住的两人,“我一看你这笑,就浑身打哆嗦,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那么亲切,随意,随意就好啊!”
“你你藏的可够深啊!大将军的亲弟弟!”夜狼清冷的数落着,却无半分责怪取笑之意,他们这些人,哪个没有过去,哪个没有不想被人看到的隐私,五十步何需笑百步,彼此彼此而已。
自然知道夜狼毫无针对之意,假郎中狠狠白了对面两人一眼,“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要是被亲爹踢出了家门,你们可好意思,有脸央的逢人就讲,喂喂,我是谁谁的弟弟,我现在不能回家了,我被自己的亲爹踢出来了,哼,让开让开,好好的心情,全被你们搅了!”借话更借势推开挡路的两人,假朗中溜之大吉。
“跑了,而且理直气壮,倒打一把!”夜狼不紧不慢的回道。
“哈,没想到夫人的本事,到让他偷学了去,哼,想跑,我们不会追啊!”话落,冷右闪身而去,夜狼紧随其后。
船头那迎风而立的冷烈,仍在苦思着,他的女人又会闹出什么事来?只要对好她跟孩子们无害,至于外人,是伤是死与他何干,唉,真是个自私的男人,一旦知道了女人闹出的事,就不是这般想法喽!
第三卷第二十章 爆狮追来
洛河的日出美丽、壮观,当太阳跃出水平面,霞光万丈时,河面瞬间被染上了玄妙的金红色,风扶水动,金光闪耀,连这漆身外壳的龙船也镀上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红。
拖昨晚酒醉之人的福,血前夜大早便悄悄离开房间,去了后厨房,吩咐指点厨房如何准备她要的早餐。虽不是她亲手所作,却是亲口叮嘱,冷烈都未吃上她亲手做的早餐,至于姑苏彦更不可能。
难得起大早,更难得看到今日这般壮丽的旭日东升。深深呼吸这平静清新的空气,感叹世间万物的奇妙,龙船日夜不停驶与回家的路上,远方河面上的零星白点,越来越近,再次被龙船抛在后头。
阵阵粥香随风而来,血千叶优雅转身,侍卫已将热气腾腾的八宝粥端了过来,物以稀为贵,红木漆盘,独见一碗而已。
满脸欢喜的姑苏彦用过粥,当关心的问起可为天悦与瑶儿也准备了如此浓香软滑的八宝香粥时,女人娇羞的摇了摇头。
“谢谢你依依,你对我真好!”姑苏彦甚是开心的说道,却让低头不语的血叶千肚子里直冒酸水。
突来的酒醉,最后不顾一切的吐露真心,再到此时女人体贴的亲自送粥暖心,本不该发生的事,在料想期待中渐渐发生,女人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再也不许天悦直呼姑苏彦的大名,更不许对其呼三喝四,吩咐指使。同桌就餐时,女人一旦接触到姑苏彦关心的眼神时,会情不自禁的娇羞低首,有时会忘了身旁还有娇儿等着她喂呢。
嘭的一声,房门被天悦一脚踢开,不理会任何人独自走了进去。
“这孩子被我宠坏了!”血叶千尴尬的解释着。
轩辕殇不过笑笑而已,姑苏彦脸有不悦之色,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凡事别太宠着他,否则越来越像他爹,你会更不容易。”
血叶千仍是低头不语,似在寻思着姑苏彦的话,而抱着摇儿的春喜莫名其妙的看着姑苏彦。待房门再次关合时,一道稚气却怒气很重的声音传来。
“小姐?”春喜有话要问的叫道,血前夜看了其一眼,从其怀中接过摇儿,朝躺在床上生闷气的天悦而去。
“小姐,你为何?”紧随其后的春喜话未说全,又吞了下去,那话还真不好问,她家小姐行事一向独特,可是,她就算再钝也能看出,姑苏彦与小姐之间不太对,不太对的很。
“哼!”一次比一次重的哼声,使得已行至床前的血千叶坐了下来,讲摇儿放到了天悦身边。
“摇儿快叫哥哥起来,刚吃饱就躺着,想变成小懒猪不成!”
“哥哥,哥!”摇儿的小手很有力道的拉扯着天悦的胳膊,见血千叶笑着点头,摇儿越发卖起力气,天悦猛然起身,锁着眉头,板着脸。
“不玩,摇儿自己玩去,哥哥正生气呢!”
“嗯?哥哥,跟摇儿玩,哥哥!”
“不玩不玩,哥哥生气呢!”
“摇儿快问问你哥哥,他气什么呢?可千万别气错了!”血千叶调笑着说道,摇儿不甚理解的歪着头,又爬回了娘亲的怀里。
那气呼呼的小兽倒也不瞒着,他不但气姑苏彦,更气自己的亲娘。不为别事,但凡与那个姑苏彦有关,为何处处限制他,管着他,一旁的春喜竟然点头附和着。
女人刚要开口,突然向仓口看去,随后一阵轻笑,温柔的亲亲了怀中小女儿嫩嫩的小脸,“还是摇儿听娘的话,不多言不多语,有好吃的就多吃两口,没事就看看热闹,看够了就睡大觉,养好精神。再有不到半月时间,我们就能上岸了。”
不是自己满意的答案,天悦仍揪结着小脸,正待开口时,小手被血千叶紧紧握住,女人微摇了摇头,又向仓外看了眼,天悦的黑眸转动着,腾出的另一只指了指自己的小嘴,血千叶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听娘的,不再跟那天过不去就是了!真想早些上岸,不知道我这两脚着地后,还会不会走路!”
“哈哈,少爷又胡说呢,在船上都走得好好的,怎么下了船就走不了呢!”春喜取笑着,心领神会的朝自己小姐点点头,血千叶满脸宠溺,满目疼爱,好个聪明的孩子。对春喜也是颇有夸赞。
“你懂什么,人哪能离开地气,这许久不沾泥土,失了地气的,真要是上了岸,你一准不会走路!”
“那为什么啊,你看,我这不走的好好的吗,上了岸我依然这般走啊!”
“真是个笨春喜,我不都说了吗,人离不开地气,这一上岸,你的脚不得先沾够了地气才肯听话乖乖的走路啊!”
“小少爷,我还是不懂啊!”
“不懂就不懂,懒得跟你说,娘,我要抱抱摇儿!”
床上是玩得开心的一对兄妹,床下春喜很执着的研究着她的那双脚下了船后,是否仍是这般自在的走来走去,血千叶的目光转向仓门,嘴角温柔的笑中闪过丝丝冰冷。左手轻柔的抚着右手上的那枚鬼戒也好,赤烈的圣戒也罢,却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刚才本想开口解释,手上的鬼戒突然冷如寒冰,瞬时感染全身。如此反应在这艘龙船上共出现过三次,毫无疑问,这是鬼戒在对她这个主人发出暗示,生人靠近,危险即临。
待侍卫恭敬退了出去,讲房门严实关好,男人极好听的声音回荡于房中。
“如何?”姑苏彦得意的问道。
轩辕殇点头而笑,“不错,女人,这就是女人。什么贞洁烈女,那是因为他们没遇上能让她们心动,能牵住她们心神的男人。冷家宝,当家主母,希望你我的用心不要付之东流。”
“你担心这女人根本助不了我们?”
“不是,能否为我所用,关键还是在冷烈的身上,此人不好把握。”
“那是以前,就算他冷烈再如何的刁钻霸道,总不能放任自己的一双儿女不管,总不会愿意自己头上顶着个绿帽子吧!是人,就会有弱点,我敢说,先前的那些恩爱疼宠,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不会输,也不能输。”姑苏彦坚决更斩钉截铁的说道,轩辕殇的蓝眸变得暗沉,不知透过姑苏彦,看到了什么,又看向何处。
冷烈所乘商船日夜双栀双帆,鼓足了劲力航驶着追赶着,冷右急来禀报,船老大问过刚追上的那只商船,就在两个时辰前,龙船超过了他们。冷烈瞬间挑高眉头,笑在嘴角上飞扬。
“传话给船老大,保持现在的速度!”
冷右应下,迅速闪身而去,冷烈讲桌上卷起的地图再次平展开来,不出半月,船就会靠岸,他要给女人孩子一个惊喜,更要给雪炎帝一个惊喜。
日升月落,月起日没,时间飞速流逝,洛河河道开始变窄。天空依旧蔚蓝,河面依旧金光闪闪,而此时出现在河两岸的,是高大的群山,浓密的山林,悦耳的鸟雀声自茂密高耸的树林中传来,细看林间,一片郁郁葱葱,雪炎已然是春天再至,雷鸣也该是春意盎然。日子过得安逸,人自然很难记清时间,似乎不会去在意时间流逝了多少。当看到周围变化的草木,看到身边又长高个头的孩子,会深深感叹,时间不待人,时间走的好快。
随着龙船稳稳的向前行驶,入目的景色越发生动,天悦又变成了活泼灵动的小狮子,指着岸边出现的村舍,兴奋的喊着叫着。“娘,我见到活的了,见的人了,娘,快看啊!”
每次听到天悦这般喊,女人不免宠溺而笑,赶紧抱着瑶儿顺着天悦所指向岸寻找着,自赤烈出发,到而今见到有山有林有人的地方,白天的时间,漫长枯燥。
河道里的水平静清澈,碧绿的树林中村庄木屋若隐若现,浅滩嬉耍的孩子指着龙船唧唧喳喳的说着叫着,如此有生气的地方,摇儿也跟着兴奋的指着说着。孩子的快乐感染着周围的一切,天更蓝,谁更清。
“我不走,我一步也不走。”
“天悦,你又不乖!”
“娘,我们好不容易上按了,就在那个小庄上休息一天吧,不沾足了地气,我的脚根本使不上力气。”
“胡说八道,这都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如此放赖,想气死你娘亲不成,既然你不肯走,那我让人抱着你走!”姑苏彦板着脸好似教训儿子似的怒斥着天悦,血千叶的脸上挂着歉意的小,可是心里却在车裂着姑苏彦。
天悦收起了对自己娘亲才会展现出来的娇气,精良的黑眸渐聚起,俊俊的小脸冷冷的,更无丝毫表情,声音被其可以压低压沉,“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敢如此对我说话,我有爹有娘,还轮不上你个外人教训我。别忘了,我是客,是你皇上请来的客!我说不走,就不走,谁敢抱我试试。”
“算了,我也有些累了,不如就麻烦陛下就近安排个稳妥的住处,只休息一晚,隔日天明我们便启程可好?”女人客气的询问着,却不敢看姑苏彦不悦更责备的脸色。
“夫人说的是,是我们想的不周才是,孩子怎能跟我们大人一样呢,长久行船,刚着地,是该让他们缓缓神才是,彦,你去安排下,就在先前我们看到的那个村子里歇一日吧!”
狠狠瞪了眼天悦,姑苏彦又看了眼血叶千,一声叹息,怒其不争的转身而去。
“再瞪我,早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小兽竖起一身利刺,对着姑苏彦的背影恶狠狠的骂道。轩辕殇的蓝眸瞬间看来,血叶千瞬间轻笑数声。
“让陛下见笑了,这孩子真是让我宠坏了!”
“嗯,彦不是对夫人说过吗,男孩子不能太宠溺,否则?夫人,好自为之吧!”
“是,陛下良言,民妇记下了!”
轩辕殇微点了点头,转身而去,独留冷家的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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