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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22部分阅读

    澹台方旭无语前行,公孙平,宇文启,澹台逸凡无不神情严肃紧随其后,看皇上的脸色、步履,好似已锁定要去的之处,更锁定要找之人,莫非真是在宫中出的事?宇文启扯了扯低头紧走的公孙平,眼神中满是询问。公孙平稍有犹豫,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让宇文启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一向淡逸的澹台逸凡也将好看的剑眉紧紧锁起。

    话分两头,金当后院大屋,整碗的汤药最后只喂进了一半不到,不过已然够用。女人温柔的擦拭着男人的嘴角,待女人转过头来时,双眸精亮,娇面绽笑,从气质上与先前那个活脱两人。

    血千叶客气亲切的谢了驼神医,此人可不是冷右他们找来的托,而是冷家货真价实的御用大夫,别看老人相貌不扬,却有着精湛的医术,一粒药丸入腹,便有了冷烈如今要死不死,要活又很困难的样子。

    “请夫人安心,不出一个时辰,主子定会面色红润,睁开双眼,彻底无事。先前的那粒药更会如烟尘般化的一干二净,绝不会损到主子的身子。”驼神医郑重言明。

    对人一向受搭不理的驼神医,初见当家主母时,真没给这位面笑眼冷的女人多少情面,可是,待女人向他要药时,他老人家不但听得心情舒服,老眼放光,活了大半辈子好似突然寻到了知音一般,眼前的当家主母所需之物,跟他新制出来的迷人散大同小异,真是个奇女子也。这迷人散虽有些邪门,却无毒害,一切只是假象而已。

    未待驼神医再跟当家主母讨教,厢房传来了响亮的哭声,睡醒的小家伙这是在找爹娘呢。冷左急闪身而去,不多时怀中抱着哭声已小的瑶儿,后面还跟着守着妹妹的天悦。驼神医起身告退,更落下恭敬之言,待他日定要再向当家主母主教那种能让人醉倒更浑身无知觉的药。

    温暖的卧房中,一家四口团聚在了大床上,女人满目疼爱宠溺的喂着贪吃的女儿,天悦则趴在冷烈身旁,专注的看着,小手更大胆的在冷烈的脸上捏了捏,冷烈的脸色较之先前红润的太多。

    “娘,爹还会像以前那样吗?大声的吼天悦,骂天悦,抱着妹妹转圈圈。娘,会不会啊?我不喜欢这样老老实实躺着的爹,娘,爹还是以前那样好!”天悦抚着冷烈的脸,轻声的问道,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怕惊醒熟睡的人。

    冷烈先前昏迷不醒,气息虚弱的样子吓到了天悦,小家伙年纪虽小,却异常的聪明伶俐,更分得清楚。整个人更是越长越像冷烈,不光是那嘴硬的脾气,心里明明疼着爱着,却不会随口说出,只会放在最宝贵的地方守护着。

    血千叶伸出手,天悦起身依在了娘亲的怀中。

    “你爹啊,平日里大喊大叫的也有累的时候,等他休息好了,便会睁开眼醒过来,更会一如往日的吼天悦,吼娘。”血千叶温柔的解释着。

    “嗯,娘,我发现爹的心长歪了,爹就疼妹妹。娘,你说等妹妹长大了,爹会不会也像吼天悦这样吼妹妹?我看一定不会的,爹最疼妹妹了。”放下心来的天悦开始吃起味来,吃的却是那只会呓呀的奶娃娃的醋。

    “小傻瓜,你们都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手心手背的咬哪都疼,你妹妹现在还太小,等她长大了,保不准也皮的很,到时候惹火了你爹,他照样会大吼大叫的。”

    天悦听后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好似看到了妹妹将爹气得跳脚的样子,“娘,我要一直保护闹儿,娘,你说我如果跟妹妹一起将爹气恼了,爹会不会不让我们再粘着娘,会不会把我们都给扔了啊!”

    “你可以试试!”

    “嗯?爹?娘,爹醒了,爹醒了!”已然忘记了危险,天悦欣喜的叫着。

    待躺着的人眼越睁越大,更坐起身来,天悦洋溢着开心之笑的小俊脸突然收紧,对着血千叶抱怨道,“爹不地道,偷听我跟娘的悄悄话!”

    “小兔崽子,老子若不地道,你这个小崽子又能好到哪儿去!”冷烈笑骂道。

    “哼,我像娘!”

    天悦紧跟的话,让冷烈哭笑不得,那张小脸跟自己如出一辙,就连这脾气、性子也像的很,还敢跟他撇清关系,要像他那个黑心的娘,这倒也好,将来冷家交到这个像娘的黑心小兽手中,他依然放心。

    “感觉如何?”血千叶温柔的打断了父子间眼神的强烈沟通。

    冷烈伸了个懒腰,倾身靠向女人,满目柔光宠溺的看着满肚子坏水的女人,他的女人。

    “从没睡的这般死过,身子还疼吗?”男人意有所指温柔体贴的问道,女人娇气的点了点头,眼下身子的疼劲还未消散多少,这双膝更火辣着呢。一双大掌急掳起女人的裤腿,待那红紫一片的膝盖露出来时,男人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女人,她事先的安排中可没苦肉计这一出。

    女人得意更不怀好意的笑着解释,没有那伤心甚至是绝望的一跪,怎能牵扯心弦,怎能将火越烧越旺。生于俗尘中,人皆会犯错,可是这错可分三六九等,存心不良,有意算计陷害者不可原谅,更要让其受到严厉的惩罚,之所以将澹台方旭这位皇帝陛下扯进混水中,她可是好心一片,别说一个皇宫,就连整个雷鸣都是他澹台方旭的,怎能允许有这般阴暗的事发生,暗流不截,黑手不断,早晚酝酿出大祸来。

    不知澹台方旭是否也想到了这一点,入得宫门,御撵直奔祥和殿。禁军奉旨去了公主殿请澹台雪娇,还有当日做陪的澹台万安。

    “皇上这是要到祥和殿兴师问罪吗?这甚是不妥啊!”宇文启谨慎更极不认同的对公孙平与澹台逸凡说道。

    澹台逸凡不语,一味跟在御撵之后,公孙平则轻笑道,“丞相几时看到皇上这是要去兴师问罪了,难道到祥和殿就不能是探望太贵妃!”

    “探望?有这样气势汹汹,满面阴沉去探望的吗?”宇文启不悦的说道,公孙平只回以哼笑。

    “逸王也认同吗?”宇文启转身问着那淡逸清雅之人。

    “皇上做事,自有道理,我等人臣尽足本份便好,未到祥和殿,丞相怎就如此肯定呢!丞相再耐心的等会吧,这不到了吗?”清清淡淡,却意味深长,这便是惜语如金的澹台逸凡。

    祥和殿中,无所事事的太贵妃正在内殿静心祈佛,祈求上苍保佑皇帝陛下龙体康健,一切顺意,祈求上苍保佑雷鸣风调雨顺日益强盛,祈求上苍保佑百姓安居乐业,更要铭记圣恩浩荡。这些便是太贵妃的陪嫁宫女,如今可是老人的秀萍姑姑所禀报的。

    碳火红艳,茶香萦绕,整个祥和殿只能听到碳火暴开的声音,却有不同的气息交织着,冲击着。被人认为是来兴师问罪的一国之尊此时正手端青花茶碗,微闭黑眸,深深的闻着那白气升腾的茶香,轻泯一口,久久回味着茶的幽香青涩苦甜。此时的澹台方旭,让人看不懂,看不透。

    “嗯,还是母妃这儿的观音香茶最好喝,回味无穷,久久留香啊!”澹台方旭毫不吝啬的盛赞着。

    一道温柔更满是慈爱的声音传来,“既然好喝,那皇上有空就多到母妃这祥和殿来,母妃可是托了观音香茶的福,能多见见皇上呢!秀萍啊,赶紧叫人多添几个火盆,这儿还是有些冷,皇上的身子可闪失不得!”

    “哈哈,朕当然愿意多来给母妃请安了,就是怕打扰了您老的静修。您又颂经呢?”澹台方旭赶紧起身,亲自将太贵妃扶到了软椅上。

    “人老了没什么用处了,这心里啊,就想着多敬佛祖仙人,要给你们求得平安康健,更给我们雷鸣求个国强民安啊,如若佛祖说,用母妃的命可换雷鸣千秋万代强盛兴旺,母妃现在就换。”

    “那怎么行,您老休得再想些这样的事,只有您老康健,这后宫中才会暖意融融啊!”澹台方旭贴心的说道,太贵妃轻拍拍澹台方旭的手,温柔的笑了笑。待看清其他来人时,太贵妃不解的问道,“今日可是有事,怎么连丞相大人,公孙大人这两位难得一见的大忙人,都光临祥和殿了。逸凡更不用说,许久也不来见母妃。”

    澹台逸凡只笑不语,倒是澹台方旭一声重叹,将太贵妃的注意力又引了过去。“今日心境因冷烈之事影响甚是不佳,就想到太贵妃这处静心之处坐会儿。”

    “冷烈?那孩子怎么了,昨儿还和母妃一起吃饭呢。”见澹台方旭只是一味的愁眉不展,太贵妃焦急的催促道,“皇上想急死母妃不成,冷烈那孩子我也稀罕的紧呢,他到底出了何事啊!”

    “冷堡主,中毒,不醒!”澹台逸凡的声音,清淡无波般传来,太贵妃大惊,赶紧拉着知情人澹台方旭的手,不停的追问着,怎么就中毒了?可知是何人下如此狠手伤了皇亲?不对啊,昨天他们一起吃饭饮酒时,冷烈还好端端的呢。

    “这可如何是好啊,皇上可有派太医赶紧医治啊!看来母妃的经文颂的还是不足,要不然怎会出如此恶事,佛祖保佑啊!”

    “母妃无需担心,冷家自有高明的大夫。朕跟母妃一样想不通,那般强壮精灵的人,怎会轻易中招,朕将整件事细细想来,不排除冷烈是误中毒招,兴许,那暗中使坏之人要害的本不是冷烈,而是宫中人。”

    “宫中人?”太贵妃惊呼。

    澹台方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兴许是朕,是母妃,还有雪娇,除此之外,朕想不出宫里还有何人值得暗害。朕已命禁军将雪娇和万安叫来,有些事待问清楚后,朕也要细安排下去,真若有人针对宫中,母妃的祥和殿还有雪娇公主殿必须加强守卫。母妃认为呢?”

    太贵妃静想着,待再次抬起头面对龙颜时,眼中尽是担心,“好,全听皇上安排,这事该细细查查,问清也好啊!”

    公孙平好似无意间,眼神扫过身旁的宇文启,眼中之意,丞相大人可见识到了,此时可有丝毫问罪之意?宇文启轻咳了几声,算是回应了。待禁军将澹台雪娇与澹台万安带进来时,莫名的气息感染着每一个人,太贵妃好心将皇上用意说与两人听过,无不震惊,尤其澹台雪娇。

    “皇上不会是怀疑我跟雪娇下的毒吧!”澹台万安似笑非笑,半真半假的戏说着。

    “混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皇上圣明,若怀疑自己的弟妹,你们还能稳妥的坐在这热乎乎的屋里品茶回话。母妃老了,也不怕那些个j险小人害了性命,可是,母妃不能让他们制住借此来威胁皇上,更容不得恶人对皇上不利。这事啊,必须得查清楚,否则,这宫中定会不安稳的,你明理就给哀家好生的说话,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把你逐出祥和殿。”太贵妃气怒的骂道。

    “是是是,您老千万别生气,是我没心没肺地说错话。皇上尽管问吧,弟弟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的。”澹台万安变乖的说道,至于澹台雪娇则一直低头不语。

    澹台万安所言与太贵妃相差无比,冷烈醉酒后他们就未再见到他,倒是雪娇细心将其扶去了暖香阁,后来,冷家的人来了,皇上不也来了吗。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在夜里是去见了烈哥哥,我,我?”澹台雪娇吞吐个不停,可急坏了太贵妃。

    “这孩子,别担心,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都说给你的皇帝哥哥听,可漏不得任何蛛丝马迹啊!”太贵妃温柔的安慰着,直到内侍禀报禁军求见皇上。

    澹台方旭冷着脸,挥手间,禁军恭敬的退了下去,幽暗如炬的深眸逼视着澹台雪娇,皇上如此反常之举却让在坐之人们心生异样。

    “雪娇,何故如此做?”澹台方旭低沉的声音中,感觉不出任何温度,澹台雪娇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随后看了眼太贵妃,娇俏容颜凄美轻笑。

    “如若雪娇不痛快的说出来,皇帝哥哥是否会动用大刑?”

    “朕相信你会如实的说出来,即便你不说,朕也不会为难你,因为你是朕的亲妹妹,一般温柔娇弱的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朕相信你定事出有因!”没有霸气,没有不怒而威,有的只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语重心长。

    澹台雪娇满意的笑了笑,此事无需再查下去,是她做的,一切都是她一人做的,只不过,她下的是媚药,绝非什么致命的毒药。一个未嫁的公主对另一个男人下媚药,其中深意何需言明。至于媚药为何变成了置冷烈昏迷的毒药,真真的不知。

    “你,你,唉!哀家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定会跟冷烈提起这档子婚事,你这孩子何苦做这般不耻之事,这,哀家的老脸今天是丢尽了。皇上,哀家无话可说,雪娇犯错,全听皇上发落。糊涂,糊涂啊,这下你要如何说得清啊,雪娇!”太贵妃深痛不已的说着。

    “请皇上相信雪娇,雪娇只是下了媚药,绝无害烈哥哥之心啊!一心想嫁烈哥哥为妻,又怎会害他呢,是雪娇一时糊涂,做了鬼迷心窍之事,险酿大祸。”话落,澹台雪娇呜呜的哭了起来。

    “媚药何处而来?”澹台方旭突然问道。

    澹台雪娇擦掉脸上两行滚滚热泪,斩钉截铁的回道,“是雪娇到店铺所买!”

    “可是真正的媚药!”澹台方旭追问。

    “是,雪娇未敢露真身份,扮成普通妒妇,为了捆住自己男人的心,故此需要此物!”

    太贵妃那边哀叹连连,更不愿再多看澹台雪娇一眼。

    “皇上,依老臣看,此事不易张扬,皇家面子为大啊!”

    “臣同意丞相此言,即便要查那药真假,也只能暗中查访,况且臣觉得药被调包的可能性极小,正如公主所说。兴许,冷爷体质特殊,未?未有媚药的那种反应,却是现在这般。眼下找到根源,应尽早救醒冷爷才是!”公孙平恭敬的劝解着。

    “臣附议!”澹台逸凡认真的回道,至于澹台万安也没了先前的嘻笑,恭敬的立于一旁。

    殿中无不在等皇帝陛下的最后决定,大家心知,公主因爱而犯下的过错,不足已入得什么大罪,更何况有太贵妃在此,皇上对这个妹妹也疼爱有加。

    “自今日起,你给朕在自己殿中闭门思过,不许再出皇宫,更不许你再去冷家堡。无论你愿意与否,对于冷烈的心思,你就此给朕打断。若没这档子事,兴许母妃跟朕会帮你达成心意,是你自己将路走绝,冷烈的脾气所有人都清楚,只要他醒来定会查清此事,他不发难已是好事,他怎肯再与害他之人谈什么婚娶。还有你万安,多做些正经事,别有事没事的嘻笑惹事,你的那些事,朕不说,可不代表朕不知道。若敢再胡来,朕绝不轻饶,没事时,就多来陪陪母妃。”一声重叹过后,澹台方旭跟太贵妃示意过,大步而去。

    待殿门被重重关合时,若大的祥和殿,只留下太贵妃,澹台雪娇还有宫女秀萍,云儿则被留在了公主殿。

    一阵似哭似笑过后,澹台雪娇姗姗微步走到了太贵妃跟前,低头看着自己的亲娘,“母妃不认为这是在画蛇添足吗,母妃真认为只要雪娇将此事应了下来,就会万事大吉了,皇上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就此了结,母妃别忘了,那被昏迷的可是冷烈,他才是皇上真正的亲人。明明那东西已经倒掉了,却能被再次查出来。看来,我这个公主,在自己的家里仅仅是个过客而已!”

    澹台雪娇的话,让太贵妃的脸色变得复杂更瞬息万变着,“雪娇,别说这些个生份的话!”

    “生份?哈哈,不是雪娇生份,而是在母妃的心里,只有澹台万安这一个儿子!”澹台雪娇近似残忍的说,让太贵妃亮丽的脸上布满阴云,不过转瞬,被那份对女儿的疼惜甚至是内疚之意所取代。

    “你们兄妹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娘怎能不痛不爱你们。”

    “哈,亲生也有高低远近之分,母妃应该最清楚不过这些皇家的残忍之事啊。希望母妃不要失望便好,希望五哥不要让母妃失望便好。雪娇告退,要回自己的公主殿闭门思过了!”话落,澹台雪娇毫无任何留恋,转身决绝而去。

    亲生也有高低远近之分,太贵妃轻声默念着。的确,这句话她感同身受过。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三十一章 地宫

    红漆殿门随风摇动,冷冽的风将厚实的棉布帘子吹起,阵阵刺骨的寒流涌入殿中,原本的暖意融融被节节逼退,阴冷的气息荡漾殿中。

    秀萍赶紧去将殿门牢牢关好,待转回身慢步前行时,不免看着这高大气势更精致典雅的祥和殿,此时只剩下她们两个老女人,岁月不待人,人人注定有老去的一天,无论年轻时如何的满心怨念,如何的壮志满怀,待到人老气衰,那颗曾经坚强冷硬的心,此时此刻可否仍如从前,老天爷不会给她们重新来过的机会,即便是给了,她的小姐,她的主子,她眼前的这位雷鸣国现今最尊贵的女人,还会这般走过来吧!

    “快别再想了,公主毕竟年纪小,说起话来甚是欠些思量,您是她的亲娘,哪还能跟个孩子计较这些呢!”秀萍温言细语的开解着,太贵妃抬起头,一声嗤笑,将手伸给了秀萍,由其将她扶起。

    “孩子?哈哈,我今天可见识了这个孩子的伶俐。一语惊人,更让我醒悟,秀萍,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您说的是今天之事?”

    “我说是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一切的事,我是不是做错了,错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质问我,满是讥笑不屑的问我,错的让逸凡疏离我,跟我这个亲娘竟然一点都不亲。我真的错了吗,从一开始就错了吗?秀萍,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看着听着,你说,我错了吗?凭什么我就要有这般的境遇,凭什么当初不是我,不是我!”太贵妃突然拔高声音,目光灼灼的看着秀萍。

    “小姐!”一声饱含深意的轻唤,秀萍眼中流露出来的竟然是疼惜,“您有错,也没有错啊!错在他们不该不顾小姐心中所想所念,错在他们为何不成全小姐的那颗心,错在小姐为何要生在那般大贵之家。而您的错?您何苦要这般执着,只会苦了您自己啊!您为何不早些放下那些人那些事,自打您踏上雷鸣之时起,您只是雷鸣的贵妃,受万人尊崇的太贵妃了!”

    未想到秀萍的话非但未安慰到太贵妃,反让其大笑不止,笑声中满是苦味,更笑出了眼泪。

    “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我这个贵妃做的有多憋屈吗?我付出了多少,暗自又哭了多少,才换来如此尊位,才换来不必被驱出皇宫,得以在宫中颐养天年。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东旭用来巴结雷鸣的棋子,不过是给澹台星宇养孩子的女人。哈哈,我费心照顾他的儿子,又给他生了孩子,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不过贤德两字,就这两个字而已,他的心里可有我的位置?那个早死了的女人份量就那么重吗?他真以为我稀罕皇后的位置吗,他真以为我攀青竹稀罕他澹台星宇吗,哈哈,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把心给了那个死了的女人,我的心何尝不是给了别人,哈哈,这才叫公平,这才叫彼此彼此。”

    “娘娘,这些话您千万别再说了,隔墙有耳啊!您已经压在心里多年,就彻底埋死在心里吧!无论公主跟逸王对您如何,您还有安王爷啊,他才是您……心里的孩子啊!”最后几个字,秀萍说的近乎耳语,太贵妃瞬间收起了先前的失态,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的说道,“对,我还有万安,还有万安!”

    叹息人世情薄,更哀叹皇家之情薄贱,就好似今夜苍穹中那如丝如缕薄透轻飘的云,更好似今夜分外遥远清冷的月,踩着已凝冻的积雪,澹台雪娇好似游魂般孤零零的朝公主殿而去,脚下的路仅凭直觉,走错了,也随它去,反正这皇宫一个样,走到哪儿都凄冷森然。

    “公主,公主!”急切的呼唤,萤萤灯光已置身前,一件厚实的皮袍已被披到了澹台雪娇身上。

    俏丽娇颜扯出淡笑,还好,这宫中还有个云儿是会担心她、关心她。

    “公主,我被禁军押去了,他们问我昨晚的事,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再也没事了!云儿,等天稍暖些时,我们就离开这个冰窖子,再也不回来!”

    “公主?是不是那事让皇上查出来了?就算查出来也跟公主无关,是安王的主意,更是安王一手准备的!”

    “走吧,我累了!”一声苦笑,澹台雪娇未再言语,举步而去。想必她是孤星转世,故而会有接连这般境遇,罢了,本就不入心,何必难为自己。她累了,真的装的好累,这无情无义的地方,她早就住够了,哪怕将来流落街头,甚至沦落风尘,也好过在这里被绑手绑脚的地方被尊为公主。她现在才是打心里的羡慕冷烈的那个女人,不简单的女人。

    御书房中,灯光隐耀,澹台方旭靠坐着龙椅,闭目静思,此时此刻,地道的孤家寡人。远在城中的冷家金当,相依在一起的男人女人窃窃私语着。不想隔日公孙平的到访,让公孙平惊喜,却让血千叶险些爆发。

    看着已醒来的冷烈,虽然气色稍差,已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对于仍躺在床上静养的冷烈,公孙平异常的喜悦,更大胆狂言,今日此时他才感觉出,他对冷爷是多么的惦念,多么的在意啊!此话一出,冷烈鄙视讥笑,公孙平无所谓的笑脸相迎,可是,冷夫人的话,却让公孙平的脸瞬间变得青紫。

    “夫人为何要用这般怪异的眼神看我?”公孙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因为那女人的眼神真的有些邪道,不停的在他跟冷爷身上乱晃。

    血千叶怕怕的将向后挪了挪身子,满眼暧昧的看着公孙平与冷烈,怯怯的回道,“大人莫不是心怡上了我家男人?非我家男人不嫁?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跟孩子们以后要如何抬起头来做人啊!大人千万别声张,如若我男人也对大人有意的话,我允许你们偶尔偷偷情!”

    “咳咳,夫,夫人,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险些被茶水呛到的公孙平脸色青绿的说道。

    “大人能听懂?”血千叶无辜的问道。

    “当然听懂了,所以我……”

    “那我说的自然就是人话了!”血千叶理所当然说着,公孙平干瞪大眼,无语更无奈以对。

    “哼,是不是人话不说,该打倒是真的,如若公孙平真敢如此想,我会先一掌拍死他!”冷烈虽是板着脸威胁着,可是眼里的光彩应该叫宠溺。

    此时的公孙平才深体会到,何叫欲哭无泪,何叫物以类聚,他们真是一对极配的夫妻。“两位,我们言归正传啊!今日我可是奉旨前来,一来为探望冷爷,可是代表皇上也代表我自己真心探望,纯纯的探望啊。”公孙平言重声明,待见那女人黑眸闪光着炫丽的光彩时,哀叹,想他一位堂堂四品大员竟然会被逼成这样,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二来,冷爷所中之毒,皇上已于昨日查明,是媚药,是公主下的媚药。本想让驼神医赶紧对症下药的,不想冷爷醒了,如此一来皇上可安心。再来,皇上也给了公主惩罚。”

    “何种惩罚?”血千叶挑高眉头,追问道。

    公孙平自然知无不言,将皇上当日的话复述了出来,话落,细细看向那一坐一躺的夫妻两人,冷烈表情清淡,似睡非睡的样子,至于这位冷夫人,那挂在嘴角本该是美丽的笑,却让公孙平打心里发冷。这个差事当得真是不易,他也该赶紧回宫将好消息禀报圣听,以安君心。

    “就这么解决了?”血千叶很是不接受的反问着躺在床上装可怜的男人。

    “解决了!”冷烈肯定的回答。

    “可恶,他就是这样替我们讨回公道,让我们的苦没有白受的。那个太贵妃暂且不说,毕竟人老位尊又积过那么大的荫德,皇上自然不会去查她。至于那个公主,断了她对你的念想,闭门思过,这也勉强过得去。最可气的是澹台万安那个邪男人丁点事没有,我就不信他跟这事一点关系关系没有,如果说,媚药是澹台万安弄的,我绝对相信。”一通抱怨,待女人静默不语时,那双美丽眼眸渐渐眯紧,里面的光彩变得阴暗。

    冷烈猛然起身,火热的大掌将女人的小手紧紧包裹,“你想暗地里算计澹台万安!我不准你胡闹!”冷烈一针见血的揭露着,自己女人是个有仇必报,更会加倍讨债的主,如果认定是澹台万安提供媚药,她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血千叶嫣然娇笑,更叭叽一口亲在了男人脸上算是奖励,狮子果然好眼力,“胡闹,我几时说我要胡闹了。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未必只能通过正大光明的手段,或什么国法家规才能让其多长记性,必要时暗地里动的手脚,不但让其心乱更会多长记性。”

    “不行,别的事我都可依你,独这件事不许你擅动,以防打乱皇上的心思!”冷烈扳正女人身子,郑重言明

    “你是说,澹台方旭另有安排?”血千叶反问道,脑中飞速的旋转起来,能查出澹台雪娇下药,怎会查不出更深的东西呢,如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澹台方旭怎称得上一代明君圣主。

    “算了,我一个女人家的只管照顾好孩子就行了,那些个烦恼事,就交给我们的皇帝陛下处理吧!我们今天就回堡吧,这皇城花花绿绿的,省得你再被什么白娇,红娇的盯上。”女人的立场倒是改的极快,这拿腔使调的架势着实气人。

    “你现在单单只照顾孩子?难道我这个被你下药的男人不用照顾的吗?想勾我冷烈的心,也得我愿意才行。”男人不满的说道,对大言不惭的女人来个小小的惩罚在所难免。

    流言蜚语由谁起,自然再由谁止,得冷家驼医诊治,冷堡主所用膳食,犯了相生相克之道,故而昏迷,待查清所误食之物,自然得以化解,虚惊一场。

    回堡之后,血千叶的心情大好,先前那闷烦之感烟消云散,更仰天长叹,她要收回先前怨言,看来女人的第六七八感还是有道理,更灵验的很。

    大冷天里最舒服的事不过是坐到暖融融的屋中,大家围坐一堂吃着火辣辣的肉锅。饭桌上,冷行风格外盯紧冷家的那位小主子,今日他老人家只拿了两壶酒,省得像上次那般丢了壶。

    “怎么了这是,像只遭了瘟的鸡似的,没精打采的!”血千叶冲着对面一直不语的夜狼说道,太过形象的话险些让冷右菜喷,连冷左那张硬梆梆的脸都在抽搐,冷烈倒是无所谓,他女人的话,要不就不说,要说一准惊掉下巴。

    “无事!”夜狼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

    “无事?是闲事无事发闷子,还是单纯的无事?”一旁的冷右好心的问道。

    “这日子过得的确闲了些,等天暖了,我要出堡,去门里看看!”血千叶一边给天悦布着菜一边轻松自在的说道,有人却停下了筷子,厉光飞来。

    “天悦跟瑶儿,尤其瑶儿还不够你忙的,你给我安生的呆在家里,等瑶儿长大了再说!”

    血千叶满是看怪物的眼神鄙视着身旁的男人,这句话可说极妙,待到瑶儿长大?那得长到多大她才能出门?

    此时侍卫急来禀报,猎鹰有信传来。接过侍卫恭敬奉上的竹筒,冷烈打开来粗略阅看过后,便递给了血千叶,却对身旁的莫卫说道,“赤烈开国皇帝端木魔杰安葬之处,发现了神秘地宫,赤烈帝派出查看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说是被地宫里的妖魔吞了去。岳父可知端木帝陵寝之事?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出现什么地宫?”

    “宝山出现地宫?所谈可否属实?”莫卫反问道。

    冷烈肯定的点了点头,此时,看完信的血千叶将信递给了莫卫,见其仔仔细细阅读着信上不太多的字字句句。血千叶问着身旁的冷烈,“赤烈帝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理解成了,有福要跟天下同享了!自己地盘上的东西,不牢牢看紧,竟然广发天下贴。是这个赤烈帝太糊涂,还是太博爱啊!天下贴?难不成他要将其他四国的能人全请去不成?到时候这功劳要如何分,万一有金山银山的要如何分割,才不至于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莫卫突然重复道,信被其紧紧握于手中,“祖宗的圣地怎能打扰,更不可用生血污了那里的灵气。地宫突然现世,定是宝山守卫不严,被盗贼挖掘进而露出地宫。岂有此理,祖宗的圣地怎可出这等大不敬更该杀的事,他这个皇帝都在做些什么,最该尽的本分,他就是如此做的吗,还敢发什么天下贴,要与外人共同参详。”莫卫越说越气,手已颤抖了起来。

    “兴许,这并非皇陵之物,故此要广招天下能人共探之。”冷烈说道。

    “绝不可能,宝山之地容不得外人进入,怎么可能出现什么不在册的地宫,只要他有心一查便知,不赶紧将其重新封死,还如此大逆不道引得外人扰宝山清静,可恶,可恶!”

    “岳父大人是不赞成冷家堡也加入了?”冷烈认真的问道,莫卫严肃的点了点头,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极不赞成冷家堡应这个邀请,可是,他毕竟只是这冷家堡的住客,决定权在一家之主手中。

    “我也不赞成,更厌恶这损德行的事!”血千叶的话,让在坐的男人们纷纷看来,他们的当家主母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在此事上倒真是与其亲爹心意相通,莫卫甚是心慰的点点头,关键大义上,还是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

    “为何?你不是也闲闷的很吗?”冷烈好心的提醒着,却被自己的女人轻瞪了一眼。

    “此一时彼一时,我就算再闲也不会去做这种缺德的事,探查?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人多气壮的去盗墓。这个赤烈帝就是一混蛋,合着伙喊着号的去挖自己的祖坟,你说他该不该杀,若是他现在站在我跟前,我一准抽死他!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他狗屁不知道。反正我不同意,你也休想去参和!”血千叶斩钉截铁下了最后决定,莫卫满是欣喜的点头赞成,冷烈却满脸嘻笑,看着自己的霸道女人。

    血千叶的心里却在狂喊,她管不了天下人去不去,反正打死她,她都不待去的。因为她,她怕啊!这个理由打死她也不会说出来,否则,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这世上再凶险的事,再邪恶的人,她都无所畏惧,更相信天不藏j,待找到合适的手段,等到了时候,坏人便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外力,她的确是打心里敬畏甚至心有惧意,不愿去想,更不愿去招惹,奈何,事事无常,好似这人世的每一件事都在老天手中操控一般,你不去招惹,冥冥之中偏要让你走这条必经之路,更会送上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的宝贝。

    这突来的信未等放下两天,一只雪白的鸽子飞进了冷家堡,这鸽子就是不如鹰,尤其在这大冷天里,同样的消息比鹰晚到了两天半,唉,也真是难为了那只漂亮的鸽子了。主屋卧房中,看过信的血千叶简直是哭笑不得,她是为血刹门如此受江湖抬爱,更入得赤烈帝法眼而放声大笑才是,至于哭,则是信上所提之事,她的血刹门也在被邀请之列,而且信上还附带了假郎中的神机妙言,说什么此次定会是天下间的大事,是血刹门震荡整个天下的大机会,此行门主必往。

    “我若不去,谁还敢把刀架我脖子上逼我不成!”血千叶赌气的说着,假郎中信上的必往,她深知其意,绝不是单纯的为了振兴血刹门而必往,这里面可是有她命中注定会有此行之意。

    女人如此抵触此事,冷烈自然不会扭着她,反正他对此事也根本提不起兴趣来,赤烈的家事,他们这些个外人参和什么,谁敢保证这里面没些别样的东西,如若好奇大可不必亲自出马,派鹰卫查清便好。

    “行了,敢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这世上除了我再无第二个人,你既然决定,那不去便好,你看瑶儿都在看你呢,再如此板着脸的,瑶儿定会觉得她的娘亲丑的厉害。”

    “呵,你是找准了机会就往自己脸上贴金,瑶儿才不会觉得娘丑呢,我的宝贝真是越长越俊了,当然是像娘了。”

    “要说贴金,我可真是比不过你!昨天说天悦像你,今天又说瑶儿像你,感情这两个孩子的好处全像你,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

    “哈,我若说没关系,你还不生吞了我。”

    三言两语间,男人女人的话题扯到了别处,也越扯越远,两人在此事上已达成默契,冷家堡不去,血刹门也不去,可一道圣旨将两人的决定推翻,更让血千叶将赤烈帝骂了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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