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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21部分阅读

    换来冷烈轻斥却满是宠溺的笑。

    曾几何时,受人敬畏的冷家堡也会被清脆悦耳的笑声萦绕,后院梅林中,到处是一大一小的脚印,开心的说笑,尽情的嬉戏,冷烈看着梅树下那一大一小两个疯成一团的雪人,男人眼中尽是柔情万千,脸上更荡漾着温柔宠溺的浓笑。

    “瑶儿乖,你还太小了,等长大了,就能跟哥哥一起玩了!”冷烈温柔地哄着被不远处那对母子感染的娇儿,小家伙不停的呓呀着,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小手,朝着娘亲跟哥哥的方向挥动着。

    “好了好了,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都赶紧给我回来,瑶儿这都不乐意了!我说话呢,你们听见没有,冷左冷右,赶紧把他们母子拖起来,简直玩疯了!”男人朝着那兴致不减的母子大声喊着,不想一团银白之物朝抱着孩子的冷烈飞来。

    一个侧身,雪球砸到了地上,冷烈恶狠狠的骂道,“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你?”未等你后面的话说出来,接连两发雪弹再次扑来,左侧身,后退步,待攻击结束后,冷烈将怀中美的咯咯直笑的宝贝女儿交给了春喜,他要亲自将那两个敢造反的母子揪回来。

    “哈哈,娘,爹来了,快跑,快跑啊!”

    “跑什么跑,我们一起把你爹埋了!”

    “啊?好啊好啊,娘,来了,爹来了,快啊!”一大一小两个灵动的身影好似银龙般游移在猛狮左右,雪白晶莹被扬起,纷纷飘撒到了男人的脸上身上。突击过后,借助那怒放的梅树,两个灵动的身影跑着躲着,奈何奈何,小胳膊怎能斗得过大腿。

    堂堂一家之主竟然要被他们母子埋了,失了先机的冷烈,顶着一身的雪白,朝那教唆儿子行恶的女人直扑而上,女人娇笑柔语在这清冷的雪世界中,如世间最美最暖的热流,涌入冷烈心中,运了内力的步子更快更稳,不顾一切要将女人娇软的身子拥进怀中。至于冷左冷右早已退到了一边,看着小主子那好似小兽般兴奋精亮的眼神,还有当家主母一旁的指挥变阵,主子自求之福吧。今年冬天的冷家堡不比往夕,不再冷硬无情。

    “啊!可恶的男人,谁准你用功夫的,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胜之不武,天悦快来救娘啊!”已被男人扛在肩上的女人叫嚣着,再看那快把嘴笑咧开的天悦,真是不管不顾直接扑躺在地,死死搂着冷烈的右腿,这画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高大威武更俊美不凡的男子,肩上扛着强掠来的女人,腿上缠上被掠女人的儿子,母子俩很是嚣张的叫着笑着,这份轻松愉悦逗趣,感染着场外的每一个人。

    哪有被掠之人还会搂着男人的脖子眉开眼笑的,指挥着地上的儿子如何用力攻击,再看缠在男人腿上的小儿已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哪有什么力气听那邪恶的娘指挥,男人运起力道,狠抬腿将小儿高高挑了起来,腾出的大手稳准狠的一抓,那活蹦乱跳的小儿已被男人夹在腰间,男人迈着沉稳的大步,此场力量悬殊的雪战,最终的胜者必是一家之主。

    热乎乎的卧房中,看着对面笑倒于软榻的母子,男人庆幸更满是疼爱的看着怀中娇儿,还好还好,他的宝贝女儿还小,否则,她们娘三合起伙来,真是有他受的。

    女人起身行至床前,俯身先亲过女儿,再在男人的唇上印下一吻,使得男人微愣过后深浓的笑意溢于眼中。

    “疯了这一阵,心里舒服多了!”

    女人的话,让男人的笑嘎然而止,“不舒服为何不早说,还在冰天雪地里那般疯闹,冷右!”

    未待男人将话说完,玉手将男人的嘴堵住,“没有哪儿不舒服,就是大早起来心里有些堵,想是闷在屋里太久的缘故!”此时房门还是被冷右推开。

    “我们没事,忙去吧!”血千叶对着冷右说道,冷右非但未离开,反而恭敬的禀报道,堡中又来客了,双贵之人更带了整车御赐的礼物。

    血千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冷右,你怎么办事的,你家爷的情人带着说客来了,还不赶紧放下吊桥将客迎入客厅,我们母子就不过去了,省得添乱,不方便某些人情浓意浓的。”

    女人的话遭到狠瞪难免,冷烈唤来春喜照看孩子,他要跟眼前这位只图看戏却不肯出力的当家主母一起会客,这才叫有福同享有苦共尝。

    太贵妃赏赐之物样样精致,件件宝贝。谢恩理所当然,更在所难免。

    “行了行了,咱们兄弟何来这般客气,就算要谢,你也得去谢太贵妃她老人家,这些个礼物可是她老人家亲自过目筛选,你们的那个宝贝女儿与她老人家甚是投缘啊!”澹台万安亲切的说笑着,即便是饮茶时,也会将眼角余光飞到那乖巧温柔的血千叶身上。

    “姐姐,我,我还能跟姐姐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吗?”澹台雪娇终找到机会怯弱的试探着。

    血千叶红润娇面上绽放出亲切细腻的笑意,细语温言的说道,“公主这话,我真是不爱听呢,能攀上公主的高枝,能跟公主称为姐妹,可是我修来的福气,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姐妹吗!说句冒犯的话,我跟公主还是姑嫂关系呢!”

    澹台雪娇笑意盈盈赶紧点头称是,娇俏玉颜笑的比春花还要灿烂。时间分秒流逝,那对黑心的不良夫妻根本就没有留客用晚饭之意,一味的天南海北乱扯一通。

    “行了,时候不早了,本王府里还有要事,今日只为替太贵妃她老人家办差,礼物喜欢与否,改明进宫谢一声就行,如若不去,就派人送上信也行。雪娇,我们走吧,母妃还在宫中等消息呢!”话落,澹台万安已然起身,那位高雅的公主也随之而起。

    “天冷,姐姐跟烈哥哥就别送了,我本起再亲亲瑶儿呢,算了,等下次有机会吧!”

    时间耗了如此久,还在乎出门一送吗?冷烈牵着血千叶的手,将两位贵人送至堡外,待马车刚起动时,两人默契的同时转身而去。

    车帘被轻轻放下,哀怨轻叹,澹台雪娇那娇俏的容颜上满是女儿家的愁绪。

    “五哥,我看此事还是做罢了吧,烈哥哥的眼里只有姐姐,雪娇根本就是多余之人,等天暖了,雪娇就离开雷鸣,也许雪娇这辈子就是个漂泊之人。”

    “这话你最好淹死在腹中,今日说与五哥听听也就罢了,不可再说第二次。你澹台雪娇是什么人,是我雷鸣帝国尊贵的公主,选个可心的男人做夫君,理所当然,更是被选之人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别多想了,冷烈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妹妹的心意,一旦知道了,他不得乐死才怪,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喜美色,更何况是妹妹过般佳人,左拥右抱何乐而不为之。放心,这层窗户纸无需你亲自捅,自会有人帮你捅开,你啊,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做个美娇娘吧!”

    “可是姐姐她会乐意吗?还有天悦那孩子。”

    “糊涂!男人娶妻纳妾天经地义,何来女人愿不愿意。”澹台万安说的理直气壮,澹台雪娇微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冷家堡中,对于面前这些个烫手的礼物,血千叶越看心里越堵的慌,莫非早上心境不济,就是提前感觉到了会有不速之客登门,送这些碍眼的东西?

    “全放石屋里,省得看着心烦,冷烈,这可不算我们欠人情啊,这可是他们主动送上门的。”血千叶的话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皇家赐物当然是他们愿意,可是,她心里越看这些东西越是纠结,她几时会有这种发神经的感觉。

    女人的心烦,冷烈感觉的清楚,挥手间,冷行风已带人将东西全数搬往石屋。这莫名的情绪,血千叶也解释不清,无论男人如何破天荒的温柔安慰,女人的心还是安不下来,直到三天后,男人进宫谢恩,女人那莫名其妙的心绪荡然无存,心非但未安稳下来,反而开始纠结。

    午时已过,眼看着太阳西斜,冷烈却迟迟未归,直到冷左急三火四回堡禀报,主子今晚回不来了,被太贵妃软硬兼施的留在了宫中。

    心在刹那间彻底落实,原来女人真的有第六感甚至是第七第八感,这几日的烦乱心绪无不在警告她今天的到来。女人的嘴角升腾起邪媚更阴冷的笑,算计她,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公主怎样,太贵妃又如何,敢算计她血千叶的还没生出来呢。至于她家男人如何挣脱,那是他的事,她可得尽到自己的本份。

    “我们进宫!”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更不容任何人质疑。

    “是!”冷左冷右气盛的痛快应下,却被冷行风打断,这皇宫大内可不是菜市场,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出,总得有个名头,总得找个引路人吧。

    老j巨滑说的就应该是冷行风这样的老人,还是他老人家想得清楚,而血千叶更算的仔细。

    “我不但要自己进,更要抱女领儿一起进,他冷烈真是好样的啊,将我们母子往家里一扔,自己却在宫中逍遥快活,孩子哭着喊着要找爹爹难道有错吗?我一个妇道人家寻夫回家难道有错吗?那地方再深再严也得讲讲人世的道理吧!皇上英明,就算他是冷烈的表哥也不能护短啊。至于引路人,那更是现成的,公孙平摆着不用简直浪费。事不宜迟,再不去,保不准你家主子就成了驸马爷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女有个后娘!”女人说完,已开始给宝贝女儿穿起外衣,冷右眼尖手更快的拿来天悦的外衣,冷左与冷行风则转身出门,一个放鹰,一个准备马车。

    而被太贵妃善意拘在宫中的冷烈,翻涌的怒火快将暖香阁烧得砖瓦不剩。混蛋澹台方旭,他现在批什么狗屁折子。吱咔一声,房门被推开,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二十九章 悍妇阴招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如若被阎王小鬼一起盯上了,想要脱身谈何容易。本该是简简单单进宫谢个赏就转身就走人,可眼下祥和殿中酒香四逸,盛情根本推不掉。

    澹台万安的面子冷烈可以不屑一顾,可那太贵妃的情面怎能不给三分。与其说这是顿让太贵妃她老人家高兴的家常便饭,倒不如说是存心不良的鸿门宴来得更精准。

    澹台万安酒过三杯,澹台雪娇与太贵妃都各自轻饮了半杯,独独冷烈这位皇亲滴酒未沾,手中拿着的筷子更是分毫未动。

    “是不是菜品不合口啊,让他们再换桌来!”太贵妃亲切更关心的问道,但见冷烈嘴角上挑,至于那露出来的笑,仅仅是为了笑而笑。

    “祥和殿的菜品怎会不合口,只不过,冷烈不饿,太贵妃与王爷、公主随意便好!”冷烈客气的回道,似笑非笑的将澹台万安兄妹一一看过,等触到澹台雪娇的眼神时,公主展颜娇笑随即羞怯的低下了头。

    数声干笑,好听的男声传来,“我看啊,不是母妃殿中的菜不合口,而是这酒太过清淡无味,想我们冷爷何种名酒佳酿没喝过,这等淡而无味的酒水怎能入喉。”澹台万安拿腔使调的说完,一杯酒又压入了腹中,叭叽着嘴,满意轻赞。

    “又开始胡说八道的了,冷烈可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这酒可是皇上御赐的醇酿,喝了几杯就给哀家胡言乱语起来。冷烈来,别搭理他,咱娘俩喝一杯。”数落过儿子,太贵妃的酒杯已然端起,那白细清丽的脸上满是慈善亲和的笑。

    冷烈放下手中筷子,渐渐握起酒杯,而垂于衣袖中的左手却紧握成拳,如若她不是太贵妃,即使这是在宫中,即使这个安王爷在跟前,他也容不得他们白脸红脸的唱给他看。冷烈俊朗的脸上始终笑意不减,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一杯入得肠肚,三杯四杯紧随而至。酒过菜凉,太贵妃的一句,先到暖阁醒醒酒,稍后有话说与冷烈听,将冷烈的告退巧妙更不容反对的顶了回去。

    冷烈不语,在澹台雪娇不放心的搀扶下移身去了暖香阁,冷左途中借道离开。

    “就送到此吧,公主回吧,待我稍睡会便去祥和殿听太贵妃训话!”暖香阁门口,冷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这让温柔细语的澹台雪娇哑然,却甚是温顺的点了点头,一番贴心叮嘱过后,莲花碎步渐渐远去。

    房门关合的瞬间,冷烈森然的气息猛窜而出,冷烈双拳咔咔做响,混蛋澹台方旭,批什么狗屁折子,不知禁军几时才会将他入宫的消息告之那位忙碌的皇帝陛下。今日之事,摆明针对他,算计他。有什么话何不放饭桌上说清道明,这母子三人真是齐心啊,在这后宫中将他冷烈变相拘了起来,他倒要看看,凭他们的本事能拘得了他几时,他已做好了彻夜不归的准备,希望女人能明白冷左带回的消息。

    时间分秒即逝,静坐床上的冷烈好似被困的狮子,身上的怒气越来越浓,快将暖香阁的房盖顶开,快要烧尽这阁中的一砖一瓦。

    皇城外的官道上,一辆八骑坐驾奔驰而来。暗沉的御书房中已然点起了烛灯,澹台方旭连续数个时辰都在专心的批阅着厚厚的折子。

    “烈哥哥,我是雪娇,我给你送醒酒茶了!”暖香阁的外门被轻轻推开,娇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即便未得到回应,澹台雪娇还是推开了卧房的门,侍女云儿手托醒酒茶跟在其身后。

    “烈哥哥?烈哥哥?”数声轻唤,只闻床上人均匀的呼声,不见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公主?”

    “嘘,小声些,别吵醒了烈哥哥,看来真是喝多了呢,母妃跟五哥也真是的,干嘛要让烈哥哥喝那么多酒嘛,把茶放那儿吧!”吩咐过云儿,澹台雪娇已轻飘的行至床前,更轻轻的坐在了冷烈身旁。

    男人俊美的脸,随着云儿将烛火点起而越来越清晰,澹台雪娇好似痴醉聚精会神的看着,更深深的闻着属于床上男子的气息。直到着了魔般,伸出小手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轻轻柔柔的勾画着。

    “唉!公主,您这是何必呢,明明将心丢给了冷爷,您为何不说与冷爷听呢。您不说,冷爷怎会明白公主的一片痴情,若您一辈子不说,冷爷这一辈子都不会知晓公主的默默伤心,全是在为冷爷啊!”云儿心疼的劝解道。

    “云儿定觉得我傻吧,可是,我愿意这般傻下去。曾几何时,就想那般远远的看着,听他说话,看着他笑,本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此时坐在他身旁,尤其刚才我的手?哈,真是不知羞呢,竟然去摸男人的脸,可是云儿,我竟然发现,我真的开始变得贪心起来,我真的好想告诉烈哥哥,雪娇喜欢他,雪娇要做他的女人,更要为他生儿育女,像天悦一样聪明,跟瑶儿一样漂亮可爱。可是,我怕啊,我怕烈哥哥会拒绝,那我以后还要如何再面对他。”

    “这只能苦了您自己啊!”

    “我自己不觉得就好,走吧,我们到祥和殿跟母妃禀报一声,让烈哥哥好生的睡吧!”

    佳人远去,清香依旧萦绕屋中。红烛隐耀下,一双幽深黑眸渐渐睁开,里面没有惊叹更无酒醉的朦胧,有的只是犀利冷硬。

    夜幕终于降临,冷月寒星映照着清冷的人世,雪毯铺就的宫道上,新印下两双秀气的足印。身披棉袍的娇弱身影迎风而立,清冷的月,冰凉的雪,却没有澹台雪娇的人冷,笑阴。

    看着那孤零零的身影,云儿心中重叹,公主能走上今天这一步,全拜那人所赐。他为何就看不到公主的好,看不到对他的死心塌地、痴心一片,更看不到公主为他肝肠寸断,流泪更双手沾血。若不是那人,公主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何若委屈自己去嫁有妇之人,即便冷烈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跟那人比起来,还是相差一截。罢了,如若真是老天注定的这份缘份,只求老天别再让公主伤心,只求冷堡主能被公主刚才的一番话感动,只求他们能结一段美好姻缘,让公主彻底的忘人忘情。

    而在通往御书房的宫道上,公孙平活脱一受气包在前带路,忘了这是第几次回头看那抱着孩子的女人,明明阴沉的厉害,可那张娇艳的玉面上始终对他张扬着笑意,那笑让公孙平心中发颤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另一张阴沉的脸,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这夫妻相处久了也会相像到如此地步吗?唉,他这堂堂四品大员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啊,晚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冷家的人揪了出来,真是朝中有人好行走,本就是皇亲再加上他这个重臣担保,这一路还真是畅通无阻。

    “不快走,看什么看,我家主子若有事,我就先拿你开刀!”冷左恶狠狠的吼道。

    “干嘛推我,本官可是四品大员,这地可滑着呢,万一摔倒了如何面圣啊!”公孙平抱怨着,这一路上,那抱着冷家小主子的冷右倒是没什么,一派亲和,唯独冷面凶神冷左,对他喝三吼四的。

    “冷左,把公孙大人扛起来,省得地滑摔着!”

    “不不不,我自己走便好,多谢夫人抬爱!”

    “真的不用?大人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这一大家子夜里到访皇宫,的确有那么点荒唐,可这事没摊在大人身上,自然无法理解我们的感受,这家中的顶梁柱没了,我们可怕家里的房梁塌下来。”

    “夫人这话是不是有些?”

    “有些过?一点儿都不过。大人不姓冷,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了。唉,我这心啊,真是乱的厉害,孩子们都是反常的哭喊着找爹,真是对不住大人了!”

    “客气,夫人真是客气了,对得住,对得住!”此时的公孙平再不需要冷左催促,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大,只求快些见到皇上,再找到冷爷,否则?他堂堂男儿,为何越看身后的女人越胆颤呢,句句温言细语却能让人感觉出里面深冷似冰,锋利如剑。这倒也是,不过进宫谢个恩赏,至于大晚上的不回家吗?难不成被皇上留在御书房中议事?

    不远处雄伟的宫殿外,禁军不停的巡视着,公孙平深吸了口大气,今天他才发现这御书房真不是一般的远啊!

    “公孙大人?”禁军统领客气中带着些许疑问,待看向公孙平身后时,禁军各个机警,手已然按在了刀柄上,公孙平赶紧上前解释,禁军统领点过头,转身朝殿门紧闭的御书房而去。

    不多时,殿门再开,出来的可不止那个禁军统领,其后还跟着雷鸣的皇帝陛下。

    “到底出了何事?大冷天的把孩子都抱出来了。行了行了,别跪了,快说!”澹台方旭催促道。

    上前禀报的并非血千叶,因为她清楚,有些地方还是让男人出面的好,随着冷右越说越多,宫灯闪耀下,帝王的脸色越来越严肃。锐利的目光瞬间闪到怀抱娇儿的女人身上,但见其不卑不亢与之对视,澹台方旭竟然意味深浓的笑了笑。

    “赶紧抱着孩子到暖香阁去,冻坏了这对儿女,冷烈准跟朕没完。”

    “我的男人呢?”血千叶急声问道,澹台方旭的笑意更浓,与其笑血千叶的语气,倒不如说,是在笑她的称呼,她的男人?嗯,这的确是个好的称呼,也真是让人心生羡慕。

    “你去吧,你的男人,朕给你找!”听得圣意,血千叶展颜而笑。

    暖香阁注定会成为今晚最热闹的地方,冷家的人直奔暖香阁,澹台方旭则在盘问下去了祥和殿,一路前行,澹台方旭的心境却不太好。原来晌午时分冷烈便去了祥和殿,而他在御书房忙着批阅折子自然不知此事,本可以派个内侍到祥和殿一问便知冷烈离开与否,可是,他打心里想亲自去过问此事,一来,但凡牵扯到他这位表弟的事,他会格外的上心;二来,这件事越想里面越有东西,冷烈那脾气会安安稳稳的留在宫中?除非不得已。

    “公主,我们是不是该回暖香阁了,您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久了,您的身子怎能受得了啊!”

    “这里可比屋里好太多,月明星冷,还有这满地的雪白,让人心静,再等会儿!”

    “公主,万一冷堡主?”

    “哈,本公主可无所谓那个万一,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至于理由,有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母妃的话不是还没跟他说吗?”

    “公主,您真的决定了?王爷的法子对公主甚是不公平啊!”

    “公平?云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还未看清公平二字如何写吗?这世间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只有强者才占据着公平,才有权去要求那所谓的公平,我倒觉得五哥的法子最为简便。”

    “不是奴婢埋汰王爷,这样的事,也就王爷想得最快!”云儿深有鄙视的话,竟然让澹台雪娇笑了起来。

    禁军在前提灯引路,冷左冷右一人抱个孩子,跟在血千叶身后。眼前的暖香阁漆黑一片,门被禁军推开,灯光将厅堂映亮,堂中空无一人,卧房的门倒是紧闭。禁军将厅中油灯点亮,便纷纷退了下去,不多时,又端着碳火盆走了进来。

    “麻烦几位禁军大哥了,就放这儿我们自己弄吧!”血千叶温柔的说着,接过冷右怀中已熟睡的宝贝女儿,吩咐冷右将碳盆端进卧房中。

    大门刚被出去的禁军关好,还未等冷右将火盆端起,卧房中突然亮起了灯,怀抱天悦的冷左瞬间将天悦放到血千叶身旁,而他闪身挡在了主子们的身前,至于冷右早将火盆弃于一旁,腰中软剑尖鸣过后已然出鞘握于手中。卧房之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张再熟悉不过,却在此时此刻让血千叶恨不得咬上几口的俊脸露了出来。

    “主子!”

    “真是你们!”

    “混蛋男人!”

    “爹”!

    异口同声,各有精彩。原来虚惊一场,原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暖香阁中,冷左冷右很是懂事的点灯、拿火盆,至于张口便骂的血千叶抱着孩子,气势汹汹的进了卧房。待看到床上展开的被子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伸手探向被窝,里面还热乎着,便将怀中娇儿放到了床上,赶紧用被子盖好,转身将一直瞪着冷烈的天悦也抱到了床上,鞋都未脱就用被子将小儿包裹了起来。

    “生气了!”男人轻柔的声音自女人身后传来。

    翩翩转过身来,女人仰着头,满脸假笑的回道,“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生气,却想杀人!你个混蛋男人,你倒舒服啊,找了这么个舒服的好去处,倒头大睡,你再看看我们,拖大抱小,冰天雪地就像火烧屁股似的一路狂奔,还以为你被女人给吞了呢,这倒好啊,我们真是白忙,娘的,什么狗屁第六感!”越说越气,一路悬着的心在见到冷烈时便瞬间放下,火气不用点却自动自觉的窜了起来。

    “你担心我!”男人笑意深浓的问道。

    “狗屁,我担心你个狗屁!滚开,别挡在我身前,这什么水?”

    “醒酒茶,来来,我给你倒!”

    “哼,笑得再滛荡也没用,这笔帐回去再跟你算,你的皇帝去祥和殿了!”一路急走,此时又火气上涌,口干舌燥的血千叶将淡雅清香的温茶一口饮下,茶碗顺手递到了冷烈手中。

    “若不担心我,何至于急三火四的渴成这样,慢点喝”!冷烈眉飞色舞的说着,清茶再次奉上,血千叶狠狠瞪过笑得可恶的男人,茶再次被一饮而尽,茶碗朝冷烈直接扔了过去,却被男人单掌稳稳的接住,拿在手中把玩着。

    “等会跟皇上打过招呼,我们就走,没你跟孩子的地方,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冷烈倾过身来贴着血千叶的脸,气息灼热语气暧昧的说道。

    “见过公主!”

    “你,你们?怎么也在?烈哥哥呢?”

    “哈哈,回公主,我家主子跟夫人正在房中说话呢!”

    “姐姐也来了?哈,那真是太好了!姐姐,烈哥哥。”人未到,澹台雪娇甜美的声音先至。

    怪不得不回家,原来为了深更半夜会佳人,血千叶恶狠狠的摆着口形。

    我会的就是你!冷烈嘻皮笑脸的回击着。

    “姐姐几时来的啊,为何没人通知我一声呢,要不是担心烈哥哥酒未醒,我还真会错过姐姐呢!”澹台雪娇说话间,当看到冷烈手中把玩的茶杯时,有那么瞬间的闪神。这一细微的动作,面对的那对夫妻虽捕捉到了,却未及时弄明白到底何意。待事后想明白时,女人的累可不能白受。

    血千叶非但不解释,更所问非所答,一味的感谢公主对自己男人的照顾,到底是亲戚,若换成外人才不会管她男人酒醒与否呢。待澹台方旭驾临时,言词间对澹台雪娇也在暖香阁多关心了数句,而对那因酒醉无法归家的人也有稍许责备。既然无事,那就都哪来哪去。

    “烈哥哥,你,没事吧!”澹台雪娇关心的问道。

    冷烈嘴角扬了扬,“谢公主关心,沉沉的睡了一觉,这酒劲早没了!”

    “噢,这就好!”

    可是,有的人却不太好起来,只不过,外面天冷一时被冷风吹吹,她倒未觉出异常,可是,待到马车上,血千叶的异常便表现了出来,身上好似虫咬般细细痒痒,更热的好似火烤。

    “冷烈,你,不热吗?”血千叶的话说得有些娇喘,手更情不自禁的开始动手脱着外袍。

    “定是你先前走急了,现在正反汗呢。大冷天的赶紧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用力拨开男人的手,血千叶仍扯着自己的衣服,她现在真的很热,打心里往外冒火,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想扑进那个俊美尤物的怀里,感觉他身上定然凉爽清快。

    “冷,烈,不太对啊,嗯,我身上热,心里更痒痒的,我,想。”

    此时再看不出自己女人的反常,冷烈真是白混了,瞬间将女人搂入怀中,火热的唇烙印了下来,再看怀中的女人嘴中娇吟声声,好似寻到了千年甘露一般,万般饥渴难耐的索要着,一双如玉小手在男人身上放肆起来。试探过后,冷烈收回热吻,女人不依不饶更发出了极为不满的声音,猛然一个机灵,血千叶在自己彻底沦陷前换回短暂的清醒。此时此景,再笨也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转身看了看那睡在一起的一双儿女,还好还好,都睡的熟熟的,否则,丢大人了。

    “冷左,快去金当!”冷烈咒骂,对面女人的眼神开始迷离,嘴角更不受控制般荡漾起妩媚勾人的笑,一双小手饥渴的伸了过来。

    “冷,烈,好难受,混,蛋,嗯!”

    “乖,再忍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紧拥着怀中千娇百媚的女人,冷烈的心火不但被点了起来,也已越烧越旺,那帐暂且放下,待解了女人身上的媚药,他再去清算。

    一到金当,冷左冷右各抱一个孩子,冷烈抱着紧咬娇唇生怕发出异样声音的血千叶,神速的朝大屋而去。今晚,天悦就交由冷右照顾,至于小的那个夜里睡得很沉,倒是无所谓。待沾到床时,血千叶强忍的躁热彻底爆狂。

    满地衣物,床幔舞动,床内一声高过一声,这辈子血千叶真是尝了媚药的滋味,整个晚上,那近似疯狂的女人还真是她吗,即便平日里她也会出奇不异的狂,却不如此时此刻这般疯,已完全没了理智的疯狂。深深纠缠,久久掠夺索要,不眠不休。

    当药尽火泄之时,女人好似被彻底抽干一般,死死的睡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温柔的拥着熟睡的女人,满是疼惜爱怜的搂顺着女人零乱的乌丝。这笔帐,他绝对要讨回来,就算皇上出面,也休想让此事不了了之。其不知,待天明,待女人清醒之时,悍妇恶毒的招式,让冷烈震撼无语,更无奈随她去闹。

    “痛啊,别碰,我浑身上下没不疼的地方,该死的混蛋王八蛋们,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谁都别想安生,啊,你轻点揉!”

    “好好,你乖乖躺好,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不用,我要亲自报仇!你该给我乖乖躺好才是。”

    冷烈虽不解其意,却深知惹怒了他的女人,没好吃果子吃。

    “你要如何报仇?”冷烈饶有兴趣的问道,血千叶很阴的笑了起来,无毒不女人,她现在需要一位使药的高手,更要男人逼真的配合,再来,冷左冷右也不能闲着。

    “你真要如此做?连皇上也要拖下水?”冷烈邪笑着问道,眼中神情哪有丝毫不妥之意,物以类聚,他们绝对是同类相惜。

    血千叶这一招的确够阴,现在细想来,当初澹台雪娇的闪神,定是看到了茶杯在冷烈手中,以为冷烈喝了那醒酒茶,那她就做个顺水人情,不把事闹开,她真对不起那不是好东西的母子三人。冷烈已乖乖的躺在了床上,冷左冷右将消息迅速散播了出去,无需说得太多,就说冷堡主突然异症倒床不起,而其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如同虚脱,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怕澹台方旭找人来验。

    流言四起,惊动澹台方旭更要惊掉下药之人的胆,好好的人进了趟宫,更在暖香阁睡了一觉,回来就好似中了毒般昏迷不醒,这事何需费心去查,澹台方旭那般人物,只要茅头找对了,顺藤摸瓜便会查实清楚,本来就有人存心下药,对于被害之人可不担心皇上追查。

    “夫人,来了!”冷左迅速闪入房中禀报道,浑身无力坐于床上的血千叶点了点头。

    冷左站于床尾,恭敬的守着自家主子,等待那大人物的到来。

    “大夫如何说?”威严霸气更焦急的声音传入屋中。

    “回皇上,大夫虽未诊明到底所中何毒?”

    “中毒?你说烈中毒?”澹台方旭的声音突然拔起,不敢置信的问道。

    冷右斩钉截铁更愤恨异常的点了点头,“是,大夫虽未诊明,却言明定是误服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不醒人世。自出了皇宫,本打算连夜回堡的,不想中途主子突然就晕了过去,急调转方向来了金当。皇上圣明,冷家的大夫各个能人,自然不会给主子误诊。”

    冷右的话,何止让澹台方旭神情严厉,就连那随行的公孙平、宇文启、澹台逸凡都各个纠结凝重。

    “你家夫人跟孩子可好?”澹台方旭关心的问道。

    一声满是悲切的重叹,冷右恭敬回道,“小主子们尚好,侍卫更是严密守护着,至于夫人,唉,皇上等下看到就知道了。”

    待澹台方旭一行人入得房中时,入眼的,床上躺着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冷烈,床边那个发丝凌乱、脸色憔悴,浑身瘫软的女人好似木偶般傻傻的坐着。

    “夫人,皇上驾到,夫人!”冷右赶紧上前提醒,声音越来越响,数声过后才唤回女人失去的心神,待看清来人,女人正要起身行礼,不想,手脚瘫软,扑通一声跪倒到了地上。这一摔,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澹台方旭的眉头锁得更紧,脸色更加阴冷,甚至现出了杀机。

    “快起来,这件事朕自会处理,烈跟你的罪,不会白受。”与冷右一起将跪地不起的血千叶扶上床,一行清泪自女人眼中滚落,却落入了来人的心中,砸得重,砸得狠。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三十章 顶罪

    一夜之间,令人使料不及的变故,来的快更来的猛。与其说是害了冷家夫妇,倒不如说成,这是对皇上的挑衅威胁。冷烈对于澹台方旭甚至对于整个雷鸣而言,好似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堵可抵御寒风的厚墙,更是雷鸣在天下间的一双精眸。

    可人就在皇宫,就在澹台方旭的眼皮子底下,就轻易算计成这般,这何止要出气这般简单,皇帝陛下的威严几时容得这般蔑视。

    一股子浓烈的苦药味,冲击着屋中所有人的鼻息,金当掌柜手端温热的药碗,其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驼背老者。

    见皇上锐利的眼神扫向药碗,冷右恭敬的解释着,一直以来,冷家的疑难杂症皆由驼神医根治,此时自然不例外,这药便是驼神医所开,保血气,更希望这幅融汇了十几味珍贵药草的汤药能解了主子身子里的厉气。从昨晚到今晨,虽然只服了两贴,主子的气息已平稳了下来。

    看着那憔悴的女人,一勺勺将黑漆漆的苦水送入冷烈嘴中,奈何喂的少流的多,女人任由晶莹滚落,一心只求药能多些喂入男人口中。

    一声又长又重的叹息,叮嘱冷右等人要精心照顾大小主子,澹台方旭深深看过床上昏迷之人后,转身而去,身后之人紧随。公孙平等各个心知肚明,龙颜阴沉,怒气暗生,这等胆大妄为挑衅龙威之事,注定要被波涛汹涌所袭,平静的日子没了。

    暗淡的日,土灰的天,连老天都在映衬着九五之尊此时此刻的心境。冷冽的寒风扯动着众人的衣袍,更将厢房中娇儿的哭声送入澹台方旭一行人的耳中,那般委屈,那般响亮,更牵扯人心的哭声,让听者纠结,心越发暗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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