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缓缓呈在棋蝶和若离的眼前。
“谢谢姐姐。”
这两个锦盒是流烟清早早就准备好了的,两个锦盒内分别是一个精雕细琢的七彩玛瑙和一个南海大珍珠,这个珍珠上面还娟秀着花卉的图案。
这两个宝物是流烟清早早就收藏的,因为看着珍贵,所以就留下来了,同样是女人,一定会对这样精致的东西感到开心的。
流烟清将那七彩的玛瑙送给了棋蝶,好像是在说棋蝶的身份比七彩的更加绚丽,那绣着花卉的珍珠送给了若离,好像是在说若离就好似珍珠一样,虽然外表是淳朴的,但是却极其的珍贵。
两个人见到宝物的时候,眼神中纷纷亮了起来,惊喜的溢于言表,流烟清知道,自己的礼物深得别人的喜欢。
一连串的礼仪尽到后,红粉楼的戏班子纷纷开始了表演,这一次不同的是圆夫也开始了上台,流烟清不解,圆夫一向是‘背后人物’,不管是谁请他献曲一首,圆夫总是扬起那高贵的头不削一顾。
流烟清还正准备用眼神嘲笑他一下,可是在当与圆夫四目对视的时候,表情愣住了,流烟清看到的这个人眼神是正担忧的看着自己,仿佛是告诉自己:即使你身边让你依靠的不存在了,即使你现在感到孤独了,我也会陪着你的。
流烟清破涕为笑,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想以此掩藏自己准备要决提而出的泪水。
第一个弦音轻轻扬起,流烟清看到在湛蓝的天际有鸟儿缓缓的飞过。
鸟儿盘旋在上空,久久不肯离去。
流烟清嘴角绽放出一个微笑,心里说道:谢谢你,圆夫。
流烟清就这样强颜欢笑的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她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的软弱之处,不想自己成为大家的焦点,别人无非是想要看到一个能文能武的一国支柱面对这种时刻会变得有多么的颓废,流烟清偏不让这些人得逞。
夜晚的月色总是那么的寂寥,阴冷的月光撒落下来倒是诉说了惆怅,槐花的花瓣洒落在地上远远的看去好似是雪花一样,流烟清知道这是因为月光的折射引起的视觉冲突。
轩麟殿今天晚上格外的静谧,静的只剩下蝉鸣的叫声混合着草丛间的蛐蛐叫唤着,好像是尽力想将这种寂寥划破。
“娘亲,父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暗麟睁着大眼睛瞅着流烟清问道。
流烟清伸手将暗麟揽在怀里,轻轻说道:“你父王还要陪那些客人呢,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那麟儿和娘亲睡在一起好不好?”
暗麟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喔,太好了,娘亲要给麟儿讲故事好不好?”
“好,娘亲讲故事直到麟儿睡着怎么样?”
正在这个时候,大门匆匆赶来一人,上前跪在流烟清的面前:“太子妃,不好啦,夜王那里……”
流烟清大惊:“空明夜怎么了?喜儿你说清楚!”
“太子妃,今天皇宫前来庆贺的客人有些人靠近了夜王那儿,奴才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将整个院子锁住了,但就是怕这些人听到什么动静。”
流烟清站起来想了想,缓缓说道:“那些人都是谁?怎么走到那里了?”
“回太子妃,那儿附近很是空旷,大概这些人都认为这里不属于皇宫的禁地罢了,但若是在那里呆的长久的话,就怕会发觉到旧书房的不对劲,毕竟那儿的药味是很浓的。”喜儿惊慌的说道。
“带路!”流烟清果断的说道。
喜儿犹豫了下,瞧了瞧流烟清身边的暗麟,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公主她……”
“没关系。”
流烟清毕竟是现代人,接受的教育也不同,所以并不会限制孩子想做的事情,古代的人们总是会害怕孩子会有危险或者过分的为孩子担忧,这样等于限制了孩子想做的事情,那么孩子久而久之也没有了自己的主见。
流烟清不想自己的孩子变得懦弱,这样的话,以后的宿命一定会任人摆布的,流烟清只想让孩子变得坚强,变得不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软弱,可以坦然的面对一些事情。
破旧的书房是在一个冷静的院落内,这个地方很偏僻,听说是先皇以往乘凉的地方,可是自从先皇驾崩后,这个地方就鲜少有人来往了,图拉国的人们都对此有着忌讳,认为已经死去的人生前喜欢呆着的地方是不能够有人打搅的,这样会将死去的人留下的魂魄给打散。
如果不是这书院外面是一条池水来点缀的话,这里估计就不会再有人靠近的了。
这条池水的另一边靠近着冷宫,只在冷宫的那条垂柳旁挂起了油灯,那是为了让宫女好好的侍候冷宫的妃子而这么做的。而在这一边看到的景象却是一盏盏油灯的光亮倒影在河水里,显得色彩斑斓,随着水光琳琳而泛起波澜。
这些远方而来的贵妇人和官爵纷纷驻足在这里,随意的在这里乘凉,不禁感叹图拉国的花香香溢满园。
流烟清歇着暗麟,身后随行的宫女浩浩荡荡的赶来这边,见到是这种景象,心里暗自舒了口气。
在这些人的身后的杂草树丛间坐落的就是那破旧的书院,大门被已经生了锈的锁锁住了,也没有人因为好奇而靠近这里,流烟清扫视了一圈,缓缓上前靠近那些赏着月色的人们。
“大家真是好兴致。”流烟清说道。
众人一惊,赶紧站起来看向这边,见是倨傲的流烟清,赶紧吓得丢了魂似的微微欠身:“在下不知太子妃驾到,失礼之处还请原谅。”
“这是哪里的话,倒是本妃打搅了你们的兴致,大家何必多礼呢。”
众人小心翼翼的起身,一边还偷偷的打量着流烟清的表情变化,在这里的所有人,不是其他国家的官爵就是夫人之类的,每一个人都无不对流烟清有着崇敬,所以自然在流烟清的面前畏手畏脚的了。
白天灵非流的婚礼上,这些人都在打量着流烟清的一举一动,流烟清自然是知道的,这些人无不在暗地里取笑流烟清,在看着流烟清的笑话:看啊,这一个女强者的下场就是在悲叹中过一辈子。
“今晚的夜色很好,不过在御花园的话会更加不错,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因为在图拉国鲜少有的萤火虫在御花园中更加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若是众位不嫌弃的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黑亮的眸子
其中一个尖耳猴腮的男人上前谄媚道:“在下惊扰了太子妃殿下实属歉意,这么晚了我们就不打搅了。”
这么说着,这个人正欲想提步离开,这边被流烟清制止了:“请留步,本妃只不过是在随便逛逛而已,麟儿想要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靠近这里了,就是不知道大家也在这里乘凉,若是打搅的话,本妃这就离开。”
暗麟扬起小脸看看流烟清又看看对面恭敬的对待流烟清的人们,疑惑的说道:“母妃,在这冷清的地方乘凉好么?麟儿也想在这里。”
“我们要去别的地方,难道麟儿想要怠慢了远方而来的客人么?”
说到这里,这群人赶紧拜别道:“那在下就不打搅太子妃和小公主了,御花园是皇宫重地,就是怕触动圣颜啊。”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只要大家不要触犯了宫规就好。”
在这些人被流烟清带着的宫女引开之后,一边的喜儿公公小声问道:“太子妃,为什么那个时候说要他们留下来呢?要是真的留下来的话,那么夜王……”
这么说着,喜儿就向身后沧桑的院落瞅了几眼,好像差点被他们发现一般。
流烟清笑道:“如果总是劝他们离开的话,他们这么j诈狡猾,一定会能猜到什么的,毕竟这个地方荒无人烟的,什么人都没有,试问这个大喜的日子谁会来这里?”
“难道……那群人是敌国派来的j细?想要探查夜王的消息么?”喜儿谨慎的问道。
现在的喜儿等于是流烟清的心腹了,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流烟清只当做他是皇宫中最信得过的奴才,因为喜儿鲜少与他人接触,这样的话自然就避免了重要的事情落入别人的口舌之中,自然也会为流烟清做不少的事情。
其实最主要的,流烟清看中喜儿的原因是因为喜儿总是能知道主子此刻在想些什么,所以每当流烟清想要做的下一件事情的时候,喜儿都会在流烟清没有开口前为她什么事情都准备好。
所以,在这个时候,喜儿已经打开了背后的那扇门的生了锈的锁。
“太子妃,请~”喜儿恭敬了做了个手势。
流烟清满意的点点头,牵着暗麟就进去了。
这个院落很是漆黑,杂草很久没有人修剪过了,在整个院子中只留下一条羊肠小道,只有在尽头的一间侧屋内有微弱的光线传来。整个院落内都充斥着药草的味道,让流烟清突然感觉有些不适。
“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有死么?”
在喜儿打开这件小屋的时候,流烟清阴冷的话语传来。
随后在屋子的角落内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继而轻笑的说道:“当然没有死,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呢?”
流烟清眉头一紧,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空明夜被手链和脚链分别缩在了床榻边,而空明夜则是倚靠在床沿边,慵懒的坐在那里,见到流烟清进来了,赶紧下意识的整理了自己的坐姿,换了一个正坐。
空明夜的眼眸随着烛光的一闪一闪而变得黑亮,这是流烟清很少见过的眼神,特别是那原本总是紧蹙着的眉头好似在转眼间变得舒展开来了。
暗麟仔细的打量着空明夜,继而好奇的指着空明夜说道:“娘亲,为什么这个人被锁在这里呢?这么破旧的地方还有人住在这里?”
流烟清轻柔的看着暗麟说道:“这里是秘密的地方哟,麟儿不要说出去好么?”
“好。”暗麟用尽的点点头。
流烟清缓缓走向空明夜的旁边,喜儿为她细心的擦了擦已经有了不少尘土的凳子放在流烟清的身边。
空明夜在看到暗麟的时候眼睛一紧,更多的还是诧异和惊喜。
流烟清下意识的将暗麟抱在了怀中,不想让空明夜看到暗麟,正色说道:“没有想到你在这里挺悠闲的,哼,巫蛊之术没有把你逼死真算是遗憾。”
空明夜抬起头看着流烟清缓缓说道:“可是现在在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是知道的,你所有的请求我都不会答应!”流烟清嘲讽道。
空明夜努力牵扯下了嘴角,继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边的喜儿,轻轻说道:“巫蛊之术可谓是禁术,却在皇宫内出现了,在我身上下毒也罢,可是一定也会在他人身上下毒的,所以你还是注意点,因为说不定下一个就是灵非流!”
流烟清冷笑道:“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但是也不会为了你而查,在我找到那个凶手的时候,我自然会严惩不贷,凶手为什么当时不对你一刀毙命!”
空明夜笑而不语,好像猜到流烟清是故意这么说的。顿了顿,继续说道:“说不定这个人就潜伏在你的身边也不一定。”
这时候喜儿缓缓抬起了头,冷笑的说道:“太子妃,说不定这是夜王的苦肉计呢,宫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每一个奴才都经过仔细的盘查的,不可能有会用巫蛊之术的人。”
“这个我自然知道,也许是宫外的人也说不定。”流烟清瞄了眼喜儿。
空明夜来回扫视着流烟清和喜儿,继而幽幽的漫不经心的说道:“哦,对了,前些日子在奴才们口中听说在京城内的一条河中发现了一个穿戴朴素的农民,只可惜的是这个溺水身亡的农民身体的各个器官被割掉,被扔进了这条河中,等到发现的时候,这个尸体已经腐烂,变得面目全非,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哼,这件事情也是京城的官爵处理着事情,怎么夜王今天又兴趣关心起了这个?”
空明夜笑而不语,眼神缓缓的落在了暗麟的身上。
“这个小公主叫做暗麟?”空明夜说道,眼神与暗麟的对上了,空明夜的眼眸顿时变得有些许深邃。
暗麟看着空明夜缓缓说道:“我叫暗麟。”
空明夜嘴角泛出一丝弧度,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流烟清却没有看到过这种微笑,几乎是第一次看到。
“哼,被关押在这里心情竟然这么好,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流烟清不满的说道。
“太子妃,奴才去拿一些茶水过来,天干物燥的,一定口渴了吧。”喜儿凑向前缓缓说道。
流烟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这位公公服侍的倒是体贴,比一般的奴才要好的多了,看来喜儿真是天生当奴才的料。”空明夜嘲讽的看着喜儿说道。
这番话无疑激怒了喜儿,流烟清虽然没有看到喜儿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到此刻在喜儿的脸上是愤怒的表情。毕竟不会有一个人喜欢自己生来就是奴隶命的。
喜儿渐渐的离开,使得流烟清和空明夜的话题渐渐打开了,空明夜知道今天是灵非流纳妃的事情,所以故意讽刺着。
“灵非流终于纳妃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守着你一辈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又失约了。”
流烟清冷哼道:“这不管你的事,纳妃的事情是我让灵非流这么做的,在说了,你一个夜王的后宫都能有成群的妃子,他一个太子为什么不能有?”
“所爱的人,只要有一个就够了。”空明夜看着流烟清说道。
流烟清只当是没看到,缓缓说道:“最近圆夫接近你的次数增多了,依我看大概是为了空明梓的事情吧,要么就是想办法带你逃离这里。”
空明夜答非所问:“暗麟到底是谁的孩子?”
“哼,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是我与灵非流的。”流烟清缓缓说道。
好像空明夜不相信似的,严肃的看着流烟清缓缓说道:“这个孩子就是八年前的那个孩子对不对?”
空明夜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期盼,又夹杂着许多不敢言语的话,但是在看到流烟清那冷傲的表情的时候变成了自责和懊悔。
“我知道当年伤害你伤害的更深,但是如今只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可以重头来过,自从你走之后,每日每夜不知道为何在我心头萦绕的却是你的这张脸,是你折磨的我很深。”
“折磨你?原谅你?”流烟清嗤之以鼻:“那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么?如果没有麟儿的话,只怕我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远远的,现在能够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倒真是奇特的很,没有想到你夜王还会有这么一天,这是我流烟清最想要看到的!”
这时空明夜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不久前,在浴池内我看到你的后背的印记已经消失了,我猜想,大概遗传给了你的女儿,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等,等到暗麟十八岁的时候,一切就见分晓!”
流烟清看着身边的暗麟,只见暗麟已经似是昏昏欲睡的样子,流烟清才想起来这个时候是暗麟睡觉的时间,不免心头一紧。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夜却明晰
“来人。”流烟清向门外吆喝了一声,进来两个宫女,在流烟清的指示下缓缓的抱着暗麟离开了。
屋内剩下流烟清和空明夜,而流烟清自始至终都是冷笑的看着空明夜,在当宫女将房门关上的时候,流烟清就这样冷笑的缓缓靠近空明夜,双手紧紧的抓住空明夜的衣角,用着愤怒的嗓音说道:“那天在浴池内,原来真的是你!”
流烟清的浑身颤抖,手指甲嵌进了手心,流烟清感觉这种侮辱比任何事情都还要严重,怒火中烧的她像个火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空明夜淡淡的看着流烟清,幽幽说道:“还是那熟悉的身体,熟悉的皮肤,即使那个时候你隐瞒身份,也是隐瞒不了我的,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知道。”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幽静的空间,烛光的光线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颤动了下,在墙壁上倒影出两个人的影子。
流烟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空明夜冷冷的说道:“看来你真的该死!”
空明夜脸颊上赫然有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记,只是空明夜此时的身子很是虚弱,在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身上凌乱的袍子也松散开来,露出那苍白的肌肤。
突然在这个时候流烟清注意到了落在空明夜衣袖边的已经褪了色的红色的丝绸,流烟清只觉得很是熟悉,便捡起来看了看,这一看却让流烟清的神情变得奇怪,眉宇间多了份惆怅。
这是一个红色的手帕,在中间用着彩色和金色的丝线绣成的盘龙,在右下角的部分绣着两行字:烟雨迷蒙,夜却明晰。
流烟清怔怔的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手帕,顿时一切的回忆全部浮了上来。
苦涩,无奈和纠结让流烟清步步后退,握着这个已经褪了色的手帕冷笑道:“这个手帕你还留着?不是应该在那个时候扔掉的么?”
空明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抬起头,突然眼神变得惊愕,确切的说已经变成了恐惧。
“不要!不要把它烧掉!”
流烟清举着手帕,将它放在了桌子上的那盏油灯上,正准备松开,面对空明夜这突如其来的话,流烟清最终还是停顿了。
“如今还留着它做什么?对你来说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吗?”
这个手帕是流烟清当年亲自绣给空明夜的,那是流烟清带着满腔的热情和爱意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流烟清没有忘记为了学习刺绣,自己的手指受过多少伤,但是那个时候心里却是无法言喻的激动,一心想着只要将这个手帕绣出来的时候,能多多少少看到空明夜舒展开的眉头。
流烟清更是没有忘记那只深绿色的手帕,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空明夜指着它们说这是水鸭,事后想想还是很快乐的,流烟清当时是那么想的。
“我现在请求你,请你不要将它烧掉!”
空明夜这次的声音已经带着颤抖,已经不顾身体的虚弱,想要挣脱铁链,可是铁链很紧,并没有被空明夜挣脱。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只手帕,好像生怕流烟清就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
流烟清看到空明夜痛苦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形成不相等的表情。
“你现在很痛苦,恰恰是我想要看到的。”流烟清笑着说道,停顿了下,流烟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道寒光:“我问你,你知道这手帕上两行字的意思么?若是你说对了的话,今天我就会松手!”
空明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字一顿的回答道:“这两句只是藏头诗罢了,‘烟雨迷蒙,夜却明晰’,每一句都有我们的名字,只是在说,不管我们面前遇到了什么看不清的东西,但是深夜渐渐过去的话,就会看到黎明的光彩。”
流烟清将手帕拿了下来,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缓缓说道:“喔,原来这就是你的见解。”
空明夜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只怪我当初被迷雾遮住了眼睛。”
“可是你终究是说错了!”
流烟清冷冷的声音飘过来,顿时让空明夜的全身感到一丝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而当自己抬起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流烟清准备将那只手帕丢进油灯内。
“不要!”
空明夜大惊,全身仿佛充满了力气一般,已经顾不上身上还有铁链禁锢着,努力的冲向前将那盏油灯甩在地上,伴随着最后油灯的熄灭,流烟清看到空明夜已经将那只手帕紧紧的握在手里,像个宝贝一样。
流烟清心里一惊:这个在自己印象中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修罗王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手帕而什么都不顾,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做到这种地步。
“哼,让我告诉你这句话的含义吧。”流烟清缓缓说道:“倘若有一天我迷失了方向,你是否很清楚的找寻到我?”
流烟清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流烟清分明听到空明夜呢喃的一句话:“媺人环顾来,鹊鸟常依依”
夜色已经渐深,整个皇宫内依然张灯结彩的,在图拉国,倘若是喜事的话,一定是一直欢喜到深夜,听到前殿一直到御花园,还依稀有人叫嚷着什么,像是在借着意而大肆的豪放,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沉闷已久的心事全部释放出来,这样就不会这么烦闷了。
今天的流烟清或许与以往的不大相同,因为流烟清面对这群人好似很羡慕他们似的,若是在以往的话,一定目不斜视的离开。
流烟清还注意到上次参加倩倩和棋宇的婚事时候,那个微胖的贵妇人,此刻正与其他女人都围坐在挂着轻纱的凉亭内把酒言欢,其实这是在以往的时候一定是皇宫的禁忌,没有一个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喝酒的,由于是获得了皇后皇上的准许,也就由他们去了。
那个微胖的贵妇人细小的眼睛笑意正浓的端起酒杯举向旁边的几个女人,豪爽道:“来,今天我们几个姐妹不醉不归!”
流烟清感叹,突然想起了得月楼内的一些事情,那个笑容温婉的静轩和自己粗鲁的时候。为了让静轩豁然开,流烟清是耍了不少花招,总是会一个劲的劝酒,想试图让静轩喝多了之后会‘原形毕露’。
流烟清知道现代的女孩子,为了迎合大家,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伪装成贤良淑德的样子,殊不知相处时间长了性格会渐渐暴漏出来,或许让你惊讶,也或许让你不适,但是只有这个时候,状态才是最好的。
后来流烟清已经记不清了情况,因为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倒在了酒桌上,站在自己身边的静轩正捧着水来侍候自己。
听圆夫说,那天拼酒,是自己醉了。所以流烟清很是懊恼,没有看到静轩露出本来面目的样子。
但是在今后,流烟清却没有这么做了,因为流烟清认为,或许静轩这样是怎么也强求不来的,有些话想说的话,一定会毫不保留的说出来,有一些秘密也是自己隐藏在自己内心当中,然而这些秘密就构成了一个人的性格和品性,有好的,也有坏的。
在没有被这些人看到之前,流烟清匆匆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轩鱗殿。这是自己与灵非流住过的地方,可是此时大殿内已经只剩下自己和暗麟了,在这夜色下倒是有几分凄凉。
穿过假山和长亭,流烟清仰起头,突然看到尽头处的大殿内灯火通明,在门外两边候着的是穿戴红色喜衣的奴才们。流烟清发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紧上前,映入自己眼帘的是一个全身凌乱的贵气男子背对着自己,不羁的斜靠在软榻上。
他好似听到了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都说了给本太子出去,本太子不去那里!”
流烟清呆怔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愣愣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身上的喜袍已经被扯下,扔在了地上,华丽的头冠上面的珍珠已经掉落在地,而那头冠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仔细在周围找找,原来那头冠被扔在了案几上,冠帽口里被放了许多水果,已经将这么庄重华丽的喜帽变成了一个装水果的用具了。
流烟清破涕为笑,百般滋味浮上心头,静静的看着这个一守就是八年的男人,为了他的这份执着感到欣慰和感动。
明明今天是这个人的新婚之夜,却什么也不管的跑来了这里。
灵非流觉察到背后的这个人还没有离开,不耐烦的扭回头,正准备怒斥着,一见是流烟清,立即吓得从软榻上摔落下来。
“小心……你还是……”流烟清本能的上前准备将灵非流扶起来,顿了顿,又收回了手,地上的灵非流很是诧异流烟清的这个动作。
“你今天不应该呆在这里。”
流烟清恢复了以往的姿态,背着身子说道。
灵非流爬起来,身上鱼白色的丝绸长袍又将灵非流绊倒了,候在一边的宫女赶紧上前,试图想要将灵非流扶起。
第二百三十六章 那个世界的你
“切,这是什么破衣服!”灵非流这么说着,那边就将衣摆撕掉,转眼间华丽的袍子变成了两截。
流烟清惊诧的回过头去,看到这幅样子不禁‘噗嗤’的笑了出声:“明明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还来轩鱗殿做什么,让新娘子等的急了。”
流烟清缓缓上前,为灵非流添了杯水。一边的宫女奴才们见到这副样子也纷纷离开了,离去前面带笑容的将门关上了。
这些宫女都是常年侍候流烟清的,自然一心向着自己的主子,若是自己的主子荣华富贵了,那么伺候主子的奴才们一定是地位比其他相同阶级的还要高,别的宫的奴才们一定好好巴结着。
“我已经听从了父皇母后的话,将他们娶了进来,可是下面想要做什么就是我的自由了!”灵非流说道。
流烟清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对与她们来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能耽误了他们。”
“哼,没有什么耽误和不耽误的,这是她们想要的选择。”灵非流背过身子,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敏感。
流烟清看着这个像是孩子一般的灵非流,不禁笑道:“对我来说,你就是我依靠的支柱,是我的力量,我信任你,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坚强不可摧的人竟然在这件事情上感到困扰。”
灵非流无奈的转过身子,缓缓上前将流烟清拥在怀里,柔声说道:“好了,我们都不要再提好不好,反正她们也是明白的,感情是不能强求的,我不会与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入洞房,估计以后也不会。”
流烟清环住灵非流的腰肢,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这美妙的一刻,好像自己突然见到了日出那样的惊喜。
“你去见过了空明夜。”灵非流说道。
流烟清猛然的一睁眼,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想到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
“是身上的草药味道吧。”流烟清说道:“非流,若是有一天我消失了的话,你会不会找我?”
灵非流的动作停顿了下,继而将流烟清紧紧的抱住,柔声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亲自去寻找,哪怕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会追寻你去。”
这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听到的台词如今自己亲耳听到倒是有一丝被牵挂的感觉,流烟清身子一暖,微笑道:“可是那个世界若是不属于你的世界呢?在那里,你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恐惧。”
灵非流忍不住笑道:“我体会的到,在那个未知的世界,我已经不是太子的身份了,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或许自己已经什么都不会,或许自己融入不到那里去,可是我仍然喜欢有你的世界。”
“可是大概时间久了,你一定会厌烦,想到你做太子的身份地位有多么的崇高,你一定 会任性,会恐惧,会歇斯底里!”
灵非流将流烟清放开,认真的凝视着流烟清说道:“那么你又是如何在那里生存的?”
“那是……那是因为我打一出生就在那里,见惯了周边的所有人,已经习惯了。”流烟清反驳道。
灵非流自信一笑,潺潺如溪水的眼睛碧波荡漾,缓缓说道:“那我在那里的话,也可以当做婴孩一样,一点一点的熟悉吧。”
流烟清认真的看着灵非流,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非流。”流烟清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扑向灵非流怀中的时候,流烟清似乎已经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二天,整个皇宫又开始了的景象,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灵非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回了轩鱗殿,而在棋蝶和明若离的宫邸外,还有一些穿着隆重的奴才们在耐心的等待着。
皇上和皇后在大殿内微笑的等候着,但是早早的,只看到流烟清一人来面见,皇上和皇后不禁想起了曾经后宫争宠的事情,不禁对流烟清感到有些许愧疚,赶紧吩咐奴才赐坐。
“儿臣看太子殿下没有早早的过来请安,所以自作主张的代替了,还请皇上和皇后见谅。”
“快快请起,倒是太子妃多费心了。”
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说道:“喔,对了,太子妃,目前图拉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倒是不知道太子妃有没有兴趣一听,估计这关系到图拉国的生死存亡呐。”
“请皇后明说。”
皇后和皇上对视一眼,皇上一个劲的摇摇头,示意皇后不要说出来,可是皇后一个怒意的眼神,立即让皇上停止了动作。
皇后嬉笑道:“众所周知,自从上次的战役之后,是咱们图拉国打了胜仗,而风灵王国的夜王殿下也被关押在这里,可是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现在的风灵王国皇城内出来消息,听说小皇子回来了,正准备要接手皇帝的位置,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流烟清笑道:“风灵王国迟早是要归顺与我们的,我把夜王关押起来又不是在挟持他,也不是想要害他,而是以此来昭告天下,只有我们图拉国才是最强的,所以我在等,等夜王能缴械投降,将风灵王国全部交给图拉国。”
皇上和皇后赞许的相互对视一眼,更加对流烟清尊敬有加了。
“只是那个小皇子空明梓倒是有些棘手,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听说以前宫变的时候偷偷离开了皇宫。”皇上说道。
流烟清眉头一紧:“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年,风灵王国的子民不会这么傻,将一个戳别国家的皇子能轻易的接受,要知道时隔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够记得住小皇子的容貌,只怕是是敌是友都很难分辨的庆祝,所以不会立即让他接手皇位的,空明夜被关押,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营救么?那皇上和皇后担忧的是什么呢?”
皇后眉头一紧:“这些我们都想过,可是现在急需有人亲自去打探一下,都经过这么久,却迟迟没有听到风灵王国的动静,难道就真的这样对空明夜不管不问了吗?”
流烟清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空明夜的身边还有圆夫,而圆夫此刻也乔装在空明夜的身边。那是因为流烟清要守护这个朋友。
“好,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做使者前去了解一番。”
流烟清深吸了口气,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当灵非流知道流烟清要出使这一行的时候,着急的来回踱步,一边肯定的说要与流烟清一同前去,一边还在抱怨为何皇上和皇后这么绝情,故意让流烟清在这个时候远离自己。
流烟清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认为这或许就是天意,是老天让自己亲手结束这件事情。此时的流烟清已经心里隐隐约约想要将空明夜放走,可是自己却不能,自己的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了一切,自己一定要狠狠抓住想要抓住的东西。
暗麟暂时交给了皇后来抚养,看来皇后是真的喜欢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这在流烟清看来好似皇后在暗麟的身上找到了灵雪儿的影子。都是一样的俊美和灵气,还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意。
而棋蝶和明若离还像以往那样,棋蝶总是会接近皇上和皇后,对流烟清有些许疏远,甚至请安的时候都没有出现棋蝶的身影,明若离总是会出现在流烟清的左右,不停的谈天说地,在别人看来明若离与流烟清自从这次的婚姻之后亲如姐妹。
明将军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也是更加卖力的为图拉国做事了。
在流烟清启程的那天,明若离亲手做了许多糕点供流烟清在路上品尝,这个举动无疑让流烟清想到了灵雪儿,还是在夜王府的时候,灵雪儿也为自己做了许多糕点,只怕在那个时候,灵雪儿才是真心的,其实灵雪儿在做糕点的时候,大有可能在里面投毒的,可是最终灵雪儿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害怕空明夜也会吃掉。
灵雪儿是真真切切深爱着空明夜的。
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场景跟当初的空明夜一样,灵非流的后宫已经多出来了两个妃子,棋蝶并没有刻意靠近灵非流,倘若棋蝶真的在乎灵非流的话,难道会这么做么?
而明若离对自己那么百依百顺,她是真的在乎灵非流么?一个女人真的深爱一个男人的话,是不可能容得下别的女人出现的吧。
流烟清不禁叹息,倘若灵非流不是一国太子的话,想必灵非流过的更潇洒。
时隔八年的流烟清变化的大概只有气质上的差异了,她冷艳,不再有当初的灵气和纯真了,那双美丽的眼眸有着捉摸不透的深意。流烟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高贵,让人有着莫名其妙的心惊胆战。
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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