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了,仅仅是相隔一天的时间,空明瑾与张美人就暗自用信鸽互相传递消息,不然的话这张美人不会这么快的就知道了。
难道就不怕空明夜发现吗?若是被其发现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本来空明夜就对空明瑾有着敏感,在以前经常被空明夜怀疑的时候,空明夜可就是因为怀疑自己背叛了他而火冒三丈,甚至用着冷血的手段惩罚着别人。
张美人就不怕死吗?要知道这样做到最后是什么后果。
张美人好似看出来流烟清在想些什么,缓缓说道:“姐姐是个聪明之人,而妹妹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不惹眼的妃子而已,估计这样下去就跟打入冷宫没两样,姐姐若是空闲的话,妹妹改天再去看望您。”
流烟清看了看张美人,紧了紧眉头:“好。”
大概是答应考虑空明瑾的事情要兑现了吧。那么自己的话,是在乎自己再一次被空明夜冷漠的对待,还是在乎空明夜这么久的计划呢。
不管是哪一方,自己和空明夜都不会永远的幸福吧。流烟清心里嗔怒,该死,好像心里少了这个人的话,自己就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天色已晚,流烟清示意小绿和绿荷为自己打点好了洗浴用品,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窜向空明夜带自己来的地方。
这看似已经被废弃的堡垒里面有着难以想象的动作,那就是空明夜蓄积已久的力量,众所周知皇宫的兵器远远的更多,更加适合上战场,但是空明夜只有在这基础之上再深一步的去加固兵器的能力,这种颇有现代社会风格的作风倒是让流烟清心里感到佩服,若是在现代的话,这个人毫无肯定,一定是家世背景显赫的总裁,还有着睿智的头脑和管理人才的能力。
“末将见过凛妃娘娘。”身穿铠甲的将军恭敬的向她行了个礼,“娘娘此番前来是有何事?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毕竟不适合娘娘这样尊贵的身份。”
流烟清摆了摆手:“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本妃这次来是把某样东西交给铁匠,还麻烦将军替本妃送达。”
这么说着,流烟清便缓缓将从张美人那儿要来的药膏递给了将军:“替我嘱咐铁匠,每日三日涂抹在脸颊的疤痕部位,等这盒药膏用完的话大概就愈合的差不多了。”
将军不可置信的看着流烟清,继而移向手中的药膏,喃喃道:“难道是娘娘为了铁匠,特意……”
流烟清向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不要说出来哦,本妃也是为了一个有了儿孙的父亲爷爷帮一把就是了,这么一个好心的爷爷……”
远处的那抹黝黑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略显的孤独的很多。
许久,流烟清缓缓说道:“这场仗打胜的话,我会让夜王下决定,凡是年老者都会有丰厚的俸禄,告老还乡或者继续留在夜王的身边,都由他们自己,夜王不是一个不感恩的人,患难见真情,本妃和夜王会好好记住这一次的,所以……更不会忘记忠心耿耿的人。”
将军深深的行了个礼:“为夜王娘娘效劳,臣等万死不辞!”
凤羽殿
众婢女好生伺候着年纪稍大的公公,这公公手持浮尘,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轻垂的双眸似乎是在居高临下等候什么一样。在他的身后分别有四个婢女,半跪在地上为其揉捏着双腿和肩膀,好不舒服。
“李公公,水果来了。”一个婢女小心翼翼的为其呈上一盘已经洗的干净的水果,不敢看着这李公公。
李公公纤细的手指做成兰花指的样子,轻轻捏起一个荔枝,继而想要放在嘴里,大概是手感不对,下意识的睁开双眼,斥责道:“谁让你拿荔枝了?杂家要的是葡萄!快去给我准备去!”
随手一甩,恰好将案几上的果盘全部推倒在地,大大小小的水果立刻滚满了一地,那婢女见了,赶紧跪在地上收拾着,生怕怠慢了李公公。
“是……”可怜的婢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嗫嚅道。
李公公用着他那尖锐的嗓音继续训斥道:“你们给我记着,杂家可是这儿的总管,如果你们想好好得到主子的赏识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然的话……哼,下场会是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吧。”
“是,我们知道了,李公公。”
这种像是发号施令一样的优越感让李公公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嘴角浮现了些满足的笑容。
正在这时,警觉的李公公好似发觉从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脚步声果断而沉稳,这熟悉的声音是李公公更加熟悉的。
李公公连滚带爬的从软榻上滚下来,一边扶着头上的官帽,一边下意识的将案几上的茶水全部撤下了:“糟糕了,出大事了,你们……你们快把这儿整理好,夜王殿下来了,快点!”
婢女们应声,动作娴熟的整理好了一切,这个时候空明夜也推开了大殿上的门。
“奴才给夜王殿下请安!”李公公带着身后的婢女们恭敬的行礼。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宣雪妃
空明夜只觉得周围有着异样的感觉,与以前不一样,以前自己还没有到门口,这李公公就迎来了,可是今天是自己推开的这房门,李公公看起来脸色是慌张的很,八成是做了什么有愧的事情?
空明夜一眼瞅到了滚落在软榻一角的荔枝,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李公公,你来这凤羽殿当差想必已经有了些年头吧。”空明夜的脸上没有表情。
李公公一愣,胆战心惊的回答道:“是,是的,奴才是从十二岁的时候就进了这王府了。”
空明夜踱步上前,缓缓继续道:“既然你来了王府已经有几十个年头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府内的禁忌吧,府内有府内的规矩,自己不以身作则的话,还怎么领导他人!”
李公公好似听出了端倪,脸色吓得煞白,赶紧行了个跪拜之礼:“夜王殿下说的极是!”
空明夜冷哼一声:“赶紧把这软榻和案几扔了,给本王找来新的!”
“是!是!”李公公连声应答,暗自庆幸空明夜没有深入追究。
空明夜走入珠帘后的茶案上,说道:“对了,给本王把凛妃找来!”
凛妃的茶艺,想必很长时间没有领教了吧。空明夜看着橱窗内一套套精致的茶具,突然在自己面前便浮现了流烟清的模样。
若是不相信这个人的话,自己又怎会将自己的秘密给她看呢。
李公公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会儿,继而在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飘锦苑,静悄悄的屋落内,几只明亮的烛台在欢快的跳跃着,一个女人看着窗外,有着凌厉气势的背影也被这烛光映衬的更加庞大了。
“娘娘,奴才给您带来的这个消息,算是个好消息吧!”
手持浮尘的公公猫着腰,嬉笑的站在她的身后,眼中充满了企盼和谄媚。
女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继而缓缓转过身,明亮的烛火映照在她的瓜子脸上,那精致的容貌却在此时有了些阴影,确切的说,在她的周围都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哼,李公公特意跑来本妃这里,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么?想要巴结本妃?你可要清楚本妃现在可是一个跟弃妃一样的空壳,这样做可是对李公公没有一点好处啊!你最终不会得到什么的!”
李公公自信一笑,低声道:“雪妃娘娘这么说真教人难以相信已经甘愿如此的态度了,众所周知,目前夜王府中最受宠爱的人便是卿妃和凛妃,暂且不提是邻国公主的孩子卿妃,就说那凛妃,只是容貌突出罢了,论身份地位,奴才看雪妃才是上乘!”
灵雪儿轻笑道:“公公所言何意?既然都身在夜王府中,就最是应当是一家人一般对待,公公这么说难不成是想要拆分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吗?”
“可是夜王殿下先前宣的可是凛妃娘娘……若是凛妃娘娘会因此也怀有身孕的话,那雪妃娘娘的地位恐怕是更加不保了!”
灵雪儿一怔,笑容有些僵硬,但只是在一瞬间,立即恢复了常态,掩嘴轻笑了下缓缓说道:“本妃也想要孩子,可是这可不是想要就要的事情!”
李公公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上前一步小声说道:“依雪妃娘娘聪颖的思考,定是想要稳妥一些的吧,所以奴才才特意将这个机会给您,雪妃娘娘若是不把握的话,机会溜走了,那么下次就更加不会有机会了,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雪妃娘娘现在的作为好似已经与世隔绝一般,还记得晴间阁的晴美人吗?她曾经在雪妃娘娘没嫁入王府的时候,可是整天花枝招展的,恨不得一夜之间受到夜王殿下的宠爱,可是……是日常了夜王自会厌烦,咱们夜王生性并不是放荡之人,所以聪明的晴美人便选择了欲擒故纵,哼,大概已经过了有些年头了,不还是那副样子么?还惹得后宫的姐妹人对其冷嘲热讽的,至于么!”
灵雪儿的态度顿时缓和起来,对李公公的话语感到有些惊慌了,目光开始有了焦距。
“是在前不久月圆之夜聚会时候的那个晴美人吗?是那个被夜王殿下赏识的女人?”灵雪儿刻意忍住自己的焦虑。
李公公点了点头:“娘娘好记性,可不是她么,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奴才便发现这晴美人跑去了夜王宫,殊不知夜王殿下已经启程去了皇宫,这晴美人还执着的在那里等了一整天,可是她这种性子太过于平淡了,不会惹得夜王殿下的偏爱的。”顿了顿,李公公打量着灵雪儿继续道:“奴才想若是雪妃娘娘的话,一定会稳操胜券吧!”
“本妃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灵雪儿严肃的盯着他,试图从中读到一些蛛丝马迹。
李公公笑着摇了摇头:“雪妃娘娘误解奴才了,奴才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因为只有这样做,奴才才会有一丝‘攀爬’的机会。”
灵雪儿冷笑道:“哼,本妃只是一个不受宠之人,李公公这样做的话,未免太慢了些,凛妃和卿妃为何不靠近她们呢?还是因为这两人太过‘耀眼’了,使得你没有机会呢,要知道对她们谄媚的话,你攀爬的机会可是很大的。”
李公公扫了下浮尘,幽幽说道:“可是,爬的高摔的也快,奴才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灵雪儿上下打量了下李公公,照他这么说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自己可以轻易得到空明夜的宠爱机会,而这李公公帮衬自己,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也算是两全其美。
见灵雪儿在思考的样子,李公公趁热打铁:“夜王殿下现在仍然在凤羽殿的茶室内,雪妃娘娘打扮一番径自前去便可。”
“可,可是夜王不是宣了凛妃么?我这样贸然前去的话,只怕会令其生气吧。”灵雪儿有些犹豫。
“嗨,雪妃娘娘,奴才可是拿人头保证,您前去的话绝对没有问题,因为今天的夜王殿下似乎有些心事,大概是习以为常了宣凛妃,但是奴才觉得,并不是只有凛妃一人可以,况且,据奴才这些日子观察,雪妃娘娘是学了些茶道吧。”
灵雪儿吃惊的看着他,眼中有些鄙夷,继而收回视线,波澜不惊的喃喃道:“只是兴趣罢了,和凛妃学的,反正在飘锦苑闲着无事。”
“大概,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获得夜王殿下的赏识吧,夜王府内可是相继在传着,凛妃娘娘不久前被夜王殿下宠爱的时候,可正是恰恰抓住这一点,殿下才这么钟情于她,一个女子美貌、品德兼备的话,再有些才艺,那这个女人可谓是极品了。”
灵雪儿缄默不语,来回踱步,继而说道:“若是今天令夜王开心的话,就意味着本妃在他心中的印象已经改变了,这是件好事,所以本妃定会赏赐你,若是想要取得更深一层的话,这就要看李公公的了。”
李公公满意的笑了笑:“奴才一直想要弄清楚,不久前雅美人的杯子中的毒药既然是雪妃娘娘所有的话,为何雪妃娘娘却不找来迷魂散给夜王殿下用呢?这样的话,雪妃娘娘可不就是上升的更快了?今天也不会有卿妃的存在了!”
灵雪儿一怔,对李公公怒目相视:“李公公,凡事说话要小心点才是,无凭无据可不要乱说啊,祸从口出,本妃想,以李公公的年纪是不会不知道的吧!”
李公公眼睛闪现一丝铮亮,赶紧解释道:“奴才并无冒犯娘娘之意,还请娘娘恕罪!”
灵雪儿白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说道:“本妃要的可不是一个心不在焉的人,而是一个心甘情愿,充满着爱的夜王的怀抱,哪怕只有一小会,本妃就足够了,即使得到他的人,也不会得到他的心,这两个,本妃都要!”
灯火通明的后宫,偶尔经过一行婢女,在仔细观察着后宫有没有异样。这个时间每个宫苑都还没有休息,从窗户映射出来的影子能依稀分辨出是这个宫苑的主人在烛光下刺绣,有些宫苑的主人大概是实在烦闷了,干脆坐在院子中乘凉,少了夜王的身影,大概这些妃子都已经死心了,不抱有多大希望了,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会冷下了心,这些妃子也只是一阵子的事,过不了多久,只要平日里受到冷落的妃子突然间又被夜王宣召了,那这些妃子一定又开始了烦扰。
绿荷奔进刺兰殿,向凉亭内跑去,在那里正是流烟清和小绿,两人向池塘内撒着鱼食,似乎很惬意的样子。
“凛妃娘娘,奴婢刚才看到经过咱们门外是李公公和雪妃哎,真是奇怪,李公公不是凤羽殿的嘛?难道今儿个不是来宣咱们娘娘的?”绿荷惊诧的大嚷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雪妃的茶
流烟清的动作停顿了下,继而缓缓道:“那是夜王的自由啊,我们没权干涉,毕竟后宫嫔妃众多,总是宣本妃一个的话,这岂不是对其他姐妹们不公平了吗?”
“娘娘你就是太过善良了,处处为别人着想!”绿荷嘟哝着嘴说道。
小绿含笑道:“这么说今天晚上是夜王殿下宣召雪妃娘娘了?”
“可不是嘛,夜王殿下只怕是说错了人名吧,这个李公公也真是的,竟然犯这种错误,不是应该来刺兰殿的嘛!”绿荷愤愤不平。
流烟清笑道:“兴许是别的事情,我们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嘴上这么说,其实流烟清心里百般滋味,以往只要空明夜来后宫的话,那一定第一个见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空明瑾和华妃对自己说了什么,怕自己背叛他吗?若是这样的话,那空明夜就不会带着自己去他秘密基地了。既然这么相信自己,为何今晚去凤羽殿的却不是自己呢。
“娘娘,鱼食全部撒下去啦。”小绿在身边焦急的说道,赶紧上前托住了流烟清手中随时要掉下的盘子。
“……啊?什么?”流烟清这才回过神来,诧异的看着小绿,又看看自己的双手。
“娘娘刚才是出神了吧,在想什么呢,若是因为夜王殿下的话,奴婢觉得这倒是有些多余了。”小绿继续道。
绿荷赶紧接道:“小绿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夜王殿下本身就深爱着咱们娘娘,怎么会突然这么做呢?况且想着夜王殿下这件事情,对咱们娘娘来说才不是多余的呢。”
小绿笑了下,继续说道:“凛妃娘娘,要知道夜王殿下不管官爵地位再高,他始终都是个男人,哪一个这等尊贵身份的男人身边没有众多美貌的女人呢?他们徘徊在这些女人身边,指不定哪天喜欢谁,哪天想要见谁。”
果然小绿的心思比较成熟,这番话正说到了自己的心里。流烟清心里想道。
“这倒不是一件坏事。”流烟清苦笑道,“毕竟现在的雪妃可没有以前那刁蛮任性的样子了,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成熟沉稳了许多,若是服侍殿下的话,一定会深得君意的。”
绿荷不再说下去,只唉声叹气的伏在围栏上看着水池下面的金鱼。
小绿点了点头:“凛妃娘娘真是大度。”
晚间的清风肆意的撩拨起流烟清的发丝,轻轻的仰起脸,那双眼睛仿佛已经掺杂了夜里的星星和波光粼粼的湖水,仰望着凤羽殿的方向,显得落寞的很多,此时的流烟清的双眉间充满了复杂的心情,是在嫉妒?还是失落?还是愠怒?
都不是,在流烟清看来,这只是落寞和无奈。
凤羽殿的李公公又开始了管教,大概是在怪罪凤羽殿的宫女们忘记了要将灵雪儿的裙角拾起来,又怕是惊扰了主子,上前就掐那宫女的手臂,痛的她是想叫不敢叫,只得泪眼婆娑的努力噙着泪水,不让自己的声音惊扰了雪妃。
见这宫女小心翼翼,李公公便放心的上前托起灵雪儿的手掌,恭敬的带她到珠帘前面,继而无声退下,轻轻的掩上了房门。
珠帘后面的空明夜似是在闭目养神,斜斜的倚靠在雕花软榻上,华丽的长袍从软榻上垂落在地上,他睡觉时候的侧脸好比是静静的夜空下浮现出的一抹绿色的极光,绚丽又惊世。浓密的睫毛下方是俊挺的鼻子,也许世间只有这个人冷峻美丽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的,身上那种天生就透露出来的君王之气明显支配了整个空间。
只是在他身上永远有着那捉摸不透的冷傲和神秘,令灵雪儿心里有些打鼓,如此极品之人若是见到自己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人,会是什么表情呢?
依稀能记得在自己还是女扮男装的时候,第一眼见到这个如此俊美之人,就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此生非他不嫁。那个时候还是空明夜第一次出使,前往图拉国结盟,那个时候的空明夜仅仅是只有一支军队的小王爷罢了,却没有今天这种庞大的足以让当今皇帝感到畏惧,那个时候的空明夜还略显稚嫩的许多,没有现在的果断坚毅和冷血残酷。
可是正因为那双眼睛总是深邃的不见底,脸上永远展现不到那温暖的笑颜,好像已经将它们放在心底最深处的寒冰之中,将它们冷却,永远尘封。
在图拉国的那几日,空明夜经常陪伴在皇帝身边比赛射箭骑马等,而每一次都是空明夜领先,当时在灵雪儿的心里非常的不满:明明这个人是风灵王国的使臣,地位比父皇低很多,却为何不装作败在父皇的手里,好让父皇龙心大悦,这样的话不仅是他自己会得到好处,对风灵王国也会带来不小的利益。
结果空明夜只冷冷的回了一句:“本王为何要走别人的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洒脱和爽快不是么?若是因此假装败在皇上手下,皇上不就是永远停留在原地了么?如果参夹国家大事里的话,皇上这样止步不前正是给敌方一个有利的反击了。”
图拉国皇上听了这番话,本是震怒的脸色陡然变得释然,心里暗自为空明夜感到赞叹。所以这么多年来图拉国依然与风灵王国保持着友好往来。灵雪儿也因为了空明夜恢复了女儿身嫁给了空明夜。
本以为哪怕成了他的侧妃,至少自己一定是幸福的,可是自己想错了,以前一直都在用着在图拉国公主的身份惯用的强势手段,可如今看来自己的方法是用错了!
灵雪儿是幸福的,一出生就被围绕在谄媚和阿谀奉承中,是含着金汤勺,住在金丝笼中的金丝雀,手臂被划伤了一条口子,整个皇宫都开始了混乱,出动了太医院的全部太医前来为灵雪儿止血,将服侍在她身边的宫女全部乱棍打死;哪怕是身边的宫女怠慢了灵雪儿的要求,那这些宫女无疑被她责罚,用着她最童趣的方法折磨着她们,命令她们跳进池塘中捕鱼,没有捕到的话就直到捕到鱼再上来交差,鱼身很滑,有些宫女柔弱的身子经过这池水的浸泡逐渐的体力不支,结果倒在了水池内,活活的被淹死了。
在灵雪儿看来,只要自己想要得到的,就必须要得到,因为这些都在自己出生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空明夜不远旁有个茶桌,茶桌好似就是为两个人准备的,在两边分别摆上两张座椅,全部是用上好的雕花梨木制成的,在茶桌上还有一个红檀木的香炉,此刻却没有点着香味,却在满屋飘着檀香的淡淡的香气。灵雪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个味道是自己最最熟悉又陌生的,这个味道是仅仅自己在靠近空明夜的身边时才有的味道,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味道。
橱柜里摆着几套茶具,有青花瓷的,有透明的花朵形状,还有金镶玉的等等,但是对于灵雪儿来说这都没有特别的地方。灵雪儿轻手轻脚的在橱柜里随便端出一盘白玉茶具,继而将火炉点好,挑了个金色的茶壶烧开水。
这个时候空明夜还没有醒,灵雪儿就端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侧脸,久久不肯离开视线,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害的自己每日每夜无法入眠,看到她整日呆在流烟清和卿妃的身边心里就如刀割一样,恨不得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可是即使心里再怎么痛也要忍住,不然自己一定会走向毁灭。
“嘶嘶~”
这个时候,茶壶烧开了,冒着咕咕的热气和声音,也惊扰到了空明夜。空明夜揉着惺忪睡眼,挪了挪身子,喃喃道:“怎么这么晚才来,本王不是早早就交代了么!”
透过袅袅热气,空明夜没有看清面前坐着的女人,接着轻哼的上前坐下,等待着面前的人为他沏茶。
一眼瞅到了茶桌上的是白玉的茶具,空明夜顿时清醒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
是流烟清的话,一定不会选这么素的茶具,一定会选择花朵形状的透明茶具,因为只有她知道这是本王喜欢的!
这是个一身素装的陌生的脸,瓜子脸型,柔媚的眼睛中透露着魅惑之意,但只在转瞬即逝,又立即恢复了处事不惊的样子。
空明夜紧了紧眉头,提防的看着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灵雪儿不被这凌厉的气势所干扰,依然在不慌不忙的夹着茶叶,双目轻垂,仔细装点过的嘴唇透露着蜜色,轻轻说道:“夜王何必这么吃惊,先前可是殿下叫唤着臣妾呢,所以看在殿下睡着的时候没有吵醒您。”
空明夜有些不耐烦,想要离开,因为面前的人不是自己想要见的人。
“夜王殿下何必这么急切的离开呢?臣妾知道殿下想要见的是凛妃姐姐。”灵雪儿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保留这香气
空明夜觉得不想在这里过多的浪费时间,甩了甩衣袖正准备离开。身后的灵雪儿又赶紧说道:“凛妃姐姐的父亲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而亲生姐姐又是皇贵妃,怎么看这层关系都有些蹊跷的吧,就算不看在两个亲人的份上,凛妃姐姐怎能保证再次做出对夜王府不利的事情呢?”
空明夜的背影留在灵雪儿的面前,顿了顿,继而折了回来,双目紧盯着灵雪儿没有说话。
“臣妾有些多嘴了,还请夜王殿下恕罪。”这么说着,灵雪儿呈给空明夜一杯茶水,白玉色的茶碗里是淡黄|色的茶水,透着隐隐香气,朦胧间恍若分不清哪是茶水哪是杯子了。
见空明夜没说话,灵雪儿开始大胆起来,确切的说,是在为自己的自信和空明夜的动摇感到高兴。
“臣妾不怕殿下怪罪,只是想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而已。殿下还记得在姐姐从台阶上摔下来之后么?整个府内都已经传遍了,夜王殿下在怀疑凛妃姐姐是否是皇上的探子,所以无时不刻的在提放她,甚至对她残酷不已,难道就不想想凛妃姐姐心里是否能走出那一段阴影呢,不管是发生在谁身上,只怕都会是一段噩梦吧!”灵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空明夜的表情。
空明夜显得平静的多,握在手中把玩着的茶碗久久没有喝下,继而用尽全力把它摔在地上,顷刻间这茶碗变成了碎片。
灵雪儿大惊,没有想到空明夜会这么突然,双眼一眨一眨的不知如何是好。
“雪妃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可否开门见山!本王没有耐心继续听你的言辞!”
灵雪儿一怔,继而恢复平静,笑道:“虽然不清楚殿下与皇上的恩怨,但是臣妾清楚的知道,殿下不久以后一定会发兵讨伐皇上,可是臣妾想,这样关键的时候,还是最好不要疏忽了提防才是,那么这么多年的心血一定会白费的!”
空明夜的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灵雪儿:“本王的事情,哪里由得到你品头论足!”
“如若不然,夜王殿下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灵雪儿不慌不忙道。
顿了顿,灵雪儿重新为空明夜呈上了茶水,继续说道:“昨儿个听说凛妃姐姐主动接近了张美人,啧啧,这还倒是后宫中第一次这么做呢,凛妃姐姐可是向来不会主动接近别人的人,这个张美人也是个受到殿下冷遇的妃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灵雪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突然看到了空明夜紧握的拳头,指骨煞白,好似在极力隐忍住不易觉察的东西。
“今晚……可否让臣妾来服侍殿下呢?”灵雪儿试探道。
空明夜冷冷的瞄了眼灵雪儿,一只手撑着侧脸,双目微垂,表示对她不感兴趣,好似也不想让人被打扰一般。
深夜降临,在凤羽殿之上的殿堂内,明亮的烛光缓缓熄灭,仅仅搁着那一丝微弱的光线下,清楚的能看到两个人影慢慢躺在床榻上,继而那虚弱的光线也随之熄灭。
第二天清晨,后宫的嫔妃们照例在大观园内赏着花,大概是哪个多嘴的婢女传出的消息,都纷纷传着昨夜夜王殿下传召灵雪儿侍寝,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这灵雪儿不是已经受到冷遇了嘛?怎么夜王殿下突然召见的是雪妃呢?
正在大家诧异之际,流烟清歇着小绿和绿荷缓缓走来,在这两个婢女手中挎着小篮子,而流烟清则是在打量着这大观园内的花朵。这一看就知道是流烟清想要采摘这里的花瓣了。
“哎呀,凛妃姐姐,好久不见了,最近气色真是好多了,这么早就起身了。”这是张美人的声音。
流烟清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还在暗自为昨天找她要药膏的事情耿耿于怀,该不会这张美人就以为自己已经倾向了空明瑾那边了吧。
流烟清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前总是喜欢睡懒觉,这样作息颠倒可不好啊,人啊,就是应该清晨早早的起来,傍晚早早的睡下,这才对身体好嘛,也不会得胆结石尿毒症什么的,对身体各项机能有着良好的抵御啊~”
“恩?姐姐是在说什么?什么胆结石?什么机能?”众嫔妃一头雾水,面面相视。
又不小心用了现代的词语。流烟清心里无奈。
“就是意思不会容易得病的,呵呵,大家不要放在心里。”流烟清笑着摆摆手。
那边的绿荷向这边大声道:“凛妃娘娘,您看这个颜色的可以吗?”
那是一支枚红色的玫瑰,这种鲜艳的枚红色还是流烟清第一次看到过,赶紧上前摘了下来,还叮嘱着绿荷要好好保管。
张美人见了笑道:“既然姐姐这么不希望这支花朵就此凋零,何必将它采摘下来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嫔妃们都围了过来。
流烟清笑道:“确实是不应该采摘下来,但是若不采摘下来的话,那生在这上总有一天会凋谢的,如果等到明年的花开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看到呢。”
“可是摘下来的话,终究也会死掉的啊!”
“做成标本的话就永远保留这美丽的一刻了!”流烟清看着那只枚红色的玫瑰说道。
众人惊叹:“凛妃姐姐所说的‘标本’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能将所有随时死去的东西永远变成那一刻?”
流烟清笑道:“那是当然,我见过许多生物学家都喜欢将蝴蝶做成标本的样子,哇塞,那真是美极了,就好像是绽放它们生命中最夺目的一幕!”
“生物学家?”众人一头雾水。
依稀听到人群中有些人在小声嘀咕着:凛妃姐姐好似最近这些日子总是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啊,喂,是不是昨天夜王殿下没有宣召姐姐侍寝所以受到影响了?
流烟清暗自叹息,和她们解释也没有用,原来现代化的差异就是这么大。
但是,空明夜昨天确实是宣召了灵雪儿侍寝。
“夜王殿下,雪妃娘娘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在大观园内划开了,众人下意识的移开视线,远远的便看见那抹俊美欣长的身影慢慢映入眼帘,是有多么的朝思暮想,使得这些妃子赶紧迎上前去,悲喜交加,恭敬的向他行了个礼,好在他的面前留下好的印象。
灵雪儿像只骄傲的孔雀,走在空明夜的身侧,双目那隐隐透出的目中无人好似是在说自己的身份已经与她们不一样了,只是经过这一夜的时间,自己的身价就不一样了。
流烟清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没有看错吧,灵雪儿此时的态度正像是以前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啊,难不成这些日子的改变都是虚假的吗?还是自己看错了?
空明夜一眼瞅到了流烟清,缓缓踱步上前,流烟清赶紧向他微微欠身:“凛妃给殿下请安。”
昨夜灵雪儿的话还萦绕在空明夜的耳边,再看向流烟清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以往那爽朗的感觉了。
“凛妃这么早在这里做什么?”空明夜淡淡的说道。
“皇后娘娘喜爱吃玫瑰花瓣做成的糕点,前一段时间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就想着自己试试做,所以一大早的就来采摘花瓣了,因为清晨的花瓣是最丰盈的。”流烟清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着,但是心里仍然对昨夜的事情难以释怀,特别当看到灵雪儿那衣服得逞的神色,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深吸一口气,流烟清刻意让自己的心情舒畅些,都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习惯了古代有身份地位的人三妻四妾的吧,毕竟是一个王爷,一个男人的话怎么会整天只周旋在自己身边。
不过现代社会自己接受的熏陶可是一夫一妻制啊,怎么想都不可能让自己舒心下来的吧,哪有一个女人会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啊。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奴才们做就可以了,你身为正妃怎么总是做这种事情!”空明夜冷冷的说道。
此番态度俨然已经不对劲了,周围的嫔妃们都看在眼里,好奇的来回在流烟清和空明夜身上瞅。这边灵雪儿听到了,赶紧上前轻轻的挽着空明夜,柔声道:“夜王殿下,凛妃姐姐向来对这些事情在行,再说我们姐妹们也想要尝尝姐姐的手艺呢,啧啧,想起来皇后娘娘喜欢吃的糕点,妹妹倒是要尝一尝姐姐的手艺了。”
空明夜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下就离开后宫了。
待夜王走后,其他嫔妃赶紧上前低估着:“夜王殿下来后宫是要做什么?也不多呆一会呢。”
灵雪儿的表情也变得温婉起来,眼中的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好似能够随着表情变化而变化,含笑回答道:“殿下八成是在想着凛妃姐姐把,所以特意来看看姐姐。”
张美人笑着说道:“若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可是看起来夜王殿下好似是在专程来送雪妃姐姐的呢,大家都在传着雪妃姐姐昨夜被夜王殿下传去侍寝去了,今天一看,倒是果真有此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接近
其他嫔妃双双相视,继而赶紧将灵雪儿围起来,谄媚的说道:“哎呀,雪妃姐姐,那凤羽殿的寝室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啊,妹妹还没有见到过呢,昨夜姐姐一定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晚上吧。”
“雪妃姐姐的命好,而且又是图拉国的公主,要什么有什么,人长得又美,也难保殿下不钟情于您啊。”
众人的谄媚让灵雪儿开始得意起来,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害羞的遮了遮脸颊娇嗔道:“哎呀,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只是碰巧罢了。”
这么说着灵雪儿的眼角还不经意的看看流烟清,可是终究没有看到在她脸上出现的那失望的神色。
流烟清好似对这些不感兴趣,携着小绿和绿荷在另一条玫瑰小径上采摘起了花瓣,灵雪儿正想要过去,可是被身边的嫔妃围了起来。
一身绣着荷花图案缎面长裙的女人从人群中缓缓移向流烟清。
流烟清被一朵绽放的鲜艳的花朵吸引了视线,正想要伸手去摘,这边却被一双纤小的手摘了下来。
流烟清好奇的看着这个人,一身考究的长裙,显得优雅的很多,确切的说就是因为这身淡雅的装扮,使得这个女子显得温婉了许多,她的脸上只是轻微的化了点淡妆,就足以将她那双丹凤眼给修饰的妩媚无比。的确这个人的样貌不是太过惊艳,但是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