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时辰,流烟清坐在凉亭内聚精会神的练习着刺绣,这边小绿还耐心的指导着,完全没有发觉绿荷已经从夜王宫回来了。
绿荷手中捧着流烟清换下的金丝纱衣可怜兮兮的呈上来嗫嚅道:“娘娘,奴婢把这衣物送还给夜王殿下的时候被训斥了回来,夜王殿下说这衣物就属于您的了。”
流烟清严肃道:“看起来这纱衣倒是挺华贵的,连雪妃都艳羡不已,难不成不是夜王重要的东西?”
绿荷继续道:“奴婢见着雪妃娘娘正在夜王殿下的身边,好似在恳求殿下什么,看到奴婢把衣物送还还说让夜王殿下送于她,可是被殿下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就是见衣服而已,用得着那样么。”流烟清不满的嘟哝着:“雪妃喜欢就送她好了。”
“夜王殿下说……谁穿着这件衣物就是侍寝的时日,殿下还说,这衣物此后都放在娘娘这儿了!”绿荷悻悻的说道。
“哈?”有没有搞错,这空明夜到底是怎样?有送上门来的不要,却让一个自己讨厌的我呆在他的身边,我看他就是吃饱撑着,流烟清心里气愤道。
但是心里却有些溢于言表的开心,只要一想到空明夜的枕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心里就无比的宽慰。
“算了,就把它收起来吧。”流烟清说道。
绿荷这才恢复了兴高采烈,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小绿微笑道:“娘娘倒是很受殿下的喜爱呢,想想以前娘娘您总被殿下冷落,从嫁入府中便几乎没有见到过殿下,而且其他嫔妃竟大胆的敢冒犯您,想想真是气人。”小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流烟清的表情,继续道:“不过现在终于好了,娘娘您的性子好似没有以前那般忍气吞声了,而且还出面帮助我们做奴婢的,大概是娘娘的转变博得了殿下的欢心吧。”
第五十五章 处以极刑
或许是吧,流烟清心里说道。与空明夜相处这么久,倒是渐渐发觉空明夜对待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粗暴了,只是一提到空明瑾就会无缘无故的暴躁起来,这点倒是让流烟清感到好奇,就想要迫不及待的见见空明瑾,究竟是何种人能让空明夜焦躁到这种地步。
这时,绿荷从房间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一个香炉,焦急道:“娘娘,这香炉内的香料好似用完了,要不要奴婢再去找李御医去取一点来呢?”
流烟清见绿荷手里捧着的正是前些日子雅美人送来的香炉,还说是空明夜赠送与她,一直就让流烟清感到奇怪,空明夜赠送的东西是一般人的话不可能随便送给别人,这样也是证明空明夜对自己的宠爱才是,怎么这么大方送给自己了?
“李御医你熟悉么?他怎么知道这香料?”流烟清好奇道。
绿荷回答道:“李御医正是雅美人的哥哥啊,雅美人不是说过这些香料是从她哥哥跟前拿的么?如果现在再去要的话一定随时准备着。”
流烟清点了点头,算是默允了。突然脑海中想到了圆夫的告诫,说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正是一种毒药的味道,而在这个院子和房屋内,只有这种特殊的香味这么浓郁了,而雅美人能这么大方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物品么?想来大概是另有目的吧。
“绿荷,等一下!”流烟清止住绿荷的步伐,继续道:“不要去拿这香料了,有机会本妃亲自一会这个李御医。”
“怎么了?娘娘?”绿荷问道。
流烟清故作轻松道:“最近不喜浓郁的味道,屋内还是不要摆放有香味的东西吧。”
一个晚上流烟清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这古代太可怕了,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那必须凡事要小心翼翼的应对才是,不然哪一天被害死了,自己也算是白来了这古代一趟,那多么窝囊啊。
“娘娘,您快起来吧,大事不好了!”
流烟清睡得很晚,所以依旧是睡了懒觉,直到大清早的被绿荷的吵嚷声唤醒,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揉着黑眼圈从床上坐起来。
“绿荷,这么早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慢点说,到底怎么了?”流烟清揉着惺忪睡眼说道。
绿荷一边指着外面一边焦急道:“夜王殿下,殿下正准备把兰妃斩首,此刻大概在凤羽殿吧,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将军也受到了牵连!”
流烟清顿时头脑清醒了过来,倏的从床榻上跳了下来,紧紧的抓住绿荷双肩严肃道:“夜王殿下大清早的就去兰苑?之前听到有什么其他风声么?夜王可是昨天一整天都呆在前殿,对于后宫的事情一定不大去关心的。”
难道是因为兰妃与连将军的事情么?
绿荷哽咽道:“后宫的嫔妃和奴才们都去了凤羽殿,小绿姑娘也不例外,奴婢见凛妃娘娘没有过去便赶往刺兰殿,想想娘娘您是后宫之主,若是就这么瞒着您也不是好事。”
流烟清焦急的用手随便撩了下凌乱的头发,随手拿起袍子就穿上,也不管仪容是否整洁了。
“快点,趁夜王还没有下命令!”
流烟清一路都在疑惑着,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小绿知道,可今天怎么来的这么快,夜王经常对于后宫的事情不闻不问,可一大清早便来兴师问罪起来了,这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
诺大的凤羽殿内跪着许多人,前排的是妃子们,后排的都是奴婢侍卫等,都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还有一些妃子不安的拽着手里的手绢,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在凤羽殿正坐高台上坐着一位王者气息的君王,他双目微垂,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靠近的神色,仿佛是在摈息等待着什么事情一般,没有人敢出声。在他身边立着一个用着不削的眼神俯视着高台之下,就好像看着一个失败者的模样一般。
在这高台下的前面跪着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女人大概一清早就来到了这里,所以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脸色也显得憔悴了许多,大概是刚哭过不久,眼睛周围已经红肿一片,偶尔还拿起手绢轻轻擦拭着眼角,而另一个身着铠甲的男人则是把头上的盔甲抱在腰间,神色凝重的垂下了头,不敢再抬起头来。
高傲的女人说话了,她轻轻走向前面高声道:“夜王殿下,若妾身昨儿个没有前去夜王宫的话,恐怕就不知道有这回事了,这让您颜面何存呐!身为王爷的妃子,竟做出这般苟且之事!真是好大的胆子!兰妃妹妹,夜王殿下好似待你不薄啊,竟然这般背叛殿下,你今儿个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呢!”
兰妃几乎是趴在地上,羞愧的不敢抬头,哆嗦的身体小声道:“殿下,雪妃姐姐,我……并不是我想这么做的!妾身自从嫁入王府便一心一意的侍奉殿下啊,绝无半点不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空明夜坐在那里依旧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到。
灵雪儿轻瞄了下空明夜,见他不做声,便大胆了起来,缓缓走下台阶厉喝道:“那么照兰妃这么说,后宫中发生这种丑闻不是你一人的错了?”灵雪儿继而把目光移向连将军,冷笑的说道:“连将军,你身为殿下身边的侍卫,竟然这般大胆,勾引起了夜王的嫔妃,这要怎么解释呢!”
连将军紧张的赶紧叩首:“在下愧对与夜王殿下的恩典,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在下不管怎样被惩罚都毫无怨言!”
灵雪儿仰天长笑几声,继而在兰妃面前站定,嘲笑道:“好似兰妃总是口口声声说你的孩子被害死了,你的孩子不见了,是么?”
兰妃心中一怔,继而没有底气的小声道:“是,殿下和我的孩……”
“住口!”灵雪儿突然厉喝一声,继而愤怒的叫嚷道:“那果真是你与殿下的孩子么?只怕是兰妃的计谋吧,若殿下侍寝的日子与你和连将军苟合的日子接近的话,孩子是谁的也便能鱼目混珠了。况且,殿下当日可是多喝了几杯酒,早上侍女整理床铺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落红的印记啊,干净的床铺倒是很好说明一切吧!”
兰妃吃惊的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灵雪儿喃喃道:“你……你调查过!”
灵雪儿鬼魅一笑,缓缓说道:“后宫之主凛妃娘娘没有及时做好管理后宫的责任,而我身为侧妃也是应当帮衬着的,这也是为殿下将来的子嗣着想。”
话音刚落,后面跪着的其他嫔妃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后宫中到底还有什么灵雪儿不清楚的?
灵雪儿自豪的看着空明夜说道:“夜王殿下,兰妃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怀上孩子罢了,只要找个恰当的日子与殿下共度一夜,再向上次一样,此后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不是殿下您的,一定不会被发现,这不仅是欺骗这么简单而已,竟然却偷偷做出这种事情。”
兰妃吓的脸色铁青,颤抖着双肩正要解释什么,突然身边的连将军说话了。
“回夜王殿下,在下只是倾慕兰妃娘娘而已,刚才雪妃娘娘所说并没有事情啊,还请殿下明察!”
灵雪儿轻笑道:“连将军,此刻你的姓名都不保了,还为兰妃开脱什么呢?证据?证据正紧紧的握在本妃手中,本妃问你,昨儿个你躲在兰苑做什么?”
连将军一怔,双眼顿时放大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灵雪儿。灵雪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连将军你昨儿个为什么躲在兰妃寝室的衣箱内呢?”
“什……什么衣箱,雪妃姐姐你这么说妹妹就不明白了。”兰妃说道。
灵雪儿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向一边的婢女招了招手。继而那两个婢女便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大的木箱到兰妃的面前。
兰妃和连将军一怔,双双面面相视,吓得面如土色。
“打开!”灵雪儿命令道。
木箱子内没有一件衣服,但是里面有绸缎面料压在箱底,是用来防止衣物弄脏的。但是这黄|色的绸缎上清晰的印着大的脚印,从那稳健的印记来看,倒是一个男人留下的。
灵雪儿幽幽道:“别的可以作假,可是这脚印可不能作假,连将军是否要比对下呢!”
连将军顿时泄了气一般,轻轻垂下头嗫嚅道:“臣之罪!”
灵雪儿得意的看着兰妃一眼,凑上前低声道:“兰妃妹妹这么做难不成是想要怀上害自己?用连将军和你的孩子装作是殿下的孩子么?想要第一攀登更高的位置么?现在可是反蚀把米啊!”
灵雪儿得意的笑着,不削的看着兰妃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脸颊写满了悔恨和绝望。兰妃喃喃道:“本以为是凛妃的意思,可是没想到是灵雪儿你!”
灵雪儿怒斥道:“大胆,竟敢连名带姓的称呼本妃!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
“拉下去斩了!”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空明夜低沉道,声音冷如寒冰。
第五十六章 只是一个警告
灵雪儿一怔,以为是空明夜见着自己在其面前这般大胆而生气了,但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一点儿也没有说错话,若是空明夜也连带责罚自己,那于情于理也说不通。
连将军眼看侍卫们慢慢走近自己和兰妃的面前,焦急道:“夜王殿下,请饶过兰妃娘娘,所有责任都由臣一人承担!”
“你以为你跑的了么?”灵雪儿冷笑道。心里不由的又想起曾经想要进夜王宫的时候却被他阻止,如今他自己落难了,这也活该。
空明夜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也好似觉得对待这件事情也太过认真了,便挥了挥手手道:“连将军,你是个有勇有谋的将士,陪伴本王打过胜仗,只可惜却在女人的面前迷失了方向,这可万万不该啊,总有一天你信任的女人会离你而去!空明夜顿了顿,眯起了双眼继续道:“本王赐你斩首示众,午时行刑!”
“谢夜王殿下!”连将军深深垂下了头,继而被两个侍卫带了下去。
“至这个女人,本王现在下令除去兰妃的妃子头衔,把她从祖籍上除名……”顿了顿,空明夜倏地怒目圆睁,不削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兰妃,幽幽说道:“处以炮烙之刑,午时行刑!”
顿时跪在大殿之内的妃子和婢女们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这炮烙之刑是历史上延传过来的极刑,在世的几代君王都没有用过,但今天却突然从空明夜的嘴里说出来了,这种刑罚远比毒酒、绞刑、斩首等刑罚更严重一百倍,活生生的人被绑在烧的滚烫的铜柱上活活的烫死,想必也只有堂堂风灵王国的王爷能用到的手段罢。
“殿下~我不求活着,只是看在我曾服侍过您的份上……”兰妃哭的撕心裂肺,没有想到空明夜是这般绝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说了,但这种痛彻心扉的刑罚,怎么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准备把他们两人拉下去的四个士兵见这么说不由的面面相视,根本没有想到是这种刑罚,还不知道该不该动手的好,竟愣在了那里。
“你们愣在这做什么?本王不会再多说一便,若是怠慢了一点,小心你们一个个提着人头来见!”空明夜冷冷的继续道:“午时本王会亲自为你们送行,因为总会有碍事的家伙帮衬着。”
连灵雪儿也对空明夜这刑罚感到不可思议,微微怔了下。正在这时,突然从大殿内穿了一个急促的女声。
“等一等,空明夜!”
人未到,话却先到了,而且却还是连名带姓的直呼王爷的名讳,大殿之上的人不禁额头上微微沁着冷汗垂下头,有些大胆的还轻轻抬头瞅瞅空明夜的表情。
只见空明夜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到底是来了!”
流烟清着急的没有梳妆打扮,而且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是日常的纱袍,因为大清早的比较冷,所以绿荷又为其披上了红色的风衣,流烟清的脚上只穿上睡觉时候的缎子鞋,并没有穿着妃子专用的步履,所以步伐比较快而稳,也使得那红色似火的披风和白色的纱裙融合在一起肆意的在腿边张扬着,倒是有些皇家贵族的架势。
“凛妃娘娘安康!”跪在地上的妃子和婢女们恭敬的说道。但唯一却没有见灵雪儿这么说,流烟清瞄了眼灵雪儿和她身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兰妃,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
还没等自己张口,灵雪儿便上前笑道:“凛妃姐姐今儿个是怎么了,殿下的皇家名讳姐姐倒是随随便便的嚷了起来,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叫夜……”
“空明夜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处以兰妃这么严重的极刑?”流烟清没有理会灵雪儿,反而一步步踏向台阶靠近空明夜。灵雪儿见自己被无视了,顿时显得尴尬无比。
空明夜见流烟清来了,这时却没有了之前那般冷漠,倒显得像个坏坏的小孩一般,双臂张开搭在扶手上,袍子的裙摆慵懒的贴在椅子上,倒有些像看笑话似的。
“凛妃不去好好休息怎么有空过来了?”空明夜嘴角牵扯一抹冷冷的笑容说道。
流烟清双手抱臂不满道:“不要岔开话题,反正这些事情都是必须要惩戒的,我不会为他们求情什么的,只是希望你给他们来个痛快!”
空明夜轻哼道:“难不成凛妃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了?身为后宫之主,竟然隐瞒这等事,你也是帮凶一个啊!”
“我知道我没有做好我的责任,但若是我早说出来了,那你一定会早早的惩罚的,那还不如多让他们活着一天是一天。”
空明夜站起来,缓缓走进流烟清,凑近她耳边说道:“那你这不就等于助纣为虐了么?她之前的身份可是嫔妃的身份哎,竟然让本王出这么大的笑话,炮烙已经是不错了,本王若不是见不着血腥的场面,早就赐予凌迟了……不过按照王府规矩,帮凶者也会应当处以相同的惩罚,凛妃若不想也被炮烙的话,还是住嘴的好,本王可不希望你这么早早的就离去了呀。”
说完,空明夜还邪魅的轻抚了下脸色已经变了的流烟清,亲密的动作倒引来了跪在高台之下的众嫔妃的注意。
灵雪儿只见这场面刺眼,便故意高声打断道:“你们还不把这女人拖下去,夜王殿下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不能改变的。”
兰妃此时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没有回过神来,只得被士兵们拖着出去了,眼睛顿时空洞无神,望着这冰冷的大殿,望着那冷漠如冰的男人,顿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流烟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不能做些什么,顿时心情跌入谷底,自己真的好没用。
人人都说风灵王国的夜王殿下是天下最富有智慧的王爷,同时也是一位冰冷的王爷,极致的刑罚只有时他的命令。
“本王今天还有一事要宣。”空明夜严肃道:“明儿个是皇宫宴请的日子,就由凛妃和雪妃一同前去罢。”
灵雪儿顿时睁大了双眼,赶紧跳上台阶大惊道:“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
流烟清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是忽然觉得全身没有力气,被兴高采烈的灵雪儿推向了一边。而跪在下面的妃子见气氛顿时好转了些,便纷纷窃窃私语:“咦,不是说要晴美人也一同前往么?”
“对呀,之前殿下好像没有提及让雪妃去。”
这对话声传入了空明夜的耳朵里,空明夜抬高声音继续说道:“雪妃今天有功,本王赦免了她面壁思过的责罚,但是若雪妃日后还是这般做事不顾全大局,一意孤行的话,本王就不会这般放过了!”
灵雪儿喜的合不拢嘴,一边轻快的笑道:“谢夜王殿下,妾身此后不会像那样鲁莽了。”
空明夜侧过身看了眼没有任何表情的流烟清,淡淡的说道:“还容凛妃回去准备一下,凛妃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还是多指点指点第一次进宫的雪妃吧,与其对这些小事这么上心,倒不如多关心一下两国之交怎么样!”
扔下这句话空明夜便拂袖而去。
流烟清只觉得全身冰冷,不可思议的想着空明夜刚才的话,‘这些小事’?空明夜是在说兰妃的事情是一件小事?后宫的妃子难道不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么?就这么草草的了事了?竟不带丝毫的犹豫。
流烟清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刺兰殿的,只是突然觉得全身乏力,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绿荷和小绿则是担忧的为流烟清打了盆水,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流烟清额前的汗珠。
“小绿,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并没有泄露出去吧。”流烟清闭着双眼说道。
小绿赶紧跪在床榻边回答道:“回娘娘,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泄露出去啊。”
绿荷双肩颤抖着,接道:“雪妃娘娘向来对后宫的事情很敏感,八成是雪妃娘娘派人偷偷调查的吧。”
话音刚落,小绿有些不满的说道:“绿荷你这种话可不要瞎说啊,小心会掉脑袋的。
流烟清现在一听到灵雪儿就头痛,这个人总是会没事找事的做。
“小绿、绿荷你们都出去 吧,我想静一会,不要让其他人打搅了。”流烟清无力的说道。
绿荷轻轻啜泣着,努力不让流烟清听到,见被流烟清批准了出去,便大点了手中的活儿便奔了出去。
小绿跟在身后,轻抚着绿荷的后背小声道:“绿荷,不要伤心了,连将军虽然一时做错了,但毕竟他也是一往情深呐。”
绿荷擦拭了下泪水说道:“希望连将军一路走好。”
第五十八章 这是水鸭?
流烟清会心的点点头,见小绿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便上前握住小绿的双手说道:“如果那件事情还使你无法忘怀的话,只要记住你身边还有我就好了,不打紧的,不要放在心上。”
小绿轻轻抬起头,对上流烟清的双眼继而赶紧收了回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流烟清打着呵欠,喃喃道:“呀,不知是昨夜没有睡好还是无聊,有些乏了。”
小绿赶紧上前为流烟清脱下了披风,小声道:“娘娘小心不要被冻着了。”
无论怎么装的开心,可流烟清对今早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所以极力让自己放的轻松,可是当刚才想起小绿被府中的人所伤害,再加上那些势利小人为了私欲谁都可以出卖,这么想着流烟清更加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刚躺在床上就觉得浑身无力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是从窗户透出来淡淡的皎洁月光来看,就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流烟清窝在被窝里,凝视着透过来的月光,久久没有动弹。
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里飘来有股草药的味道,这味道起先是有些淡,继而变得浓郁。流烟清知道这熟悉的味道,但是身体却不想动弹。
“知道我来了还不迎接一下!”
熟悉的声音俏皮的回荡在空旷的空间。
流烟清喃喃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过麻烦你把灯点着。”
那声音轻笑道:“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我还这么客气?”
流烟清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把烛台一个个点亮,而那依旧是澄澈静谧的双眼在光线下愈发的明亮。
“呐,源铃,今天白天的事情你全都听说了吧。”流烟清说道。
圆夫一边不客气的在屋内翻找着茶杯茶碗,继而泡了两杯茶,递给流烟清一杯,缓缓说道:“我全部看到了,呀,场面倒是挺壮观的,今天大概我要做噩梦了。”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啊!”流烟清缓缓坐起身子。
圆夫一愣:“阻止谁?”
流烟清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那个混蛋空明夜了,那么重的刑罚,竟然这么眉头不眨一下的就用在女人的身上!”
圆夫抿了口茶继而缓缓道:“我不会去阻止他。”
“为什么!”流烟清大惊。
“因为那个女人该死!她背叛了明夜!”圆夫笑着说了这番话。
流烟清只觉得这笑意有些寒冷,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道:“源铃,你没有这么想对不对,你看着当时兰妃活生生的痛苦了一个时辰,那样的撕心裂……”
“不要再说了!”圆夫打断她,继而装作轻快的继续道:“对了你明天和明夜参加皇家宴请对不对!呀,真是好啊,自从曾经把中毒的明夜偷了出宫的时候,那该死的皇帝便一直在通缉我,搞得我都不敢靠近皇宫了,想想那里可是我们三个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呀。”
流烟清见圆夫打断她的话,神色有些暗淡下来,生气的把床榻边的帷幕放了下来,继而把自己窝在被子里。
“哎?你现在又睡觉了么?今天可是睡了一个下午了,猪啊你!”
“变态!监视本妃一个下午!”流烟清愠怒道。
圆夫‘噗嗤’一笑,说道:“哈哈,还以为你生气了呢,看起来精神不错么,算啦,本想安慰安慰你的,等改天再过来吧。”
哼,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思,哪怕赞同一下自己的话也好,竟然又帮着那混蛋空明夜,到底当不当自己是朋友啊,流烟清心里恨恨道。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寝室的窗户和门被轻轻关了上去,接着便听见有个稳健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流烟清的床榻边,继而掀开床榻边的帷幕,流烟清还在气头上,只是觉得这些声音越发的嘈杂,扰得心思就更加的烦了。流烟清猛地掀开被子向来者愠怒道:“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呀,竟然向着那混蛋说话,以后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流烟清也顿时看清了面前的人,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惊恐的指着他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来了?”
如修罗般的男人依靠在床榻边,双手抱臂正好笑似的看着流烟清,继而说道:“凛妃口中的‘混蛋’到底是谁呢?本王倒是想听一听!”
流烟清眨了眨眼睛,脑海中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圆谎,便轻声回答道:“那是……那是在说一个姓‘混’名‘蛋’的臭小子。”
空明夜的眼眸一紧,好似能看穿别人一般,流烟清只觉得这双眼睛有些扎人,便挥了挥手,心里也做好了觉悟般:“那混蛋就是在说你!怎么样,你这个混蛋竟然用那种极刑活生生的把人家烫死,你能再想些别的么?”
空明夜眉头一紧,眼中有些厌恶般的微垂着冷冷道:“那是她自找的,本王最恨背叛者,为了自己的私欲竟想要欺上瞒下,难道她不可恨么?”
流烟清听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在乎空明夜的想法了,竟有那么一瞬间赞同空明夜的说法,“可是,她也是因为在乎你才这么做的啊。”流烟清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眼眸中的认真也闪烁了下,被空明夜捕捉到了。
空明夜趁流烟清放松下来,迅速的凑上前拉过流烟清,使流烟清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的都看不清彼此的视线了。
“你……这么突然拉住我……”流烟清只觉得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空明夜的唇紧紧盖住了。
久违的香气和味道,还有熟悉的触摸,流烟清紧紧抱住空明夜,全身顿时变得瘫软,脸颊也是红晕一片。
“你也是个背叛者,可是与她不同,但若你也像她一样,本王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就这么死去,本王要好好折磨着你!”
冷冷的话语敲打着流烟清,流烟清只觉得心里一颤,继而推开了空明夜,认真说道:“我没有兴趣,也没有道理这么做,若不是起初你侵犯了我,我倒还有机会另嫁他人呢,不过话说回来,幸好我没有生在古代,不然一定悔恨而死!”
空明夜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继而缓缓说道:“反正明天就是证明本王的想法有没有错误的时候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证明什么?”流烟清诧异道,顿时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空明夜默不作声,顺势拽住了流烟清的衣领,凑上前邪魅一笑:“进了皇宫就会明白了,你到底是流月清还是流烟清!”
顿了顿,流烟清分明看到从空明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愤怒,纠结的神情倒是让流烟清一怔,心里顿时因为这儿变得冰凉,本能的推开空明夜的手。
空明夜好似不想让其远离自己,在流烟清推开的那一刹那更加拽紧了流烟清的衣领,力气大的刚好让流烟清的上衣滑落下来,继而从衣服里掉落出一个红色和绿色的手帕。
两人看着手帕掉落,先是一愣,继而流烟清顿时惊慌失措,想要把这两只手帕收起来。但是已经晚了,空明夜早已把它们牢牢握在手里,得意的看着流烟清。
“还给我!”流烟清叫嚷道。
空明夜冷哼道:“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这东西是你的情郎送你的不成?看来我倒要想想该对你用什么样的刑罚了!”
流烟清不满的说道:“强盗,那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不许碰。”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空明夜无意间自称是‘我’,并不是‘本王’,气氛也顿时变得轻松起来,流烟清整理了下衣服便气冲冲的下了床榻,趁空明夜没有注意,悄悄的把那刺绣的物品收了起来。
空明夜捏着绿色的手帕仔细打量了下,轻哼道:“这是谁送你的?绣成这副德行,上面的是两只水鸭么?”
流烟清凑上前,愠怒的叫道:“这是鸳鸯啦,鸳鸯,你家水鸭长的这么好看啊,这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学会的,虽然绣了一夜是这样,但毕竟也是我的心血!”
流烟清一边说着,一边自豪的指了指空明夜手中的红色手帕,炫耀似的说道:“虽然没有‘她’的手艺好,但是我可是尽力了,龙象征着吉祥,而且依我看,红色倒是挺适合你的,火焰般的热情豪迈。”
空明夜顿时愣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流烟清,顿时眉头紧蹙在一起,严肃的说道:“你说这是你绣的?哼,少开玩笑了,你绣出的东西难道本王不知道?这么不登大雅的绣工,可能另有他人吧!”
流烟清明白他在想着什么,大概心里还依旧认为自己是流月清罢了,虽然之前有好几次把自己当做是别人,但是在空明夜的内心深处,仍然期盼着自己是流月清,也是,流月清和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管不管流月清对他做过什么事情,想必在空明夜的内心深处仍然残存着幼年时的记忆吧。而明明把自己当做成别人了,但心中仍然不敢去相信,接受不了已经是流烟清的事实了。
第五十九章 折断!
“流月清绣出来的的确比起这个细致的多,所以这是我流烟清绣的,怎么?难道你口口声声称流月清是探子、巴不得她死在你的手上只仅仅是在慰藉你么?其实你不想流月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你身边吧。”流烟清厉喝道。
空明夜冷冷的坐在那里,脸色一阵发青,对着流烟清怒目圆睁,仿佛是一头隐忍住的咆哮的狮子,在静待自己的发泄。
“凛妃,你知道对本王这样说话的下场么?难道凛妃你不怕死么?”
流烟清轻哼一声,不管脸色已完全变掉的空明夜,继续说道:“反正把我留在你身边,也是为了时时刻刻盯住那个叫空明瑾的家伙吧,哼,若是我死的不明不白,不仅你会牵连到责任,而且……恐怕连流月清都完完全全的消失掉吧!”
空明夜倏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手帕紧紧的攥在手里,丝绸手帕被握的惨不忍睹,能依稀看到空明夜手上的青筋暴起,若是手中是一个硬物,恐怕此刻早已被捏碎了。
“凛妃好大的胆子,在府内这段时间倒是长了不少胆子!但,若本王非要你死呢!”
话音刚落,空明夜的手掌便握住流烟清纤细的脖颈,紧紧的攥在手中,力度大的让流烟清挣扎起来,不一会儿脸色已经变得涨红,若是再加大力气的话,恐怕这时已经断了。
“放……放开……我……”流烟清吃力的挣扎着,双手用尽力气的推开空明夜的手,可是却发觉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渐渐的流烟清的力气小了些,双臂也垂落下来。
眼前本是活蹦乱跳的人儿突然瘫软的全身无力,空明夜顿时回过了神,一把抱住流烟清在身边晃了晃,焦急的喊道:“醒醒,你快醒醒,没有本王的准许,谁让你死了!”
流烟清只是因为缺氧而晕了过去,就这么晃了几下却有些能呼吸了,空明夜伸手上前探了探,继而松了口气,把她抱在了床榻之上。
流烟清难受的紧蹙着眉头,樱桃般的嘴唇还喃喃的说着什么。空明夜焦急的轻抚着流烟清的脸颊,继而目光投在了流烟清的脖颈上,白皙的脖颈被自己掐的已经是红肿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不相称。
空明夜懊恼的垂下了头,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继而愠怒的咒骂着什么,看着流烟清沉睡的侧脸,细心的为其遮了遮被子。
皎洁的月光之下,空明夜漫步在刺兰殿院内的凉亭下,围绕着凉亭是那一汪碧波秋水,有几只金鱼在倒影在水中的月亮周围玩耍着,好像要去捕捉那轮明亮。而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在此时长出了一束洁白的水仙花,像个穿着白色纱裙的仙女一般,立在水面上,那样骄傲。
空明夜顿时想起了这水仙花,流烟清说过自己像是水仙花,孤芳自赏。而在曾经的一天晚上,也是这个时间,两人起了争执的时候都纷纷不小心掉进了这水池内,流烟清手中的水仙花也掉落在这水池中,可是没有想到在不经意间,这水仙花自己却绽放了。
空明夜深深吸了口气,继而看了看手中的那两只手帕,一只绿色的手帕上绣着在垂柳下嬉戏的鸳鸯,另一个红色的手帕上绣着一只金色的盘龙,大概是流烟清很仔细很小心翼翼的在绣着这手帕,隐约还能看见这刺绣间夹杂着许多线头,莫非是拆了之后再绣上很多遍了么?
“哼,真是个奇怪的人,绣不出来就不要绣好了!”空明夜的嘴角不经意间浮现了一抹笑容。
天刚蒙蒙亮,流烟清就被小绿和绿荷吵醒了,绿荷兴奋的摇醒了流烟清欢快的叫嚷道:“娘娘,娘娘,快点起身更衣吧,今天是娘娘您进皇宫的日子啊,奴婢一定得给您装扮的更加美丽,让其他王爷的妃子们都顿时黯然失色!”
小绿从手中的托盘内取出层层叠叠的绫罗绸缎,一边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一边喃喃道:“哇,这可是凛妃娘娘册封时候的华袍啊,一直都收在箱子里倒是没有机会见识,现在看看倒真的价值连城啊,恐怕连雪妃的袍子也没有这么华贵!”
绿荷也上前瞅着,好奇道:“雪妃娘娘册封大典的时候,好像那袍子与凛妃娘娘的差不多这么华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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