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心。叶氏只是爱讲是非便罢了,如果叶氏心怀叵测,想要对她们家不利,那么,李芸不会放过她。
院子的一脚,二弟他们正和一帮孩子在一起扔石子玩,李芸对小孩子的游戏不感兴趣,便举步在外面闲逛起来。一边逛,一边低头查看路边田间长着的野草,不时拔出一颗凑到鼻间闻闻。
“李芸,李芸!”
有人在背后大声的喊,李芸扭头,只见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朝她招手。
李芸微微皱眉,在记忆中搜索一番,这才认出那男孩是李芬的大儿子,也就是曾经与她有过婚约的何树林。
李芸站着不动,问道:“你有什么事?”
何树林一只手背在背后,神气十足地道:“野草有什么好看的?我喊你过来你就过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女人家要听话!”
李芸只觉得一群乌鸦呱呱飞过。野草虽然普通,但是很多野草都可以入药,关键的时候,可是能够救命的。不过,她可不打算跟何树林将这些道理。这小家伙,一看就是另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摇了摇头,李芸干脆懒得搭理何树林,又低下了头,专心地寻找起来。
何树林哪里知道以前顺从又听话的李芸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气呼呼地走过来,将李芸手中的草药拍打在地,不爽的道:“李芸,你为什么不理我?”
李芸有些无奈地道:“我忙着呢,你自己去玩,别烦我,乖。”
何树林怔了怔,总觉得这个表妹有些不一样,但那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咬了咬唇,他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将手心中的东西塞在李芸手里,道:“给你。”
李芸低头一看,只见是一盒胭脂。
她不由得啼笑皆非:“你给我胭脂做什么?从哪儿来的?”
何树林红着脸道:“女人不都爱美吗?送给你当然是给你用的。你是我的女人,我送你东西你收着就是,管它从哪里来的?”
李芸被那句“你是我的女人”森森地雷到了,将胭脂塞回何树林手里,淡淡道:“何树林,你听好,我是我自己的,不是谁的,更不是你的,这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何树林怔了怔,道:“我娘说的,你是我的媳妇儿,我没乱说!”
李芸嗤笑:“你奶奶没跟你说吗?我跟你的婚约又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明,算不得数的。”
何树林脸红脖子粗,气呼呼地道:“你骗人,我不信!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忽然扑过去将李芸抱住,把嘴伸过去,想要亲李芸。
李芸怒从心中起,哪能让他给亲到,膝盖一弯,往上一顶。
何树林痛呼一声,弯腰抱住胯下,痛得直不起身。
李芸下手很有分寸,并没有用太大的力,只是让何树林小小的痛一痛,一会儿就能好。她低头捡起草药,再也不看何树林一眼,自顾自地回了何家。
何家院子里,女人们开始往桌上摆菜品,何家人正在招呼客人们各自入座。大人们大声呼喊自家的小孩,一时之间,热闹非房。
乡下的酒席至少要摆两餐,午饭过后,还有晚餐。客人们酒足饭饱了,女人们又忙碌起来,要为晚餐做准备。
李芳作为女主人,自是忙得脚不沾地。她正坐在矮凳上洗碗,何老太过来喊她:“李芳,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李芳手里不停,抬头道:“娘,我正忙着,有什么话,在这儿说也一样。”
何老太皱眉道:“喊你过来就过来,跟我进屋,碗一会儿再洗。”
李芳只得应了,擦干净了手,跟着何老太进了屋。
何老太左右看了一圈,见大家都在院子里,屋外并没有人,这才将房门关上。
李芳满心疑惑:“娘,到底什么事?”
何老太指着徐氏送的礼物,咋舌道:“你来看,这糖足足有六斤,还有这两套枕套,可都是细棉做的,可不便宜呢!”
“怎么了?”李芳不知所以,这屋里放着大家送的礼物,就算有六斤糖,有两套枕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是你大嫂送的,一个人送的!”
“大嫂一个人送的?”李芳这才惊讶起来,这礼确实很重,“大嫂送这么重的礼,那等她回去的时候,我们多回一些礼就是了。”
何老太道:“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个的。我问你,你大哥以前到底给你大嫂留了多少钱?我觉得必定不少,不然你大嫂能出手这么大方吗?”
李芳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是大嫂自己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何老太恨铁不成钢地道:“不知道你不会去问啊?你想啊,要是你大嫂手里有钱,那以后李芸嫁到我们家来,就不会拖累我们何家了,嫁妆也肯定也不少。这点都想不通,怎么这么笨?”
李芳为难道:“娘,这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大嫂这种事呢?再说了,您之前不是跟我大嫂说过婚约不算数的么?”
何老太有些恼羞,道:“这么多废话!叫你去问你就去问!至于婚约的事,我自有主张。”
李芳咬了咬唇,只得应了。她最敬重的人就是大哥李长顺,自然是希望遵循大哥的遗愿,娶李芸过门的。如果何老太能够改变主意,徐氏脾气又是个好的,这件事应该还有希望。虽然何老太想知道的事情不好开口,但是为了两家的将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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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8章
李芸摇了摇李芳的手,安慰道:“二姑,别管别人怎么想。你就放心在芸儿家住下来,他们会来求着你回去的。”
如果李芳自己回去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会照旧,动不动就挨打。只有何家求着李芳回去,李芳才有好日子过。不过,前提是李芳自己要争气。
李芳有些不自信地道:“他们真的会来求我回去吗?”
李芸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只要二姑相信芸儿,就等着看好了。”
李芳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在婆家受的气,咬了咬唇,坚定地点头道:“好,二姑相信芸儿,让他们来求我回去!”
大家刚进了院子,明之轩就坐着文家的马车回来了。他如今上午教课,下午去给文华治病,有时还要给前来求医的村民问诊,忙碌得很,跟李芸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许多。
“芸芸,还以为你起码明天才能回来呢!”明之轩打发了车夫回去,高兴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李芸,“这是别人送给文大哥的稀罕玩意,文大哥又送给了我。我瞧着挺有趣的,你一定会喜欢,喏,送给你。”
李芸打开盒子,拿起里面的东西一看,有些惊讶地道:“咦,放大镜?”
这竟是一整片白水晶制成的放大镜,直径有三寸左右,在这个时代,应是非常昂贵的。
明之轩眉毛扬了扬,奇道:“芸芸,你认识这东西?”
李芸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这从遥远异国传来的东西,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到,她怎么会知道?
李芸淡定地将放大镜放回盒子:“我怎么可能见过这东西?我见这东西能够把东西放大,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放大镜,这名字不好吗?”
开玩笑,要是让人知道她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幽魂,肯定得让人当做怪物烧死!
明之轩点了点头,笑道:“想不到芸芸这么聪明,文大哥跟我说,这东西就叫放大镜,真是巧了。”
徐氏见二人站在院子门口说个不停,招呼道:“之轩,别站在外面说话,进来坐着说吧。”
“好。”明之轩这才将目光转向其他人,“伯母,有客人啊?”
“这是芸儿她二姑,这是芸儿表哥何树林。”徐氏笑着介绍,“芳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明先生。”
李芳还以为明先生是个白胡子老头,没想到这么年轻,连忙目露敬意地道:“明先生真是年少有为,跟我大哥当年差不多呢。”她拉过正在用好奇目光打量明之轩的何树林,“树林,跟明先生打声招呼。”
何树林有些拘谨地道:“明先生。”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二姑喊我之轩就行了。”明之轩将目光转向何树林,嘴角含着笑意,小眼神却有些阴阴的。
记得没错的话,他家芸芸,就是曾经许给眼前这个小屁孩,然后,被人给嫌弃了。既然你们这么嫌弃我家芸芸,如今又凑上来做什么呢?
“芸芸的表哥是吧?多大了?要不要来我的学堂读书呢?”
何树林察觉到明之轩眼神中的不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藏到李芳身后,不说话。
李芳嗔怪道:“这孩子,明先生问你话呢,躲什么躲呀?”她不好意思地对明之轩道:“我家树林十岁了,没上过学堂,我们在这儿可能也住不了多久,就不麻烦你了。”
住不了多久就好。明之轩笑得欢快:“呵呵,二姑说的哪里话,我跟芸芸她们家就像一家人似的,芸芸的表哥便是我的弟弟,一点儿也不麻烦。学堂就在村里祠堂那儿,树林哪天想要念书了,随时可以过来。”
“好的好的。”李芳客气地答应了,心中却浮上一丝疑惑。
明之轩一口一个芸芸的,看那神情,似乎把李芸当做他的人一样,而徐氏和李芸也见怪不怪的样子,难道,这就是徐氏不愿重提和她家婚约的原因?
徐氏道:“对了,芳儿,你不是身子不适吗?正好让之轩给你把把脉,看一看。”
李芳有些害羞,这女人家的事,怎么好跟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去说?
明之轩见李芳的模样,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正色道:“二姑,这讳疾忌医可不好,身子有了问题,若不及时医治,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到时候就麻烦了。”
李芳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道:“我……不是……”
“二弟,三妹,带你树林表哥去屋里玩去。”徐氏打发了孩子们,拉住李芳的手低笑道,“别把之轩当孩子,你就当眼前的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你就能说出来了。”
李芳面色一红,嗔怪地看着徐氏:“大嫂,你怎么也来笑话人家?”
徐氏笑道:“之轩,你二姑不好意思开口,我来说。她想让你替她看看,她是不是有身孕了。”
李芳满脸羞涩地点了点头。
“来,二姑,我们到诊所里说。”李芸牵着李芳的手往诊所走,回头看站着不动的明之轩,“还不过来?”
明之轩立即小跑着跟上:“来了来了。”
徐氏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将来能不能成就一段姻缘,且等着看吧!
明之轩坐到当初李长顺替人诊脉的位置,没问李芳有何不适,而是拿出脉枕放在桌上,道:“二姑,把手放上来。”
李芳迟疑地看着李芸,李芸朝她点点头。
李芳心中有些忐忑地将手伸了过去。
明之轩将手指搭上去,微微闭着眼睛,神情肃穆地用心感受指尖传来的律动。
李芸站在一旁,突然发现原来明之轩的睫毛非常好看。不算很长,但是很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处留下两道弧形的影。李芸的目光不由得在明之轩的脸上流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目,默默描绘他的轮廓。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李芸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明之轩,散发着吸引人目光的迷人光芒,连她这个奔三的熟女的心,也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明之轩忽然睁眼,朝李芸含笑看来。这一眼,带着欲说还休的情意,带着满溢而出的爱怜。他秀气的眉斜斜飞入鬓角,一双丹凤眼如寒星般闪耀,红而不艳的唇角微微上翘,勾出魅惑人心的弧度。
李芸只觉得心脏像是漏了一拍,脸上不可控制地染上红霞。
她以为明之轩会乘胜追击,拿她的脸红做文章,对她戏弄一番,不料明之轩却收回了目光,收敛了笑意,让李芳换了一只手,认真地继续诊脉。
李芸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明之轩没有发现她的脸红,不然,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不对她戏弄一番?
明之轩闭着眼睛诊着脉,脸上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李芸的异样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要是李芸知道他看到了她的心动,以李芸生人勿近的性子,肯定会下意识否定,然后逃得远远的。他装作不知道,这样她就会放松心中的防备,他就能慢慢慢慢地瓦解她的心防。
追妻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现在芸芸对他开始有感觉了,这是一大进展,不是吗?
李芸自是不知明之轩的心路历程,见他继续认真诊脉,目光忍不住又在他的脸上流连。
李芳非常紧张,自是没有察觉二人的眉目官司。
过了好一阵子,明之轩才睁开眼睛,将手收回,又看了李芳的舌头,这才将自己的诊断写了下来。
这是明之轩和李芸之间的约定。明之轩诊脉,写好诊断,交给李芸。李芸则根据明之轩写的诊断开药方,再根据药方配药。
李芸看了看李芳的诊断,沉吟片刻,提笔将药方写在一旁。
李芳紧张地问道:“芸儿,我……”她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明之轩,显然又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明之轩自是知道李芳的顾虑,站起来笑道:“二姑,芸芸,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对了,芸芸,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过来问我。”
李芸点了点头:“好,我暂时没什么要问的。”
明之轩走了,李芳这才低声问道:“芸儿,二姑是不是没怀上?”要是她怀上了,明之轩和李芸不会是如今这幅表情。
李芸道:“二姑,你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
李芳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色:“唉,我就知道,果然是空欢喜一场。”
“二姑,你听我把话说完。”李芸安抚地拍了拍李芳的手,和声道,“你这次并不是空欢喜,你怀上了,不过,脉象看来不太好,我会尽力帮你保住孩子。”
李芳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惊,抚着小腹,流泪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好不容易怀上,芸儿,你一定帮二姑,二姑如今的希望,可都在他身上了。”
“二姑,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李芸把手覆在李芳的小腹上,“不过,二姑,你也要多注意,要多休息,保持良好的心情,不能哭,这样才对孩子有帮助,知道吗?”
李芳连忙点头,破涕为笑:“嗯,我知道,以后芸儿让二姑做什么,二姑就做什么,只要能够保住这个孩子,二姑什么都愿意做。”
李芳知道自己怀了孩子,便想小住几天,等身子调理好了便回婆家。毕竟,嫁了人的女人,没有道理怀着孩子呆在娘家的。
徐氏却不这么想,她拉着李芳的手道:“芳儿,本来大嫂不该说这些的。不过,我看你这身子也是太过劳累才会这样的。你要是回去了,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你就安心住下来,让芸儿给你好好调理,保准你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我会找人给你婆家带个口信,说你在我这儿养胎,谅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李芳也担心腹中胎儿,于是听了徐氏的话,安心在李芸家住了下来。
李芸家本来只有两间睡房,李芬和小刀来了之后,也就勉强够睡。如今多了两个人,这两间屋子就不够住了。
李芸想了想,将挨着厨房的杂物间收拾出来,让李芬和小刀住在一起。徐氏则和李芳住一间,方便照顾李芳。二弟和何树林两个小男孩住一间。李芸在药方铺了一张床铺,她和三妹睡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的变短,天气一天天变凉,路边的野草慢慢枯黄,曾经的荒山坡却有了新气象。菜地里的蔬菜移植了,绿油油地长势喜人。药田里,红花、远志和黄芪也破土而出,李芸让人将长得不好的苗拔除,用长势不错的苗补上,整齐茁壮,一眼望去,已经是小有规模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每天李芸去地里巡视几趟,其他的时间,便是研究药方,替李芳配置药膳,偶尔替求医的村民开药方抓药,有时教王小喜认字。每隔十天,小刀便驾着马车,拉着李芸和明之轩一起去镇上文家,替文夫人看病。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有一天下午,县里送来了公文,说是王氏母子的案子要开审了,让苦主和证人前往县衙出庭,五日之后开庭审理。
从村到县衙路途遥远,坐牛车日夜赶路起码四天,坐马车则只要一天多。李芸心中庆幸,幸好买了马车,不然的话,她跟徐氏可吃不消这路途的奔波。
李芸打算两日之后上路,这样到了县城,还有一天的宽裕时间。
李芳想要跟着去,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徐氏和李芸都不同意她跟着去。
李芳拉着徐氏的手,眼泪汪汪地道:“大嫂,我知道我三哥对不起你,我娘以前也对你不好,可是,我求你看在大哥的份上,替我三哥和娘疏通疏通,看能不能判得轻些。”
徐氏见不得人流泪,又是她所交好的小姑,顿时心肠一软,便道:“你放宽心,我会尽力的。”她把目光转向李芸,有些忐忑地道,“芸儿,我们这次多带些钱去好吗?”
如今她们家的事李芸说了算,家里所有的开销都是李芸赚来的,徐氏想要替王氏疏通,只能朝李芸伸手拿钱。
李芸神色冷淡,半晌道:“好。”
她只是答应多带些钱去,并没有答应要替王氏母子疏通。她最近在文家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她赚的钱,只会用在值得的人身上。要让她拿这些钱去救王氏母子,她宁愿将钱扔到河里飘走。她没有反驳,只是因为李芳身子虚,受不得刺激,权宜之计罢了。
李芳放下心来,不再坚持跟着去。
由于家里有孕妇又有孩子,李芸让小刀刘晓来照顾大家,打算自己驾车载着徐氏前去县衙,顺便捎上王老石。
事情商议好了,李芸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好听到明之轩从镇上回来了,于是去隔壁找他。
“芸芸,稀客呀!快进来坐!”明之轩非常高兴。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李芸很少踏足明之轩的院子,每每都是明之轩一有空就呆在李芸家的院子里。
“不用了,我有事想找你帮忙。”李芸将前去县衙的事说了一遍,认真地看着明之轩,“明之轩,我们这次前去县衙来回起码短则五六天,长则十来天,这些日子,麻烦你替我照顾好我家里人。”
明之轩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急切道:“芸芸,你再说一遍!”
李芸微微皱了皱眉,她说得很清楚了,明之轩不笨又不聋,他没听明白?没理由啊!虽然不解,李芸还是把话又说了一遍:“麻烦你替我照顾好我家里人。”
明之轩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眼中光芒更甚,亮的如同夜空的星子,勾起性感的唇,柔声道:“好。”这一个好字,尾音被长长拖起,声调微微上扬,只一个字,似乎含着道不尽的柔情和说不完的感慨。
“谢谢你。那,我回去了。”李芸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明之轩,不懂他忽然在发什么马蚤,转身离开。
阿福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自家少爷傻兮兮地笑个不停,伸手在明之轩眼前晃了晃:“少爷,醒醒!”
明之轩抓住阿福的肩膀摇晃着,兴奋地道:“嘻嘻,阿福,芸芸让我照顾她家人,芸芸让我照顾她家人!”
“少爷,你别摇阿福了,阿福头晕!”阿福抗议道,“不就是芸小姐请你帮下忙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明之轩朝李芸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阿福露出鄙视的神情:“你不懂。”
从见面的第一眼,李芸从对他冷漠、疏离、抗拒、不假颜色,到她愿意与他为邻、与他合作,到她在他面前露出真性情、开始试着相信他,到她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完全对他信任,这一路走来,他容易吗?
“我、我、我懂!”阿福不服气地反驳,“少爷你就是被芸小姐迷昏了头,一点男人的骨气都没有。要是你这样子被老爷看到,老爷肯定会被气得七窍冒烟的!”
“哦,是吗?”明之轩一点都不生气,笑意吟吟道,“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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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9章
到了出发的日子,李芸驾着车刚刚出了院子,明之轩便背着包裹出来了:“伯母,芸芸,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李芸道:“你不是要教书的吗?这去一趟县衙来回也要好几天,耽搁了大家的学业,你还是别去了吧。”
明之轩笑道:“没事,我不在,阿福会替我。你们两个女子,出门在外多不方便?我好歹可以帮你们赶车,替你们跑跑腿什么的。”
这段时间明之轩下午去镇上替文华治疗,都是阿福替他看着学生。阿福虽然是个下人,但自幼跟着明之轩也学了不少东西,暂时顶替明之轩是没有问题的。
在徐氏心目中,明之轩是见过世面的,自然希望他一起去,于是道:“芸儿,就让之轩跟着去吧。我们母女俩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有之轩照应着,我也放心些。”
李芸有些迟疑:“可是家里……”
“别担心。”明之轩的声音充满令人信服的魔力,“有阿福和小刀在,他们会好好照顾大家的。我昨天也跟刘姨说过了,她也会帮忙照看着。”
李芸这才没有反对。
明之轩代替李芸坐上了车夫的位置,赶着马车到了王家接王老石。
王老石昨晚就收拾好了包裹,一大早吃了早餐,就等着李芸的马车过来接他。
王大石还在镇上替文家做木工,没有回来。王二石、赵氏、王小石、王小喜,还有王二石的小女儿王小凤,都站在院子里给王老石送行。
王小喜这些日子经常偷偷溜到李芸家去跟李芸学认字,因此看到李芸很亲热,跑过来喊道:“李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李芸坐在车里探出头来道:“不知道呢,可能五六天,也可能十来天。”
王小喜有些落寞地哦了一声:“这么久啊。”李芸不在家,她便不能去学认字了。
赵氏眉毛一扬,心中嘀咕,王小喜什么时候跟李芸这么熟了?
王小石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李芸。这些日子,王小石被赵氏管得很紧,并没有机会靠近李芸。他好久都没跟李芸说上一句话,今天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跟她说话。可是,李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徐氏跟王家人打过招呼,道:“王三叔,时候不早了,上车吧!”
“哎,好,好!”王老石非常激动。
他这辈子一直坐的都是牛车,从未坐过马车。他小心登上马车坐进去的时候,激动得连声道:“哎呀,这可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可都享受不了老爷们的待遇呢!”
徐氏笑道:“王三叔说的哪里话!咱们乡里乡亲的,不用那么客气的。”
王老石看着站在一旁的孙子,感慨地道:“还是李芸能干!我家小石比李芸只小了一岁,还不懂事呢!明先生,请你多在小石身上费费心,好好地教他。”
明之轩看了一眼盯着李芸看的王小石,笑道:“王小石其实挺聪明的,在所有子弟中算是学得快的。村长放心,我会用心教导他的。”
明之轩的潜台词是:村长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导王小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师父我看上的女人,就是他的师母,想要跟我抢女人,那可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
虽然李芸对王小石不假颜色,不过在明之轩眼中,任何一个情敌以及疑似情敌都要严阵以待,不能松懈。虽然他相信自己的魅力,但是万一芸芸忽然脑袋发热,跟别人跑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王老石听明之轩夸自己孙儿,一张老脸笑开了花,口中却客气道:“哪里哪里,我家小石顽劣,明先生夸奖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启程吧!伯母,芸芸,村长,坐好了!”
明之轩扬起马鞭,马儿小跑着往村外走去。
“哎,二石!”王老石探出头来,朝送行的家人挥手,大声嘱咐道,“我走了,你哥不在家,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你要看好家啊!”
王二石挥手道:“爹,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地走吧。”
王小石追着马车喊道:“爷爷,早点回来呀!”
“哎!别追了,回去吧!”
王小石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马车离去。
王小喜走了过来,羡慕地道:“哥,我们家要是也有马车就好了,我也想坐马车。”
王小石捏着拳头道:“我们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没有。小喜,你等着,等我考了秀才,赚了钱,就买马车,到时候你想坐多久都行。”
等他考上了秀才,风光了,李芸就会把她的目光看过来了吧?王小石在心中对自己说,会的,一定会的。
赵氏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这才呸了一声,满脸妒忌地对王二石道:“不就是一辆破马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二石拉了拉赵氏,低声道:“你小声点儿!万一这话传到人家耳朵里,那多不好?你不是还想我去他们家做工吗?”
赵氏被王二石的话噎住,不快地瞪了王二石一眼:“还不是你没用?不然,我用得着看徐氏的脸色吗?如今你大哥赚的钱也不给我们花了,种地能吃饱就不错了,根本赚不了几个钱。不想办法多赚些钱,以后小石上学堂,娶媳妇,样样都是要花钱的!”
王二石被说得满脸惭愧,他看了一眼站在路中间的儿女,忽然小声道:“二丫,我看我家小石看李芸的眼神不一样啊!听说,李芸跟她表哥的婚约黄了,如今还没有许配人家呢。要不,我们找个人去探探徐氏的口风?要是李芸嫁给我家小石,李芸这么能干,那我们家岂不是就发了?”
赵氏听着有些心动,王二石说的话她不是没有想过,李芸能干,要是当了她家儿媳妇,那她以后可就吃穿不愁了。可是,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徐氏,要跟徐氏结亲,她一时之间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道坎。
“你倒是想,可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小石。”赵氏酸溜溜地说道,“没听村里人怎么说吗?都说李芸跟明之轩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我们小石算什么,比得上人家明之轩?”
王二石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明之轩再好,他也是外来的。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来咱们这儿教书也就是当做消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再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之轩即便看上李芸,但是李芸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他家里人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赵氏咬了咬唇,有些举棋不定,迟疑道:“现在说这话有些早吧?徐氏是个没主意的,家里的事听说都是李芸说了算。我看李芸刚才连看都不看我家小石一眼呢!”
王二石埋怨道:“以前小石跟李芸也挺熟的,都怪你,小石要去找李芸玩,你拦着他干什么?以后小石想去就让他去,别拦着。要是他有本事,能哄住李芸,到时候咱们再提这事,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赵氏有些醋意道:“你别不是想着要跟徐氏拉近关系,才这样说的吧?”
王二石指天发誓道:“二丫,你说的什么话!在我心中,你就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徐氏比起你,差远了!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王家,为了小石打算嘛!”
赵氏被王二石的甜言蜜语哄得笑容满面,觉得王二石说的话挺有道理的,于是道:“我看小喜跟李芸好像挺熟的,也罢,小女孩家容易说上话,以后我多给小喜一些时间,让她跟李芸多走动走动,总归是有好处的。”
王二石道:“就是,小喜跟李芸熟了,如果李芸家有什么好事,也会想着我们家不是?你看人家刘小花,跟李芸家关系好,如今可在李芸那儿赚了不少钱呢。”
赵氏脸色有些不好看,王二石说来说去还是在埋怨她当初得罪了徐氏。
王二石见赵氏生气了,连忙哄道:“好了好了,以前的事咱们就别提了。不过,事成之前,你还是不要再针对徐氏。等李芸成了咱们家儿媳妇,徐氏到时候为了女儿,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赵氏这才高兴起来,撒娇似的捶了王二石一下,笑道:“说了这么多话,就你后面这句话最有道理。”
王二石和赵氏为自己打的好主意而沾沾自喜,他们并不知道,跟他们一样打李芸主意的,还有叶氏。
李芸自是不知道自己成了香饽饽,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过道一句想得美,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明之轩驾车技术很好,马车在石板修成的官道上平稳地前行,只听到车声隆隆,马蹄声答答,车厢内只感觉到细微的摇晃。
徐氏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窗外风景后退,有些感慨地道:“十二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十二年前她来到村,便再也没有踏出村子一步,今天,是十二年来的头一回。
王老石接口道:“呵呵,是呀,我还记得你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一个娘家人都没有,如今,已经有儿有女了。”
徐氏有些尴尬地强笑道:“呵呵,我跟养父养母的关系不好。”
徐氏当年嫁来村,当时在村里曾经轰动一时,被村民们谈论了很久。
当时,徐氏独自背着一个包裹出现在村,在没有娘家人送嫁的情况下,前来与李长顺完婚。不巧的是,原本好好的李长顺忽然得了重病,病得不省人事。王氏为了替李长顺冲喜,做主让李三代替李长顺与徐氏拜堂成亲。
徐氏没有娘家人送嫁,李三代替兄长与嫂子拜堂,这两件事都很不寻常,何况徐氏美貌,村民们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天仙般的人物,这让大家对当年的婚礼印象非常深刻。
对于没有娘家人送嫁,李家当时的说法是,徐氏自幼寄养在远亲家中,跟养父母一家关系不好,因此他们收了李长顺给的彩礼之后,连嫁妆都没准备,更别说亲自送嫁了。
王氏一直对徐氏看不上眼,也有这件事的因素在里面。
还好,后来在徐氏精心照顾下,李长顺慢慢恢复了健康,与徐氏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李长顺最后还是英年早逝。
想起陈年往事,徐氏的眉宇之间隐有痛苦之色。
李芸握了握徐氏的手,担心地低声喊道:“娘!”
徐氏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没事。”
王老石不经意触碰到了徐氏的痛处,自知不妥,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李芸她娘,这次要当庭指控你小叔,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李芸心中暗自冷笑。如今王老石比她还上心,比她还希望李三被判刑。即便徐氏不肯指控李三,他也不会放过李三。
徐氏咬了咬唇,重重点了点头,默了默,迟疑道:“只是,我娘……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控告她袭击官差的罪名?或者,可以让我娘判得轻些。”
王老石面有难色:“不是我不肯通融,只是我如今也是有心无力。这事早就报了上去,如今也由不得我做主。听说最近从京城新来了一位巡抚大人,铁面无私,公正廉明,如今正在我们昌兴县巡视,有他在,县令大人也不敢徇私枉法的。这次审案,巡抚大人应该也会听审的。”
李芸忽然来了兴致,问道:“新来的巡抚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不是相貌威严的白胡子老头?”
巡抚可是主管一省军政和民政的大官,权力很大。能做到这个级别,起码都得五十好几。李芸前世当面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镇长,如今能见到一省主管大官,她不由得有些兴奋。
王老石捋了捋胡须,面有得色道:“这话你要是问别人,肯定不会有人知道。要问我,可就问对了人。我跟乡长是多年的老友,这也就是我,他才会说。不然,哪能随便谁都知道巡抚大人的底细?”
王老石自我吹捧了一阵,才切入正题:“新来的巡抚大人可不是什么白胡子老头,听说他也就三十几岁,一表人才,那气度,少有人能比得了。听说?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