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埋怨李一沐多事。徐氏生得美貌,到谁家,谁家的女人会愿意?她家三个儿女还小,要养大成|人,得花多少钱?
李一沐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思,其中李芸家由谁来当家,他这个族长也不能管这么多,他不过是在泄他对徐氏的不满而已。
见大家都埋怨他,他有些讪讪地咳了咳,道:“李芸,你既然要当家,那好。如今你小姑生活不能自理,她自然是要跟着你的,毕竟她跟你们是一房的,也是最亲的。”
李芸环顾四周,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道:“各位长辈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当然!”大家连连点头,先不说血缘亲疏了,李芬是个傻瓜,只会吃不会做,谁摊上谁倒霉。
李芸点点头:“既然如此,以后小姑就跟我们是一家了。我会负责养小姑一辈子,生老病死,我都负责。”
大家松了口气,他们本来生怕徐氏仗着自己孤儿寡母的不肯接手李芬,如今李芸掷地有声,他们也就不用担心李芬会摊在自己头上了。
“曾伯公,芸儿告辞了。”
李芸三人走后,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李芸这么有底气,说多养一个人就多养一个,难道真的是财了?看来,以后要让自家的孩子多跟李芸接触接触,打好关系,说不定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李一沐清了清嗓子,继续之前的话题:“每家出两个男丁去找王氏母子,路线你们自己商定。商量好之后就散了吧。”
于是大家一阵忙乱,安排出人,安排路线。
叶氏趁大家都在忙着讨论,悄悄凑到李一沐身边,低声道:“大伯,这恐怕不妥吧!李三跛了腿,肯定走不远。大家不知,说不定会把王氏母子抓回来呢,那我们的心思不就白费了么?”
李一沐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该怎么办?”
叶氏声音更小了:“昨夜谁帮忙他们逃走的?就让他们往王氏母子逃走的方向去,他们随便找找,等天黑再回来,就说没找到,那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李一沐不疑有他,将他的大儿子李世显喊了过来,低声吩咐了一番。
叶氏眼睛闪着精光,尖着耳朵,将李一沐吩咐李世显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下来。
不多久,大家商议完毕,各自按照商量的路线出去找人了。
叶氏等大家都走了,见四下无人,这才鬼头鬼脑地朝王家摸去。
“你有什么事?”王老石为了王氏母子逃跑的事大动肝火,一大早打了王家子弟出去寻找,如今正在院子里生闷气,看到叶氏,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叶氏陪着笑脸道:“王三哥,我可是来帮你的!”
“你会帮我?”王老石不相信。谁都知道,王家跟李家隐隐有相争的意思,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叶氏又是算盘打得精的人,王老石才不相信她会好心帮他。
叶氏举步便往屋里凑,进了屋,自己找个板凳坐下,笑着道:“有话也不能站在外面说不是?好歹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王三哥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王三哥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饶弯,有话直说了。我知道王氏母子往哪里去了。”
跟在叶氏身后的王老石眼睛一睁:“你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叶氏不慌不忙道:“王三哥,先别急呀,我可是费了好多心思才替你打听到的呢。”
她着重强调“替你”二字,王老石哪能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
“那我在这儿先谢过你了。”王老石有求于人,只得放低姿态,“自然,弟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帮得到,一定会帮。”
叶氏一拍手掌:“我就喜欢跟王大哥你这种明白人打交道!我也就明说了。我家大伯年事已高,这几年人也老糊涂了,净做些让王三哥不高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如果我家那位能够当上李一沐,肯定是和王三哥一条心的,绝对不会暗中搞小动作,让王三哥操心。”
王老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李一沐老想与王家抗衡,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叶氏想让自己丈夫李世德上位,短时间之内,必定会以他马是瞻,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却没有立即答应,矜持地考虑再三,才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李大伯确实是老了,需要把族长之位让贤给后人了。只要你能够争取到大家的同意,我这个村长嘛,自然也是同意的。”
叶氏脸露喜色,低声将王氏母子逃跑的路线告知王老石,这才满脸笑意地告辞了。
另一边,李芸他们离开李一沐的小院,并未离开李家老宅,而是去了王氏的小院。
“芸儿,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呀?”
“娘,如今小姑要跟我们一起生活,自然要将她的东西收拾收拾,带去我家的。这院子恐怕短时间内没有人住了,我们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食,一并带走,免得留在这儿坏了。”
徐氏迟疑道:“你奶奶他们刚出事,我们就来拿东西走,不太好吧?”
“这些东西是小姑的,她现在住我们那里了,自然是要把她的东西搬到我们家去的,有什么不好?”
徐氏点头道:“也是这个道理。”
徐氏去厨房查看,李芸便和李芬去了房间,翻箱倒柜一番。李芬的衣物不多,也就一个包裹就收拾完了。在衣柜的抽屉暗格里,李芸找到了这个小院的房契还有几张银票。
李芸数了数银票,竟然有二十两之多。李芸小眼神阴阴的,王氏搜刮了这么多钱,竟然还不知足,时不时地怂恿李芬去她家拿东西,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徐氏在厨房找了一个背筐,装了满满的一筐。
“娘,你和小姑先回去,我去一趟曾伯公那儿。”
“还有事吗?”
李芸扬了扬手中的房契:“这房契放在这里不安全,放在我们那儿也不太好,我想把它交给曾伯公,由他来保管。”
王氏搜刮的钱本就是李芸他们的,所以李芸拿起来毫不手软。但是这小院却是李家分给王氏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李芸不会要。另一方面,这房契写的是王氏的名字,她拿来也没用。
徐氏点头:“还是芸儿考虑得周到,那我们先走了。”
徐氏背着背筐,李芬提着包裹,二人并肩而去。李芸出了小院,随手将院门锁上,便转身往李一沐的小院走去。
余光看到一人从王家的院子中走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叶氏。叶氏见李芸望向她,连忙转开脸。李芸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李芸,你还有事?”李一沐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侄曾孙女,他并没有什么感,因为李三的事,他对李芸甚至有些敌意。
“曾伯公,我刚才有个问题忘记问了。”李芸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奶奶他们留下的东西,如今是不是属于我小姑?”
李一沐道:“道理是这么说的,不过……”
“芸儿明白了!”李芸打断李一沐的话,像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说,“小姑跟我们最亲,所以以后我们要负责她的生活。所以,小姑的东西,也就是我们的东西。小姑以后要跟我们生活,所以,刚才我娘已经把小姑的东西搬到我们家去啦!”
李一沐眉毛皱得更紧。在他的计划中,王氏早晚是要回来的,这样不妥吧?可是,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如果他要是说李芸不能拿王氏的东西,李芸立即便把李芬这个包袱扔给他怎么办?他想来想去,王氏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了也就拿了,反正是他们家的事。
李芸从怀中掏出房契递给李一沐,道:“不过呢,我听说我奶奶家的房子是族里分的,如今我奶奶他们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这房子,曾伯公先收回去吧,如果那天我奶奶回来了,曾伯公再给她分屋也不迟。”
李一沐想到自家几个孙子都长大了,要娶妻了,老宅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他正为了房子的事愁呢,李芸如此一说,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李三虽是他的儿子,但名不正不顺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顾着家里再说。
想到此处,李一沐一张老脸笑开了花,将房契接过来捏在手心里,和蔼地道:“还是李芸懂事!如今你奶奶这一房只有你们一家了,你既是一家之主,你做这样的决定,我这个当曾伯公的,当然是支持你的。”
李一沐是族长,他自然是有权利将王氏的名字改成任何人的名字。只要王氏的小院不落在叶氏的手中,李芸便算是达到目的了。想到叶氏空作小人,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李芸心中便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不过,李芸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叶氏的胃口并不止吞掉王氏的财产那么小。叶氏想要的,还有族长这个位置。
“曾伯公,那芸儿就先回去了。”李芸往外走了两次,忽然转身,“对了,曾伯公,我刚才看到叶叔婆从村长家走出来呢,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什么?”李一沐站起身来,忍不住怀疑叶氏的动机,“这个叶氏,到底搞什么鬼?”
李芸摇头:“芸儿也不知道呢。”反正她已经在李一沐的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李一沐要是聪明的话,肯定会知道自己被叶氏耍了。
李芸离开李家老宅,心中忍不住得瑟。叶氏啊叶氏,你费尽心机想要霸占王氏的财产,我偏不让你得到!
有了叶氏的指引,当天中午,王氏母子便被王老石派去的人抓住了,以防夜长梦多,王老石让人立即将王氏母子押送走,押送的时候,连加了三层镣锁。
李三跛着腿,本就不便于行;王氏光着脚,脚踝骨裂,没得到医治又连夜赶路,一只脚肿的不像话,沾地都疼。王老石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不动了。如今别说加了三层镣锁,就算让他们就这样行走,都是困难的。
按照当朝律法,李三罪加一等,本是秋后问斩的,如今罪加一等,铁定会被判斩立决;而王氏这种况,轻则坐牢,重则充军。
在王五和王六的押送下,王氏拖着伤脚和跛脚的李三艰难地离开村子。母子二人走得甚是痛苦,走一步,痛呼一声,却没人同他们,纷纷朝他们吐口水,拿李三的例子来教育自家小孩,让自家小孩引以为戒。
徐氏顾念旧,不忍心来看,也没让二弟三妹来。
李芸远远站着,眼睛眨也不眨地冷眼看着王氏母子的凄惨下场。
在万夫所指的况下,王氏竟然转头,准确地对上了李芸的目光。那目光在控诉,李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芸面无为色,神冷峻。谁要阻拦我和家人幸福,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算你是我的亲祖母,也一样。你这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明之轩站在李芸身旁,看着这对冤家祖孙互相恨之入骨的眼神,忍不住往李芸身侧靠了靠,心中暗道:“芸芸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将来,无论你成佛或是入魔,我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独一人。”
李芸似乎听到了明之轩的心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
这一眼,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有信任,也有感激。那是一种磨合过后的默契,那是一种叫做心电感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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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0 倒霉“情敌”
李芸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想把文华的手甩开。但想到文华身体虚弱,万一把他给掀翻在地,那就不好了,于是用力抽手:“放开,你抓痛我了。”
哪知文华却力气很大,死死抓着李芸的手就是不放:“我一放开你就跑了,我不放。”
文夫人低声呵斥道:“华儿,不得无礼!”
文华瘪嘴道:“娘,我不管,她来了就不能走,我要她,我要她!”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文华的手从李芸的手上拖了过来。文华转头,只见一双黑漆漆的美丽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文华将目光从明之轩的双眸转向五官,看清明之轩的俊脸之后,文华心中忽然冒出一股酸意。难怪李芸不要留在文府,原来她身边有一个这么俊俏的哥哥,比他俊俏多了!
“娘,他是谁?我不喜欢他,让他走!”文华挥舞着小拳头,却挣脱不了明之轩的钳制,怒道,“放开我!否则我让我爹打死你!”
“华儿!”文夫人声音严厉起来,“这是替你看诊的明公子,休得无礼!快给明公子道歉!”
文华咬牙,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胸脯起伏着连连咳嗽,就是不道歉。
“好了好了,娘不是在怪你,咳得娘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文夫人见状,连忙去抚文华的后背安慰他,好不容易文华才止住了咳嗽,文夫人这才看向明之轩赔笑道,“明公子,小儿身子虚弱,常年在病中,因此性情乖张,真是对不住了。”
明之轩不过一晒,大方地道:“无妨。”心中却阴阴的想,想跟我争芸芸,你娃娃还嫩了点儿!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夫人又对文华道:“华儿,听话,让明公子给你诊下脉,一会儿就好。”
文华把头别了过去,不再挣扎。
明之轩手一滑,手指搭在文华的手腕上,沉吟半晌,又看了看谢大夫给文华开的药方,道:“这药方倒是不会伤身,不过——”
文夫人神色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不过什么?”
“这药方虽然没有相冲的地方,却也疗效甚微。”明之轩摇了摇头,将药方递给李芸,将他诊断的脉象和症状告诉李芸。
李芸仔细查看药方,诚如明之轩所说,确实疗效甚微。于是铺好了纸,重新给文华开了一张药方。
文夫人如获至宝般将药方拿在手中,满脸欣喜道:“这下可好了,有芸丫头的妙方子,华儿的身子一定能够很快好起来的。”
明之轩道:“文少爷身子虚弱,是从胎里带来的,本来生下来便好好调养,如今也可以差不多恢复了。可是,看来前些年用的药都没有太大的效果,以至于如今还是经常生病。李芸开的药方自然是效果好的,不过,文少爷积弱已久,这药恐怕要吃上三年五载才能完全康复。”
李芸眉毛微微一皱,朝明之轩看去。文华身子虽然虚弱,但好好调养,也就一年的事情,明之轩故意夸大其词,是何用意?她心中存了疑惑,却没有立即开口询问,打算迟些单独问他。
文华一听三年五载,立即苦着一张小脸,连连摇头:“娘,我不要吃那么久的药,娘,吃那么多药,我会死的!”
文夫人连忙安慰道:“华儿听话,你不是说芸丫头做的药丸一点儿也不苦吗?以后都让芸丫头来做药丸,你就不怕吃药了。”
明之轩笑吟吟道:“如果不想吃药,也不是没有办法。”
文夫人疑惑道:“除了吃药,还能有什么办法?”
明之轩道:“我从家祖处习得一手绝技,便是点|岤疗法,对文少爷的体虚之症最为适用。用此法治病,不用吃药,没有副作用,效果还快,小生愿为少爷治疗。”
文夫人很感兴趣:“我虽是内宅妇人,却也听说过,点|岤疗法是前朝末代皇帝御用大夫月乾所创,前朝灭了之后,便再无人识得此法,明公子的祖父是如何会此绝技的呢?”
明之轩摇摇头:“这个小生也未听祖父提及过,不过我祖父的师父,并不姓月。”
文夫人忽然问道:“不知明公子祖父名讳是?说不定,明公子是我家老爷故人之后呢!”
明之轩道:“我祖父他老人家单名讳谦。”
“明谦?”文夫人惊讶地站起身来,“就是那个皇上请了他几次入宫当太医院院首却每次都被他拒绝了的那个明谦?”
明之轩神色骄傲,微微颔首:“正是。”
文夫人激动起来,在原地来回打转:“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要知道你是明名医的孙儿,我……哎呀,不说这些了,翠柳,快快,去请老爷过来一叙,哦,还有,把我珍藏的碧螺春拿出来款待贵客。”早知道他的身份,她就不用再去请别的大夫来求证他的本领了。
翠柳应了,举步出去吩咐粗使丫鬟去一一照办。
明之轩举了举手中的茶杯,谦逊道:“夫人太客气了,此茶已经很好了。”
李芸默然。她早就猜到明之轩的祖父不是无名之辈,不过,这也太有名了吧?连平镇这样一个普通镇子的内宅妇人也知道。不知道,那个明之轩口中性格特别的祖父、一代名医,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等下人冲好新茶斟好,文夫人这才道:“小儿的病,便有劳明公子了。”
文华见自己娘亲对明之轩的态度骤然变得殷勤,心中的酸意又浮了上来,气鼓鼓的道:“娘,我宁愿吃药,也不要他给我医。”
他宁愿吃药,心中隐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吃药,起码隔一段时间,李芸会来家里一趟给他做药。如果换成明之轩,他可见不到李芸了!
明之轩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这少爷小小年纪,心思倒转得挺快。于是开玩笑似的道:“夫人,看来少爷不喜欢我,是不是我长得太吓人了?”
“明公子可真会说笑,放眼平镇,可再找不出比明公子更俊俏的小哥儿了。”文夫人恭维完明之轩,转头嗔怪地对文华道,“华儿,你要再这般胡闹,便让你再喝那些苦苦的药汤!”
文华脖子缩了一缩,吃李芸做的药丸还可以接受,要再喝墨汁一般的药汤,那可真是要命。文华正要使出撒手锏,哭,文有财便来了。文华在娘亲面前经常撒泼,在父亲面前却是有所收敛的。
文有财一副心宽体胖的样子,看谁都是一副笑眯眯好脾气的样子,李芸却知道,这不过是他的表象,谁要是真的把他当作好脾气软弱可欺,那谁就是没长脑子。毕竟,作为平镇的首富,多少人眼红着呢,没有几把刷子,是守不住这万贯家财的。
文有财一进房间,便和明之轩“哥俩好”地又是拉手又是搂肩,几句寒暄之后,两人便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一般的亲热。
原来,文有财的父亲当年大病一场,大家都在替他准备后事了,正好被游医路过此地的明谦遇上,将其医好,最后得以寿终正寝。老太爷在世的时候,说得最多的就是要文有财要记住明家的恩惠,以后遇到明家的子弟,一定要好好对待。
有了这一层关系,文有财自是对明之轩无比信任。文夫人本就被明之轩的医术折服,文华再不愿意,也只能让明之轩给他治疗。
“现在天色已晚,治疗之事,明天再说。”文有财笑眯眯地搂住明之轩的肩膀,“相逢便是有缘,明老弟,走,陪老哥喝几口去。”
明之轩笑吟吟道:“老哥抬爱,之轩便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了,临走之前,明之轩嘴角含笑、颇有深意地看了文华一眼。他跟文有财称兄道弟,文华便成了他的小辈。以后文华想和他抢女人,文华他爹也不会答应的!
李芸无语,这才见面多久,就老哥老弟的叫上了。她哪知道明之轩心里的小算盘?
文夫人见李芸暗中翻白眼,还以为她是被明之轩抢了生意了心有不满,连忙拉着李芸的手笑道:“芸丫头,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让你来做药丸的,如今……”她朝翠柳使了个眼色,翠柳点了点头,转身从抽屉拿出四锭银子,递给文夫人。
文夫人将银子塞到李芸手中:“这是二十两诊金,请收下。”
李芸点了点头,将银子放入袋子中,准备事后分一半给明之轩,文夫人又道:“这些是给你一个人的,是你替我和华儿两人写药方的费用。明公子的那份,我会再给他。”
李芸扬了扬眉,没有推辞。文华的那份,她倒忘记向文夫人要了,不过文夫人却记在了心里,自觉地付给了李芸。
这一夜,明之轩和李芸便歇息在了文府。
第二天上午,李芸无事,便告别文家,和明之轩约好在彭家面摊见面,便揣着银票去逛街,打算买辆马车,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好买。
文府,明之轩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替文华治疗。
文华带着敌意看着明之轩,他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次爹爹娘亲都厉声要求他接受明之轩的治疗,他也只好放弃抵抗。
明之轩让文华睡好,双手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伸出大拇指,用力朝文华足底涌泉|岤按去。
“啊,痛!”文华一声尖叫,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身子不受指挥,完全动惮不得。
明之轩笑吟吟道:“侄儿乖,很快就好了!”
手指发力,毫不留情地在文华的脚底板各处|岤位依次按过,痛得文华涕泪交加,破口大骂:“死明之轩,臭明之轩,快点放开本少爷,不然本少爷要你好看!”
文有财在门外听到文华的骂声,顿时大怒,喝道:“文华,不得对明叔叔无礼!”
文华尖叫道:“他才不是我叔叔!”
文有财大声道:“他是你老子的老弟,你就得喊他叔叔!看来我这些年太过放纵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连长辈也不懂得尊敬,迟些看我不收拾你!”
明之轩笑吟吟地凑到文华耳边,口中却一本正经地道:“文华侄儿,听到你爹的话没有?你得喊我明叔叔!”
文华气呼呼的低声嘟哝:“我才不要喊你叔叔!”他不敢说得太大声,以免被文有财听到了,又要挨骂。
明之轩刮了刮文华的鼻梁,洋洋得意道:“我跟你爹可是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你爹喊我明老弟,你可不应该喊我叔叔?再说,我比你大了不少,喊我叔叔你也不会丢脸。”口中说着,手上却不停,文华再也说不出话来,只痛得嗷嗷大叫。
文夫人在门外听着文华的鬼哭狼嚎,揪心不已,几次三番想要冲进去阻止明之轩,都被文有财拉住:“明老弟你还信不过么?他头先说过的,按摩|岤位,越是痛,越是证明此处|岤位映射的器官功能不佳。华儿身子太弱,自然会觉得很痛。有疗效就好!”
为了儿子的疗效,文夫人只得按捺自己,眼泪涔涔地守在外面。
他们哪里知道,文华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痛的。谁让文华不开眼,非要纠缠李芸,被明之轩打上了“情敌”的烙印?对于敌人,明之轩是不会手软滴。
文华根本还没有男女的意识,他只是想和李芸玩儿,不料却遇上了醋缸子明之轩,也实属倒霉。
文华吃足了苦头,以至于从今以后,他见到明之轩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能绕路走绝对不面对面。从这以后,李芸每隔十天定时与明之轩一起去给文夫人诊脉,文华虽然想找李芸玩,但却因为害怕明之轩,而不敢露面。明之轩也没有太过胡闹,经他治疗,文华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此后的两个月里,明之轩上午教课,下午坐着文家的马车往返于平镇和村,学堂的课业和文华的治疗两不耽误。当然,这是后话。
☆
另一边,李芸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了彭山的面摊前。
此时街上的人还不多,面摊没有客人,彭山眼尖,先看到李芸,迎了出来,喊道:“芸丫头,怎么就你一个人?”
李芸扬起小脸,很是亲热的叫了一声:“彭大叔。”对于朴实的彭家人,她打心眼里喜欢。
李芸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彭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明先生还有如此高明的医术,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彭山听说李芸想要买马车,立即喊了自家娘子出来守面摊,热情地表示要带李芸前去。李芸心里觉得彭山亲切,便没有推辞。和彭家娘子寒暄过后,便跟着彭山前往交易牲口的市场。
彭山指着一个中年汉子,道:“这人叫刘二,是镇上最有名的牲口贩子。”
刘二远远见了彭山,笑着道:“彭山,一大早来这玩儿啊?”
毕竟,这牲口市场卖的都是马、牛、驴子之类的,彭山开面摊,先别说他用不上,就是他用得上,他也买不起啊。
彭山有些不高兴地道:“这地方臭烘烘的,谁一大早来这儿玩儿?我是带我侄女来买马和车的。”
刘二打量了李芸几眼,见她虽然眉清目秀,神情稳重,穿得却是很普通,哪像是买得起马车的主儿?于是嗤笑道:“别逗我了!这普通的马儿加上车子,最便宜的也得十三两银子!”
彭山怒了:“怎么说话呢?你瞧不起我,还敢瞧不起我侄女?我告诉你,我侄女可是咱们平镇最厉害的大夫,这点小钱不在话下……”
李芸插嘴,更正道:“彭叔,我不是大夫,是药师。”这个年代还没有专门的药师的概念,她想,便从她开始,让这个职业被天下人知道并接受吧。
彭山不知道药师是什么,却毫无条件地站在李芸这边,接口道:“我侄女可是咱们平镇最厉害的药师,文府昨儿专门派管家去请她来,就是让她给他家少爷制药呢!”
刘二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药师,这是干什么的?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彭山你什么时候也学别人吹牛了?”
彭山面色涨得通红,正要发怒,李芸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脸道:“彭叔,说了他也不懂。”从怀中掏出银袋,看着刘二淡淡道:“我出十五两,给我好一些的马车,要快,要平稳。”
刘二本来心中一脸不高兴,看到李芸手中的银袋,贪婪地瞪大眼睛,咕咚的吞了一口口水。想不到,这年纪小小穿着普通的丫头竟然果真有钱,还好刚才没把人得罪狠了。他立即换上笑脸,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点头哈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姑娘莫怪,小的给您赔不是了!小的这就带姑娘去挑马儿,保证姑娘满意了!”
彭山一脸得瑟:“嗯,算你识趣,不然,我找别人买去!我不怕跟你说,我侄女这是买第一辆马车,以后她会买更多的马车,你把她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刘二点头哈腰:“是是是,这位姑娘您放心,我刘二保证擦亮眼睛,给您选最好的马儿。”
李芸不过一晒,并不放在心上。将银子晃了晃,李芸淡淡道:“只要马儿合我心意,十五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请跟小的来。”刘二立即麻溜地带着李芸和彭山去马棚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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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五一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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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 遭遇讹诈
不远处,有人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芸的背影。那人十五六岁年纪,圆脸,杏眼,柳叶眉,穿月白色长衫,做书生打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她是女扮男装。
她身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童道:“小……”
那少女杏眼一瞪,小童立即吐了吐舌头,改口道:“公子,你在看什么呢?”
那少女峨眉微蹙:“我在看,觉得那小姑娘似乎有些眼熟。”
小童循着那少女的目光看去,李芸三人已经拐过一个弯,不见了踪影。小童好奇道:“哪有什么小姑娘啊?”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那少女摇了摇头,好奇道,“那小姑娘自称是药师呢,我只听说过药童,没听说过药师啊?药师,难道是药童的师父?”
小童道:“公子,管她是药童还是药师,咱们找人要紧。”
那少女长长叹了口气:“咱们出来也有两个月了,把马儿的铁掌都跑坏了,可是姑姑离家十几年,天下之大,我们上哪儿去找啊?”
那小童道:“不然,我们把画像贴出去,悬赏,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发动大家替我们找,如何?”
“不如何!”那少女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那小童一眼,“你就是笨!我姑姑当年是和一个男人远走高飞的,她肯定是有心躲藏,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祖父找到。要是我们满大街地贴画像,姑姑知道了,肯定会跑更远的,这样我们就更找不到了。”
小童又道:“这镇上也有咱们春晖堂的分号,不如就让掌柜帮咱们悄悄的找,也比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来得强呀!”
那少女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那小童:“要让李忠知道咱们在平镇,那祖父很快可不就知道了?我可不想被祖父捉回去,天天关在闺房里绣花!”
原来这少女是春晖堂大老板徐振义的孙女,徐家的长房嫡女,徐盈盈。
小童撅起嘴巴:“可是,公子,小鱼想回家了……”
徐盈盈柳眉一竖:“哼!不找到姑姑,我是不会回去的,要回,你自己回!”说罢,蹭蹭蹭地大步朝前迈去。
自称小鱼的小童无奈,只得牵着刚换过铁掌的马儿,跟在自家小姐后面,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哝:“说得好听,是来找姑奶奶的,其实就是自个儿想溜出来玩儿,哼!”
徐盈盈扭头,威胁道:“敢在背后说我坏话,小心我不准你吃桂花酥!”
显然,小鱼最爱的就是吃桂花酥,徐盈盈拿捏住了她的弱点,她只得嘟着嘴,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家小姐走了。
徐盈盈并不知道,她看到的小姑娘正和自己要找的人有着最亲密的关系;李芸也不知道,刚刚和与自己命运有着紧密关系的人物擦身而过。
☆
李芸买好马车,刘二教了李芸指挥马儿的几个动作和口令,李芸记性好,又聪明,刘二只教了一遍她便掌握了要领,兴奋地跳上车去,招手让彭山也上了马车,牵起缰绳,吆喝一声,马儿一声嘶鸣,迈步便朝彭山家驶去。
刘二在后面低声嘀咕:“彭山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驾马车?哼,反正我已经交出去了,一会儿要是撞到了人,可不关我的事。”
彭山浑身紧绷地坐在马车里,倒不是担心李芸的技术,而是他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贵的马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马车弄脏了或是弄坏了,那就不好了。
那马儿是匹母马,性格很温顺,跑起来不急不躁,到了路口的时候,李芸稍稍拉动缰绳,它就知道往哪边拐弯。
“果真是好马!”李芸对新买的伙伴很满意,越看越喜欢,回头道,“彭叔,这个刘二倒是个会看马的,没骗咱们。”
彭山咧嘴笑道:“刘二就是嘴巴坏了些,有点势利眼,心肠倒也不算坏。”
李芸嗯了一声,正要接话,彭山忽然大声喊道:“小心!”
李芸一惊,下意识地一拉缰绳,马儿立即停了下来。李芸措手不及,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子猛地往前冲去。
眼看地面瞬间放大,就要悲剧的李芸惊吓连连,忍不住闭上眼睛惊声尖叫:“啊——”
彭山坐在车内,想要抓去李芸,却够不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跌落下去。
忽然一只脏污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李芸的衣领,在她就快跌落地面的瞬间,将她像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李芸睁开眼睛,见自己已经安全地着地,连忙拍拍胸脯,让惊魂未定的心平静下来,抬头去看救自己的人。
只见那少年十三四岁模样,衣衫褴褛,满脸的脏污,看不清相貌。看身量,和阿福差不多。
李芸连忙道:“谢谢你!我叫李芸,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并未答话,而是朝地上看去。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躺在地上抱着左腿哼哼唧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李芸皱眉。她不过是回头和彭山说了句话,这就出了交通事故了?
那少年将目光从地上收回,又看了李芸一眼,转身就走。
“哎,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该怎么感谢你?”李芸迈步就要去追,却被地上的小男孩抓住一只脚。
李芸的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放开我再说!”
回头去看那救她的少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把我的腿撞断了,你别跑!”地上的小男孩眼泪汪汪,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还没学会走路的弟弟,一家老小都靠我吃饭!现在我的腿断了,你说怎么办?”
彭山喝道:“小鬼头,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还害得我侄女差点儿摔倒,行骗行到老子头上了,看我不揍扁你?”
那小男孩闻言嚎啕大哭,抱着腿在地上来回打滚,口中叫道:“打死人啦!你们这些有钱人也太没人性啦!撞断了我的腿,不但不赔钱,还要打死我呀!没天理了啊!”
听到那小男孩的哭喊,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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