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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相公狂野第38部分阅读

    住,“宁止?”

    “七夜,好累…  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吧。等到休息好了,一切…都会好的吧……我不是九殿下,你也不是沧澜尊主…什么都是好的……你也不会背叛我,我也不会…不会这么脏不会恨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会乞求母亲的爱…不会觉得对不起你……死么我一直不觉可怕甚至向往。啊  …可是遇到了你,我因七夜而活七夜因我而生…  可为何没有在最好的年华里遇到你?……如果,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我一定会对你一见钟情  …七夜,对不起  …不能,不能陪你…  走到最后…  我死了…  你要怎么办?我好脏满身的罪孽…  定会下地狱吧。可若真是见了阎王,我一定要问问他,我一生不曾做过坏事,也不曾愧对过谁……却为何要我活在痛苦里……”

    眼里尽是泪水,云七夜没有哭,仍是强忍着笑“好啊,那就休息一下吧。等到明早一醒来什么都是好的。”

    ……都是好的。

    心脏抽紧,一缩一缩的,他弯下腰去,胸口一阵阵往上涌着腥甜,体内最深处抽搐着剧痛!终是痛楚地闭眼,他将全身的力量压向了女子,怠倦了眉眼。若真有神的话,那我求求你,就算未来再痛苦,再曲折…也不要带走我的她,不要让我…  再是一个人了…

    七夜,

    千万不要背叛我…

    要不然,我会更早的死去。

    灯火通明的房内,宁止蹙着眉沉沉地睡了过去。伸手欲给他脱褪身上的衣锦,云七夜蓦地一顿,怔怔地看着男子衣襟上的血液。那一瞬她终是明白了他方才为何要抱她,他不想叫她看见这些斑驳的猩红会觉得  …很脏,全是罪孽。

    再也忍不住的泪水绝提落下她咬牙强忍着痛楚将他的衣锦褪下而后拿热毛巾为他擦拭额上的汗水,只闻他梦中的苦楚,“…小心…”

    小心什么?

    一声叹息她觉得她跟宁止在一起应该有半辈子那么长了,可其实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她真是有些怕了,怕师傅…可为什么不能一夜间和宁止白头到老呢?一夜就白发苍苍,尘埃落定。

    那个时候,一切都有了结局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未知的痛苦和变故再也没有任何人事可以把他们分开……一切都是好的。

    宁止,

    等你醒了,

    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日已正中,他终是缓缓地睁眼,双眸如墨,噙着点点刚醒转时的迷蒙。

    忍不住咳了几声,他有些疲乏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衣锦早已被人换去……

    满是绿意的庭院昨日的寒风骤雨不复,又是一个丽日晴天。起风的时候,那林合欢树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的花瓣。树下但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拿着花锄忙碌点点阳光倾泻在女子的脸上,勾勒出了完美的侧影。一颗颗花种从她手里落下她旋即又握紧剩下的,像是将最珍贵握在手里。

    察觉到了宁止的视线,楼下,云七夜仰头看向男子眉眼弯弯的笑,“早上陈管家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了好些兰花种子。你下来,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一起种花吧!我不懂花,可是陈管家说,等到明年这个时候,这些兰花会开满整个园子!”

    眨了眨眼睛,宁止蓦地笑得娆媚,那样美丽又遥远的笑直直映入了女子的眸里。

    “好种花吧。等到明年,收获一园子的香气……

    骄阳和风,他们小心翼翼地插种着花种,偶尔会因为坑大坑小,水多水少而斗嘴,可是只消她抓挠他的小腰,宁止立刻会笑得软了腰肢,惟妻命是从。整整一个下午他们沫俗在漫天的骄阳下笑声染化了整个园子。

    “这一朵小黄花送你啊。”随手摘了一朵花,云七夜将它插到了男子的发丝里”当下便笑弯了眉眼,“好姑娘啊,真漂亮。”

    脸色有些黑,宁止不依不饶,“以后还会送么?一天一朵。”

    “园子里的花可没那么多你莫要辣手摧花了。”

    “怕什么,再种便是了,就像壁虎的尾巴,总会长出新的来。”

    “ ……但愿幸福也是啊。”

    ——  这样就可以永远幸福了。

    ——永远。

    那一日的午后天空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且不去问它将来如何,只问此时此刻。

    于是所有的春天都在那一瞬绽放。

    那一日的黄昏夕阳斜照彩霞斑澜。

    晚风抚过两人贴在一起的发丝,满园的花儿随风轻轻起伏,醉人的香气。

    即使长生不死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跪倒任我差遣,却也比不上那人在某个午后浅浅的微笑来得骄傲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暖了岁月。

    只此,世间再无第二人。

    098 您太禽兽

    徐皇后惨死一事已过数日,中原四国的典论却是不休,甚至一浪高过一浪。谁承想素来高贵的九殿居然会变态到分尸的地步,莫怪徐家失势后,他一直按兵不定,却原来一直在忍耐!如此有违人论的做法着实让人胆寒不齿!

    苍流朝堂,诸位皇子大臣亦是惶惶不安,如此态势,他们到底站到哪边是好?若是站在皇上一边,九殿权倾天下,会不会打击报复他们?可若真站到九殿那一边,他们又听说事发当晚皇上曾当着宫人的面刮斥过他,如此破天荒的咳着,倒是第一次。皇上是不是厌弃九殿了?故而想要借题发挥解了他的权威就如同徐家那般一夕失势崩毁!

    不同于外界的哗然,九殿的别院仍是素日的宁静,下人们忙活着各自的活计,谁也不去乱嚼那舌根子,皇子妃一事已然是最好的例子。整整四日,宁止兀自在别院调养身子,从未进宫谢罪。

    如此态势,宁志茂反倒有些沉不住气了眼看七日之限将到这父子反目的局面要如何缓和消解?他私下里派了好些臣子去别院表面上是探望九子的病情可也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口风谁想三批臣子皆是吃了闭门羹!

    “守卫说九殿下仍在静养身子不便见客。臣等无法有负圣恩。”

    看着眼前的几名臣子,宁志茂皱眉不语,却也不能怪谁。追根潮源,是他那晚太过冲动非但说话太绝,而且还将九子激到病发咳血!可话又说回来如此境地”他又能怎么办呢?

    “徐氏的死因,提刑司可查出来了?。

    闻言赵仵作据实以告,“尚未。”

    不由蹙眉,宁志茂有些不满“平日里再难的尸检你们不也最多三日便可得出结果么?而今都过去四天了,尚未一说何来?”

    面不改色,赵仵作道“此次的尸检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徐氏的尸身太过怪异。卑职当差足有十几年却也未曾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尸检上看徐氏生前没有大的疾病,身上也没有致命的伤痕而且看她死后的神色,亦非是惊悸而死。卑职和数位同僚研究了数日也没定断出个结论,而且徐氏虽死不螟目,可我们怎也闭合不上她的眼睛就那么一直睁了四日。”

    闭不上眼?何曾听过如此说法,宁志茂皱眉揶揄,“如此说来,徐氏的死因确实诡异。哼,难不成是厉鬼索去了她的命?”

    闻言,赵仵作有些尴尬于一名仵作而言,鬼怪之说着实是无稽之谈。

    可徐氏的死因又是如何?欲言又止,他终是低下了头去不做任何反驳。

    片刻的死寂宁志茂只觉烦躁,关键时刻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拧眉,他有些不耐地冲众人挥手,“算了,时候不早了朕也要安歇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

    听得出男人的不满众人悻悻地转身离去殿外的早已是漆黑一片廊道上盏盏宫灯高挂,将周遭照得亮如白昼。正欲下台阶众人蓦地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喊,不由扭头,但见提利司的张义大步冲他们跑来,“赵大人且留步!”

    闻声,赵仵作却步,“张大人有事么?”

    “您总算是出来了,卑职等了您好久了!”

    闻言其余的大臣旋即朝二人告别兀自离去。待他们走后张义将赵仵作拉到偏角处压低了声音道“赵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事?”

    确定周围没人,张义惊惶道,“徐皇后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惊得不轻,赵仵作瞪眼,“什么时候?”

    额上尽是汗水,张义不得不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和另外几位大人原本打算去验尸房再次研讨徐氏的死因,可谁想门锁一开,里面的尸体却不见了,通风的窗户倒是大开想来她是从那里出去的。更诡异的是……”

    一瞬的结巴,张义胆寒道,“更诡异的是地上居然有徐氏的血脚印,一串一串的……就那么一直走到窗户那边,然后就不见了!哎呀赵大人你有所不知,那场面真是吓坏我们了!”

    蹙眉,赵仵作忍不住低喝“莫要危言耸听,自己吓自己!一个已死之人,她还会自己走路不成?什么血脚印,开窗户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依我看一定是有人将徐氏的身体盗了出去,想要阻挠我们验尸!”

    有理!

    心下的恐惧稍稍平复了些张义点头“不无道理可……可那装神弄鬼,想要阻挠验尸的人是谁?”

    “你说呢?”意味深长,赵仵作却也不点破,那人十有八九是九殿下!

    指不定是他怕提刑司查出什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徐氏的尸体盗走!先是分尸再是盗尸…说不定徐氏也是九殿下杀得!

    为难极了,张义险些哭出来,“这丢尸一事事关重大,好歹徐氏原来也是个皇后啊!这万一……万一叫皇上知道了,可要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摇头,赵仵作有些无奈“能瞒一时是一时为今之计得赶紧将徐氏的尸体找回来。”

    “对对,得找回来。”握拳,张义低声喃喃,可去哪里找呢?不经心地扭头看着四周,他蓦地双眼圆瞪,骇然地瞪着前方,兀自发着无意义的喊声,“鬼 —— 鬼!“

    不明所以,赵仵作皱眉,“张大人,你怎么了?”

    “跑——快跑!来了!徐皇后来了!——”歇斯底里的喊着张义只觉身子发软,腿脚根本不听使唤,顷刻间便瘫坐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满脸的骇然,终是从嗓子眼里爆出惊惧的喊叫惊得宫廊里的侍卫纷纷扭头看向这旁……

    “鬼啊鬼啊”

    鬼?闻言,在场的众人不由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全都刷白了脸色。但见惨白的月色下,早已死去多日的徐皇后竟是拖着血肉模糊的身子一步步朝众人走来,双眼凸暴她猩红着眼睛扫过所有的人,满身腥臭的嘴里发出可怖的笑声,“咯咯……”

    ……徐皇后!

    诈尸了!看得清楚,众人恐惧地喊叫逃窜骇然欲绝。顾不得其他赵仵作忙不迭将地上的张义拉起,拽着他朝后逃去。很快院子里一片混乱,时不时响起磕碰哭喊声。

    殿内,只闻外面喧闹喊叫,却也听不清是何。本就不快,宁志茂当下便恼了皇宫大内如此喧嚣反了不成?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恼火的向殿外走去,他怒瞪着四下逃窜的侍卫宫人,忍不住高声怒喝,“混账!都给朕停下,再不停下来,莫怪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仍是混乱众人四下逃窜,皇上要砍脑袋,皇后要抓人下地府,要他们如何活?人群中,赵许作和张义当机立断朝宁志茂跑去“皇上,徐氏诈尸了!”

    诈尸?还有反应不过来宁志茂茫然的扫看,待到看见徐皇后时当下便骇得瞪大了眼睛,亦是转身朝殿内逃窜。看见了他,徐皇后竟是大步跑了起来不过片刻便欺近了宁志茂。

    闻见了一股尸臭宁志茂颤栗地扭头,险些湿了裤裆,“别!别过来!

    朕…  朕乃天子,尔等秽物,速速退下!”

    血肉模糊徐皇后嗤嗤的诡笑,那双流着血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咯咯…皇上臣妾带你走带你走!”

    “不!滚开,滚!”惊恐地逃窜,宁志茂尚未进殿便被徐皇后抓扯住了衣衫掀翻在地!满身的腐臭,女人旋即压制住了宁志茂的身子,源源不断的臭血流到了男人的胸前脖颈,耳朵,甚至嘴里骇得宁志茂几欲作呕,“救命!救命啊!”

    “不会有人救你的哈哈!不会!”疯狂的笑,徐皇后伸手触向了自己脸颊,但见她那尖利的指甲猛的抠掐进了血肉撕出一块血肉来,而后伸到了宁志茂的跟前,“皇上,你饿不饿?吃块肉吧。”

    险些吐出来,宁志茂慌得扭头躲闪,冲殿外的众人呼喊,“快把这妖妇赶走!谁要是能赶走她,朕封他的官!!”

    可谁敢?只怕还没当上大官就被徐皇后掐死啊!皆是后退众人只当没听见谁也不敢靠前。眼里的血水更盛,徐皇后的脖子蓦地发出一阵嘎啦声响,狂躁的伸手掐向了宁志茂的脖子,“掐死你!掐死你!”

    “救命——  救——  咳!!”直翻白眼,宁志茂痛苦地挣扎着,脸颊憋涨的通红,几欲窒息而死!就是不放手,徐皇后的力道越发狠重已然将宁志茂的脖子掐出了道道血印,就在宁志茂几乎绝望的时候女人蓦地松手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扭头就走吓得殿外的众人呼喊着逃窜。

    不曾理会他们,女人一路下了台阶,眼看就要出院,脚步蓦地又是一滞。片刻的死寂,她僵硬着身子掉头,又朝宁志茂跑去,“杀了你!杀了你!”

    来不及起身,宁志茂慌得翻身朝后滚爬,旋即却又被徐皇后抓捏住了脚踝,将他使力地挥甩而去!重重地磕碰到墙壁上,宁志茂只觉五脏六腑好似都错位了般,激得他连吐了好几口淤血,神志恍惚不清。大步朝他走去,徐皇后正欲故伎重演却又在咫尺之地转身离开同方才那般朝院外而去只不过她的双腿好似灌了铅般沉重行走间艰难极了。

    霍的顿在原地,她挣扎着脚步,嘴里念念有词,“回去。”

    “走!”

    “嘻嘻,回去。回去杀了那个薄情寡义,虚伪透顶的男人。”

    “走!!”

    良久,她自顾自和自己说着话,重复着走与回。面色痛苦她蓦地一声痛苦地嘶喊,发疯似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那样大的力道,甚至将她的头皮扯拽了下来,露出了血肉白骨,端的是触目惊心!

    见状,众人齿寒地朝后退却,好些人更是湿了裤裆。不刻女人揪扯的动作猛的停下,低头寻找些什么,“哪里?在哪里……”

    “咯咯,在这!”喜极,她弯腰捡起一把丢弃在地的剑,猛的朝自己的身子刺去,一剑又一剑血肉开绽迸裂!良久,她终是将那把剑扔到一旁,而后朝外跑去速度之快,顷刻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立时瘫坐在地,众人哭喊声声,压根说不出话来。亦是瘫坐在地赵仵作牙齿打颤,身子抖个不停“死  …张大人,此事蹊……蹊跷啊。”

    早已湿了裤裆,张义面上尽是泪水,结结巴巴几不成声,“徐……徐氏,冤……九殿…冤…”

    过了许久才平复过来,众人这才发现痉挛抽搐的宁志茂,“皇上!快,快传太医!“

    “徐  …徐……”剧烈的抽搐着,男人满身是血,腥臭至极大多是徐皇后的。目呲尽裂,他的眼瞳急剧涣散,渐进没了焦距,他只能看见宫人惊惶失措的脸,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快传太医!”

    黑魅的宫楼角檐,女子身形腾跃,速度之快,宛若惊鸿转瞬。紧随其后,男人随之一路出了皇宫直奔人烟稀少的荒邪。

    落地,云七夜弯腰急剧的喘息,原本漆黑的双瞳已然染变了红色的血瞳面色苍白若纸。眼看宁止沉睡,她偷偷离开别院想要操纵徐皇后为他洗去冤屈,却不想竟是遇到了驭尸的行家,若不是最后对方手下留情,她定是万劫不复!

    ……沧澜千花!

    吃力地平复着呼吸,她蓦地起身,但见男人从夜色里现身,步伐之悠闲,好似享受着月下晚风,邪野静谧。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云七夜的血瞳渐进恢复成了原本的黑盈,“师父。”

    “呵,凰儿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师父说笑了,以我的能力,何德何能赢过您?到底是您让着我罢了。

    不以为意,沧澜千花缓步走向女子,“对了,为师予你的锦盒可收到了?那里面的玉块刻着本教的长生之诀。”

    面无波澜,云七夜淡淡道,“我没有能力接任教主之位,还请师父收回锦盒,另择能人立之。”

    “能人?”兴致缺缺,沧澜千花不可置否,“这世上配当下一任教主的能人,除了凰儿你,还有谁?”

    “师父长生之体万世千岁,大可重新培育魔体。”

    “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建议……”似乎动心了,沧澜千花笑的无害

    话释却是一转,“可惜本尊没有那耐性,万世千岁,我更不喜那漫长的等待。

    皱眉,云七夜忍不住冷嗤,“缘何非要是我!”

    “呵,不为何,只是我想罢了。”语速缓慢,男人带着洞悉一切的目光却又是淡漠无一物,“只消我想,就连天上的星轨,我也要它改变足迹。”

    “师父倒是豪情可你莫要忘了,还有神之体。万世千岁这世间万物枯荣,不止您一人说了算。”

    “姬梦白么?”起了兴致,沧澜千花伸手抚了抚胸口,意味深长,“丫头,你以为神之体就能伤到我么?呵,半年出不了沧澜教的大门,梦白倒是自信。可惜,半年之痛的人是他,而非我……这世上,没有人能伤到我。”

    说着,男人蓦地挥袖,一道流光疾影劈空而出,直入地面三寸,旋即迅猛地划向了不远处的林木!不过眨眼的功夫,地面传来一阵轰响,剧烈的震动直冲而上,数颗大树摇晃震颤,粗壮的大树竟是开始绽裂,而后崩的一声爆炸绿叶枝干飞溅!

    飞身朝后躲闪,云七夜难掩面上的惊诧,耳旁男人的笑声阴沉“丫头,看到了么?你说本尊和姬梦白的伤势,孰轻孰重?”

    瞪大了眼睛,云七夜蓦地明白了,“舅舅已经牵制不住你了?”

    不否认,沧澜千花笑,“对,从今往后,苍生万众,皆匍匐于我。神已经死了,唯有魔渡众生!”

    —— 魔渡众生!

    “力量失衡,师父你没有神牵制,断断也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我自己创造了新的神……”

    一愣,云七夜不解,“新的神?”

    神色诡秘男人周身的雪花盈盈,整个人透出的感觉极为虚幻,“凰儿,你斗不过我的。我奉劝你趁我还没恼了之前,且随我回去。”

    “我说过,我不会回去,师父你不用再费心了。”有了些不耐,云七夜斩钉截铁,全然没有回寰的余地,“此生我最无法接受,莫过于那种不当别人的命是命,自以为高高在上,肆意操控他人的人!而师父你,便是这样的人!可你又有什么权利扼杀别人的生命意志呢?站在山顶和站在山脚下的两个人,虽然地位不同但在对方眼里,彼此同样渺小!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皆是独一无二,师父你也不过是个渺小的存在罢了!”

    不急不恼,沧澜千花嗤笑,“言下之意,你还是不想随我回去?”

    “是!”点头,云七夜认真道,“也许师父你预知了未来,晓得那些是对是错。可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哪些是对的,那些又是错的,我所能做的只是尽力做好每一件事。凡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好极。”竟是拍手鼓掌沧澜千花颇为兴味道,“姑且就当命运是一个游戏吧,如你所说,我晓得最后的结局和赢家。所以……我不着急,我们慢慢玩下去,呵……有趣得紧。”

    “那师父就慢慢看着吧!”说完,云七夜转身离去,连头也不回。身后,男人的声音悲悯,隐隐透着某种诡异的气息,“爱得越深,伤得越重。因为失去过,所以本尊晓得,遍体鳞伤,才叫漂亮啊。”

    不曾回头,云七夜反驳道,“不劳师父操心,正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再痛也值得。如果输了这场命运的游戏,那我宁愿也不要来生!”

    笑,沧澜千花早已洞悉,“可惜,你没有来生!天地浩瀚你只有千岁之体,孤身远引,孤老至死!”

    身子一僵,云七夜不曾应声,只觉心中酿出一股钝感的疼痛。面无表情,她继续朝前走去,沉默至终。可不管走了多远,站在原地的男人都能将声音清晰的传到她的耳畔,那样悲悯却也嘲讽的声音。

    “再怎么逃避隐藏,你都不会改变什么,何必要把自己逼到极端呢?如此勉强为之,总有一天你会撑不下去的,到头来,只是弄得你周遭的人皆痛苦罢了。我告诉过你,神魔的下场可悲,不可能爱人也不可能被人爱的,只是你不信罢了。呵,无妨,本尊等着你的觉悟。”

    “凰儿,许多事情其实不必追问太多时间自会给你带来最后的结局…

    …本尊,拭目以待。”

    别院外的暗角,云七夜抬眼望着高高的门墙,不由重重呼了一口气,而后扯唇挤出一抹无事的笑容。深深感激命运让我遇到这个叫宁止的人,即使这种幸福脆弱的宛若夏日雪花,轻轻一碰就会融碎。可我只希望能常常看到他微笑,看他神采飞扬,听他告知梦想,未来以及…希望。

    最后的结局,似乎不再重要。

    “总会好的……”轻声低喃她冲自己释然的笑,而后利落地跃上了墙头。方站稳了身子,她瞪眼看着墙下的黑影,场面冷清到了一个极点。

    “回来了?”墙下,宁止仰头,声音阴冷。

    默默地越回院子云七夜赔笑“…哦呀…夫君大人你站在这里守墙待妻是会吓到奴家的。”说着,她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胸口,一脸惊吓。

    危险的眯眼,宁止揶揄,“你出墙干什么去了?”

    出墙?好像踩到宁止的尾巴了。

    眼珠转的勤快,睁着眼说瞎话是云七夜的家常便饭,“我没有出墙,我就是出去散散步而已。你也知道最近你的名声不是太好,大白天我都不敢出去,太引人注目了,无奈只能夜里出去放放风。””

    冷哼一声,宁止戏谑,“倒是我连累夫人你了,穿着夜行衣去放风。 ”

    差点被噎死,云七夜悻悻地耷拉着身子,屁颠屁颠地挪到宁止的跟前

    一个劲的靠近,“其实这事吧,它挺伤感的。”

    “离我远点,我可是正经人。”推开她,宁止转身朝房内而去,云七夜看不见他唇角的阴险,宫里的内探第一刻便回报了消息,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了好事。

    身后,云七夜屁颠屁颠地紧随,而后拉着宁止的衣角不放,他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宁大爷,能不能缓缓您岁月的脚步?您走得太快了。”

    不说话,宁止进房,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云七夜,直到看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七夜。”

    点头如搞蒜,云七夜卑躬屈膝,“小的在。”

    “你有家法,我也有。”声音渐进低沉,宁止思考的神色,分明是……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冲女子勾了勾手指,他直接切入正题,“居然敢出墙了,我的家法你还记得么?”

    一个哆嗦,云七夜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差抱着宁止的腿,“宁大爷,饶了小的吧!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回报您老人家的恩德的!”

    食指微摇,宁止拒绝“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好处是你不需要代价就可以得到的。七夜啊,是我家教不严,如今你犯错。我只能铁面无私对你执行家法了,脱吧。”

    ——若你真敢出墙,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压到床上一遍又一遍要你以身赎罪!

    擦了擦干涸的眼角,云七夜哭泣,“这么伤感的事情,我已经忍不住悔恨的哭了。”

    有便宜不占非君子!宁止道,“你总算意识到自己的罪大恶极了,那还说什么?脱吧,正好我们已经四天没有温习过了。”

    正是因为太久没温习她今晚还不得死在床上?朝房门那边退去,云七夜道,“时候不早了,我自知罪孽,面壁思过去。”

    上下打量着女子,宁止道“倒不如躺倒床上求我原谅你。”

    眼角一抽,云七夜不从,“我还不如面壁。”

    “白日,做梦。”眼睛眯了眯,宁止冷笑,笑得云七夜慌得转身开门。

    身后,宁止的手贴了过来,直接把她朝床上带去,利落地扑倒。

    低头他几乎贴着她的唇说话,“七夜,你的觉悟太低了。只消我想,你以为你有回旋的余地?”

    哭丧着脸,云七夜道,“心都黑了,黑了良心了你,禽兽!……嗯!”

    咬着她的唇,宁止笑,“禽兽?那我就做做禽兽的事,也对得起夫人你的赞誉。”

    窸窣的脱衣声有风从如意窗吹入拂起薄纱床幔,轻轻泛起波动。压抑的喘息与隐忍的低吟在夜里响起,女子红透的小脸上布满了密密的细汗,几率发丝贴在了她的侧脸,愈显媚惑。

    “宁止,别脱了吧?”

    “你的玉手太细腻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得好。”

    “嗯!……”永远都是这种被扑倒的姿势原来这也是她的命运?紧紧的攀附着宁止,她只能任他不断的侵入自己带给她永无止尽的欢娱快慰。

    沉沉浮浮宁止封诚着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的爱她十指相扣,一室皆春。

    “累了?”察觉她的恍惚,他放柔攻势。

    “……嗯。”全身酥软,她无力的哼了一声,一动也不想的动了。附在她的耳旁宁止好心地放过了她“那你睡吧。”

    喜极而泣,她感恩,“好!”

    “睡吧睡吧反正我自己能行。”说着,继续攻占贯穿。

    “禽……禽……兽!”

    “你逼我更禽兽?”

    “没……没有!”

    “嘿嘿,晚了!”说着,宁止猛的一挺,狠狠地爱她。

    终是明白祸从口出,夜晚,在云七夜被禽兽中落幕

    099 毕生温暖

    宣平宫本是历代皇后的寝宫,自今朝的徐皇后被废后一直闲置,时刻准备迎接第二位女主人。整个苍流的臣民亦是翘首观望,纷纷猜测皇上将会立哪一位妃嫔为新后,自此母仪天下,富贵荣华。

    可谁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新后没立成,日后骇人惊悚,先是暴毙冷宫,而后又是诡怖诈尸………不但连累了九殿被冤枉,更甚者还伤到了皇上!

    那晚,徐氏诈尸后迅速消失,所有的宫人壮着胆子寻了数日也未寻到她的踪影,直到三日后她的尸体被人在宣平宫的廊道里发现,仍是死不瞑目,双眼猩红凸暴,周身腐烂不堪,恶臭中爬满了蛆虫秽物…

    如此模样,委实吓坏了好些太监宫女,当下便哭喊着出去叫人。不过几日,宣平宫已然成了皇家的耻辱隐疾,就连锦妃也没了入住的意思,私下里侧是琢磨着若真能登上后位,一定要让皇上为她新建一处别宫。要是住到宣平宫那种地方,指不定招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尚在病榻上,宁志茂仍是昏沉,夜夜噩梦呓语,总是说徐皇后又回来了,就在门外哭着喊他一同下去呢。不信你们看呐,她现在就在门缝里看着呢。

    闻言,宫人们皆是吓得抽噎瑟缩,怎也不愿意在皇上的寝宫里词候了,他的话一天比一天可怕,他们也觉得徐皇后好像真的又回来了!

    为皇上诊治了好些时日,太医们皆是一筹莫展,药物治标却不治本,归根到底是徐氏惊到了皇上的心智,乃至他脑子里全是徐氏的幻影,跗骨之蛆般不死不休。长久下去,就算皇上的身子完全康复,往后也会惊悸休虚,为今之计唯有静养宽心,断断不能一蹴而就。

    朝中,大皇子和几位王叔暂时监国处理政务。大皇子甚至特地请了好些德高望重的僧人为后宫冤死的亡灵超度,一来可以压制些负面的舆论,二来也可以安抚惶惶人心口私下里,他更是暗示众僧,言是不愿再看到徐皇后为祸六道轮回。

    一一镇压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只此,偌大的后宫纸符焚香,梵音恒响,大老远也能听见众僧手里的法器鸣响,夜以继日的超度那些冤死的往生者。足有半月之久,宫人们的惊惧渐进平复,尤其那些当差夜值的人总算可以安下心来,不用再怕夜幕里出现个什么鬼魅魑魉。

    太医院那边,此一月更是异常的忙碌。除了皇上外,九殿下的病情不知怎的竟是急剧恶化起来,大有灯枯油尽之势。压力甚重,除了几名留守的太医外,其余的太医皆去医看二人,寝不安席,不敢稍有疏忽。

    时值仲复,乾阳的天气酷暑难耐。

    烈日将大地炙烤的滚烫发热,偶有风起亦是一股热浪翻腾,火烧火燎。道旁的村木蔫蔫地耷拉着技叶,蝉声聒噪绵长,端的是叫人心烦。街道商肆更是人烟稀少,不复往日的热闹,大家再也没有心劲出来玩闹,逵自躲在家里避暑解闷。

    待到夕阳西下,天气总算凉爽了些,但见那晚霞浓墨重彩般染了天际流云,好似一幅江南水墨画。别院里,水谢花村复尔绮丽幽静,舒适的晚风拂过窗棂外的花丛,沙沙作响。

    软榻上,宁止仍在昏睡,墨莲般的鸟发衬得男子的脸色愈发苍白,难掩周身的病态。隔着一道屏风,几名太医良久后放还了手里的金线,而后冲几名女婢交代了半响后皆是起身离去。

    走了老远,几人停在了僻静的拐角处,其中一名太医终是忍不住问出口来,“肖太医,您的医术是咱们里面最高的。依您看,殿下的病情到底如何””

    闻言,肖太医一声叹息,缓缓道,“我为殿下诊了七年的病,自是最了解不过他的症状。按理,他这个时候不该发病的……,……”

    “可现在又是为何呢?”

    “也许,……,……真的是大限已到。”低声说着,肖太医伸手指了指廊道外的天空,摇头无奈,“天妒英才……,……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原本还以为殿下能熬到冬日,谁想竟是连夏天也……”

    欲说还休,众人却也明白,皆是沉默不语。

    许久,王太医低声道,“也不知道这世道是怎么了?难不成真有妖魔从地狱里爬出来作祟?先是徐氏诈尸,然后皇上龙休欠安,再然后殿下的病情又莫名其妙的恶化。如此情况,倒真是有些怕人了。”

    “这倒不是最可怕的。”摇头,汪太医意味深长道,“最可怕的是那阴暗的人心,万一皇上和九殿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只怕朝中霍乱立起啊,…恕我直言,皇上的病也许好治,可九殿下,…他断断活不过此一月了。

    活不过。

    廊道那一头,云七夜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去。

    房内,几名女婢轻手轻脚地整理着桌椅,生怕发出响声惊到昏睡中的男子。隔着屏风,男子的眉眼微动,许久后终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黑色的瞳||乳|略徵有些涣散,尚还有些迷蒙地看着眼前的虚空,许久后才凝聚成清晰的真实。

    疲软地扭头,他寂寂地看着窗外,只见美丽的晚霞,随风摇曳的花村,还有那一群群归巢的倦鸟,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夏虫欢快的鸣叫。

    黄昏了,……,……他睡了多久了?

    很久。

    久到他每一次阖眼,都会觉得那是他最后一次的睡眠;久到他每一次睁眼,都会觉得那是他最后一次的苏醒…………

    许久,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直到所有的声响蓦地消失,刹那转化成透明的稀薄。一瞬听不见任何声响,他闭眼,只觉那股绪人的痛楚又涌回了身子,胸口那股郁气顷刻间憋涨到了最大,转瞬便从喉咙倾泻而出!

    源源不断,猩红的血液从唇齿间喷出,很快浸红了下顼衣襟,宛若朵朵绽开的梅。

    吃力地蜷起身子,他想要平复周身的痞楚,却不想不过一瞬,好似有人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的眼里尽是死亡的灰气,痛从骨髓中挥发出来,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搅碎成齑粉!

    却是不吭一声,他紧紧地捂住了唇,只觉快要死了。

    七夜……

    没出声唤出的名字咀嚼在满是血腥的唇齿之间。

    七夜……

    无力地闭眼,他终是堕入了永夜的混沌。

    好累,

    七夜,我想睡了……,……

    不刻,几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搬动着床前的屏风,但闻女婢们小声提醒,“慢点,可莫要吵醒了殿下。”

    “诿,咱们明白。”轻声说着,几人轻手轻脚地将屏风搬移回了原地,却不想有一名婢女猛的惊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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