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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相公狂野第23部分阅读

    小声提醒,“不要乱动被子,要不然会着凉的。”

    不会凉,只会热!

    眉头皱得愈发紧,宁止无意识地呼了一口气,不耐烦地将身上的被子一甩,那条被子便直直盖到了云七夜的脸上。而后,他控诉般的梦呓,“七夜,别摸我……”

    在被子下待了半晌,云七夜缓缓地将被子扯了下来,一脸哀怨地看着宁止,她何时摸过他?向来,不都是他摸她么?

    颠倒黑白,毁她清誉!咬牙,她报复性地将宁止身上仅剩的被子一扯,全盖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后转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觉,反正他热,那就不要盖了!

    闭眼躺了片刻,她又睁眼,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被子下的身子,衣衫尽在。居然还在…… 意味深长的蹙眉,她仔细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开始有些诧异,这男人明明很急切的样子,可为什么最后他们也没发生该发生的事。他非但没叫醒她,自己还睡得如此安稳。

    思及此,她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宁止,脸上的神色渐进有些怪异,难不成…他不行?瞬时便是一个哆嗦,她悻悻地扭回头去,将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男子微微一动,药力渐进过去,身子不复原来的灼热,所以他是被冷醒的。挣扎了半天,他迷蒙地睁开了双眼,为什么这么冷?

    伸手想要拉被子,拉了半天,被子没拉到一片,却把自己的亵衣拉得更开,更冷了。不明所以,他垂眸看着自己全然暴露在外的身子,被子呢?

    扭头寻找被子,他愕然。但见背对着他,将两人的被子全然霸占,裹得活似条毛毛虫的云七夜。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还时不时哆嗦一下身子。

    顾不得多想,他伸手将她身上被子朝自己这边扯了扯可扯了半天也没

    扯动,倒是把云七夜扯得扭过身来。

    “嘿嘿,你醒了。”她颇为羞赧地干笑。

    又扯了一把被子,可是云七夜还是岿然不动,没有任何给他被子的意思。立时嘴角紧抿,宁止不语。看着,云七夜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昨天晚上很红,今天早上浅红,现在有些黑。”

    闻言,宁止再也沉默不下去,阴怨道:“那是因为我破碎的身子正在承受着煎熬,冷热交替。”

    明白了,宁止又冷了。下一瞬,云七夜忙不迭交还回给宁止一半的被子,将自己的身子朝他挪了挪。随之,两人又靠到了一起,她立时碰触到了他有些冰凉的身子,一瞬有些过意不去。抬眼,她冲宁止道:“我以为你很热,没想到才一会又冷了。”

    也不知道因为哪个没心没肺的,他才如此的冷热失调。赌气不语,宁止兀自将亵衣的扣子一颗颗系好,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就不应该脱衣服,指不定往后也不用脱!

    随着宁止的动作,云七夜不经意间碰触他的手,好凉。“宁止,你的手好像比其他的地方要凉一些。”

    因为手上没有衣服,还被人夺走赖以温暖的被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云七夜的双手已然伸了过来,直直将他冰凉的双手包裹在了她暖暖的手掌里。

    挑眉,他看着云七夜,她冲他笑得娇憨,“嘿嘿,帮你取暖。”

    一瞬到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好事坏事全被她做了。感知着手掌间的温暖,他任由她握着,索性闭眼补眠。耳边,女子的声音响起:“宁止,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睁眼,他看着云七夜,“什么问题。”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云七夜道:“我一直不晓得,你和辛乌的阴少将,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猜了很久,也没猜出个头绪来。

    抿唇,宁止静默了半晌道:“为何要问这个?”

    “感觉你们俩个人…怪怪的。”

    被她看出来了么?眼睑微动,宁止淡淡道:“怎么个怪法?”

    毫不犹豫,云七夜肯定道:“你看他的眼神不对,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你们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立时皱眉,宁止低喝了一声,“不要胡说八道。”

    微微一怔,握着宁止的手一松,云七夜有些无措的看着宁止,他第一次这么凶她,因为阴若熏。

    看着云七夜的神情,宁止亦是一怔,旋即明白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被子下,云七夜慢慢放开了他的双手,垂眸不语。心里一瞬揪扯,他看着她,长久的静默,他试探性地伸手将女子抱到了怀里,低头附在了她的脖颈间,低声轻道:“对不起…”

    被他紧紧抱着,云七夜抿唇,仍是沉默。不是因为他吼她,而是因为他的不坦诚,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自在,会觉得她和他像两个疏离的陌生人。

    等了许久也不见云七夜有任何回应,宁止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脑海里挣扎了许久,终是启唇,缓缓道:“你说得没错,阴若熏……确实,确实看我的眼神不对。那是,因为……因为……”

    看着他,云七夜一字一句的听着,原本淡漠的脸色渐进转为惊诧,甚至可谓惊悚。咫尺,宁止淡淡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旁,宛若平地炸响的惊天雷!

    “因为阴若熏一直以来都……都喜欢……喜欢你,所以看我的眼神是嫉妒愤恨了些,不过也算是情有可原。”

    皱眉,云七夜明显的不信,“哪里来的一直以来这一说?我和他之前压根没见过对方。”

    面色淡然,宁止道:“其实,阴若熏幼时的时候来过苍流,曾经去你家做过客,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他很害羞,一直不敢对你表露心意。直到他知道你许婚给我后,看我的眼神就开始不自在了,何况你现在嫁于我,他看我的眼神更是不对了。毕竟,我好歹也算是,他的情敌,他理应分外眼红。”

    哑然无语,云七夜被宁止的话震得不轻,好半晌回不过神来,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男人的话是真是假?

    面不改色,宁止旋即眯眼,颇有感触,“如此,我看他的眼神当然也不可能自然了。我的女人,岂能容得他觊觎?话又说回来,我之所以如此了解他的皮肤和作战策略,便是因为我怕他……把你抢走,索性私下里关注过他许久了…”说着,宁止俯身缓缓靠向出神的云七夜,转移话题,声音低哑,“七夜,我告诉你,除了我,哪个男人都不能对你动心思。”

    回过神来,云七夜看着过分靠近的男子,挑眉,“你在吃醋?”

    笑,宁止索性轻轻覆上了她的唇,带着些许羞赧,“你不是说我是宁皮皮么?那你就是云肉馅,我们是包子。吃里面的馅的时候,包子皮蘸点醋,一口吞下,这样才有滋有味。”

    这男人,算是在说甜言蜜语么?居然还是用醋和包子说。一瞬,她也懒得和宁止纠缠阴若熏了,索性闭眼睡觉,努力将唇角拉扯得平平的,生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早已看出她的心思,宁止笑,慢慢撤离了女子的唇,轻声唤道:“七夜……”

    睁眼,“嗯。”

    又是那抹阴险的笑,宁止看着她,极为有理,“既然能有阴若熏,那往后指不定还会有旁的男人。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在你身上盖个印章?”

    挑眉,云七夜好奇道:“什么印章?”

    “宁止专用。”

    “唔!”不明所以,待到男子蓦地欺近,狂野炽热的吻落下,她终是明白了何为他的印章,他吻得有力,唇,脖颈……他不知餍足般的侵略,直直将彼此的气息揽乱,徒留一声声压抑的喘息。

    许久后,终是分开。脸红得一塌糊涂,她轻声喘息着,不经意扫看宁止,但见男子一脸的淡然。心念一动,她不由脱口问道:“为什么每次你都不会紧张?”

    笑,宁止不语,只是伸手拉起她的手,将之覆上了他的胸口……

    “阿止,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她会打破你的生活习惯,甚至改变你为人处事的原则底线,成为你生命里的特例。你们相处相知,不知不觉中,她自身甚至会变成你的生活习惯,为人处事的原则底线。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是你的一生的牵绊了,没有原因的你只会对她一个人如此。”

    “咚,咚,咚……”伸手覆在男子的胸口上,她立时感知到了他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竟是和她的心跳一样的频率,好快。

    终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云七夜抬眼看着宁止,仍是一脸的淡然,却是可爱的你。

    这个男人,是她的相公。三生有幸,得遇宁止。

    ……

    今日有花朝节余下的好些热闹,街边的花树上纷纷挂着彩条,满眼的花红绿枝,姹紫嫣红。好些青年男子女子漫步花间树下,赏花谈情。亭台空地上,相随同行的文人墨客触景生情,吟诗作画。各家的花匠早已将做好的盆栽花朵摆放,出售莳花,不同以往,这些花儿是用彩条绑着花枝的,意予吉祥喜庆。触目所及,绚丽非凡,繁花若梦。

    辰时,两人用过早饭便出了门,没有易容,一红一白行走在人群中,相映成趣。之所以不用改头换面,便是因为花朝节时兴带面具,驱鬼辟邪。

    “昨日你挑花灯,今日我挑面具。”商铺前,男子纤长的手指迅速滑过各色各样的面具,手指微动,将一只半张脸的火红狐狸面具挑了出来,递给了一旁的云七夜。

    看着,云七夜不由低声哂笑道,“给我这个,难不成在调侃我狡诈?”

    笑,宁止又拿起一只同样的狐狸面具,“你那只是女的,我这只是男的,正好一对狐狸。”

    闻言,云七夜低笑出声。下一瞬,男子将她手里的面具拿过,利落不失温柔地将面具覆在女子的面上,帮她戴好,只露出双眼和下半张脸。旋即将自己的面具覆到了面上,宁止拉过女子的手,漫步行在人群中,和各色各样的面具擦肩而过。

    看着旁人的面具,大多覆盖了整张脸,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云七夜不解的问宁止:“一样的价钱,为什么不买整张脸的?这个还会露张嘴。”

    人潮汹涌中,宁止转头,纤长白皙的手指滑过面具,他抬起面具的那一刻,拥挤的人群好似突然安静。看着他,云七夜不由一怔,男子回首冲她轻轻一笑,何等的艳丽,却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

    那样的笑,似极了那春日的柳丝,夏日的凉风,秋日的溪水,冬日的暖阳。终我一生,未敢相忘。

    沧流,九殿宁止。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风姿,天质自然。——  《后史书》

    天家九殿,谦谦君子,美人如玉。每挟弹出乾阳道,妇人闺秀遇之,莫不连手共萦之。齐注目,念其不忘。——《苍流志?宁止传》“你说呢?”意味深长,宁止笑得渐进不怀好意。闻言,云七夜的脸不由一红,下一瞬,宁止俯身看着她,鄙夷道:“你不要胡思乱想,露出嘴来,方便吃东西。”

    脸色更红,云七夜看着宁止,终是在他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去,阴沟里翻船。

    “哦呀,难不成你在想?……”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宁止伸手轻轻点了点女子的唇,暧昧邪肆:“我的小妻子,青天白日的,要有一颗纯洁的心灵。”

    气极,云七夜不语。

    笑,宁止拉过她的手,径直朝前走去。“带你去个好地方,有好吃的。”

    轻车熟路的走着,两人很快到了一处高有百尺的酒楼,足有五层楼。从外面望去,不禁感慨其华丽奢侈。通体以香气四溢的木兰为梁柱,杏木为顶柱,金玉雕形,黄金为壁,间以和氏珍玉,立时使整栋酒楼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进了一楼,云七夜挑眉,青竹为栏,幔帘轻垂,古雅香炉,袅袅酒菜之香。只此一层,便足以容纳上百人就餐,成环形状散开。只消一眼便知这些人的身份,无外乎北齐的贵族富豪,还有许多江湖人士,这倒不奇怪,北齐历来是江湖人活动的中心,满眼的刀剑烈马。

    中央的高台上,有好些穿着艳丽的姑娘正在跳舞唱歌,抚琴吹笛,侬软的歌声乐曲不由使人心旷神怡。

    “两位,里面请!”随着伙计,宁止要了一处不前不后的桌位,点了几样镇店的酒菜点心后,将菜单交给了云七夜。

    正准备低头点菜,云七夜被一声嗲得发软的声音酥得一个哆嗦,不由扭头。他们一旁的位置上,一对小夫妻正在调情,男人乐,女人羞。

    “相公,让奴家给你倒酒。”

    “相公,奴家给你捶背好不好?”

    转回头来,她随意点了几道菜,伙计便下去报菜了。下一瞬,不知为何,一直热闹喧嚣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纷纷望向中央的高台。随着望去,不知何时方才那些姑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名身着鹅黄纱衣的女子,容貌艳丽,吹弹可破的玉肌,香肩大胆的露了好许,胸前的衣襟微敞,粉色的抹胸清晰可见,隐约还可以看见那抹诱人的||乳|沟。

    看着,云七夜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不提防宁止笑出了声。扭头,她瞪着宁止,但见男子一脸无辜,“七夜,我不介意的。”

    “哼。”一个白眼,她扭头不看宁止,还不如看女人!高台上,那名女子优雅的提起裙子缓步走到一架古琴前,抚琴而坐,浅笑轻颦。

    看着,人群中爆出了男人们的起哄声,“红红姑娘,欢迎来到向城,咱们稀罕你!”

    “红红姑娘,上个月在北齐一见,就别一个月,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啊!”

    “红红姑娘,待会可否过府一叙?我家有几名唱曲的丫头,但是不甚长进,还望你能去调教调教。”

    “听得佳人抚琴吟,一曲小调敌万金。红红姑娘,在下仰慕芳容已久,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京城第一艳妓,姚红红。

    眉眼微挑,姚红红睨了那些男人一眼,慵懒入骨的声音响起,不由叫好些男人软了身子,销魂蚀骨。“承蒙各位厚爱,红红在此谢过了。趁此佳节良宵,红红在此献丑,弹奏一曲,为各位助兴。”

    语毕,女子抚琴,红唇轻启,吴侬软腻的嗓音瞬时而出,“渔家住在水中央,两岸芦花似围墙,撑开船儿撒下网,一网鱼虾一网粮……”

    一曲终了。

    余音缭绕片刻后,倒是极为好听的曲子。姚红红很会选歌,不似一般歌姬的低俗,却也不可以去唱那些阳春白雪,雅俗皆宜。立时,喝彩声,赞叹声响起,鼓掌声声。

    “谢谢各位,红红在此谢过了。”说着,女子起身,微微躬身冲众人一礼,立时引来了男人们的喟叹爱慕。

    看着,一旁的桌子上,那名女子撅嘴冲男子道:“相公,你看看你们这些男人,一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了,两眼冒光,恨不得把人家姑娘接回家里!三妻四妾,哼,你说,你日后会不会厌倦我,也安置好些貌美的女人夜夜笙歌?”

    闻言,男子尴尬地笑了几声,“你看你,倒是吃起这飞醋了。”

    不依不饶,女子追问,“那你说,我美还是那女人美?”

    “这……你,哎哟,姑奶奶,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哼!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我,吃吃吃,吃个屁,你自己吃吧!”说着,女子恼火的起身,大步向楼外而出。身后,男子一声哀叹,不甘心地忘了姚红红好几眼后,连忙起身紧追,“菁菁,你等等我呀!”

    看着,云七夜不由扫了宁止一眼,这男人似乎至始至终没多看姚红红一眼。察觉到她的目光,宁止停下了喝茶的动作,亦回头望云七夜,蓦地道:“你美。”

    “嗯?”不明所以。

    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宁止低笑,“你比所有的女人都美,她们比不来你万分之一。”

    闻言,云七夜一瞬的怔愣,旋即反应过来,宁止在回答方才那名女子的问题。他说她美,低头,她不由又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裹得紧紧的,生怕会起伏出什么,她会不自然。

    抿唇无声的笑,宁止顿了顿又道:“都说不会嫌弃你了,自然不会去三妻四妾。如果我的床上爬上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我会一扇子砍死她。”

    居然会因为这砍死对方,可是她不会觉得宁止的话暴力血腥,反而她的心头一暖,觉得…很开心,也很快乐。扭头看向男子,她面色淡淡,颇为调侃,“这可是你说的,那你记得要守身如玉啊。”

    笑,宁止颔首,模样认真极了,“谨遵妻命,毕生一块玉。”

    忍不住笑出了声,云七夜扭头不理他。不远处,漫步走在众人之间,姚红红一一敬酒,媚态十足。不经意扫眼望见那两名很奇怪的客人,吃饭居然还戴着面具,不由哂笑,女子柔软的腰肢一扭,躲开了想要趁机揩油的男人,转而朝宁止和云七夜而去。

    身后,男人们的叹息声声,眼见佳人远去,唯有视线相随,但见姚红红朝那两名带着面具的客人而去。

    “两位,若不嫌弃,红红给您敬酒。”走到两人面前,姚红红不曾忸怩,颇为豪爽的说着,她将手里的大酒杯冲两人一伸。

    一愣,云七夜不知她为何要敬他二人酒,却也不好拒绝,唯有拿起茶杯,“以茶代酒,也敬姑娘一杯。”

    掩嘴一笑,姚红红目不转睛地看着云七夜,这姑娘有趣得紧,尤其那双樱唇,红若鲜血,还有些肿胀。脖颈下,虽然尽力掩藏,但是还是有几抹淤痕……呵呵,久经风月场,哪里不知那是怎么回事。扭头,她风情万种地睨了一眼宁止,但见男子的反应颇为冷淡,甚至不看她,也不回敬。

    聪明的女人,断断不会拿自己的尊严去挑战一个对你没兴趣的男人,自取其辱。转头冲云七夜娇笑一声,姚红红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水饮尽,小舌微伸,极为诱惑地将唇角的酒汁舔进了嘴里。

    “谢谢姑娘不嫌弃奴家哟,奴家喜欢你的紧。”媚媚地说着,姚红红伸手点了点云七夜的鼻尖,一瞬,她眼里滑过一丝狡黠地恶作剧,手指微微用力向上一扯,面具瞬时便脱离了云七夜的脸颊。

    “呀!”好美的女子,看着云七夜,姚红红一瞬倒觉得自己有些自惭形秽了,“姑娘,你生的真漂亮。”

    面具下,云七夜眨了眨眼,尚未回过神来,便被宁止拉到了怀里。抬眼看着姚红红,男子的眸里尽是凛然的警告,伸手将云七夜的脸埋到自己的胸前,以防被外人看见她的容颜,惹来沧澜教可就麻烦了。伸手,他冲姚红红冷淡道,“劳烦,我妻子的面具。”

    这男人真是宠极了他的女子呢,都不舍得叫旁人看她的容貌。耸肩,姚红红自觉没趣,正欲将面具递给宁止时,但闻身后的男人们齐齐抽气,瞪大了眼睛朝三人这边望来。不明所以,她扭头看着众人,足有几百人在看他们。旋即,她释然,因为她太闪亮,太耀眼了。何况,还有一个比她更闪亮耀眼的姑娘呢。

    下一瞬,好些人猛地起身朝他们这边跑来,齐齐望着宁止怀里的女子,双目圆瞪,难言面上的惊诧。看着,姚红红不明所以的皱眉,这样看旁人的妻子,这些男人怎生如此无礼?瞧瞧,还有好些个有身份的,北齐第一大帮的帮主,向城镖局的总镖主……好多名流侠客,哦哟,还有一个是天下第八的剑客。可惜,这些男人,哼,全是色胚。

    为首,聂帮主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宁止怀里的那袭红衣,半晌后,倏地单膝跪地,恭谨道:“公子,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闻声,偌大的一楼,数百人皆静,齐齐望向这头,势力大到跺一脚都能叫北齐抖三抖的聂帮主,居然给人下跪?身后,随着男人而来的众人面上亦是震惊,旋即亦是单膝跪地,那气势磅礴的声音震撼心脉,直直回荡:“见过公子!!”

    闭眼躺在宁止的怀里,云七夜觉得天空在刹那间全部黑暗掉了,人要倒霉,就是这样的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甚至不分性别,她都穿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被认出来。

    一声重重地叹息,她从宁止的怀里冒出头来,冲众人微微颔首,“各位有礼了,还是站起来说话吧。”

    看着,宁止面具下的眸一瞬的幽暗,兀自坐在椅子上不语。

    起身,聂帮主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一年未见的公子流凰,虽说早也觉得流凰公子貌美若女子,可也不曾想他今日会是如此的模样。

    “公子,缘何做女人的打扮?”

    干笑,云七夜道:“呵呵,我穿成这样诸位也能看出我是男人来。呵,一个男人装扮成女人,果然不容易呐。实不相瞒,我这是……男扮女装,出来会会花神娘娘……呵呵。”

    不多疑,也不敢多疑,聂帮主笑了笑,“公子对我等有恩,无论您变成何等模样,我等也是认得!话又说回来,一年未见,真是好生想念您啊!去年您帮咱们铲除了那批作恶的枭匪,一直也没来得及答谢您,不想今日在这里碰见您了,倒得感谢花神娘娘了!”

    起身,云七夜道,“聂帮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公子还是如此谦虚呐!”豪爽一笑,聂帮主却又在下一瞬皱眉,瞪大了眼睛看着云七夜的脸,不由叫云七夜生出一股悚然。下一瞬,但闻男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喊声,直直响彻整间酒楼,“天啊,公子,谁把你的嘴打成这样了?!没天理啊,诶诶,还有脖子,你看,还有一块淤青!”

    闻言,众人忙不迭看向云七夜,齐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人能把天下第一的流凰公子打成这个样子!

    一时,数道愤愤不平的声音乍起,“公子,你说对方是谁,我等去要了他的小命,也把他的嘴和脖子打成这样!”

    “不,要打成比公子还厉害数十倍的!!”

    扶额,宁止不语,那是他的印章!

    干笑,云七夜扫了宁止一眼,一直冲众人干笑,“不碍事,那人已经被我处理了。呵呵……”

    站在一旁看着,姚红红挑眉,笑得愈发娇媚。有趣极了,天下第一的流凰公子,是男,是女?

    亦是看见了宁止,聂帮主忙问,“公子,这位是……”

    “哦。”挑眉,云七夜看了看宁止,介绍道:“哦,是了。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宁兄弟。”总不能叫她说,这男人是本公子的相公吧!

    起身,宁止扫了云七夜一眼,径直转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见状,云七夜一急,忙不迭冲众人拱手一礼,“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失陪失陪,改日再见!”

    虽说不想叫她走,可是也无法。众人只得回礼,“无妨,公子的事情要紧,他日再见!”

    “就此别过了!”语毕,云七夜扫了一眼姚红红,冲女子轻挑地挑眉一笑,十足的男儿风流。“姚姑娘,他日有缘,再续未了之缘!”

    一瞬,姚红红的脸颊居然红了一片,伸手摸了摸燥热的脸颊,她望着转身离去的云七夜,身形何等的潇洒不羁。

    原来……是个男儿郎。呵,真是……可爱。

    拥挤的街道上,宁止早已是数丈开外,要不是那一身白衣斗篷鹤立鸡群,她还真难寻他。快步朝他追去,碍于行人众多,她不便使轻功,无奈她是女人,她腿短,宁止用走的,她用跑的。“诶,你倒是等等我啊!”

    连头也不回,宁止兀自前行,面色冷淡。像极了比赛,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避,总是相差数十米。

    吃力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她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宁止已然在老远的小道上了。咬牙,她索性飞身便跃到了男子的跟前,双臂大张,挡住了他的去路。看着面色冷淡的宁止,她有些怯怯,“嘿,宁止?”

    连看也不看她,宁止径直从她身旁走过。慌得又返身追去,云七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旁,学着姚红红娇哝地声音轻唤了一声,“宁止~~”

    面不改色,宁止依旧走得无牵无挂。

    这男人倒是绝起情来了!一急,云七夜伸手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避我?”

    扭头,宁止将她的手掰开,冷冰冰的语气,“因为你追我。”

    面色一瞬的气馁,云七夜低喃道:“我可是姑娘家,你总得给我点面子吧。你瞧方才好些人都看见我追你了,可你连理都不理我。”

    嗤之以鼻,宁止转身向前而去,“你还知道自己是姑娘家?可你做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姑娘家敢做的?公子?呵,普天之下,能叫第一大帮的聂帮主称之为公子的人,能有几个?”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流凰!

    看着渐行渐远的男子,云七夜不由站在了原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日一早,她因为他的不坦诚而生气。现在,她的不坦诚比起宁止来,简直就是天大的欺骗和隐瞒!

    不由咬唇,她低头,一瞬有些无措,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宁止。走了许久,也没见她追上来,宁止抿唇,顿了顿,他扭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女子,无措的模样直直映入了他的眸里。

    一声叹息,他缓步走回到女子跟前,“云七夜。”

    抬眼,云七夜看着去而复返地男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下一瞬,宁止伸手径直将她拦腰抱起,不理会路人诧异的眼光,他抱着她一路向客栈而去。伸手揽住宁止的脖子,她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间,要如何对他说。

    回到房里,宁止径直将她扔到了床上,自己亦跟着上了床。盘腿而坐,两人对视,宁止忍不住嘲讽道:“云家最胆小怯弱的七小姐,中原四国的幕后大老板。九殿下宁止的妻子,云皇子妃。天下第一的流凰公子,伟大的沧澜尊主…… 敢问,我该如何称呼你?”

    低头,云七夜沉默不语。

    长久的静默,宁止闭眼,有些疲倦,“七夜,我到现在反而有些怕了。

    努力了这么多,我花了全部的心思,居然…不曾了解过你。你知道,这种恐惧么?”

    眼里一瞬的酸涩,她抬头看着闭眼蹙眉的男子,轻声低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 ”只是,不想再做回公子流凰。想和你一起安静的生活,只是这样而已。

    睁眼,宁止重重的呼了一口胸口间的郁气,胸口憋涨的难受,他缓缓躺在床榻上,平复着呼吸,久久不语。

    看着,云七夜抿唇,静默了半响后道:“我除了是云七夜,云家最大的股东,你的妻子外,还是沧澜尊主沧澜夜,天下第一的公子流凰,沧澜千花是我的师父,凤起是我的徒弟。偶尔我还会陷害一些朝廷官员,顺带着伪装一些官印,开仓放粮,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秘密了。”

    挑眉,宁止睁眼看着她,“早先三皇兄接到过一份关于柳之效的密报,我一直没查出是谁做的……”

    她嗫嚅,“是我…… ”

    “三年前的一个东夜,我的兵符险些被盗……”

    咽口水,“是我…… ”

    “去年南边大水,莫名其妙地朝廷告示,官服开仓放粮,全城商贾最低价卖粮被……”

    低头,“是我……”

    “哈。”一声笑,宁止起身,久久凝视着云七夜。

    “对不起…”语气虔诚,云七夜抬头看着他,“我不是存心要瞒你的。”

    长久的静默,宁止又道:“那你的左臂。”

    “我师父废了的。”

    “为何。”

    “我不想接任教主之位。”

    挑眉,甚为惊讶,居然有人不想做沧澜教主。“为什么不想接任。”

    “接任教主的话,会失去很多乐趣,断情绝义,杀父屠夫。”

    屠夫……

    毛骨悚然,宁止终是伸手点了点女子的额头,专注的凝视着她,“七夜,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可是,快乐是分享,痛难是分担。我希望,和你一起分享分担,你懂么?”

    点头,云七夜道:“我懂。”

    “既然你懂,那以后就不要一个人分担。甚至,你可以分享,叫我去担也好。”

    摇头,云七夜道:“我是女人,但不是废物,可以和你一起分担苦难!”

    一声笑,宁止看着她,“岂敢怀疑你的厉害?连我都栽倒你的石榴裙下了。只是身为我的妻子,你便不是沧澜夜,不是公子流凰,我爱你,那就会尽我最大的能耐去爱你,无论你惹下天大的麻烦,我都会替你担下来。”

    眼里有些模糊,云七夜垂眸,“你……”

    伸手覆上女子的脸颊,手指微移,将她的眼皮阖起,不想看到眼里的水雾。耳边,男子的声音淡淡,“能让我动心的人事向来不多,但是一旦我动心了,那就绝不会胡乱应付,要动心,就要动得彻底。你要去杀人,我会帮你毁尸灭迹。你要去放火,我就帮你点火浇油。”

    “宁止……” 声音一瞬有些哽咽,她闭眼,不敢睁眼。

    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他浅笑,低喃:“因为你值得,我便甘之如饴。”

    听着,云七夜闭眼,缓缓伸手抱紧了男子的腰身。一瞬,那样的力道,好像……一辈子也不想放开这个男人了。

    他的身子,他的宠溺,他的可爱……他的一切,为她而生,为她而活,都是她的。

    071 赫连少主

    盐城。

    昨日的花朝节城内着实是好好热闹了一番,作为北齐的商业龙头,盐城的花朝节向来是繁华奢侈,甚至不亚于帝都乾阳。

    一早,天刚蒙蒙亮。城里的大街小巷又是一派的热闹喜庆,人来人往,花红柳绿。城南处的一处内湖,不若城中那般热闹喧哗,书卷气十足,早已聚集在一起的文人雅士,吟诗作画,十足的风雅。

    内湖中央,慢慢滑行着一只奢华精致的画舫,隐隐有悦耳的管弦歌声传出,应情应景,不由使闻者感慨,“临风春醉,花可融愁。茅舍柳风,香茗静幽……”

    春风一过,珠帘微动,立时响起几声撞击所发出的脆响。往里而去,偌大的画舫一片春意暖暖,飘香。偏角处端坐着几名娇俏美丽的歌姬,垂眸抚琴间,侬软好听的小调出口。偶尔,几名女子的眼角看似不经意地挑起,便能看见趴在塌上的男子,慵懒却不失雅致。

    到了后来,几名女子不由时不时面面相觑两眼,神色疑惑。真是叫人费解,城里好多富商贵人可都巴不得叫她们姐妹几个作陪呢!可为何赫连少主连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呢?

    正襟危坐在赫连雪的身旁,但见男子如此的反应,李老板不由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本想叫几个姑娘过来尽心的,可是赫连雪压根不在兴头上嘛!若是他不满意的话,那他断断是不会给他通融商路了。如此,他的生意也就甭指望在盐城立足了!思及此,他扭头冲赫连雪笑道:“少主,您看我们……”

    “都停了吧,不用弹琴唱歌了。”不等着男人把话说完,赫连雪径直冲几名女子开口,面上带笑,端的是翩翩佳公子。

    市集花灯,听歌闻曲…每年都是这些个调调,腻味得他都想吐了,偏偏又得顺着所谓的习俗做事!扭头,他看向李老板,脸上的笑得越发完美,不仅如此,不待见的人又和只苍蝇似的,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你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看着男子突然绽出的笑容,虽说同为男人,李老板还是一瞬有些恍了神,忙不迭清了清嗓子,他笑道:“少主,你看我拜托给您的事情……”

    “李老板的意思是想要进驻城内的药材市场?”

    点头,李老板道:“对,正是此意。”

    “明白了。”点头,赫连雪慢条斯理地从塌上坐起,他懒得啰嗦,索性冲李老板直言不讳,“明日亥时之前,七千两白银外加李老板在城西当铺里的那尊白玉麒麟,只消我看见这些东西,自会帮李老板打开市场。”

    闻言,李老板怔愣了许久,不想赫连雪竟会如此“坦白”,这可不是他一赏的作风啊!再说,七干两白银外加城西当铺的镇店之宝,狮子大开口,这不是要掏空他李家的老底么?!

    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他为难地看着赫连雪,正欲开口问问他能不能宽容些,却不想男子径直坐起了身,朝那几名歌姬走去。一时,几名女子羞赧万千,纷纷垂眸,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窥向男子,真希望赫连少主能看上自己,一朝成凤。

    伸手,赫连雪随意地拨动了两下古琴弦,发出了几声不成调的音符。见状,几名女子抬眼望着他,“少主,也想弹一曲么?”

    闻言,赫连雪眨了眨眼,笑得极为妩媚,“我更适合舞刀弄枪,杀人放火去,这些女人家的东西,可是做不来。”

    忍不住掩嘴一笑,一名女子道:“少主此言差矣,古来好些琴师不都是男人家么?再说了,等到哪一日,少主若是成亲娶妻了,指不定还会给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