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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相公狂野第22部分阅读

    。

    “七夜。”

    扭头,云七夜看着宁止,随口应了一声,“嗯?”

    颇为闲适地坐到了云七夜跟前的凳子上,两相对视,宁止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一身亵衣尚未换去,她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胸前,还有几缕滑进了脖颈下的肌肤。白皙的面颊上,柳眉微扬,一双桃花眼带着点点的迷蒙之色,两片唇瓣微抿,全然一副刚起床的小女人模样。

    长久的对视,云七夜不由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笑,宁止缓缓地靠近,伸手地捧起了女子的脸颊。他靠得近,唇瓣间吐出的气息全然扑在了她的唇上,立时引来她面上的酡红。

    “七夜,我帮你画眉,可好?”

    一愣,云七夜挑眉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这可是女子自己的事。”

    笑得有些邪气,宁子反驳:“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的么?”

    ——  弄笔偎人久,插花试手初。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从古至今,丈夫给妻子画眉确实是一种闺房之乐。头皮一麻,云七夜不由将宁止的手推开,随手拿起了一只眉笔递给他,“那就画吧,可别耽误了出门的时间。”

    “好。”抿唇而笑,宁止接过那只眉笔,俯身向前靠近了女子。咫尺,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的眼直直对上了自己的眸,力道轻柔地顺着她的眉型专心画了起来。

    一时,帐内静得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男子手里的眉笔缓缓画过她的眉,两相对视,她看得见他眼里的怜惜和趣味。许久后,云七夜不知想到了什么,皱眉渐进皱起,脱口问道:“敢问殿下,以前可曾为别的女子画过眉?”

    怪不得那些男人喜欢为自己的爱妻画眉,确实很有趣,想如何画便如何画,想画多久便画多久,无限惬意。慢慢画着,宁止随口道,“没有。”

    闻言,云七夜立时朝后挪头,摆脱了宁止的眉笔。在宁止的不解中,她旋即拿起桌上的小铜镜看了起来……

    只此一看,她握镜的手一抖。那一刻,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宁止!

    镜子里,她原本漂亮却不失英气的眉毛已然被宁止画得深浅不一,时浅时浓,活似秃眉!更甚者,宁止还有几笔画出了她的眉毛,直直地拖到她的眼角处,扭曲得活似条蠕动的毛毛虫!

    这么烂的手法,这男人果然没有给旁的女子画过眉!

    扭头,云七夜锥心饮恨地瞪着宁止,咬牙:“这算哪门子的闺房乐趣?”

    颇为无辜,男子狭长的眼眸微转,一瞬便是无限的风情,偏生又被他蛊去了心神,微微一愣,云七夜看着他,但见他笑得愈发妖婉。下一瞬,他蓦地俯身靠近了她,微微扬起的红唇不经意间滑过她的唇,惊得她瞪大了眼睛。

    一瞬不瞬地看着云七夜,宁止有理极了,“把你画丑了,就没人敢和我抢你了。再者,我给你画的眉,普天之下,有哪个敢说不好看?”

    强词夺理!唇瓣上尽是宁止留下的酥麻,她不由抿唇,却不提防宁止再次的突袭。利落地将她的腰身箍住,宁止猛的欺近了她的唇。两相碰触,他吻得很用力,带着些许轻轻地噬咬,像是在惩罚。

    “嗯!”微微的疼痛从唇瓣上传来,云七夜皱眉,不由轻呼了一声,却也叫宁止趁机更为放肆地入侵。唇舌间炽热的的纠缠,宁止紧紧地抱着她,她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聚集到了她的脑部,全然使她无法呼吸。想要推开宁止,可是全身软绵,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宁止主导她。

    下一瞬,她蓦地瞪大眼睛看着宁止,但见男子笑的邪恶,他揽着她的手居然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身上拨撩起来!一瞬,她的身子一阵战栗发热,想要喊出声,却又被宁止的吻强势地吞咽了下去……

    许久后,宁止满意地退离。看着女子被吻得鲜艳若血的唇,他笑得阴险,慢条斯理地在她的耳旁吹气:“七夜,有没一种全身僵硬,血液倒流,喘息声声,发热发烫的感觉?”他昨晚可是被它们好生折腾啊。

    谁叫他哭,他就叫谁流血……至于流什么血,因人而异,由他折腾!

    被他的炽热的气息吹得耳垂发痒,她想要朝后退,却又被宁止拉住,继续吹气:“哦,对了,还有那股发痒的感觉…”全身上下不由一个哆嗦,云七夜抬眼看着宁止,只觉他笑得愈发妖诡,活似条暗夜里的饿狼!

    ……

    不刻,一辆精致的马车出了军营,且是无人驾驶,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老马识途”,这样才不妨碍他折腾没心没肺的云七夜!

    坐在车厢里,云七夜提防着看着宁止,尽量远远地坐离他。一脸不在意,男子纤长的手指意味深长的抚过自己略有些肿胀的红唇,一点,一点地,慢慢抚摸过。看着,云七夜一个哆嗦,扭头不语,这种情况下,他都能调戏到她,厚颜无耻!

    从所在的军营到向城中心,大概有两个多时辰的路程。在帐内“耽误”

    了好半晌,等两人到了向城中心后,时候已经不早了,已近中午。

    眼看和辛乌休战将近半个月了,城里的人一时忘记了战争,再说有九殿下和郑将军坐镇领兵,他们更是不怕!加之今日是花朝节,满城更是热闹,欢腾至极。

    蔚蓝的天空,暖阳高悬,微风暖暖,是个出游的好天气。大街上,一眼望去便是怒马鲜衣,文人雅士,闺中少女,老妪老翁……熙熙攘攘地人来往在街道上,两旁,酒家客栈,商行货铺,鳞次栉比,家家户户门前都系着五色彩笺。夹道的小径上,此刻尽是百花齐绽,各色各样的花朵,品种繁多,风吹过,浓郁的花香立时席卷了整个向城,直直引人入醉。

    马车里,轿帘微动间,易容成普通少妇的女子掀帘,探头朝外望去,满眼地商铺小贩,游人过客,繁茂绽放的花朵……呵,这才想起,竟是许久不曾这般轻松过了。

    不由笑出了声,她颇有兴致地看着,一时倒忘了和宁止之间的别扭。待看到好玩的东西,不由会伸手拍拍一旁的宁止,伸手指给他看。到后来,易容成普通青年男子的宁止索性和她一起趴在轿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但闻时不时发出的嗤笑声。

    “笨,亏你以前还敢自称喜爱花草。那不是夕颜花,是白雏菊。”

    “你才笨,刚才那姑娘手里拿的是小吃,可不是旁的玩意儿。”

    “哼,我那还不是  …为了逗你笑?”

    “哦呀,奴家真是受宠若惊啊!岂敢叫高雅的您逗我笑,您还是放过我吧。”

    “不知好歹!”

    “你呢?得寸进尺。”

    “……你进来。”勾手指。

    “干吗?”放下轿帘,扭头。

    “唔!”挣扎,然后被制服,任人宰割。

    行了半个多时辰,渐进拥挤的行人已然将道路堵得差不多,马车再也行不动了。索性将马车安置在了晚上要住的客栈里,两人步行进了热闹的人群,一路的玩闹赏看,花会,高跷,杂耍,小吃,皮影戏  …不知不觉间,已然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太阳下山,月亮升空,天色渐暗。

    眼看夜幕降临,人们嬉笑着朝城北方向赶去。花朝节的时候,除了祭祀供奉各位花神娘娘外,人们还会将写上心愿的花灯放到河面上,希望它能载着他们的愿望飘到花神住的地方。城北那里的河流,水势极为平缓,极为适合放花灯。

    顺着人流而行,宁止和云七夜不急不忙的走着,时不时停留在街边,看些新鲜玩意。半个时辰的路,一瞬不觉得遥远了,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城北河。

    极目望去,河道两旁早已是华灯高挂,同月光一起将偌大的河面照的波光粼粼,折射出漂亮的光点,好似夜幕里的点点繁星。

    小道上,游人分散各地,但闻欢笑声阵阵。顺道而行,两旁皆是各种姿态的盆栽,姹紫嫣红,各有各的韵味。偶有晚风拂面,呼吸间尽是幽幽浮香。

    小心翼翼地蹲在河边,已经有好些游人开始放花灯,烛光点点中,各色各样的花灯顺着缓缓的水流朝下游飘去,宛若成千上万只小小的彩船。每一只花灯,都承载着一个美丽的心愿,在人们的期盼中渐行渐远,直至望不见在夜幕的笼罩下。那样瑰丽若梦幻的景色,毕生难忘。

    静静地看着,云七夜扭头冲男子道:“我们也去放吧。”

    不由轻笑,宁止点头,“好。”

    不远处,靠河道外缘一些的空地上,早已架起了好些卖花灯的商铺,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花灯啊!漂亮的花灯,许个愿,花神娘娘保佑,便能实现嘞!”

    将云七夜的手拉过,两人缓步而去,路过了几家商铺后,终是随意地停在了其中一家跟前。但见偌大的台面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花灯,有用彩纸做的,也有用麻纱做的,其上分别给以花鸟禽虫,佳人才子,万里河山……

    色泽极是鲜艳,引人夺目。每一只花灯都像极了两只像天空祈祷的手,宛若莲花绽开,其间藏有一只小小的蜡烛。

    ——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心玉,灯烧月下月如银,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到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挑看了半晌,云七夜伸手从其中拿出了两只花灯,一红一素,皆绘有繁花朵朵,蝴蝶飞扑。花灯上角处,缀以些许云纹穗边和流苏,即美观又喜庆。

    老板喜道,“小娘子看上这两只了?”

    点头,云七夜道:“嗯。”

    “好嘞,给您两位笔墨。”说着,老板忙不迭将两支毛笔递给二人。

    分别接过,云七夜旋即拿起那只红色的花灯,冲一旁的宁止示意,“在上面写上你的愿望,然后放到河里,让它们飘到花神那里。”

    垂眸,宁止看着手里的素色花灯,倒不觉得冷淡,反倒是简洁大方,不愧是他的女人,极是了解他的品性。唇角一抹淡笑,他纤长的手指慢慢拂过小小的花灯,上一次触摸到它们已经是许久前的春夜了,他和母妃在宫里的河里放它们。不想多年后,他居然会和另外一个女子在河边许下彼此的心中的愿望。扭头,但见云七夜正低头写着,模样甚为认真。

    看了半晌,宁止亦是低头,执笔而写,浸满墨汁的笔尖轻轻滑过素淡的麻纱面,墨迹氲开……

    蹲在河边,两人将点燃了的花灯轻轻一推,水面泛起了道道涟漪,些许水珠洒在花灯上,伴着盈盈的灯光将之带走,一直向下游飘去,直至再也望不见。

    那一晚,许下这一生中,最后一个愿望。

    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顺着河水向前飘去,一直飘向遥远的未来。

    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七夜,你猜我的愿望是什么?

    翘首望了许久,女子转身冲男子一笑,“就冲我们的花灯如此漂亮,花神娘娘也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笑,宁止不语。但见花灯流彩中,女子娇俏地立于他的身前,笑靥如花,和着华美的灯光,闪亮了他的双眸。

    ……七夜,万千闪烁的花灯中,哪一个是你的愿望呢?

    眼里的波光流转,他伸手拉过女子的手,一起离开了那承载了无限愿望的花灯河。

    无目的地游玩了许久,两人终是回到了客栈里,虽说时候已经不早,可大街上仍是热闹,行人欢笑不觉,通宵达旦。

    房内,正准备洗漱安眠时,蓦地一阵敲门声响起。扭头,宁止望向外厅的门,“谁?”

    门外,一声极为哀怨的声音乍起,好似只半夜里游荡的孤魂,惊得人头皮一阵发毛,“小爷我。”

    眉头微蹙,宁止起身走到了门前,顿了顿,伸手将门打开。门外,一身蓝衣锦袍将男子的身形衬得极为俊挺,向上看,但见两只肿成了核桃似的眼睛,极为煞风景。再向下看,半张脸蒙面。

    径直进了门,阴若熏斜眼便看见了坐在桌前喝水的女子。早已恢复了面貌,云七夜一身女装,颇为惊讶地看着来人,辛乌少将来做什么?

    小云,宁七…云七夜。不愧是宁止的女人,一样的阴险无耻!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阴若熏拒绝回忆当初的惨痛,利落地坐到了女子的对面,一旁,宁止跟着落座。

    扭头,阴若熏冲宁止道:“我来可不是找你的,我是来买巴豆的。”

    “我没问你来做什么。”宁止径直道。

    面不改色,阴若熏自顾自道,“我自己说说不成?”说着,他扭头睨了云七夜一眼,一直在桌下的手径直拿出一瓶酒,“除了买巴豆外,我还想请你们二人喝酒。”

    伸手拿过桌上的两只茶杯,阴若熏兀自将之满上,分别推倒了宁止和云七夜面前,“你们俩成亲时,我没见成。现在你们俩就当着我的面,喝杯交杯酒。”

    愕然,云七夜看了看阴若熏,又扭头看向宁止。抿唇,宁止垂眸看着那两杯酒,终是伸手拿过一杯,而后扭头看向云七夜,“那就喝吧。”

    闻言,云七夜不得已拿起一杯,面色渐进有些尴尬。成亲那晚,她都没有和宁止喝过交杯酒,现在反倒要在外人面前喝。

    看着两人,阴若熏揉了揉昨晚哭肿了的核桃眼,挥手不耐道:“赶紧喝。”

    终是伸手绕过彼此的胳膊肘,宁止和云七夜靠近,对视间,面上皆有异色,不由扫向阴若熏,但见男子以手撑头,一边揉核桃眼,一边瞪着两人。

    视线扭回,两人垂眸看着酒杯,旋即仰头一饮而尽。

    唇角倏地一抹笑,阴若熏起身,“好了,巴豆我也买了,酒你们也喝了,我要回去了。”说着,他扭头睨了宁止一眼,冲他勾手指,“你送我。”

    “好。”点头,宁止冲云七夜道:“你先睡吧,我去送他。”

    “好。”

    走在街边的暗影下,两名男子一前一后。掐准了时间,阴若熏扭头望向身后的宁止,一脸不怀好意,“宁止,你运运气,看看身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宁止微微一愣,旋即停下了脚步运气。立时,药力发作!胸腔有股热气直直涌出,迅速冲击过他的五脏六腑,周身一阵灼热燃起!抬眼,他望向阴若熏,咬牙,“你在酒里下毒了?”

    笑的得意,阴若熏无辜地推开双手,“非也,我可没下毒,只不过下了点药而已。”

    说的真是轻松!站在原地不动,宁止瞪着阴若熏,周身的那股灼热越来旺盛,逼得他直想找块冰抱上去!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秦然自若,阴若熏一字一顿,“当然是,春天里……要喝的……药啦。”

    双目圆瞪,宁止惊诧地看着阴若熏,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把解药给我!”

    眯眼,阴若熏扫过宁止微微颤抖的身子:“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小爷我给你下的是什么药啊?”

    “下流!”

    “那就是知道咯,既然知道还问我要什么解药?这东西没解药的,只有解人。”说着,阴若熏不怕死地指了指客栈的二楼,“喏,你的解人就在你房里,你回去就能看见了。”

    嗓子眼里渐进干涩,宁止看着阴若熏,恼怒地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药可是我废了不少的心思才弄来的,厉害着呢,你也甭抑制自己了。再说,我也是为你好,状似你和云七夜……还没?你这么闷马蚤的性子,指不定还要一直这么马蚤下去。这种事总得有个人推波助澜,你说是吧?所以,我就来了。你不是很想生个宁皮皮吗?那就赶紧回房找你的解人去吧,记得要温柔一点啊。”

    脑子里渐进有些混乱,宁止咬牙,“你下了多少?”

    “足够你一夜春宵的量。”

    一夜春宵,宁止的脸绿了。

    “喏,你也不用害羞,指不定云七夜比你还要热情万千呢。”

    闻言,宁止的身子微微一颤,呼吸愈发的急促。方才喝酒的人不止他一个,一惊,他旋即反应了过来,“你也给她下了?”

    面不改色,阴若熏道:“下了,还比你多一份的量。”

    哑然,宁止弯腰喘息,越来越热,忍不住伸手解开脖颈上的一颗扣子,他闭眼强行抑制。

    “啧啧,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啦?”抬脚走到宁止跟前,阴若熏蹲身与之平视,眸里滑过一丝异样。

    咫尺,这个始终高高在上,带着睥睨眼神的男子,此刻竟也有着这般未经世事的羞涩无措。宁止,放开你,真是不舍得呢……

    静默地看了许久,阴若熏缓缓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面纱下,男子的肌肤出乎常人的细腻白滑,五官妖娆,流转的水眸下,鼻梁挺立,两瓣红唇轻轻一动,足以勾掉任何人的心魂,男女皆宜。

    看着宁止,阴若熏缓缓扯出一抹笑,压低了声音轻道:“宁止,作为我放弃你的条件,你便莫要……莫要叫我失望。半个月内,我定是退兵回辛乌,三千斤巴豆足够我那些兄弟们吃半个月的。呵,我很坏是不是?不过呢,我不会放着兄弟们不管的,我也会吃,一直吃,一直腹泻,然后再吃,再泻,直到把我这一身的恶心泻完。到时候,我会上书告诉皇上,就说是沧澜圣教的妖魔搞的鬼。我已经通知朝中的心腹,他们会在皇上跟前吹风的,保管他会大笔一挥,叫我退兵滚回辛乌。”

    “你可要记得,无论是男是女,你的孩子一出生,你就给我写信呐。呵,若是如此,那封信可是……可是这几年里,你唯一写过我的信了,却是要告诉我……你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了。哎,那一刻,我就是你家娃娃的干爹了。不过,是男是女,那娃娃一定会生得如你这般祸害苍生的模样。那时候,我一定又会欢喜起来,天天抱着那孩子去巡视营房。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后悔今日这般下流……”

    渐进低下去的声音,男子缓缓将脸上的面纱蒙回脸上,静默了许久,又道:“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看到我的脸了,宁止,往后若非遇到我甘心喜欢的人,我这张脸再也不会出现在阳光下。到时候,除非……你的死讯传来,除非我来苍流接他们母子回辛乌……我阴若熏在此以军人的荣誉发誓,此一生,再也不会踏进北齐半步!若违此誓,天地不容,死无葬身埋骸之所!”

    一字一句的听着,宁止垂眸,狭长的眼眸微动,有液体倏地从眼里滑下,顺着男子的脸颊着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坑。

    “你何苦  …”

    “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万般……也不会苦了。”竟是笑出了声,阴若熏扭头,不敢看宁止脸上的泪。可是那一瞬,你面颊上滑落的液体又是什么呢?

    “没错,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又脏又爱哭……”说着,隐隐哭咽的男子缓缓起身,看着宁止颇为自嘲道:“呵,还挺犯贱的。小子,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再骂我一声,叫我滚?”

    ——   这样,我才会死心呐。这样,我才会忘记你昨晚对我所说的一切。

    此一生,遇见你我难过,可若是没有遇见你,我会更难过。

    ——  交杯酒都喝过了,你要好好和她在一起,活下去。但愿……终我一生,都没有踏进北齐的机会。只愿……你活下去,带着我卑微的执念,活下去……

    —— 我看见你和她放花灯了呀。一红一素,看起来,挺好玩的。呵,我们辛乌不流行放那玩意的。所以,我在下游拦截了你和她的花灯。

    一红,愿苍流宁止,一生平安,长命百岁。

    一素,惟愿,我的妻子,一生多福,永无寒冷。

    后来,我也有放,我也有拿毛笔写字,蓝色的弯花灯,和你们两个的一起,流向远方。

    ——自弃三生姻缘,惟愿,苍流宁止,云氏七夜,永生永世,生死不离!

    满面的泪水,阴若熏颤抖着肩膀,却仍是笑着,“小子,快说啊,叫小爷一声滚,我也好赶着回去!你若是不说,我可不放你回去找云七夜啊。”

    缓缓地站起了身,宁止看着男子,许久,许久从嗓子眼里憋出一个字,“滚……”

    “哈,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真要滚了,再也不来苍流看你了,哈哈

    …再也不来了。”绝提的泪水,男子笑出了更多的眼里,眸里是模糊的宁止,他一字一顿,“不会和你说再见了,往后但愿再也……不见。”

    转身,他离去。

    眼泪的液体,止不住地落下,一身白衣的男子怔怔地站在原地,待到那抹蓝色的身影将近转角,他终是喊出了声,“阴若熏!——  ”

    头也不回,一身蓝袍的男子走得潇洒。若我,还和以前一样呐,爱哭,是个蹲在你身后小心翼翼……带着傻乎乎笑容,喜欢玩泥巴的……小孩子。

    云七夜的宁止,

    要幸福啊……

    活下去,不枉我自弃三生……

    风中月下,宁止伫立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抹消失不见的身影,久久不动。许久,一身红衣的女子终是出来寻他,“宁止?”

    转头,男子面上的泪水早已风干,他看着她,“不是叫你先睡么,怎么出来了?”

    闻言,云七夜抬头指了指月色,“时候不早了,见你还不会来,就出来找你了。一个人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吧。”

    “回去……”点头,宁止拉过女子的手,缓步朝前而去。身后,两道相依在一起的身影被无限的拖长,拖长……光阴的痕迹,多想,一直,一直把你贮藏。

    洗漱过后,床上的二人安静地躺在被子里,相拥而眠,呼吸轻且浅。直到半个时辰后,男子蓦地睁眼,轻微的喘息出声,被压下去的药效又发作了。

    “该死…”紧紧地贴着云七夜的身子,宁止浑身不由一颤,愈发的口干舌燥,周身渐进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息间,他的身子愈发的灼热,感觉身上的某个地方,发生了古怪的变化。只消轻轻碰触女子的肌肤,只那一瞬,他喉咙里不由溢出了一声难忍的低吟,“嗯……”

    正想着宁止和阴若熏的关系,云七夜尚还睡得浅,立时察觉到了宁止的异样,不由睁眼,“宁止,你嗯什么?”

    咬牙,他不做声。

    不明所以,云七夜看着他额上的汗水,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只觉得很烫,还有好多的汗。而且当她碰触到他的时候,只觉得男子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倒是惊了她一跳。不由一慌,她忙道:“宁止,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吃力地挤出两个字,他强迫自己闭眼不去看云七夜,他贪恋她方才的触碰,只那一瞬,他周身的血液好似立时沸了起来,每一处都敏感的要命。

    尴尬至极,他的眉头皱起,手指不由用力扯住了女子腰上亵衣,强行压制那阵欲望。可即是如此,他还是清楚地感知到了那具紧贴他的身子,温润软绵。她环着他腰身的手,好似点起了烈火,慢慢从她的手掌间点燃,直直点燃他的周身。

    要出事了。

    被宁止紧紧地扯住了亵衣,云七夜瞪眼,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男人的身子好像越来越热了,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伸手拍掉宁止的手,她忙不迭从床上爬了起来,俯身看向宁止,但见他轻微的喘息出声,一双艳眸似睁非睁,煞是迷离。俊削的脸颊上还有几抹红晕,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唇瓣更是艳的像要滴血。这样的宁止,浑然天成的妖娆,摄人心魂。

    脸上不由跟着一红,她看着宁止低喃道,“宁止,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说着,她又摸了摸宁止的额头和脖子,“好像身子也越来越烫了。”

    睁眼,宁止的胸口剧烈起伏,“别摸我了,我……热。”

    “热?”挑眉,云七夜不由道:“昨天晚上也说热,今天晚上还热,你是不是上火了?”

    他不是上火了,他是走火了。

    看着云七夜,宁止索性伸手抓扯床单,他全身上下涨热得有些发疼。不经意扫看向女子的目光,亦是愈发炽热起来。可是他很奇怪,同样吃了药,为什么云七夜没有反应?

    想着,他的脸色愈发的红,一半是因为情欲的煎熬,一半则是因为羞赧,明明还比云七夜吃得少,他自己居然难耐不住,先动了情欲。

    看着宁止不由抓扯着床单的手,死死咬着唇瓣的齿,云七夜一瞬觉得他这模样又挺倔强的,可是他在倔强什么呢?想着,她伸手握上了他的手腕,宁止猛地又颤抖了一下,旋即闭上了双眼。

    不明所以,云七夜兀自抚上了他的脉门,静静地把起脉来,倒是没什么异样,就是心跳得好快,比她的还快。

    被云七夜握着手腕,那样的触感,温润软绵。不由舔了舔干涩的唇,宁止喉结一动,越发的难忍,制止力好像快要崩溃了。

    把完脉,云七夜不由又看向宁止,但见他紧紧的闭着双眼,满面酡红,解开一颗扣子的脖颈上,更是一片羞红。他的牙齿咬着下唇瓣,那样大的力道,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了。

    “宁止,你好像很痛苦,可你到底在痛苦什么?。”

    睁眼,宁止双眼迷离地看着云七夜,嗓音急促,沙哑而低哽,带着某种诡异的气息,“七夜,我好热 …”

    能看出来他很热,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的牙齿很冷么?俯身靠近宁止,女子披散而下的乌发时不时扫过他的脖颈,瞬时引起他轻浅的低吟,酥软入骨,带着青涩的媚。

    浑身不由一颤,云七夜不敢靠近了,只能退了回去,远远地看着宁止,他好像在挣扎,很是不安。

    理智和欲望,天人交战。宁止看着慢慢远去的解药,或者,就此要了她,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她也答应会给他生个宁皮皮了。唇瓣微启,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些羞赧,“七夜,我想……要……”

    “你想什么?水么?”宁止的声音太低,又是断断续续,逼得云七夜不自觉又向他凑近了些,一瞬忽然觉得不对,但见宁止蓦地起身,转瞬便扣住了她的肩膀,直直翻身将她压在了他的身下。

    “宁止,你想干什么?”心猛地跳快,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宁止渐进深邃的眸,这男人方才还是那般虚弱,不过一瞬他又变得如此精神了!

    微微轻喘,他伸手抚上了女子的脸颊,触手的嫩滑叫他几近失控,紧绷涨热的身子向下一沉,紧紧地贴近了云七夜。

    “七夜,给我……”

    立时知晓了宁止的意思,云七夜的面颊一红,全身跟着僵硬起来。终于,还是来了。宁止灼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唇瓣,她的身子一颤,忙不迭闭上了双眼,微微有些不安地承受着他的欺近。

    渴求地吻着身下的人,男子一声轻微的喟叹,双手无意识地摸索上了女子玲珑有致的身躯,不刻便滑向了她胸前的柔软。眸色里尽染了情欲,越发炽热的吻落下,紧紧纠缠。

    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云七夜轻呼了一声,紧紧地闭眼,任由宁止煽风点火。只觉他的手慢慢解开了她的亵衣扣子,手伸进来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每走一处,便如同在上面点了一把火,激得她不由战栗,微微喘息间,却又被宁止撬开了唇舌,不断地折磨着她的周身……

    眼看就要褪去彼此的衣衫之时,蓦地,云七夜痛哼了一声,眉头拧紧。

    听得清楚,宁止不由看向她,但见她突然一脸的痛苦,可他还没把她怎样呢!

    “你怎么了?”

    咬牙,云七夜看着他,“我肚子突然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什么了。”

    额上的热汗涔涔溢出,箭在弦上,却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重重的呼气,宁止痛苦地平复着,终是翻身而下,掀开被子看向云七夜平坦的小腹,喉结微动,他犹豫了半晌,伸手覆了上了她的肚子,眉头蹙起。碰触间,他很快感知到了她肚子里的翻腾。

    倒是怪了,她也吃了那种药,没情欲的反应不说,倒是肚子疼起来了。

    “不怕,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小时候我肚子疼的时候,我母妃也会给我这样揉的,很管用。”轻声抚慰着,他伸手将女子额上的汗珠拭去,而后小心翼翼地揉着她的肚子,将掌间的温度慢慢渗进。

    脸色愈发的红,云七夜索性闭眼不看宁止,任由他帮自己缓解疼痛,他的力道恰好,舒服极了。长久的揉抚,她的意识渐进有些昏沉,紧闭的双眼沉沉阖起,兀自睡了过去,徒留许久后才反应过来的宁止,一脸的哭笑不得。

    “七夜?”没人回应。

    瞬间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倒霉的男人,宁止吸气,却又不敢动气,仍是力道柔缓地揉抚着女子的肚子,直到那阵翻腾不复,他才得以解脱这心猿意马的碰触。伸手将女子半解的亵衣扣好,每碰触一次,便会不小心触到她的肌肤,好半响才将她的扣子扣好。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躺在云七夜的身侧,小心避开和她有肢体上碰触。夜色渐深,人皆睡去。他眯眼,想洗盆冷水澡,泻火。还想,一脚踹废阴若熏……

    070 妻奴宁止

    “哈……”天蒙蒙亮,床上的女子一个大大的懒腰伸展开来,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睡的好香。扭头,她无意识地望向一旁的宁止,不过一眼,眼睛瞪大。

    咫尺,宁止仍在睡觉,不若往常那样,他非但没有抱着她,而且还和她保持了好些距离。这倒不是叫她瞪眼的原因,真正叫她措愣的是他那妖娆却也羞涩的睡姿,直直引人遐想。

    仰躺在床上,男子墨莲似的乌发甚是随意的披散,宛若海藻般将那张白皙的脸颊的映衬。艳绝天下的容上,他白皙的脸颊上酝着两抹微微的红晕,艳红的唇偶尔溢出一声浅浅的梦呓,那样的声音,直直酥到了人的骨子里。

    往下,男子身上的被子只盖到了腰部,亵衣的扣子已然大解,上半身的风光尽数现于人前,裸露在外的肩,强健有力的胸肌,平坦精瘦的腹。偶尔,他会无意识地微动腰肢,身形的弧线尽显,微启红唇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好听的梦呓……这样的姿态,妖娆却也邪恶,似极了做过某些坏事后的模样,浑然天成的媚。只此一瞥,足以叫世间任何一名女子羞红了脸颊。

    那一瞬,云七夜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可爱的你。

    如她一般,大抵每个女孩子,都曾做过这样的梦,梦见自己将会嫁给什么样的良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大多数的女孩子,也许会想要嫁给一个英俊

    神武,神通广大的男人,他所向睥睨,盖世无敌,披荆斩棘,将你呵护在身后。

    诚然,她亦做过这样的梦,只不过没有那样的轰轰烈烈罢了。她梦见过他,但梦醒后却又记不得他的模样。于是,不自禁开始幻想更多,幻想他是何种的模样,何种的脾气,她会和他有什么样的生活,生个什么样的娃娃……

    她不需要他如何的所向睥睨,力拔山兮气盖世。只消,他能带她离开痛苦和寒冷,没有沧澜,没有万里的冰封,只有安逸和宁静。

    守候和相伴,他不一定是所向睥睨的英雄,不一定是艳绝天下的男子,只消他会对她说一句——不要怕,有我在。

    在她害怕的时候,他会对她说,不要怕。

    在她无措的时候,他会对她说,有我在。

    这样的男子,于她而言,便是完人。得遇如此,此生足矣。

    及笄之龄的春日,她嫁给的人叫宁止,他的模样不错,身子勉勉强强,脾性外冷内热,还有些口是心非,时而强势,时而孩子气。

    他对外人冷情,甚至绝情到可以视之无物。可对自己上心的人,他从不没防,可以毫不忸怩地将他的脾性展露。他不会顾虑说什么的话会有失身份,也不会担心什么样的表情会暴露他的脾性,他有的是无限的自由和舒心,毫不掩饰。

    这个男人,他温暖了她十五岁后的岁月。他爱她,信任她,由着她的性子…她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 只能用自己的余生来还。

    宁止……

    不由轻呼了一口气,她伸手将被子朝男子的上身移了移,怕他会着凉,却不想这样的碰触引来了宁止一声轻浅的低吟,宛若昨夜。

    脸上,倏地便是一红。她扯被子的手顿在了半空,抬眼看向宁止。

    青涩的声音从唇瓣间溢出,男子的眉头微蹙,极为不情愿的模样。他折腾了一晚上才勉强睡去,一瞬只觉身上好像又热了些,被面的碰触使他尚还敏感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由扭了扭身子,伸手将被子又扯回了腰部。

    春光又泄。

    一愣,云七夜索性又将被子朝宁止身上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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