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嘴里呐喊着他的名字。
再也没法考虑其它,年轻的躯体覆上眼前美景……
……
两人裸呈相对。应着男人的本能朱凛开始亲吻赤炎熙的脸,唇,鼻,眼……一一吻过,然后顺着勃子一路往下。到达锁骨时,改用舔吻方式,轻舔锁骨的凹处。双手也没有停歇,一手不停地抚弄着赤炎熙的全身,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的套弄。
“恩……”赤炎熙不断地发出细微地。
朱凛将一只手指伸向了他的后庭。
“啊……”尽管因为药效的关系,后|岤已经微张,可是那里好象十分抗拒这种进入。
朱凛将一只手转到赤炎熙胸口樱红的果实,不停地,直到果实挺立。另一只手在下身不断地套弄。
“啊……恩……啊……”赤炎熙不断地扭动着身体。喘着大气……
手指在不断的扩张,很快就比刚才放松很多,朱凛将伸进的一指,增加到两指……待大小适应后,便开始匀速抽锸起来……
“恩,恩……啊……”房内传来是滛靡的声响和……
等到了终于变得柔软,朱凛缓缓的抽出了手指,一股强烈的空虚感立刻袭上了赤炎熙的身体。
“不要……啊……”刚刚叫出声,接着就是痛苦的!
朱凛将自己缓缓送入了赤炎熙的……
“哈……哈……哈……”房间里剩下了的是无止境的低声喘息。
身体在律动中越探越深,在到达某处时,赤炎熙发出了愉悦高昂的声音。
“那里……”口中喃喃着,朱凛便或重或轻地撞击那里……
“恩……啊,啊……”
月半空中,此时浮云飘过,遮住那瞬羞赧的明亮……
尽管是寒冬呼啸着北风,温室里暖意无比,春光无限……
“吱吱——”鸟儿停在了枝头。
赤炎熙缓缓睁开双眼,耀眼的光芒突袭而来,刺入瞳孔,让眼见瞬间的白芒。
他眯起双眼,大脑也如眼前一般空白。想稍稍动一下身体,却发现全身酸痛不已。
怎么……
疼痛感让自己感到莫名,缓缓坐起身,却发现后面的某个部位疼痛不已。
赤炎熙蹙起眉,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着干净宽松的底衣,也因此露出了大半的胸膛,而胸膛上的点点红印……
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昨夜的记忆一瞬间袭来!
尽管还是模糊不清的,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过程却十分的清楚……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朱凛端着餐盘,悄身走了进来,转过身,一瞬间,四目相对!
尴尬,沉默,羞赧,暧昧……种种诡异的气氛顿时就充满了屋子。
赤炎熙有瞬间的慌张,他匆匆的转过头,不再与他相对,朱凛则是看了他许久,然后才迈开步伐,将食物放在了桌上。
然后只身跪在了床前。
“嚓——”
朱凛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赤炎熙回过头,只见他双手将剑呈在自己的跟前,低头沉言,“属下罪不可恕!请主子杀了朱凛!”
“……”
又是沉默……
静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个人微微的呼吸。
朱凛跪在地上,双手托剑,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恍若雕像般一动不动!
赤炎熙冷冷的看着他许久,然后将目光转向别处。
“你犯了什么罪?”他淡然问道。
“属下……属下对主子……”
“你什么都没有做!”赤炎熙突然打断他,面目没有一丝表情,眼底出奇的凛冽,冷然道,“你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么?”
“……”
“你忠心护住,兢兢业业跟了我五年,我坠入悬崖,你也跟着跳下来!这样的好手下,我上哪儿找?”平淡的,没有一点波动的语气,一般人听了恐怕都会不寒而栗!
朱凛抬起头,眼底闪过的是不可置信和种种的疑惑。
“主子!属下罪该万死,昨夜……”
“昨夜!”赤炎熙厉声再次打断他,这一次,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嗔怒,“什么也没有发生!”每一个字,都是强调着吐出来的。
“……”
“你给我记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么?”赤炎熙蹙起眉,冷冷的看着他。
“是!……属下,记住了……”
“主子的腿伤属下已经处理过了,恢复得还算理想,今天上了药,再过几日就可以启程回京了!不过恐怕是要坐马车才行!”
“恩!”
“主子,除了腿伤,和手臂的擦伤,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么?”朱蛊问道。
“没了!”赤炎熙一边淡然回答,一边将外衣穿好。
“……”朱蛊看着赤炎熙将身体慢慢用衣服重新遮掩,可是刚刚看到的颈脖间和身上的点点痕迹却让他十分在意。
“你看什么?”
“呃……没有!”朱蛊低下了头,“主子要是没事,属下先出去了!”
“恩!”
赤炎熙眼看朱蛊走出门外,将门关上,这才低下头重审身体的红印。
已经第三天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然消退,而那些吻迹的停留,让他的脑袋里不断地回放着那夜的激|情!
那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传唤过朱凛。
心里有了一个无法抹平的疙瘩。
不是感到恶心,也不是感到讨厌,愤恨,而是莫名的,冷了——
那天醒来,那段记忆涌进脑海,心底就开始不断地下沉,一股凉意冲斥了全身!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很不舍!很不想他改变的东西,改变了!
因为变了,所以惊恐,害怕,彷徨……
不敢再靠近,不能再靠近……
好像背叛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好像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然后,心冷了!很冷很冷!几乎,冰封住了身体,找不到温暖的出口了!
可是,可是!自己是很明白的!
那天夜里,是真的没有办法!自己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而朱凛,朱凛他是为了救自己的!更何况,是自己许可的……
也就因为如此,才更不对劲了!
说不上来……
心沉到了谷底……
凉极了……
愧疚感不断地袭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
……
……
“主子!还是让属下扶您吧!”朱蛊在一边看的焦急。
赤炎熙撑着床柱愣是要自己走,可是腿摔断的他又怎么可能用一只腿行走!
他执意前行,两边的朱奴看着都捏一把冷汗!
移动的极慢,可是受伤的腿一落地就是一个踉跄的前倾。朱凛迅速冲到前面去扶住了他。
赤炎熙稳稳落入了身前的怀抱,有几分的停滞,很快他就将朱凛推到一边。
“不用你扶!”冷冷的四个字,让朱凛愣住了。
赤炎熙停在中间,汗已渗在额头上,眼里闪过的是怒气和不耐。
“朱蛊!”
“属下在!”
“扶我下去!”
“呃……是!”朱蛊顿了顿,看了眼身边的朱凛。随后立即上前扶住了赤炎熙,缓缓向外走去。
朱奴们紧跟其后,独留朱凛一人孤单留后,低着头,双手紧握,眼中是些许的悲哀和无奈,隐忍着……
赤炎熙好不容易被朱蛊扶上了马车,临下车前,朱蛊试探性问道。
“主子,要不要让朱凛上来陪您?”
“我是小孩么?坐个马车还要人陪?”赤炎熙冷然答道。
“自然不是!只是您如今有伤在身,有人在一边照顾还是方便一些!”
“不必了!”
“是……”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赤炎熙见他眉头蹙着,欲言又止。
“属下在想,朱凛是不是冒犯了您?”
赤炎熙心莫名一窒,冷冷看着他,“何出此言?”
“因为主子您自将朱凛封为您的贴身侍卫,便是无论在哪,干些什么都是将他带在身边的,而今……刚刚甚至不让他扶您……属下,不解……”
“你想多了……”
“……”
“你出去吧!”
“是!”朱蛊答应着,便下了马车。而朱凛却正站在马车前。
朱蛊看着朱凛愣了愣,随后走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便离去了。
朱凛遥望着眼前的马车!
许久……
……
……
第30章
赤烈匆匆的往芙亭轩走去,到了门前,忽视周遭朱奴的行礼,径直的推开房门,跨槛而入。
“参见宗主!”屋内的朱奴见了他立刻跪下行礼。
赤烈挥了挥手作罢,沉颜的走到了床边。
“爹!”赤炎熙淡然的喊了声。
“恩!”
“下官见过国监大人!”床边一位老者也鞠身行了礼。
“张太医不必多礼,犬子的腿伤如何?”
“国监大人可以放心!世子大人的腿伤恢复得很好,摔断的骨头也长得很快!不出一个月,世子大人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
“恩!辛苦了!来人!送张太医回宫!”
“下官先行告退!”
待御医出去之后,赤烈才坐在了床边。
“你出去找个东西,还能摔下山谷?这是办的是什么事?”赤烈严肃的对着儿子责骂道,语气里却是装满了关心。
“孩儿是为了帮月影庄主采龙兖草!”
“龙兖草?”赤烈皱起眉头,想到那草向来是生长在高山陡峭的山地,这才消解了疑惑,但很快又蹙起眉,“那草确实不容易采摘,不过你为了采摘居然能身坠悬崖,说明你还是功力不够,资质太浅!应该更加勤于练习才是!”
“是……”对于父亲的严厉,赤炎熙只是歪过头,淡然的应了声。
赤烈看着儿子许久,才坐起身,“你说是帮溪烨的忙,最后将草如何了?”
“遣人送去了!”
“恩!这些日子,就好生养着罢,尽快让腿长好,才能好好练功!”
“哦……”
赤烈看着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虽是不满,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迈步正打算离去,赤炎熙淡淡地说了声,“孩儿在江东,碰到了润熙!”
赤烈身形一顿,许久淡声道,“是么?他过得……如何?”背对的身影,此刻看来,莫名的变得沉重起来。
“很好!”
“是么……”轻声回答,惘如叹息一般,“他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没有感情的言语,丝毫不曾参杂着对于自己弟弟的不舍!
“……”赤烈沉默片刻,才迈步而去了,走出了门口,才发现朱凛正站在门边守着。
他皱起眉,眼睛闪过一丝疑惑,回想着刚刚房里也有几个朱奴在伺候,朱凛怎会在外面守门?
轻轻扫了他一眼,只是停了一会,也就离开了!
毕竟,儿子属下的事,自己也没必要管!
养伤的日子是无聊的,赤炎熙几乎天天躺坐在床上,有时会去花园里散散步,可是冬季的园子实在没有美景可言,于是更多时候便只能独自在床上发着呆。
这样的日子并不惬意,也不轻松。因为白天是无所事事,夜里却是梦魇成灾,无法入眠。
朱凛被安排在门外守着,从回到京城到现在,就再也没有传唤过他,房里进入最多的就是朱蛊。其实躺坐的时候,稍稍弯些腰,就能看见门口那个笔直挺立的人影,可是只要一看到,心就莫名的冷却了。
偶尔会在床上处理些要紧的公务,皇上送来的补品是吃也吃不完,这样的日子越长,心里就越是空。大脑变得混沌,连想什么都不想清楚了!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总算是可以不要人搀扶的走下床,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有些颠簸,但总不至于无法行动了。
于是便不再修养,而是过起忙碌的日子来。
自从赤烈诏告天下立了自己做少主,国监的事物基本上就全权由自己承担了,而赤烈则是更多的进宫伴皇帝处理民事。
养伤的日子,出行的日子,府中,朝中已经堆积了太多的琐事。于是就在伤刚刚好的这段日子,赤炎熙几乎是天天泡在了书房,将几个月积攒下来公务一一给批审处理,才让空虚的身心变得有一丝清醒。
日子流水般的过去,很快又是一年除夕将要来临。
整个璞京又开始繁忙起节日,刚刚解决完的众多公务又被过节的种种琐事给代替了,府里开始焦头烂额的张罗起今年的除夕。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赤炎熙审完最后一张礼单,总算将今年的公务全部处理完毕。
侧过脸看向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渐没的夕阳余晖洒在昨日刚积下的白雪上,泛着金色的光芒,看着发着暖光的雪,脑海就忽闪起来,闪出一个陌生的画面,那是一个夜晚,也是下着雪,两旁都是树,身旁是以身着白衣的人……
那个白衣人,最近不止在梦里出现,还频繁的闪进自己的脑海里,好像是自己的记忆……
丢失的记忆……
对着窗外发着愣,突然身边变得温暖起来,转过头,一个女婢正在往火盆里添火碳。
“可以了!你下去吧!”赤炎熙淡淡的说道。
女婢便起身做了礼,便走出去了。
火盆里的碳已经烧得发红,热气渐渐扩散在整个屋子,身体就变得温暖无比。
突然想起朱凛,每每自己冷的时候,他都会拿着外衣披在自己身上。
已经有两个月了吧!两个月都没有在理过他!
其实,那件事,他是,真的没有错的!
可是……
想着想着,双眼不自觉的眯起,头朝向门外,却发现门口少了那个笔直挺立的身影。
一瞬间,莫名的,心里,落空了……
赤炎熙立刻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守在门前的是朱成朱利两人,两人见赤炎熙立刻行礼。
“主子!”
“恩……今天,怎么是你们?”
朱成朱利两人对视一眼,朱凛有些奇怪的问道,“主子,今天是属下当值!”
“……”赤炎熙沉默了,想了想又开口道,“朱凛呢?”
“回主子,朱凛今天休息!”
“休息?”赤炎熙有些吃惊,“他今天休息?我怎么不知道?”
朱成朱利两人怔了怔,随后朱利才回答道,“回主子,朱凛跟着主子的这五年,几乎天天跟在主子身旁,就算轮到他休息他也是执意守着主子,但是最近,主子似乎没怎么传唤过他,所以,今日正好轮到他休息,他便回去了!”
“……”听到回答的赤炎熙再次陷入了沉默,脸色也沉了下来。
而心里的沉淀,却是只有自个儿才知道的。
是啊,本来就是轮到他休息么!所以不在也很正常!
可是……
就慌了!莫名其妙……
心里,慌得紧……
就算,就算最近自己没有召你,就算今天是你休息……
可是,当真的不在的时候,才……
越想,心里就越是攥得紧!
“朱凛,是住在西苑竹园的吧!”
“呃?……啊!是!”朱成愣了愣,回答道。
“我去看看,你们不用跟着了,也去休息罢!”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是……”
东苑是主苑,是炽阳本家血统的住所,西苑则是在招待外来客和旁系血统所住的侧苑。
炽阳分系三族,直系赤统,旁系绯亲,后系朱奴。朱奴本家在京城的偏郊,而已经有主的朱奴则是住在西苑的。
赤炎熙几乎没有来过西苑,也因此,今日的到来让西苑的人都受宠若惊。
“少,少主?”
“恩!”
“少主今天怎么会到西苑来?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小的!”
“不用了!别惊动其他人!”
“是!”
“我问你,竹园怎么走?”
“回少主,从这里直走,就可以到竹园了!”
“恩!你退下吧!”
“是!”
……
“簌簌——”的踏雪声!
雪积的很深,脚踩上去已经到了小腿肚。
赤炎熙在雪地里缓缓行走,脑中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他,待会见到了又要说什么?其实,要见他,只要传唤一下就可以了,而自己就这样过来了……
冷落他这么久,近日来找他,又算什么?
自己又并不是来言和的!
那个晚上的疙瘩,估计今生,都无法抹去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竹园。
竹园果然是竹园,到处都是竹子,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赤炎熙环视周围,这个竹园地处西苑的最角落,最偏僻的地方,几乎不会有人来往,就跟朱凛的性格一样,沉默的,寡言的,总是一个人,然后永远都紧跟在自己的身后,只要一回头,他就会在,然后,心就无比的安定了……
抬眼看,前方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小竹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点起了灯,从外面看,里面呈出两个人的身影。
赤炎熙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有放轻了些脚步,隐藏自己的气息,缓缓走到了门口,屋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这个是……
朱蛊的声音……
……
……
“不是我说你!你自从跟了主子,就满脑子都是主子,看到的,想到的就再也没有别人!可是兄弟!你要搞清楚,主子是主子,不是你的老婆,就算主子恩宠真的让你跟一辈子,也不能为了主子就不娶老婆了吧!”朱蛊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朱凛,两眼净是无奈神色。
“……”
“以前也就不说了,而今这几个月,主子都没有传召过你!咱们朱家侍奉炽阳千年,向来是有能者居之,主子一生有无数的朱奴跟着,哪天他一个不高兴,叫你走,你还不是得打包收拾回本家,你今年都二十七了,再不娶,还有哪家姑娘愿意跟你?本家都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哥儿几个就你是落单的,就算主子一直留着你,等以后老了回本家,你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自有打算的……”朱凛淡淡道。
“你的打算就是不娶!”朱蛊沉言。
“……”
“呐!本家昨天送来的画卷都给你放着了,你看中哪个就跟我说,没什么可害羞的,之前的那些画卷你都辞回去了!这一次必须给我一张一张地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朱蛊打断他,“你现在就给我看!”说着,就不由分说的将一个画轴给打开了,“恩……这个姑娘倒是挺秀气!你觉得呢?”
“我……还挺好的……”
这句话刚刚说完,门就“碰——”的踢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袭青衣的赤炎熙,只见他两眼冰冷,脸色发青,浑身都散发着怒气,他双拳紧握,指甲攥进肉里,几乎都有了明显的血痕!
“主,主子……”房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屋里的对话传进耳朵,从第一句开始,心里就变得沉重!
越听,就越是难过。莫名而来的悲伤,莫名而来的愤怒……
娶妻么,人之常情!朱凛一定会成亲的!不奇怪啊!可是心就疼了起来,疼得厉害,难受的厉害!而最无法接受的是他说的最后一句!
还挺好的……
什么姑娘,是什么姑娘让你觉得还挺好的?
朱蛊说的没错,你的心里,眼里,脑子里不是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么?而今看到了哪个姑娘,就挺好的了?那我呢?是不是从此,我就再也不是你心里,眼里,脑子里唯一了?
没法接受,不能接受,想到这,就再也不敢想下去,心绞的割痛……
疼的几乎窒息,而怒气也无法再忍耐了!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猛的就踢开了房门。
“主,主子?”朱蛊立刻站起身!“您,怎么会在这里?”
朱凛看见赤炎熙也是明显一愣,随后也站了起来,向赤炎熙行礼,“主子!”他淡声叫道。
这一声,让赤炎熙的愤怒更增几分。
多么疏远的语气,叫得那么淡然……
赤炎熙的双眼几乎充斥着血丝,他冷冷的盯着朱凛,简直是再看仇人一般,而朱凛却是将头转在一边,头略低着看向别处,像是没有察觉到门口的怒气一般。
“朱蛊!”赤炎熙冷声道。
“是!”
“你先出去!我有事找朱凛!”赤炎熙边说,边迈步走进屋子,站在朱凛的对面。
朱蛊愣了愣,他有些担心的看向朱凛,随后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
沉默了很久……
不知不觉窗外又下起了雪。
赤炎熙坐在椅子上,冷望朱凛许久,朱凛则一直是略低着头,眼光看着别处,一言不发。
他们两个之间的沉默,总是会由赤炎熙先开口,而当朱凛先开口的时候,往往都是那句:“主子,外面下雪了,竹屋偏寒,靠暖炉近些吧!”
“我冷不冷,管你何事?”
“您是主!属下是奴!自然要关心主子的身体!”
这样的话,深深的撞在赤炎熙的心头,“我是主,你是奴!所以你关心我……”淡然的说了这句,下面便是怒吼爆发了!
“啪——”桌上的茶杯被一揽在地,碎片划伤了手掌,而那鲜红而下的鲜血却不敌赤炎熙浑身的戾气!
“我是主,你是奴!所以你关心我!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这一句说的冷,说的怒,说的却伤!
而这样的戾气,这样的责语,眼前的男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的!
不畏!不惧!
而是,眼里盛着担心和无奈……
朱凛走到赤炎熙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拿起赤炎熙受伤的手掌,叹息似的,“请主子爱惜身体!伤才刚好,不要再把自己弄伤!”话说得很轻,很……温柔……
好像是可以抚平人的心情一样,这个男人的举动,让赤炎熙愣住了!
相比自己的怒气,相比自己的责怪,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伤!
朱凛看着他的伤口,眉头深锁起来。然后他抬起头轻声道,“主子,属下这里没有药,所以请主子谅解!”
欸?
还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朱凛已经再次低下了头,而手掌伤口处传来的感觉是……
朱凛低着头,小心的将血液舔舐干,然后轻轻吸吮着伤口处!
手心是又痛又痒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传递在心里,心跳就开始加快了!很快,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心跳得快,连体温都上升了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凛的唇终于离开了赤炎熙的手掌。
“血止住了……”他轻轻说了句,随后站起身,“唾液可以止血,加快伤口愈合,请主子原谅属下的无理!”
“恩……”赤炎熙愣了愣,淡淡应了句,便转过头。
“主子,来找属下,是有什么事么?”朱凛看着他,轻轻问道。
“我……”赤炎熙顿了顿,突然想到刚才,“你要成亲了?”脸色沉下来,厉声问道。
“属下没有成亲的打算!”朱凛立刻回答。
这一句便将将刚刚心头莫名的惊慌,难过和愤怒给消散了,像是舒了口气一样,心里变得轻松起来!“那朱蛊他……”
“是朱蛊为属下着想所以才会来说这件事,不过属下会拒绝他的!”
“哦……”
“主子还有其它的事么?”
“我……”赤炎熙顿了顿,随后冷冷说道,“我没事就不能来这?”
朱凛怔了怔,“自然不是……只是主子几乎没有来过西苑……”
“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不行么?”赤炎熙说着,便站了起来,眼光扫在了里间的床榻上!
“……”
“今夜!我就睡在这了!”
“欸?”朱凛抬起头,两眼是莫名和不可置信……
……
……
第31章
“今夜!我就睡在这了!”
“欸?”朱凛惊疑不定的抬起头。
无视他的吃惊,赤炎熙绕开朱凛,径自走到了里间。
朱凛愣了愣,连忙追了上去。
“主子,竹园本就处寒凉之地,屋子里能取暖的也只有一盆火炉,主子在这里万万睡不得!万一冻着了,染上风寒的话,后果实在是……”
“朱凛!”赤炎熙打断他,转身蹙着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属下……”
“不管怎么样,我心意已决,今夜就在这里下榻了!”
“……”
“你去弄些吃的来吧!”赤炎熙说着,已经坐在朱凛的床上。
“……是!”沉默半天,最终朱凛还是只能应声出去了。
床板硬得很,垫子只有一层,也不是很厚,坐上去就不是很舒服,睡着的话,应该更不舒服吧!
心里想着,眉头就又深了些。
又想到,朱凛竟是天天睡在这样的床上,实在是很费解!
朱奴虽是世代侍奉炽阳的,却也只是下属,后系的血统,并非一般的小厮奴才,尽管不是主,但是待遇也是从客之道,不比绯亲要差多少,而朱凛不仅是朱奴,更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住在如此偏僻简陋的竹园已经是不可思议了,而用具更是这么简陋之极,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样的待遇,不应该吧……
还是说,是他自己这么要求的?
想着想着,视线已经环绕了小屋一圈。
很简单的小屋,里外两间,中间仅用一个墨竹屏风隔开。外间是一张餐桌两把椅子,里间是一张床榻和一个很大的书柜。
赤炎熙走到书柜前,惊奇的发现书柜上尽是一些古本铭文。
很古老的兵法簿,很老旧的名家篇,千年流传的诗词警句,万家通辨的器械哲法,什么类型的书都有。
随便抽出一本翻看,里面的内容自己都是似懂非懂的哲理。
不自觉的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朱凛的兴趣这么广泛,而自己居然都看不懂这些东西。
赤炎熙皱起眉,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一本古阵法潜心研究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大致搞懂了这半页的意思。
啊!原来如此……
虽难,却觉得受益匪浅!
心里无限感叹着,抬起头来,发现一双漂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似乎过了很久。
心脏蓦地一窒,立刻就站起身来。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属下回来很久了,只是主子看的十分投入,属下不敢打扰……”
“哦……”赤炎熙应了声,便将书放回了原处,“你倒是有不少好书,大多都是我不知道的!”
“主子若是有兴趣,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恩!”赤炎熙点了点头。
“主子要吃些东西么?”
“恩……”赤炎熙走出来,外间的餐桌上放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和米饭。
“寒舍的食物简陋,望主子见谅!”
赤炎熙摆了摆手便坐了下来,“没关系,清淡点就好!”
拿起碗筷,顿了顿,“陪我一起吃吧……”他看向朱凛,淡淡地说了句。
朱凛愣了愣,然后轻身坐了下来……
无言……
赤炎熙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睡不着,当然睡不着!
床太硬,床垫太薄,被子太单!冷,实在是冷的厉害!
尽管火炉在床边烧的啪嗒啪嗒直响,可还是寒意不减!
其实自己并不是那么精贵,冷一点,床硬一点就睡不着。荒郊野外的夜宿也有过,只不过这一次,更加让自己无法入眠的是外间的那个人。
外面的烛光很暗,透着微风,火光忽隐忽现。从屏风后朦胧的影子能看出那个人并未休息,而是举着书本静静地读。
赤炎熙凝望那个朦胧的身影很久,最终愤愤的起身。
“朱凛!”他大叫道。
屏风后的人影顿了一下,很快就走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
朱凛看着赤炎熙,“主子是觉得冷么?”
“恩……”
“属下再去弄个火炉来吧!”
“不用了!”赤炎熙立刻回绝了。“床太硬了!”他嗔怒着别过了脸。
“那,属下去弄几床垫子?”
“被子太薄!”
“再加一床厚被子?”
“……”
见他沉默,朱凛便准备离开,可立刻就被赤炎熙给制止了!
“不用!都不用!”
朱凛转回身,疑惑地看向他。
“朱凛……”赤炎熙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上来陪我睡!”
“……”
见他不说话,赤炎熙才抬起头来,只见朱凛头偏向别处,眉宇间皱着,满脸的忧心和疑虑。
“我叫你上来!”见状,赤炎熙沉下颜色,再次重述。
朱凛才将头转回来,郑重的看着他,“属下,不敢……”
“你!”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却涌进了脑海。然后就沉默了。
也只有一会儿的功夫,烛光只是闪了几闪,赤炎熙轻声道,“陪我睡一会好了……我真的,睡不好……”声音很低,轻轻地像是新生的绒毛划过心头,很容易的,就被打动了,印象深刻!
朱凛看着赤炎熙,看着眼前的低着头的,无法看清表情的男子。
最终还是走了上去,将那个看似落寞的孤单身影揽进怀中。
被拥住的瞬间,发出的是一声低低的叹息。
温暖环绕在周围,将自己紧紧裹住。心就好像放了下来,但是有一点慌……
就今夜吧!只是今夜吧!
忘了那个晚上始终在心间的阴霾。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度过一个安然的夜晚……
自己,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就忘了吧……
忘了吧……
雪,悄然落下,无声无息……
……
……
除夕——
又是一年的终了。在珏国,在首都璞京,在万家灯火明亮欢庆的夜晚。向来人气很高的国监府却是非常的冷清!
国监府的仆役几乎都放了年假,留守的只有朱奴和几个留用的小厮。
国监府的主厅摆放了一桌豪华晚宴,可是主厅里,赫然只坐着一个人。
厅门口是朱蛊朱凛,朱成朱利在守着,厅里是赤炎熙一人坐在侧位上。
今年的除夕,只有一个人……
赤烈由于怕百姓热情的送礼,向来是在凌晨才会从皇宫回到国监府,而此代赤家的三位小姐都已经出阁,赤润熙在外游历已经有两年,至今未归。所以庞大的炽阳赤族,如今只有赤炎熙一人留守。
冷然看着眼前的丰盛佳肴,耳边是外面回荡不断地嬉闹声和烟花炮竹声,没有一丝情绪的俊美面容无波无澜……
赤炎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着自己的朱奴道,“今天是除夕,你们也会本家过吧,和自己的妻儿父母团圆……”
四个人对视一番,朱蛊回答道,“主子比属下的妻儿父母要重要得多,属下宁可陪主子过除夕。”
“罢了!这种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赤炎熙别过脸摆了摆手,“回去罢!就当是命令好了!”
几个人沉默着,可是命令这样的话是无法违背的。
最终几个人还是离开了,独留朱凛一人在门前站着。
赤炎熙单手托着腮看着他,“你为何不回去?”
“属下没有妻儿父母!”
“总有亲人吧!”
“属下和本家并不亲厚!”
“……”
“那你也可以去休息!”
“属下想陪着主子!”
这句话倒是打动了心间。比朱蛊说的自己比家人重要要可信得多!
因为说的人的关系么?
赤炎熙看着朱凛半天,最后将他传了进来。
那个除夕,是这一辈子最落寞的除夕了吧!
赤炎熙想着,举酒畅饮……
朱凛看着赤炎熙一杯一杯的将酒咽下肚,眉头也是越锁越深。
“呵,朱凛,你干嘛这么严肃?”真的是喝多了!赤炎熙傻傻的看着朱凛笑了起来。
“主子!别再喝了!”朱凛上前拿去赤炎熙手中的酒杯。
赤炎熙却见手中没了酒杯,便直接对着壶口喝了起来。
“主子!”朱凛见状,立刻掰开他手里的酒壶。
“咳咳……”赤炎熙因此一呛,大咳起来。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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