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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情伤第12部分阅读

    的波纹越来越小,雷声越来越响。

    “月影祖上大人就这样不动好么?我现在要做的可是回天!”慕容海看着苍溪,缓缓说道。

    苍溪冷笑着,却没有说话。

    慕容海疑惑的看着他,随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皱起眉头,两眼变得犀利。

    慕容海拿起九龙盘,弯腰将它放在水面上。

    “慕容海!你可知回天为什么只有炽阳月影的人才能做?”

    “……因为你们天赋神力么……”慕容海轻蔑的说道。“不过如今,我有了九龙盘,回天自然可以成功!”

    “呵,那么,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么?”苍溪冷冷一笑。“今天做请天仪式的可不止你一个!远在京城的皇帝,今天也在做祭天!”

    “什么?”

    “只不过,他做的祭天有炽阳宗主在一旁协助,而你在这做的回天有溪烨在外面抵止,你说这天神今天会向着哪边?”

    话刚说完,天空一道光芒就劈了下来,正正好好打在祭台中央的清水上,“啪——”的一声,祭台就被劈成了两半,从中间横出一道大大的裂缝。在水面上的九龙盘也被震个粉碎。

    “怎,么会……”慕容海睁大双眼,空中喃喃着……“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为了这个仪式,损坏了那么多身体,就是为了今天,居然,居然……”

    “你太不自量力了!以前你想做霸主,你若是好好起兵打败珏国也就罢了,居然想挑拨炽阳月影,用不正之术想替代两家的地位!如今你再次利用不正之术挑起几国纷争,打乱人间的阴阳轮回,还想用回天得到神力?你慕容海何德何能?凭什么要老天向着你?”苍溪狠言道,“你说我们处处维护珏国!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究竟有没有取代珏国的本钱?”

    “你!”

    “我怎么了?我两百年前,曾经就告诉过你,不要反天道而行之!如今,你做回天这样逆天的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可恶!溪陌尘!我今天,跟你拼了!”说着,慕容海突然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向苍溪进攻。

    赤炎熙瞬间就跑到了祭台上护住了苍溪,冥沫也上去与慕容海打了起来。

    慕容海的身体意外的灵活,他速度极快,眨眼间,本在眼前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冥沫每次刚要出手,就被他躲了过去,几番下来,消耗不少体力,慕容海却颜色不变。

    朱奴和月士见状都上前去捉拿慕容海,却被苍溪制止!

    “不要去,去了便会中了他的蛊术!”

    “那怎么办!”赤炎熙焦急问道。

    “你去!”

    “我?”

    苍溪点点头,“你是不会中蛊的!”

    “为什么?”

    “呵,炽阳心诀与炽阳神功融合以后,练成者就会百毒不侵,百蛊不入!”

    “呃?”

    苍溪笑了笑,“你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赤炎熙看了他一会,点头就加入了战事。

    慕容海一边躲着冥沫的攻击,一边向着苍溪靠近,却不料赤炎熙突然对他展开追击。

    赤炎熙不比冥沫,他的速度很快,出招很,让慕容海顿时有些吃力,被两人追的死死地。刚一个落地,就被两人围在了中间。

    赤炎熙二话不说就攻了上去,利剑刺向慕容海的命门,慕容海只能步步后退,却也中了几剑,加上冥沫在一旁围堵,让他无法后退,只能迎击。

    可他哪里是赤炎熙的对手,更别提攻击他的是两个人,还都是功力比他上的两个!

    不一会,就败下阵来,躺倒在地,冥沫的剑就在他喉间不到一寸。

    赤炎熙冷冷打量他,慕容海与他直直的对视。

    苍溪走到慕容海面前,“两百年,你东躲西藏,如今还不是依然败下来?”

    “都是你!”慕容海双眼布满血丝,“两百年前,你就坏了我的好事!现在又来!”

    “何必呢?如若不做这些,你慕容家还是雪国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哼——那虚名你不是也给水家了么?明明就是奴隶的命!”

    “……”

    “一切,都毁在你手上了!两百年前是!现在也是!明明就是个无心的人!”

    “闭嘴!”冥沫蹙起眉头,将剑又近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说起来,你好像和这个赤家小鬼在一起一段时间了呢!”

    闻言,赤炎熙也看向慕容海。

    “对了,你好像叫炎熙吧!”

    “关你什么事!”赤炎熙沉言。

    “呵呵,炎熙!炎熙啊!原来如此!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他的是吧!为了什么?哦——为了解开封印是吧!又想玩弄一个炽阳的小鬼?”

    “叫你闭嘴!”冥沫狠狠说着,利刃印在颈脖间已经渗出了血渍!而慕容海却毫不在意。

    “赤四少爷!你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男人吧!”

    “……”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个男人,是个没有心的人!他不是真心待你的!”

    “……”

    “怎么?你不信?你不知道两百年前你家出的事情么?啧啧啧,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他最多不过是愧疚才接近你的,你陷得越深,最后就是伤自己多深哪!”

    “为什么?”赤炎熙淡淡的问道。

    慕容海笑了笑,“呵,你不知道啊?可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告诉你了,不如,直接点让你解脱好了……”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抬手握起颈脖的利刃,眨眼的功夫,冥沫手中的剑已被他抢夺过来,直直就往赤炎熙心口处刺去,“我可是为了帮你哦!”他说道!

    眼看剑就要刺到自己,对于他刚刚说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赤炎熙一时间就愣住了!

    “嘶——”的声音,是剑贯穿身体的声音。

    但是,痛没有来临!

    刺穿的是眼前人的身体!

    苍溪……

    赤炎熙愣愣的看着剑刺过来,愣愣地看着突然挡在眼前的白衣,愣愣的看着那个白衣忽然变得血红,然后,缓缓倒下,倒在自己的身下。

    “咚——”的一声,从耳边飘过。

    “轰——”的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

    缓缓低下头,整个人依然是呆呆傻傻的,愣愣的看着面前倒下的的人,地上一滩鲜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耳边很吵,好像有什么人大喊着什么,好像有什么人在笑,好像突然间笑声就不见了,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自己就怔怔看着那个人,然后慢慢蹲下来,再跪在那个人前。

    四周很安静。

    眼前那个人一动不动。

    眼前的一袭白越来越红,红的刺伤了人的眼睛。

    伤的人眼睛很痛很痛,酸涩的有什么东西就流了出来!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赤炎熙什么也想不到,他唤着,“苍溪……”

    唤的很小声,很小声。

    没有回应,他就放大了些声音。

    可是依然没回应。

    好像,好像只要自己一唤这个名字,自己就会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个怀抱很让人安心,在那个怀里,可以听到苍劲有力的心跳,可以闻到一股冷香。那个怀抱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因为很温暖……

    可是,这一次,那个怀抱,没有来!

    为什么呢?

    苍溪呢?

    你怎么不拥抱我呢?

    迷离的眼神,不断的泪水……

    颤抖着伸出双手,眼前都一片模糊!

    “苍溪……”

    那个人一动不动,自己的手掌湿湿的,摊开看,艳红煞伤了自己的眼睛。

    将眼前的人扶起来,那张好看的容颜上,双眼紧闭,脸色很白。

    赤炎熙把他的头抱在自己胸前。

    “苍溪……”

    “苍溪……”

    “苍溪……”

    四周很安静,听见的是少年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可是不曾有人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溪陌尘啊溪陌尘!你还真是为了个小鬼!你居然也会……”这是慕容海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火如荼的赶回帐营,冥沫心急如焚。

    “庄,庄主!”

    “怎么了?这么匆忙?”溪烨皱起眉头。“事情应该都解决好了吧!炽阳宗主刚刚传音来说祭天很顺利,慕容海应该没有完成回天!”

    “是!不过!祖上他,为赤炎熙挡了一剑,受了重伤!”

    溪烨闻言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伤哪了?”

    “恐怕是伤到心脏了!”

    “……是么?那四少爷呢?”

    冥沫对于溪烨的平静很是不解,但还是缓缓答道,“他本来抱着祖上哭来着,神志不清的,然后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是的!现在在帐篷里休息!”

    “请大夫了么?”

    “他那边有个叫朱蛊的朱奴精通医术!”

    “恩!那就等他醒再说吧!”溪烨淡淡说道。

    “庄主!”

    “恩!还有事?”

    “那个,祖上……他……”

    “祖上在哪?”

    “祖上他血流不止!大夫都说没救了……”冥沫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大夫!”

    “呃?”

    “让大夫们回去!你让人给祖上净身,然后让祖上在床上好好休息!”

    “可是,那剑伤到心脏,祖上恐怕已经!”

    “放肆!”

    “……”

    “你照我的话做就行了!我等会去看望祖上!”

    “……是……”

    ……

    ……

    第17章

    “炎熙,炎熙……”

    谁?谁在叫我?

    “炎熙,醒醒!太阳已经晒了!别再睡了……”

    “唔……”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白光刺伤了瞳孔,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面庞。

    尽管看不清楚,但那却是一张很美的脸,精致的五官,温润的声音……

    “呵,快起来吧!今天不是要练功么?”那个人笑了,很温柔的笑容!

    “……”缓缓坐起身,揉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苍溪?……”

    “恩!快起床吧!”那个人揉揉自己的头,就收回了手,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去哪?”看着那个人离开,心中莫名恐慌起来。

    “我去帮你拿吃的呀!”那个人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远!

    “等等!你别走!”

    “……”

    那个人,越走越远,几乎就要看不见他!

    “苍溪!苍溪!”

    没有人回答!叫喊越来越大,可是那个人连头也没有回!

    “苍溪!!!!!”

    “苍溪!别走!别走!!”

    赤炎熙大叫一声!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主子!”朱蛊惊奇的叫了出来,“主子,您总算醒了!您都睡了三天了!”

    赤炎熙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看向朱蛊。

    “你?”

    “主子有什么吩咐?”

    赤炎熙怔了一会,才缓缓道,“苍溪呢?”

    “呃……苍先生他……”

    “恩?他在哪?”

    “他,他……”

    “我再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

    “这……”

    “算了,我自己去找!”

    赤炎熙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可是体力不支,刚站起来,两腿就发软,向下倒去。

    朱蛊连忙扶住他,“主子,您昏迷三天,什么都没吃过,现在还是先进点食吧!不然身体会跨掉的!”

    赤炎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摇摇晃晃半天才站稳。迈步向帐外出去。

    朱蛊无可奈何,只能紧随其后。

    赤炎熙跌跌撞撞的往对面的帐篷跑去,心下一片空白,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苍溪……

    “碰”的就撞进帐篷里,眼睛在不大的帐子里扫了一圈。

    里面很干净,还是之前看到的样子。桌上整齐的放着几本书,有一本还是摊开的,茶几上摆着茶壶茶杯,但是里面没有水,空空的,尽管很干净却像是许久没有人用过一样。床榻上也是整整齐齐的。被子叠得好好的,床单上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心,一阵绞痛……

    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只要他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思绪就不清了。一旦看不见他,胸口就胀痛的很!

    今天,他不在自己床前!

    朱蛊说自己昏迷三天了!那么你不是应该在我床前守三天的么?

    不是应该一睁开眼,就是你在我的面前么?

    可是你人呢?你不在我的身边,你也不在自己的帐篷里,你,去哪了……

    啊……对了!

    你说不用担心!你说你陪我一起去战斗……

    可是你,最后你……

    摇摇晃晃的向书桌走去,还没有走到,就跪了下来!

    “主子!”朱蛊上前扶他,却被他挥开了!

    “苍溪……”赤炎熙呆呆的看着书桌,一阵风吹来,摊开的书页又被翻过几面。

    “苍溪……”口中不断地喃喃,两眼早就没有了焦距,整个人就痴了,傻了,别人怎么叫喊都听不进去。

    赤炎熙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一片空白……

    眼角湿湿的,很热很热,液体就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流在嘴唇里,很苦很涩。

    你,去哪了?

    为什么还不出现!

    你不知道,我很难过么?

    ……

    基本上已经失去知觉了,就在桌前跪了很久,脑袋垂了下来,泪水一直往下流,一言不发,无论谁也拉不起他。

    赤炎熙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披头散发,还是穿着底衣的,在这寒冷的深冬,他好像感觉不到寒冷似的!

    冥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摸样的赤炎熙。

    他是被惊到了,看着这样的赤炎熙,那还有之前不可一世的倨傲和霸道,落魄的就和那在生死线徘徊的人没什么两样。

    吞了口口水,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他表情凝重,双眉紧蹙。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就见身边那个人迈步走了上前!

    他走到赤炎熙面前蹲下来,赤炎熙依然一动不动,脑袋耸拉下来,地上有一小部分微湿,那都是泪水……

    他轻轻拂过他的头,低声唤道,“炎熙……”

    赤炎熙没有动,因为头是低着的关系,刘海遮住了面颊,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觉得一阵心疼,于是将他揽入怀里。

    苍溪说,我回来了,炎熙,你听的到么?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机械般的抬起头,他的面颊终于收进眼底。

    消瘦了一圈,眼圈是红肿的,眼白充满了血丝,双唇几乎没了血色,脸色白得吓人!

    他看着苍溪,瞳孔从没有焦距到渐渐有了光芒,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颤抖的伸出双手捧起眼前人的脸颊。

    “苍,溪……”

    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话语还夹杂着哽咽。

    苍溪点点头,两眼盛满了悲伤,心痛难耐。

    “你,没事?”

    “恩,我没事……”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双唇!

    所有的担心、焦虑、心痛,此时统统都化为了一个深吻。

    周围的人抽了口凉气,却没有人敢出声打断这个画面。

    过了很久很久,两个人才喘息的分开了彼此,赤炎熙双颊的惨白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潮,紧紧揪着眼前人的衣襟。

    视线渐渐模糊,“你没事,真好……”

    刚说完,就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中……

    赤炎熙缓缓睁开眼,天已经黑了,烛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了眼前,想要坐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苍溪在他身边坐下,扶着他坐起身。“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不过粥有些凉了,我先去叫人帮你热一下好么?”

    赤炎熙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见他要走,又赶忙抓住他,“不用了!”

    “可是你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先吃点好么?”苍溪抚上他的脸颊,眼底尽是担忧。

    赤炎熙摇摇头,“你,没事么?”

    “没事,我很好!”苍溪笑了笑,安慰似地拍拍他。

    赤炎熙表情有些凝重,沉吟一会,“你,那天……我以为……”

    “呵呵,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么?”

    “可是……那剑……”欲言又止,视线转到了他的胸口处,紧紧盯着,好像要看穿里面似的!

    苍溪看了赤炎熙片刻,微微一笑,抬手将少年揽在在胸前。

    赤炎熙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到的是他苍劲有力的心跳和规律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就舒了口气。

    “可是,那一剑,刺得明明很深!……”

    “我没事不好么?还是说你想看到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当然不是!”赤炎熙有些激动地说道,“只是,很奇怪……”

    “……”

    “我想看看……”

    “看什么?”

    “……这里……”脸颊有些泛红,迟疑了半天,最终指在苍溪的心口处。

    “呵呵,你?想看?”语气有些轻佻,苍溪玩味的笑了起来。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赤炎熙脸颊更红,恼羞成急,迟疑片刻,他居然就直接开始扒起苍溪的衣服来。

    苍溪哭笑不得,却又不好推开他,只能任由他脱去自己的衣衫。

    赤炎熙也不管那么多,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蛮手去脱苍溪的衣服,不大的帐营里,就听见“簌簌”的脱衣声。

    衣服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件底衣,赤炎熙望了半天,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是,怕了!

    害怕看到衣衫后的光景,害怕看到衣衫后触目惊心的伤痕……

    “怎么了?”苍溪握起那双有些略微颤抖的手,“怎么不继续了?”

    “……是,我的错……”赤炎熙低下头,声音很小很小。

    苍溪轻轻叹息,捧起他的脸颊。

    赤炎熙看着苍溪,眼角又有些发红。

    苍溪拿下手,解开最后的底衣。

    赤炎熙颤颤低下头,深呼吸,做着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的却是……

    光滑平整的,没有有一丝伤痕——

    “怎么,可能……”赤炎熙瞪大双眼。“伤呢?怎么会?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明明,都,穿过去了呀?!怎么什么都没有?”

    “……因为,好了……”苍溪淡淡说道。

    “好了?不可能!这才几天呀?怎么会那么快就好了?那么重的剑伤!怎么可能……”

    “其实,伤口当天晚上,就愈合了!”

    “呃?”赤炎熙呆住了,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苍溪。

    “那个剑伤,一箭穿心!”

    “……”

    “其实,一般人是早就死了!”

    “……”

    “但是,我当天晚上,伤口,就愈合了……”

    “你……”

    苍溪眯起双眼,颜色沉重下来,“你,想不到为什么么?”

    赤炎熙愣着,双眼迷茫的看着他。

    “一般人,不可能会好这么快的吧!”苍溪有些嘲讽似的笑了笑。

    “……”

    “……”

    赤炎熙低下头,“因为,你是……”稍微顿了顿,许久,才出言道,“溪陌尘,么?”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他淡淡说道,“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怎么相信?”赤炎熙抬头凝望他,“溪陌尘,这个人,不是早在两百年前就死了么?”声音有些颤抖,“就算他没有死!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还是你这样一幅年轻的模样!”赤炎熙低吼起来。

    “……是啊!一般人怎么可能活两百年!……”

    “……”

    “炎熙,其实……”

    “不要说!”他打断苍溪的话,“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

    “我,还不想听你的故事……”

    “……”

    “再等一等,我还要再等一等……”赤炎熙惶惶不安的拉紧苍溪的手掌,十指相扣。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苍溪看了他许久,点点头。

    “对我来说,你就是苍溪……”他低下头,轻声说着。

    “恩……”

    “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吧!”

    “你,我是说溪陌尘,他的故事,和民间的传说应该截然不同吧!”

    “……是……”

    “那么,你接近我,和两百年前的赤颜汐,有关系么?”

    “不能说,与她无关……但是……”

    “我知道了!”赤炎熙淡淡说道,“你不用说!我现在还不想听!”

    “炎熙,其实……”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眼前落魄的少年,就觉心下一紧,什么话语都被堵了下去。

    炎熙啊,其实,你真的不用害怕,因为两百年前的那个故事,虽然一直萦绕在我的世界,可是如今,都已经成了过去……

    你不愿意听,那我就等着你。

    等到你可以接受那个悲伤的故事和那个只有生命却没有未来的我。好么?

    赤炎熙和苍溪都没有再说话!相扣的手掌却不曾松开过。

    其实,少年有些害怕的!

    眼前的是一个寿命两百多年的“人”!

    少年有些不安的!

    眼前人有着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替代的过去!

    少年有些悲伤的!

    眼前的人心里有一个叫做赤颜汐的存在,明明同名,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甚至因为那个人,眼前的人才回来到自己的身边……

    那么自己,于他,算什么?

    就算种种复杂的情绪涌在心头,可是手却不曾放松!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开对方的手!等自己消化了这些情绪后。我在听你的故事,然后我接受你的全部!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回京?”溪烨重复道。

    苍溪点点头。

    “祖上要同赤炎熙一起回京么?”

    “是!”

    “那么,祖上不打算回月影了?”

    “呵,月影的事早就不是我做主了!如今巫蛊已除,我的最后一桩心事已了,剩下的事,就都交给你了!”苍溪淡然说道。

    “可是,祖上仍是我月影祖上……”

    “傻孩子,我又不是抛家离祖!只是换了一个居所罢了,又不是永生不归,我会定期回去看看的!等你成亲之时,我还要回去主持不是?”苍溪笑着,拍了拍溪烨的肩膀。

    “但是祖上这一去,恐怕见面次数就很少了!”

    “你倒是舍不得我了?”

    “……娗儿,会想念祖上的……”

    “……娗儿啊……”苍溪轻声一叹,“你要好好照顾她,知道么?”

    “是!祖上请放心!”

    苍溪点点头。

    “祖上!”

    “还有事?”

    “关于封印……祖上,还没有说么?”

    “……这件事,恐怕还要再过些时间……而且,现在,我也不是很确定……”

    “赤炎熙虽还稚嫩,但用情之深都是人人看在眼里的,这一点祖上大可放心!”

    苍溪摇摇头,“不是他,是我的问题……也许,还没放心的人,是我!我,在没有确定下来之前,是不会告诉他的!不能害了他……”

    “祖上……”

    “总之,暂且至此吧!有什么事,你在风传给我吧!”

    “……是……”

    ……

    ……

    第18章

    “主子,前面就是沁阳了!”

    “恩!”赤炎熙远眺着前面的沁阳城,许久,转过头,看向车队中央的马车,“今晚,在沁阳歇息吧……”

    “呃?”朱蛊闻言一愣,现在正值正午,太阳正烈,就算中速继续前进,傍晚时分,就可到达京城,为何要在沁阳停歇一晚?来时匆匆,马不停歇的经过沁阳,宁可在外宿营也不肯稍做停歇!现下回程虽不赶路,也不该就近在眼前而止步啊!!!

    “主子的意思是,进城,歇息?”

    “恩!”

    “呃……是!”朱蛊看看赤炎熙的脸色,知道这些天主子心情一直不太好,也不敢多说什么,便下去了。

    赤炎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进了城,住进客栈。

    朱奴们都放假一天,出去自个儿找乐子去,客栈里就只剩几个留守的朱奴和赤炎熙,苍溪。

    赤炎熙和苍溪自然是睡在一个房中,那天之后,两人虽形影不离,话却极少!赤炎熙不苟言笑,总是垂下眼帘,沉默。苍溪也不多言,只是经常看着赤炎熙,当赤炎熙也看向他时,才会浅浅微笑一番。

    现下两个人在房中,一个坐在书案前百~万\小!说,一个坐在桌前对着窗外托腮发呆,一下午,谁也不曾发出只字片语。太阳西下,天色渐暗,侍者进来伺候晚餐。

    之后仍是无言,维持着下午的样子,各干各的事。

    赤炎熙呆呆看着窗外,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到夜晚的悄无声息,几乎都没有动过,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曾想过。

    世外静悄悄的,天空突然间降下白绒。

    白绒越来越多,仿佛是世间的精灵,浏览人间,活泼雀跃。

    “啊……”赤炎熙轻轻地发出声音,淡淡的惊讶和浅浅的惊喜。

    苍溪放下书本,也看向窗外。

    “下雪了……”赤炎熙说道,不波不澜,听不出什么,但苍溪笑了。

    他走到他身边,“你喜欢雪?”

    “恩……”他点头。

    苍溪拉起他的手,“散步,如何?”

    赤炎熙望着被执起的手半响,才将目光转到苍溪的脸上,一阵疑惑,一阵踌躇,一丝欣喜,最后点点头。

    ……

    ……

    “簌簌——”的声音,是踏雪之声。

    雪下得不大,但半刻间就积起了薄雪。

    雪中有两人,一前一后。

    前面的白衣人拉着后方的红衣少年徐徐向前。

    “今天就可以到达璞京,为何不赶路呢?”苍溪轻声问道,眼光却看向前方。

    “哦……”

    “恩?”

    “我,还不想回去……”

    “明日,就是除夕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年,“你不想回去?”

    赤炎熙抬起头,看着他,“为何?”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不想回去罢了……”

    “……”沉默半响,苍溪缓缓开口,“这几日来的冷战,你心情没好点么?”

    赤炎熙略微惊讶的张了张嘴,“我,我,哪有……”

    “没有?”

    “就算有,谁会在冷战的时候心情好?”语气别扭起来,头也变向别处。

    苍溪笑了笑,“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心绪不宁,不过我已经随你回到京城!不管什么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不是么?”

    一席话让赤炎熙的心稍微平静了些,“话虽如此……”他低下头,“可是我还是……”

    苍溪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会在……”

    赤炎熙惊讶的抬起头,今日里无神的双眸散发点点光彩。

    “今年的除夕,我很期待!”苍溪笑道!

    珏国的除夕,举国同庆,热闹非凡。

    璞京作为首都,自然是处处张灯结彩,炮声不断!

    家家门上都贴上年画,孩童们成群的结伴上左邻右舍间讨糖吃。百姓们个个脸上洋溢着过节的喜气,穿着新做的大棉袄,东家西家的拜喜,热闹非常!

    赤炎熙作为炽阳本家的少爷,从小就受到百姓的爱戴。要知道,百姓生活的富足,全全掌握在炽阳家百年来恪尽职守,为民请命。从不含糊!所以,炽阳的名望自然是有口皆碑,老少皆知!

    打从一进城,赤炎熙一行人就受了百姓们不计其数的礼物!

    赤炎熙眉心的咒印,让人想忽视都难!他骑着马在车队的前头,街上凡是看到他的,都热情的上去拜谢,赠礼!送的也无谓是一些鸡鸭鱼肉,但都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实在不好拒绝,尽管心里头不耐烦到极致了!他却只能一边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又千恩万谢。那场景真是要多虚伪有多虚伪,要多无奈又多无奈。

    百姓们个个笑得像是个个炸开的鞭炮似的,要多新鲜又多新鲜,要多响亮又多响亮。人潮还越来越多,眼开就要到国监府,车队却被堵个水泄不通。

    “四少爷真是好人啊!这一年来多亏四少爷了!”

    “四少爷一年来为我们做了不少好事,操了不少心啊!辛苦四少爷了!”

    “四少爷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将来必成大气啊!”

    “四少爷真是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生得一副好长相啊!一看就是吉相啊!”

    “……”

    “……”

    夸奖声不断,赞美声不止!赤炎熙听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朱奴们基本上人人手着一份“厚礼”。东西都快要抱不下了。赤炎熙再也受不了,逃一般的往国监府加速。

    好不容易进了自家门,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不断!

    苍溪走下马车,望着那积成山的礼物,摇头一笑,“百姓真是热情,可见炽阳做的的确是好!”

    赤炎熙看他一眼,“这只是皮毛,估计后院都被这些东西堆成山了!年年如此,我国监府还会缺这些吃的不成?”

    “呵,他们也是好意!”

    “我自然知道!”赤炎熙有些气恼,“但热情也过了头!我现在总算了解,爹爹为什么逢年过节都不会出门了!”

    苍溪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结果除夕的上午,就匆匆忙忙,晃晃乱乱的收拾中过了!

    苍溪直接回到了澜梧院,赤炎熙则是得知父亲近日一直在宫中没怎么回来过后,将府内的大小事务通通勘察了一番。转念想到,由于人潮的关系,赤烈恐怕要近夜才能回来,呆在正堂无趣,也转去了澜梧院。

    “你怎么来了?”苍溪看到此时出现在面前的赤炎熙有些吃惊。现下他应该在正堂与家人共进晚膳了。

    赤炎熙耸耸肩,坐在桌前,“爹爹不在,所以不想去正堂!”

    看着已经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疏远的赤炎熙,苍溪淡淡一笑“呵,你是怕被姐姐欺负?”

    赤炎熙闻言立刻跳起来,“谁会怕她们?我只是懒得和他们闹罢了!”

    苍溪轻笑出声,“那怎么办,你到这里,可没什么年夜饭吃!”

    “叫人送一份过来不就行了?再说,难道我不过来,你还不打算吃什么了么?”

    苍溪摇摇头,“我只是许久不曾与人共度节日,一时间都快要忘记了……”这一声,似是叹息,拂过心中,略略的微痛起来。

    赤炎熙走上前,靠在他胸前,“今后,我都陪着你!无论什么节日。好么?”

    苍溪揽住他,“好!”

    ……

    ……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赤炎熙和苍溪,尽管只有两人一席,却吃得温馨无比,笑声不断。

    昨夜的雪,今天堆积起来,不深,刚刚到人的脚踝。但下雪不冷化雪冷。赤炎熙到了澜梧院,几个贴身朱奴自然是一并从行的。在门外守了许久,赤炎熙突然打开门道,“你们都去休息吧!今天都不用轮守了!”

    几个朱奴你对看几番,便纷纷跪下谢恩,欢欢喜喜的过着自己的新年去了!

    赤炎熙走回屋子,眉头微蹙,“这下总行了吧!”

    苍溪拉他重新坐了下来,“你是主,他们是奴。但他们也是人,谁会想在这冰天雪地的除夕里,你在里面欢乐,他们还要在外面受罪的?”

    “这是他们的本分!”

    “守卫们还有轮番值班的,你的朱奴却要整夜守在此,不显得有些凄凉?”

    “哪有?这么多年不都是如此?”

    苍溪笑了笑,“多给人一份恩惠,何尝不好?他们皆可更加忠心与你!”

    “好吧,反正你这么说,我不就照做了?”

    “是!你乖!”

    听见他对自己略同于哄小孩的语气,赤炎熙又蹙起秀眉。刚要开口,却被窗外的声音打断了。

    “看来是开始放烟火了!”苍溪笑道。

    赤炎熙点点头,便起身走了出去。苍溪紧随其后,两人站在院落里仰望天空。

    夜晚的天空今日绚烂无比,五光十色,七彩斑斓。

    尽管在深宅之中,府外的喧闹声却不止,欢喜叫喊声不断!

    “京城的除夕夜果然热闹非凡!”苍溪赞叹道。

    赤炎熙看向他,“你以前没在这里过年?”

    苍溪点点头,“我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来不曾呆过三日!京城也只来过四五次,都没有久留过!”

    赤炎熙歪着?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