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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情伤第11部分阅读

    说,但他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帮他的……”

    苍溪赞许的点点头,他望向溪烨,溪烨对他也点头示意。

    让冥沫陪同,自然是苍溪决定的,昨日让溪烨跟冥沫说了半天,那孩子才答应掩护赤炎熙一同前往巫蛊结界。其实并不是不相信赤炎熙的实力,而是冥沫毕竟是月影北冥的接班人,要知道,月影骑士可都是从北冥里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身手不凡,高深莫测的绝顶高手,冥沫身为北冥继承人,自然有着高深的功力,有他在一旁协助赤炎熙,也会有更多的安全保障。现在见赤炎熙现在态度软了下来,苍溪也安下了心。

    ……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只是此行非去杀人,也非去放火。

    苍溪对着赤炎熙千叮咛万嘱咐,才放开了他的手。

    赤炎熙向前走了几步,有一步三后头的向后看了好几眼。

    “你倒是走不走啊?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两三个时辰不就回来了么?至于这样么?”冥沫不耐烦的在一旁猛催。

    赤炎熙瞪了他一眼,终于下定决心,运功快速的离开了。

    苍溪凝望他离去的方向很久,才终于转过身来。

    “祖上!”溪烨简单对他行了礼。

    苍溪点了点头。“现在把具体的事情都给我交代一遍吧!”

    “是!”

    ……

    进入结界很容易,赤炎熙拔出自己的佩剑,运功一番在空气里一挥,就见一道光折现,一个开口出现在眼前。

    “走吧!”赤炎熙对冥沫懒懒的说道,自己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冥沫白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与外界一片荒凉的大漠景观不同,结界里面是一座偌大的宅院,看上去庄严雄伟十分,屋檐平坦,窗脚靠上,一派北方建筑风格,与雪国建筑如出一辙。

    “哼……还是大手笔!看来他们在这安家很久了!”赤炎熙冷言。

    冥沫赞同的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将本就隐藏的气息更加收敛了些,随后飞身进了豪宅。

    宅院里的人并不多,看守的侍卫也就门口几个,巡逻的队伍就一支。这让本就冷清的宅院显得更加阴冷。

    赤炎熙和冥沫对视点头,便一同向西方行进。

    进行仪式,特别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仪式时,自然首选西方。

    西苑的看守果然相较多了些,不过个个看起来都是一副身体衰弱没什么力气的模样,恐怕都是死士。

    两人躲开侍卫的视线,轻松进了西苑。

    院子很大,中心是一个很大的祭台,祭台上鲜血未干,台中央有一谭浑水,从中心处不断地冒出水纹,台的四方摆放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个神兽,每个神兽都面目狰狞,凶悍无比,像是要把什么生吞下腹一般。

    果然是在做回天的仪式!

    赤炎熙盯了那浑水半响,这已经进行了九成了!一旦浑水变得清澈,回天就完成了!

    该死!怎么可以让这群小人得天赋神力。

    他心下咒骂着。

    冥沫脸色也凝重异常,待赤炎熙拍了拍他,示意他继续前进,冥沫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了主间。

    侧耳倾听,屋中有两个人在对话。

    ……

    “主上的神功就快练成了!属下提前恭贺主上!”说话的是慕容司。

    “呵,还差最后一步呢!现在怎样还是个未知数!”说话的人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最后只要再加上九龙盘,仪式定能成功!主上就要获得天赐神力!一统天下!”

    “什么时候,你这小子这么会拍马屁了?……不过,这话说的还是太早!炽阳月影是不好对付啊!”

    “主上放心!炽阳家的赤炎熙虽有才能,但还不成气候!而月影几百年来如一日,基本不过问庙堂之事,两百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也与炽阳不如以往的密切。现下正是主上一展雄风,天下大统的大好时机!”

    那人沉吟一会,“话虽如此,但赤烈也不是个小角色!而且月影虽很少露面,但仍然处处袒护姓珏的!一统天下……也只是说得容易啊!”

    “……”

    “那月影溪烨和炽阳的赤炎熙已经到了冷州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

    “不怪你!区区伊古镇能困住炽阳的人,那才奇怪!不过……”

    “主上在顾虑什么?”

    “呵……自然是月影的那个人!”

    “溪……陌尘,么?”

    “……”

    溪陌尘?那不是两百年前的人么?

    赤炎熙有些奇怪,也不知何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惶恐,便集中精神听着屋里人的对话。

    “其实,属下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主上!因为不确定……”

    “你说来听听……”

    “属下之前与赤炎熙同行,见到了一个让属下实在摸不透的人!”

    “哦?”

    “那人名叫苍溪!似是与赤炎熙很亲密!但他既不是炽阳的人,也不是侧室绯家,更不是朱奴!”

    “照你这么说,那个人是个外人?”

    “属下调查过苍溪这个人,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哦?那就是化名了!”

    “是的!但是,那个苍溪的容貌确是倾国倾城,照理说,那样的美人不可能查不到线索。可是一路下来,属下只知那人第一次出现在文西城,随后一直与赤炎熙同行。”

    “是么?这倒是个怪事……”

    “属下……有个大胆的想法!那个苍溪第一次出现在文西城!文西城恰巧是距离月影山庄最近的城镇!而且,一路上,属下所施的蛊术都被化解了,这是只有月影血统的人才可以做到的……”

    “呵!你是想说……那个人,可能,是他么?”那人轻蔑的笑了笑!

    “是!属下有这样想过!”

    “你以为那个人很随便接触炽阳的人么?而且还是个炽阳少主!”

    “这……”

    “那个人早就看破尘世,不可能轻易踏出后山!就算他出山,也应该是在神祀仪式之后,所以……你的这个猜想,不成立!”

    “……是!”

    “不过,居然有人让你这么在意,我倒是有几分好奇!看来,那个叫苍溪的,还可以调查调查……”

    “是!属下明白了!”

    第15章

    “喂!苍溪的身份,你很清楚吧!”刚离开巫蛊范围,赤炎熙就对着冥沫问道。

    冥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独自往回赶了。

    赤炎熙见他不理自己,强手就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

    冥沫自然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一个反身,就脱离了赤炎熙的控制范围内。

    赤炎熙蹙起双眉,又倾前要抓他,冥沫只在防守间,颜色不变。

    刹时风声四起,鸦叫不断。本就诡异的荒漠更添几分恐怖。

    两个人都是高手!

    一个是月影护卫的至尊,一个是炽阳神功的继承人。

    身手都是不凡,都是居上的佼佼者。

    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层层衣衫飞扬起来,在大漠中形成两个火光交错的身影。

    “你要问的,我不知道!”冥沫淡然说这着,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心绪。

    赤炎熙眯起眼睛,总算停住了手。

    “我知道他是月影的人,他也已经承认了!”

    “是么?那又与我何干?”冷静的话语,完全不像之前天真霸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的!”愠怒的语气,隐忍着散发淡淡戾气。

    冥沫依旧面无表情,他冷冷一笑,“神通广大的炽阳四少爷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那我这个小人物又怎么会知道?”

    “你!”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间,我只想早点回去回复庄主!”

    “……”

    心乱如麻……

    赤炎熙一路沉默的回到了阵营。

    报告的事交给了冥沫,自己独身回了帐篷。

    进了帐篷,苍溪却不在。

    心里瞬时间紧缩,酸涩涨的疼。

    刚刚听到的对话还在耳边回旋着。

    苍溪,月影,溪陌尘……

    到底什么对什么?自己已经弄不清楚了。谁是谁?谁又不是谁?

    溪陌尘……

    为什么这个两百多年前的名字会被提起?

    他不是早就死了么?被炽阳杀死了?

    好像又不对……

    他讨厌月影。没来由的!因为那个传说,因为,赤炎熙和赤颜汐。

    可爹爹却总是说炽阳亏欠于月影。

    问原因,爹爹只字不提。

    爹爹叫苍溪祖上……

    溪烨对苍溪的尊敬不同寻常……

    冥沫更是嘴里不露一点风!

    方才的对话口口声声的指明苍溪是那个两百多年前的人!

    人可以活那么久么?那岂不是妖孽么?

    呵!妖孽!说起来月影还真有个被封印的妖孽呢!

    混乱了!但不想去想!不想去追究了!

    那又怎么样呢?

    不管他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都别追究了吧!

    这样想,心里才好过一点……

    赤炎熙想,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好了!

    不管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接近自己想干嘛。

    都不管了……

    都,不管了罢……

    “所以他都知道了?”苍溪冷冷的说道。

    冥沫点点头,“不过,他还不是很确定。心里应该很疑惑吧!”

    “是么?……”

    “要告诉他么?”溪烨问道。

    苍溪摇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回天已经被练到了九成!现在没有时间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尽快剿灭他们!才是刻不容缓!”

    “是!那,两天后的行动?”

    苍溪沉吟一会,“你去安排吧!炎熙那里,我会告知的!”

    “是!祖上放心!”

    “京城怎么样?”

    “已经准备好了!”

    苍溪点点头,“这两百多年的孽债,这一次要全部理清!”

    ……

    ……

    苍溪回到帐篷的时候,赤炎熙躺在床榻的内侧。

    苍溪看了他的背影良久,才缓步来到他身边。

    赤炎熙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听着那人的脚步声也来越近,自己也越来越慌。

    苍溪在床侧坐了下来,对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叹息。

    赤炎熙眼角低垂着,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苍溪轻拍他的背脊。“你想问什么?”很轻的声音,抚在人的心弦,就没来由得一阵温暖。

    赤炎熙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枕在了他的上。

    苍溪说,今夜,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

    苍溪说,如果你想知道,我就把我的事都告诉你!

    赤炎熙摇了摇头。

    他说,我现在什么都想知道。

    他说,但是我不想听。

    他说,他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不管怎么样都好,你别走就好……

    他已经不敢知道什么了!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心里的疙瘩很深,也不想去解开它。就沉默了……

    苍溪沉默了很久,直到那个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人沉沉睡去。

    一直凝望着少年的脸颊。

    其实少年很漂亮的。睫毛不密却很长,眼睛很大,眸子总是亮堂堂的,像一潭清澈的泉水,总能吸引他的目光。眼角有些上翘,但少年却总是一副霸道姿态不近人情。可天生的王者气质又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臣服了。他的鼻梁很挺,双唇单薄却红润,苍溪知道,那个双唇有着多甘甜的滋味,令人流连不已!

    怎么,就沉沦了呢?

    其实,他们不像的!

    不是愧疚什么才接近他,而是一开始,就不由自主了!

    一开始,就动心了吧!

    自己有心,但没有情!

    以前没有,不能有,也没有!所以也没有动过心,但是,愧疚了,对着那个女孩,悲伤了,为了谁,自己也不清楚!

    现在呢?自从相遇后,就摸不透自己了,很多莫名的情愫,一点一点的产生了。他想知道什么,但他又在害怕什么,他知道的!可是,他也在害怕着。害怕少年知道了自己的一切会不会离自己而去。

    你是炽阳的正统!你不会受诅咒的牵连!

    可是,你是炽阳的正统啊!你会不会向那个女孩一样,最后,依旧是恨……尽管爱的那么深!

    断不了了,也不想断了!

    他不想断,他也不想断!

    但他不想听他的解释。距离很近,心里隐隐作痛!

    还是,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至少等这一阵过去罢!时间还有很多,我们,慢慢解决就好!

    慢慢解决……

    好么?

    苍溪轻抚过赤炎熙的脸颊,将他的身子放平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盖好了被子,不动声息的,离开了……

    赤炎熙缓缓睁开双眼……

    眼角,好像有什么微湿,好像,好像……

    ……

    ……

    苍溪来到赤炎熙的帐篷,赤炎熙刚刚用过早膳。

    看见他进来,少年微微一笑。

    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夜的事。

    苍溪问他睡得好么?

    赤炎熙笑了笑,说好!

    苍溪也笑了笑!

    不知是谁曾说,恐怕要是没了有你在身边,就再也睡不着了……

    但好像谁都忘记了!

    苍溪跟赤炎熙讨论了隔天的行动,赤炎熙点头示意。

    没多久,苍溪笑着离开了。

    赤炎熙目送他出去,直到很久,才垂下脑袋。刘海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透情绪。但孤寂的身影,零丁着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明天是决战的日子!

    京城里的祭天被提前了,但这次的祭天,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一切在暗中进行!

    冷州的准备也妥当了,朱奴们会作为前锋将小兵解决,赤炎熙则会作为主将斩杀巫蛊的主脑!

    这个计划很简单,但很受用!

    敌人知不知道无所谓,因为炽阳月影的实力有多强,相信世人都很清楚!

    阵营中,人们都蠢蠢欲动着。

    有兴奋,有焦躁,又不安……

    赤炎熙坐在窗边,衣衫未退!

    他已经两夜没有睡了!睡不着……

    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

    也许,没有人知道!

    月光洒在地上,泛着银白的光芒!单单望着,好像就会刺痛人的眼睛一样!

    但他还是看着地面愣愣出神,眼睛似乎都没有眨过一下。

    溪烨从苍溪的帐营里出来,望了眼对面帐篷,低低的叹息!

    “祖上!你不管么?”

    “哦……”声音是从帐营里传出来的,不波不澜,听不出一丝情绪!

    “明日的行动,赤炎熙的实力很重要!他这样不眠不休的,恐怕对身体不益啊!”

    “恩……你想说什么?”苍溪缓缓地走了出来,眼光同样停在对面的帐篷上。

    “溪烨只是不懂,祖上在想什么。其实,那件事就算说出来,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苍溪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因为太在乎,就会很介意一些也许在旁人看来很微不足道的事!”

    “……”

    “也许那件事情如今来说确实没什么了!但对他来说,很重要……也许是太年轻了,还不知道舍轻取重,所以,如若他现在知道的话,恐怕,会躲我更远吧……”

    “……祖上的顾虑,溪烨明白,但是,赤炎熙对祖上的感情,真的很深!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苍溪禁了声,“今晚就到这吧!明天,还有更重要事!”

    溪烨回过头看了看苍溪,沉默一阵,才恭敬地告辞了。“是!”

    苍溪在门口站了很久,眼光一直在对面停驻。

    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手掌,风拂过,随后就出现了一个蓝色透明晶石。

    慢慢握紧了石头,空气中仿佛听见了人的叹息声。

    ……

    苍溪在帐前停了很久,才终于走了进去。

    赤炎熙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纹丝不动。

    但是他却对着窗外开口说话了,“月亮,好像在哪都一样!可是看不见他的时候,就总会在想,月亮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发出的颜色不一样……”

    “月光,一直都是白色的!”苍溪轻声说道!

    “呵呵,也许在太阳背后的时候,月光就变成黑色的了呢?”

    “傻瓜,若是黑色的话,就不会发光了呀!”

    “是啊,因为是黑色的光,所以大家都看不到,但其实,他还是在发光的,只是没有看见罢了……”

    苍溪被赤炎熙的话给怔住了,许久,他才叹息道,“月亮不管发着什么光芒,都不会背叛太阳的……”

    “恩……但是,太阳其实也很辛苦啊,月亮总是那么若即若离,忽隐忽现,太阳总在外面心里也不好受……”话语始终都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看着赤炎熙始终不曾移动的背影,苍溪觉得胸口闷闷地涨的发疼……

    赤炎熙,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过啊!

    可是你却不愿意听我说!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苍溪沉默了,赤炎熙也没有再说话!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赤炎熙总算转过了身。看着苍溪的时候,是平常那副只有在他面前才有的温和乖巧摸样。这明明是只有在苍溪面前才有的表情,可今天却有些异常的突兀。

    他说,很晚了,我要睡了!

    苍溪定定的看着他,却没有动。

    赤炎熙呵呵一笑,“这么晚了,早些休息吧!”他走上前,在苍溪离很近的距离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很深很深的目光,里面的情绪太多,多到已经说不上来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苍溪抬起手,摊开手掌。

    “这是?”赤炎熙看见这块蓝石,有些疑惑。

    苍溪笑了笑,他拉起赤炎熙的手,将石头放在他的掌心上。

    “净月石!”他说。

    赤炎熙听到后,睁大了眼睛。

    净月石,是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石。原因只有一个!它太少了,世上现存的净月石如今只有一块。那块石头戴在雪国大祭司,水无月的身上。除了那块,便没有人再知道世上还有其他净月石的存在。不是没有人找,而是有太多的人找了它毕生,一无所获。

    净月石看上去像水晶,是透明的!但从里到外都是幽蓝而光滑的!天然形成,没有任何加工雕刻。光润如玉,晶莹剔透。这是一块很神奇的宝石。将这块宝石戴在身上,会让人体内散发点点幽香,并能让佩戴者的身体素质好的异于常人。戴着净月石的人,不会生病,不会失眠!还传说有着长生延寿的力量。

    赤炎熙疑惑了,“你怎么会?”

    “我有这块石头很久了!”苍溪笑了笑,“我想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

    苍溪点头,随后在石头穿上红绳,戴在了赤炎熙的颈脖上。

    “明天的战斗,希望这块石头保你平安!”

    “呃?可是,这么珍贵的石头……”

    “你知道么?”苍溪打断他的话,“你,远比这个石头珍贵得多!”

    “……”赤炎熙愣住了,随即低下头,看着净月石。

    苍溪缓缓揽他在胸前,“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赤炎熙立刻抬起头,“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苍溪摇摇头,“这一次,我必须要去一趟!”

    “可是……”

    “你知道么?月亮藏在太阳后面的时候,是不会发光的!它只有在太阳面前,才会发光……只是,夜晚的时候,世人才会看到它,因为白天,太阳太亮了……”

    “……”

    “早点休息吧!有了它,你应该睡得着!”说完,就放开了他,转身扬起脚步。

    “苍溪,其实我……”赤炎熙想说些什么,可还是顿住了。

    苍溪只是停了一瞬,便没有留恋什么,离开了。

    就算月亮的光芒是太阳给的,可那也是太阳主动给的!月亮,好像从来都不曾留恋什么……

    至少,太阳有拂晓的光晕和夕阳的余晖!

    可是……月亮呢?

    它留下过什么?

    赤炎熙看着净月石,眯起双眸……

    次日的全面攻击将结界里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切都如计划般实施着。

    赤炎熙的大规模密令一瞬即发,将隐藏的天衣无缝的结界眨眼间就化作了青烟。

    偌大的宅院出现在眼前,朱奴月士就冲了进去!

    巫蛊的死士不是朱奴的对手,更加不是月影骑士的对手!

    很快,宅院里的小兵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一群人包围了西苑。

    出来防守的慕容司被朱奴们牢牢的压在了外面。

    “哼……就凭你们,不可能伤到主上分毫,我劝你们死心算了!”慕容司冷笑着,尽管双手被束缚,美丽的脸庞却异常的冷静。

    赤炎熙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浅浅翘起弧度。

    “呵,你们主上既然这么神通广大,那么前几日本少爷造访贵府的时候你们主上可有察觉?”

    慕容司对赤炎熙的说辞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哼!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过是平平之辈,居然想和我炽阳斗?不自量力!”

    “你们不过是有回天的天赐神力罢了,主上的回天一旦练成,就与你们平起平坐,到时,你若是输了,可别哭着喊爹叫娘才好!”慕容司眼角冰冷,狠狠的说道。

    赤炎熙嘲讽般的一笑,没有多言,就上前打算进入西苑。

    “慢着!”温润的声音响起,来自很靠后的人群里。

    赤炎熙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苍溪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无视慕容司复杂的眼光,苍溪走到了冥沫的身边,“你去!”简单的两个字,却是不容违背的命令。

    冥沫迟疑一会,随后上前。

    赤炎熙很疑惑,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就退了下来。

    冥沫在西苑门口停住,过了许久,才开始动作。

    没有拔剑,没有推门。而是退了几步,然后望向苍溪。

    “这个,是要解开么?”冥沫问道。

    苍溪点点头,“解开巫蛊就行!不用做多余的事!”

    赤炎熙听后,有些吃惊的微张开嘴。

    居然施了蛊术?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如果刚刚自己碰到了那个西苑,会怎么样?

    冥沫蹲在了西苑门前,咬破自己的大拇指,鲜红的血液就滴了下来。

    血液越滴越多,滴在地上的血液凝聚,形成一个闪电型的的图案。

    图案已凝成,随着血液的凝固,地上鲜红的图案发着耀眼的光芒,霎时间风声四起,风儿都向着冥沫积聚,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怔住了,在眨眼,就见成团的风球在闪电的光芒下,迅速向西苑大门冲去。

    只见那风球立刻融进西苑,随后西苑就被一道气旋所包围,接下来就听“轰——”的一声,西苑大门首先被炸开来,随后那圈气旋就变成了明黄|色,颜色越来越淡,直到透明消失,冥沫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大舒了口气。

    慕容司惊恐的睁大双眼,那是祖上下的血蛊,一旦中蛊,就会失去理性,嗜血成狂,杀人如麻,知道自己精疲力竭而死为止!

    而那个苍溪就像是一开始就发现这一点一样,所以叫回赤炎熙,而是让冥沫上去解开蛊术!

    那个人,果然是他么?

    赤炎熙看向苍溪,苍溪说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赤炎熙点点头,心里却莫名的慌乱……

    缓慢举步上前,踏进西苑,眼前的光景,又是让人惊诧不已!

    ……

    ……

    第16章

    踏进西苑,已经完全没有前两日的光景!

    虽说在这荒漠里能见到花草已经十分神奇了,更别提在这西苑里茂盛的植物们。可能是因为刚刚事发的缘故,西苑里本来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如今都是枝败花落。不仅仅是枯萎凋谢那么简单,而是残落的十分诡异!

    而那个人,那个在祭坛上的人!

    有张很恐怖的脸!

    触目惊心……

    那个人在祭坛上,并不是站着的。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玄色纱衣,他的鬓发全白,发丝寥寥稀少,就这样随意的披散下来。

    脸颊上都是皱纹,皮肤斑驳的,凹凸不平。

    一双眼睛垂下来,看不清那眸子里的沧桑!

    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青色的圆盘,祭台上满是鲜血,台中央那一谭浑水,依然从中心处不断地冒出水纹,却清澈了很多!

    明明,之前听到的声音浑厚有力,而如今看到的人儒弱瘦小,好像风都能随时将他吹倒一样!

    “欢迎赤四少爷大驾光临!”那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赤炎熙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瘦小的身体里再次发出那晚听到的声音,那张恐怖的苍老的脸颊,摆出一个阴翳的笑容,让在场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是因为转生太多次了,所以这次找的躯体不太好么?都烂成那样了!”冥沫冷冷的说道。

    “你是?……哦—原来是北冥的少主,失敬失敬!”

    “哼——慕容海,你现在已经跑不了了!跟我们玩了两百多年的捉迷藏,还真是辛苦你了!”

    “慕容海?”赤炎熙看项冥沫。

    “呵,这件事是月影在追查的,你老爹知道,你可能不知道!”冥沫冷冷一笑,“眼前这个人,就是两百多年前,那次动乱的主谋,雪国大祭司——慕容海!不过他老人家神通广大,两百年前,我们月影祖上一时心软放了他,结果他不仅知错不改,还在暗中继续使用巫术,将自己的生命做了无限投生的蛊术,可以找到好的躯体以后,就转生,让生命无限延长!”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眼前的就是实体!”

    赤炎熙定定的看着那轮椅以上的人,不可思议的蹙起眉头。

    “原来,我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啊……”慕容海诡异的笑了笑,“这还不是托炽阳的福么,那两百年前的事都能被扭曲,更何况是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更不值得一提了!”

    “两百年前……”赤炎熙脑海里闪过那个白衣人。

    “是啊!两百年前,两百年前出了那样的事,炽阳月影不是早就该生分了么?怎么月影这么大度?居然一点也不追究,还和炽阳联系着?”

    “你少在那挑拨离间!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月影祖上才不和你这小人一般见识!”冥沫愤愤的说道。

    “哦——你们月影祖上啊!”慕容海笑的更欢了,“说起来,还真是很想念他呢,他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啊!啧啧啧,天下第一美人和一个丑八怪在一起,最后还是那样一个结局……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呢!”

    “可恶!”冥沫怒极,拔出剑就像祭坛冲去。

    慕容海看着冥沫剑拔弩张就像自己冲来,脸上却毫无惧色,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整张瘫散的脸十分扭曲!

    赤炎熙心叫不好,想上前追回冥沫,却已来不及。

    冥沫刚刚踏上祭台,整个身躯就被弹开,迅速被撞在几丈外的围墙上!就听“轰——”的一声,一片围墙都瘫倒在地。只见冥沫嘴角都是血,几乎都快要站不起来,几个月影骑士匆忙上前扶住他!

    这是多大的威力,居然连北冥少主都能被伤成这样!

    赤炎熙一脸阴霾,回过头望向慕容海。

    “赤四少爷的眼神真可怕!我可没有碰到那个北冥少主哦!我想提醒他来着,可惜他来得太快,我还没说出口,他已经被弹出去了!”

    赤炎熙冷冷一笑,拔出利剑,缓步向祭台走去!

    “这次,我可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四少爷要是受伤,就不关我的事了!”慕容海笑道。

    赤炎熙在阶梯前站定,“我早该想到,你这么自若的在上面,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原来,只是结界罢了……”说话间,剑刃已经凝结成红色,发出细微的赤光,举剑腾空一挥,光芒霎现。突然,剑像是被什么弹开了一般,瞬间掉落在地。

    赤炎熙看着地上的剑,“怎么会……”

    “哈哈哈哈哈哈……四少爷,我慕容海可不是白痴,你当真我那是结界么?你以为用你炽阳区区密令就可以破得了我的光蛊么?”

    “光蛊?”

    “是一种防御的蛊术!”冥沫喘声解释道,“这种蛊术和结界差不多,但具有攻击性……你弄错也很正常!”

    “既然是蛊术,那你应该会解吧!”赤炎熙捡起剑,走到冥沫身边。

    “他刚刚碰了光蛊,自己已经中了蛊术,你要他如何解?”慕容海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赤炎熙转身看向他,实在很是火大,“你这个死老头,话那么多!本少爷今天灭你灭定了!”

    “呵呵,四少爷真是有魄力,那就快来吧!”

    “你!”赤炎熙急的跺脚!他现在破不了那巫蛊,根本伤不了慕容海分毫。

    慕容海冷哼着,将眼光转向面前的水潭上。水在不断地变得清澈,慕容海笑着抬起头,“四少爷,你时间可不多了,若你再不进来,我可要先走了!”

    冥沫皱起眉头,“那个水一旦清澈见底,回天就完成了!”

    赤炎熙咬牙切齿,“你不能解开么?”

    冥沫运了运气,“不行!我的血沾了他的的光蛊,没法用!”

    眼看那潭水越来越清澈,下面的人却拿台上的人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一阵清风吹过。

    清风逐渐变成巨风,向台中央卷去。

    慕容海颜色一变,四下寻找风的来源。

    目光最终停留在门口。

    “谁?”慕容海沉下声音。

    无人回应,只是白光一现。冥沫说,蛊术破了!

    赤炎熙沉言,垂下眼帘。“是,苍溪吧……”

    冥沫看了他一阵,没有回答,将视线转到门口。

    那袭白影缓缓走了进来,慕容海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随后他大笑起来。

    “是啊,是啊!是该你出场了!……原来司儿说的苍溪真的是你!你居然还敢和炽阳有牵扯!我真该佩服你!溪陌尘!”

    苍溪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了冥沫身边。

    举手轻拍冥沫,风流过他的身躯。

    “谢祖,……苍先生!”迟疑的道谢,苍溪没有说什么。

    赤炎熙看着苍溪,心里莫名的荒凉。

    苍溪拍拍他,微微一笑,“没事的!”

    “恩……”

    这一幕被慕容海看在眼里,从最初的吃惊转到阴狠,“你居然……真想不到,你这个无心人,也会……”

    “我好像跟你没那么熟!”苍溪冷硬的打断他,眼底闪过寒利。他走向祭台,站在慕容海面前。

    看了眼慕容海手中圆盘,眯起双眼。

    慕容海笑了笑,“说起来,这个九龙盘还是你给的呢!”

    “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把身体都弄成这样了,就是为了回天?值得么?”苍溪蹙起双眉,周围散发着不尽人的冰冷。

    “你居然,问我,值不值得?”慕容海睁大双眼,“若不是你们炽阳月影,我又怎会弄成如今这般田地?”

    “炽阳月影,凭什么,凭什么是你们掌管人间?你们凭什么受上天宠爱?不就是因为回天?因为你们可以做回天,可以天赋神力,可以掌风,可以受神力!所以你们可以决定这天下间的制裁者!”

    “但是,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苍溪冷冷的看着他,“公平?”他冷哼着,“炽阳月影从不曾干涉内政和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

    “胡说八道!你们都向着珏国!还不干涉内政?别笑死人了?若不干涉内政,那国监大人是怎么来的?”

    “慕容海!你还真是好记性!倘若当年不是你一手挑起,弄得民不聊生,炽阳又怎么可能进庙堂?”

    “你们炽阳月影只不过是天下的局外人,却处处维护珏国,世间改朝换代本是常事,我起义推珏怎么了?你们却从中作梗!何来公平!”

    苍溪看了他半响,“珏国不曾做过有弊于百姓的事……”

    “算了吧!你们就是存在私心!那姓珏的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向着他们?”

    “……”

    “怎么?没话说了?哼——今天,我一定要拿下炽阳月影,你们独占鳌头这么多年,也该退下了!”

    苍溪看着他,依旧沉默……

    天空不知不觉间便黑了,笼罩在头顶的是一片乌云。

    云里鸣鸣作响,打着闷雷。

    祭台上的的那潭清水基本上已经完全透明了。而祭台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动作。

    祭台上的血迹开始变淡,清水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