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当主子大清早跑回来时,脸颊红的跟个番茄一样,心里担心便问主子是不是不舒服,脸颊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
谁知主子一下子就发了飙,对他破口大骂,他不过是担心主子的身体,他做错什么了。
主子把自己一个人们在房间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怎么叫都不开门。他家小柱子要是真的被饿到伤到了,他小命可就不保了呀。
这连溪二小姐都来请人了,他家主子仍是一声不吭。这月影可是得罪不起的主啊,主子究竟是想怎么样啊……
“那个,二小姐。主子是真的有些不舒服,所以……”
“哼——是我们山庄没把你们家娇嫩的少爷照顾好,这才一天就不舒服成这样了。”
“这……”
“反正这祝福祀的仪式你们少爷在不在都不所谓,这人我是请了,来不来就是他的事了!”说罢,就离开了。
这可怎么好……
“怎么了?”看到眼前垂头丧气的朱蛊,苍溪问道。
“苍公子!”总感觉的自己看到了希望一般,“主子他不舒服,从早上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早餐中餐都没进食呢!”
这小鬼还真是那么别扭么,自己都没什么事,他到是躲在房间里不见人是个怎么回事。“我来看看……”
他走到房门前,象征的敲了两下。“炎熙?你听的到么?我能进去么?”
……
……
要说这赤炎熙到底闷在房里干什么,其实他也没干什么。也就是把自己完全的塞进了棉被中,很缜密的开始分析自己的现状。
他,堂堂炽阳赤家的四少爷,头上是三个姐姐,所以自己可以算得上是长子,从小就万般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就不可能得水。
他骄傲,他目中无人,他霸道,他蛮不讲理,他甚至可以不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放在眼中。那是因为他赤炎熙有他专横的资本。
可是今天,他发现了一个相当令他受打击的事实!
那就是,他,好像喜欢了一个男人!!!
不对,不是好像!
就是喜欢,喜欢到那个人就算现在要他的命,估计自己也是无怨无悔的双手奉上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想来他从小到大美人见过无数,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个人长得确实是至今为止还见过最好看的人。可仅仅是因为这样他就沦陷了?
看到他那若有若无的宠溺笑容,看到他眼角总不失的温柔眼神,想到他两臂环绕自己的温暖,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冷香。他就如此轻易的沦陷了……
要是那个人他只对自己这样该有多好!要是那个人只对自己温柔该有多好!要是那个人只看着自己该有多好!要是那个人,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想让他呆在自己身边,想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
对自己好的人不少啊!三个姐姐很惯他,爹爹虽然严厉,但对自己的关心也是面面俱到!怎么那个人对自己的温柔,就心动了呢?
在墨雪上被拥住的瞬间,耳边的热气泛泛,还有那个人的拥抱,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悸动。悸动……
他该怎么办?
那个人,是男人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那苍溪,貌似对他,并没什么意思啊!甚至,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来看的!
这下不仅是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同性让他备受打击,他,还是单相思!
想到这,心里就痛极了,胸口酸涩的让眼眶都有些微湿!
这下自己,是真真没救了!
就在他绝望地想着,那个他挂念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
“炎熙?你听的到么?我能进去么?”
苍溪……
怎么办?
“炎熙?你不答我便当你是默认了!”
“……”
“我进去了哦!”他轻声的说着。门就自动开了。
一旁的朱蛊心下佩服苍溪,这位苍公子随便说两句,主子就开了门,真是有一套啊!
殊不知,这门其实是苍溪自己打开的。
走进屋子,关上门,外室自然是没有人的,就向内室走去。
看到床上那团严严实实的大棉球,他实在有些无奈。
这个小鬼实在别扭,不过是吻了他,况且那时自己是装睡的,真要是害羞,假装没这事不就好了罢!自己也不会揭穿他的,现在居然还躲在被子里不肯见人。
“炎熙?”
“……”
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地拉了拉被子。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总算是进了他的眼。
赤炎熙把头埋在双臂间。一下没了被子的温度令他浑身一颤。凉意就迅速蔓延到身上。
心乱如麻……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看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苍溪看着眼前微颤的身体,心中涟漪。疼惜的将那人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炎熙……不舒服么?”
赤炎熙在他胸前闷闷的摇了摇头。
“那抬头看着我!”依旧是温润的语气。隐隐含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赤炎熙踌躇半天,才终于把头抬起来。看向那个让自己心脏不着节拍之人。
眼睛有些微红,隐隐约约还泛着水光。白皙的脸颊两边的红晕更是晶莹透泽,。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自己。苍溪觉得突然间脑子有点发热,喉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干涸。看着那张玲珑殷红的薄唇,一种总未有过的蔓延全身。
很费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缓缓张口。
“脸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赤炎熙声音有点沙哑。听的人心弦更是撩拨。
这样下去,会不会就直接把眼前的少年扑倒?
实在有些不安,便不着痕迹的放开那怀中的柔软。
被放开,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蔓延全身!
心中酸涩,望向那个人,他的视线已不在自己身上。
好难过……
“既然如此,还是快些起来准备准备。刚刚二小姐已经来唤了。那祝福祀仪式就要开始了。耽误了时辰不行!”
“哦……”垂头。
又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翩身离开了房间。
这少年对自己的影响力太大了,刚刚的那些感觉,分明是……
动心了……
可能么?他会对他动心?
这,不可能吧!
神祀的仪式并不复杂。混成天元的五柱台,千年血印的符咒记号。由月影历代庄主立于台中心。
铃音响起,四周疾风向着台中央集聚,构成一道气旋,将溪烨的身影隐没其中。双手高高举起那祝福祀的经锦卷。
各种咒语就四下回荡开来。
突然间电光火石,天边一道红光凸显。直直的向那气旋中心劈来。白光一霎,锦卷就消失在了溪烨的双手。随即听到一阵雷鸣。混沌的天空逐渐变晴。恢复成原来的面貌。
如此,仪式也算是完成了。
看向眼前发生的一切,赤炎熙的反应和周遭那些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家伙们完全相反。他沉默的,冷冷的看着一切过程,心里平静,默然离开。
一切都被不远处溪娗看在了眼里。
这个小子的表情不错嘛,莫非他看出什么玄机了?
没错!虽然在仪式开始之前,心中仍然烦躁,但在仪式一开始,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刚刚的那些景象,虽然不可思议。但一种不祥之兆让他微微不安,这祝福祀仪式,看来是出了点岔子!
记得小时被爹爹逼着学月影家的历史,关于神祀的描写是这样的:
“风声四起,迷心迷智。眼观之所幻像,身临之所异境。靡靡之声,不绝于耳。白光凸显,顺矣!蓝则迷,绿则惑,红则险,紫则失,黑乃大忌!必有祸国殃民之势。雷声示警,倾雨定乱!切忌!切记!”
刚刚那天地间所降的,分明是红光!
“红则险……雷声示警……”
难道说天下要出事了?险?什么险?
必须尽快通知爹爹才行!
这样想着,就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
……
第5章
房里的三人面色都很凝重!
“百年难遇啊!我记得上次的红光,是在巫蛊之乱时。而今巫蛊的势力有蠢蠢欲动。就出现红光!祸兆啊!”苍溪看向窗外,由衷感慨!
“祖上——怎么办?”溪娗担忧地问道。
“……溪烨!”
“是!”
“尽快通知赤烈!告诉他,而尽可以练炽阳心诀第九式了!如心力不足,就尽快选定继位人,传授炽阳心诀。烨儿你去雪国近水楼台走一趟,带水无月来见我!通知皇帝,让他准备在一个月后以血祭天。近一个月之内,千万不能见煞。让四个国祭祀往东南西北部阵,顺便安排些人去看好那些个小国,如今这个时候要是打起仗来,对谁都没好处!”他语气镇定而威严,让人不容一丝的怀疑。
“是!”
“祖上!你要进京么?”
“是啊,毕竟祖训不容违。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珏国皇帝周全!”
“……那你,要和那个小子一起进京?”
“……呵,你怎么这么想?”
“恩……娗儿觉得祖上是这样打算的!”
“……应该不会,毕竟我不能皮厚的跟着人家跑吧!”
“那要是他邀请你去呢?”
“……”要是赤炎熙邀请他一起回去,他会怎么样呢?绝美的面容犹豫了。
溪娗见状,心下一紧。“祖上你一定会答应的!”她小声嘀咕。
“哦?你又知道了?”
“因为祖上你,对那个家伙特别好!”她低下头,眼角尽是落寞……“祖上你对别人一向冷淡,以前祖上只疼娗儿,对哥哥都很严厉。娗儿明白,祖上疼娗儿是因为娗儿是祖上的亲人,所以关爱非常,而如今,祖上对那个赤炎熙的好,让娗儿很是不解,祖上说自己是无心之人,说对赤炎熙没有感觉,那么祖上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今早,他对祖上做出那种事,祖上为什么都不……”
“溪娗!你太放肆了,祖上的事岂是你能干涉!”溪烨打断溪娗的话,对她大声斥责。
“烨儿!”
“望祖上恕罪!”
苍溪摇摇头,“你先出去吧!记住我交代的事!”
“……是……”
待溪烨离开,苍溪把溪娗揽在怀里。
“傻丫头,你哭什么?”
精致的脸庞上都是泪水,溪娗泣不成声。
“对不起,祖上!……是娗儿,太不懂事了!”
他轻叹,温柔的安抚她。“娗儿,你一直都是祖上的好孩子,你现在这么惶恐,你在怕什么?”
“娗儿,娗儿不舍得祖上走!”
“你这丫头,当初赶我走的是你,现在不想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祖上怎么做?”
“娗儿……喜欢祖上……”
“呵,祖上也喜欢娗儿!”
“不是的,祖上!娗儿是喜欢祖上,非常非常的喜欢!”
“……”
“娗儿喜欢祖上只对自己笑,娗儿喜欢祖上只对自己温柔,娗儿喜欢祖上寂寞的时候能陪在祖上身边,娗儿,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祖上……”
“娗儿……”
“可是娗儿明白,祖上总有一天要离开,祖上不可能只对娗儿好,而娗儿也没有办法给祖上什么,更没法为祖上解开封印,娗儿什么都做不了……”
“娗儿,你是好孩子,你已经为祖上做了很多了!真的……”
“可是娗儿最想为祖上做的事……终是不可能的!娗儿不行,赤炎熙可以……”
“娗儿……其实,祖上对他……”
“娗儿明白的!祖上不用说了!”
“……”
“娗儿不应该对祖上抱有这样的感情,不过在娗儿心里,祖上并非无心之人!祖上的心,比谁都柔软,比谁都温柔!”
“……”
“所以,就算是为了娗儿的心愿,请祖上去解开那个诅咒的封印好不好!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那个赤炎熙,是满足条件的人!他的话,一定可以。祖上就不要再自暴自弃了!答应娗儿,好不好……”
“好……”
那满面泪痕的面庞终于重新展开了笑颜!
“祖上,谢谢你……”安心的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听见头顶低低的叹息。便沉沉的睡去了……
溪烨重新回到了房间。将苍溪怀中的溪娗抱了起来。
“对不起,祖上,娗儿她……”
“没事,是我一直没发现,苦了这丫头了!”
“……”
“烨儿,对娗儿再好点罢!这个傻丫头也是寂寞!你们要一生在一起的!对她温柔些,多多关心她吧……”
“是,溪烨明白!”
“恩!还有事么?”
“敢问祖上,祖上对赤炎熙……”
“早上的事,是小孩子的胡闹,就别再瞎想了!”
“……是……”
“那个孩子看完神祀的表情有些抑郁,估计他也是察觉到什么了!适当的时候,给点提示吧!”
“是!”
……
……
赤炎熙用千里传音传达了神祀的情况。
赤烈命令他迅速护岁贡回京。
看来这次的事件是非同小可。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正打算要跟溪烨辞行,就在门口撞上一个人。
“呃……二小姐有事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影山庄正宗家二小姐。
“四少爷这是急急忙忙的要上哪去啊?”
溪娗扫他一眼,慢慢吞吞的走进了屋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是,其实在下正打算跟庄主辞行的。二小姐来在下这里有事么?”
“哦?难不成我没事就不能来这了?”
这分明就是刁难的语气,他赤炎熙也没招这个二小姐呀。她这是来找他什么事啊?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如若二小姐真没什么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他可没那么多耐心跟这个大小姐在这耗。他意识里可没怜香惜玉这个词。
“慢着!”溪娗有些愠怒。“我来这,自是有话跟你说!你急急忙忙的害怕走不掉么?”
“那么,二小姐有何事请讲!”
“你!”真是讨厌的家伙,祖上怎么会看上这家伙?甚至被他亲了!她都没亲过!想想就窝火,真是,祖上就这样给他了!就便宜这小子了!
“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四爷你这么急,我也就直说了。跟四少爷你同行的是不不是有位叫做苍溪的先生。小女子昨晚与他长谈,发现与先生实在投机,相见恨晚。所以想让先生常留于山庄。以解烦闷,四少爷应该不会拒绝吧!”
哼……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番话对赤炎熙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原因如下:
其一,刚刚一直在考虑神祀的事,差点就把苍溪的事给忘了!现下一想起,窘迫感再次上身。
其二,苍溪并不是他的属下家仆。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人。要是他想留下来,他根本就没什么立场说个不字。
其三,他只答应随同自己来月影山庄,自己想要和他“长相厮守”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传达,就有人来跟他抢人了。还是个不好拒绝的主!
其四,最最让他不满的,伤心地,悲愤的,酸涩无比的一点,那个苍溪,他等了一夜的苍溪,居然一晚上与她长谈!只是长谈么?会不会还做了其它的事?一想到这样,赤炎熙实在是胸口发慌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的惊慌害怕。一想到要和苍溪分开,一想到苍溪要和眼前的女人在一起,他的脑中就一片空白。
“……”
“怎么?四少爷是不愿意么?”
“不是,只是月影山庄应该不能留族系以外的人在此吧!”
“这种事我自有办法,反正我既打算留他下来,他日后也是不可能再出月影山了!这样也不会有人泄露月影山庄的位置。现下,只要四少爷点个头便是了!”
“……这件事,在下没法做主!那苍溪只是在下的一个朋友,并非侍从,若是二小姐想留下他,还需亲自告知……”
“哦?也就是说,苍先生要是答应了,便可将他留下了?”
心中一紧,但还是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那么,苍先生怎么说?”溪娗微笑了一下,却不是对着他,而是他的身后。
难道……
转过身,那个俊美的人就立在自己眼前。
“苍溪……”
苍溪对赤炎熙微笑,“怎么了?”
“……”
溪娗走上前,十分亲昵的搂住了苍溪的臂膀。
“苍先生,留下来陪娗儿吧!”那语气很是娇嗔。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二小姐,在下只是个普通的流浪人,留在这仙境之地,未必能给二小姐带来什么乐趣……”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乐趣,我只想要你留下来而已!”
苍溪淡淡看着溪娗,这句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做戏。心中十分明了。可是娗儿啊,你明明知道我会拒绝,你明明清楚我的回答,为何还如此真切的、期待的看着我。要我如何拒绝你……
赤炎熙胸口发痛,眼睛更是酸涩,他估计自己再看眼前的一对天作之合,那眼泪保不准就真掉下来了!
男人俊美飘逸,女子美丽玲珑。
如此相配!
他却是个局外人,好像怎么也插不进一脚!
转身离开,现在离开最好了吧,趁自己还没陷得太深。就这样吧……就这样放手吧……
他的一切举动尽收苍溪眼底。
那个少年那般悲痛的表情,那样的不舍,那样的眷恋,自己怎么忍心放得下他?
想也没想的就抽开了自己的手,追上那个红衣少年。除了眼前的火红,再也容不下其他……
溪娗呆呆的望向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然后向身后倒去。
溪烨接住身前的柔弱,把她环于胸前,拭去她她眼角的泪水……
“哥哥,祖上真的要离开了……”
“恩,你早就明白的!”
“恩,我一直都明白……从今往后,娗儿再不会有杂念了!”
“……其实,你开心就好了……”
“……”
……
……
赤炎熙毫无目标的向前跑,是啊,他就离开好了。
本来就是错误的感情,早早断了罢!
现在的痛,只要时间长了。慢慢的,一定能好起来的!
他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再见到他了!
不然,一定没法下定决心了!
他刚刚不是要去和溪烨辞行么!
对,去辞行,然后,快点离开!
永远都不再来……
找到初衷,混乱的大脑总算重新运转……
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陌生景色。
他要去找溪烨,可是他,现在身处何地?
他乱跑,所以他迷路了……
真是倒霉啊!转身打算原路返回,他是一路直跑的,应该还能找到原路才对!
这样想着,可他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幻觉么?
苍溪就在他身后,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没有挂着往常的笑容,而是有些生气,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
“苍溪?”不确定的唤了声!
是幻觉么?
“你跑的还真快!”苍溪走近他。拍了拍他的头。
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他居然一路追着自己。
“呃,你怎么来了?不是打算留下来了么?”别扭的语气。
少年别扭的样子让他觉得更加可爱了。“你想我留下来?恩?”
“我……这是你的事,我怎么好插手……”
“那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
“恩?回答我,炎熙——”
温柔的叫唤,瞬间就虏获了情窦初开的少年的心智。“不想……”心里的呼唤就轻易的被挖了出来,“我不想你留在这,我不想你和那个人在一起!”
“那你想我怎么样?恩?”
“我,我想……”
嘴边的笑意扩大着,眼看话就要被套出,赤炎熙居然此时恢复了神智!
赤炎熙被迷得是七荤八素,不过心脏的剧烈跳动让他找回了早就出鞘的魂魄。想起心中的话刚刚如此简单的就说了出来,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尽管脸颊涨得通红,但还是不由庆幸自己能悬崖勒马,让那句最重要的话没说出来!
开玩笑!我和你在一起,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这些话要是说出了口,他就真的没脸见苍溪了。甚至会被讨厌也不一定!谁叫他是单相思呢?
没有套出最关键的那句话,让苍溪非常的惋惜。唉……明明就差那么一点,这个小鬼总是在干出乎自己意料的事!
“你想如何?”强硬的问着那个已经想要钻地洞的少年。
“我,我想……呃……”
“恩?”
“呃……那个,恩,我想,我想说……”
“说什么?”
“恩,恩,那个,恩……啊!对!我想说苍溪你能不能来我家做西席?”
西席?他逼了半天,只让那个少年脱口一个西席。这什么理由,他们赤家难道还缺西席不成!
“……”
“额,我是说,就教导我念书,那个,苍溪你看上去好像饱读诗书的样子,来教我念书应该没问题吧!而且你不是说自己很闲么,这个虽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是,恩,那个……”
“其实,做西席……”
“你不用这么快就回答的!”赤炎熙打断他,“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仔细的考虑一下,如果你真的觉得做西席没什么意思,就,就做个,恩,唔——门客,恩,门客也行!门客也是很闲的!”
门客和西席有什么区别?
“做门客也……”
“门客不好么?那再换一个!”赤炎熙再次打断他,“恩,呃……其实京城很多职位可以做的!不管苍溪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唔……我是说,恩,那个什么,那个,如果你能随我一起回京城的话……”声音越来越小,他几乎不敢再说下去。
其实,并没有要与他一起的打算的,所以溪娗问自己的时候,才犹豫了。若他邀请自己一起,自己会不会拒绝……
现下,不会了……
“随你进京?”
“是,恩,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想要留下来,我也不会……毕竟,我只是……”
“很好的主意!”
“呃?”
“西席也好,门客也好,都无所谓,我只是个闲人,随你入京,也没什么!”
“真的?”赤炎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答应自己了,他不会在做梦吧?
“真的!”苍溪温柔地笑着,眼下全是宠溺……
告别了溪烨,就立刻出发了!
尽管那个人现在就在身后的马车里。可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出了月影山,直到晚上回到醉西阁,直到晚餐时间。看着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对自己微笑,赤炎熙仍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实在不太真实!
“盯着我看做什么?”苍溪问他。
“恩?没有啊!”虽是如此回答,但视线却不曾移开。
“主子,雪国使者求见!”
朱蛊上前禀报。
“恩,安排厢房!”赤炎熙一扫刚刚的痴呆,严厉的命令道。
“是!”
“有要事的话,就快去吧!你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必在这陪我!”苍溪笑了笑。
“恩,那我去了!”
“恩……”
赤炎熙起身离开。独留苍溪一人在房间内。
溪烨跟他报告过,今年的雪国不仅上贡了些夜耀珏,更是带了些猫眼。不得不防啊……
……
……
第6章
赤炎熙踏进隔壁的厢房,那房中一身素衣的男子连忙上来行礼。
“慕容大人不用客气了,快请坐吧!”赤炎熙随便挥了挥手。
慕容司这才起身坐下。
赤炎熙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只见他修眉斜飞,微微上挑的一双桃花眼明亮清澈、顾盼生姿,偏偏又带着几分入骨的柔媚。
好个美男子,都说雪国盛产美人。还真是不假。虽然眼前之人确实是绝色。但要是跟心里的那个人相比,却是差上一大截。
赤炎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慕容大人从雪国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辛苦了!”
“哪里,能为天朝进贡,乃是我雪国至高的荣耀,今日能见到四少爷,更是三生有幸。”
“慕容大人太客气了。”
“这是今年岁贡的礼单,请四少爷过目。”
朱蛊接过那礼单,呈到了赤炎熙手里。
赤炎熙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修眉微微上挑。
“敢问四少爷这礼单有何不妥?”
“呵呵,没什么。不过贵国真是大方。今年这三十尊夜耀珏,二百颗猫眼。这可不是小数目。”
“只是薄礼罢了,对天朝来说根本是九牛之一毛。不足挂齿!”
“是么?”
“这是自然!其实在下还有件不堪之物想请四少爷笑纳!”
“哦?你也有礼要赠?”
“是,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慕容司从手下接来一方锦盒,小心的打开来。
“这是我雪国圣山上的千年雪莲,不仅能治百病,强身健体,更可帮助习武之人提高内力,是天下间十分珍贵的药材。还望四少爷笑纳!”
“如此珍贵的东西赠与赤某,慕容大人真真是客气了!”然后便挥手令朱蛊接下。
“哪里,四少爷能喜欢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今天刚到文西城,慕容大人一路奔波劳累也很辛苦了,我也不再打扰,让慕容大人和各位使节能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叙罢!”
“是!在下恭送赤少爷!”
“……”
刚踏出房门,就有人来报其它几国的使节已抵达文西城,要求见他。
于是,赤炎熙又匆匆忙忙的赶去接待。
从中午忙到了晚上,终于才闲暇下来。
赤炎熙握在暖榻上小憩,双眼微眯,慵懒之余口中所述却是极严肃之事。
“朱蛊,你对今日的事有什么看法?”
“回主子。朱蛊认为有三点实在不寻常!”
“说来听听!”
“其一,那雪国虽表面与我珏国交好,但每年供奉的不过是丝绸布匹,黄金万两。雪国人的性格向来是孤傲冷清的,平日与我国也不相往来。而今这个慕容司千方百计的想和您还有朝廷套关系。实在是让人不解!
其二,不仅仅是雪国,今年各个邻邦友国所供的东西都要比往年珍贵。每国几乎都增上贡了一尊以上的夜耀珏,虽然这夜耀珏极为珍贵,但夜耀珏自古都被称为是召灵石,大量的夜耀珏聚在一起,阴气会变得十分凝重,是很不详的!
其三,根据调查,只有雪国的使者慕容司是今天天刚刚抵达文西城,其它几国,基本上在三天前就已经到达了。但他们却都挑在今天来见主子您,就好像商量好的一般。其动机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分析的好!不过与其说他们是商量好的,我更觉得是有人指使他们的……”
“主子的意思是?”
“今年的雪国,不一般啊!连猫眼都拿出来了!还真当我赤炎熙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么!”
“……”
“朱蛊!我要你现在就出发,立刻回京跟爹爹禀报此事,配合爹爹做防护的工作。我留下来与他们慢慢耗,我倒要看看,这些个小虫到底要干些什么!”
“是!”
“告诉爹爹,我定会在除夕前赶回。你尽快查出他们的目的,有什么事,用千里传音告诉我!刻不容缓,立即出发!”
“是,属下定完成主子的任务!属下告退!”
行礼之后,朱蛊就匆匆离开醉西阁。向文京出发!
赤炎熙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
那雪国估计是要反抗了,用上如此下劣的手段,竟上供夜耀珏如此阴灵之物。目的根本再明显不过。这算盘打得好,因为是岁贡,所以不可能不收!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个小国能耍出个什么花招来。连他炽阳都不放在眼里了!正大光明的挑衅他。必要你们吃不了兜着也走不掉!
“咚咚……炎熙,我能进来么?”
苍溪的叫唤打断了赤炎熙思绪……
“恩,进来吧!”
苍溪闻言而入。“我没打扰到你吧?”他微笑了一下,随即走到赤炎熙的身边。
赤炎熙笑道,“自然没有,苍溪你的话,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到我的!”直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赤炎熙仔细一想,这话太露骨了。脸就立刻被红晕染开了。
还是这样容易害羞!苍溪心里想着。“今天忙碌一天了,累么?”
“呃?额,恩,也还好啦!我还应付得了!”
“呵,你是能干了!”
赤炎熙很喜欢看苍溪对自己笑,他每笑一次,就觉得自己有沉沦了几分。
恍恍惚惚……
“苍溪……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他早就想问了!
你这么美,这样的与众不同,好像根本就不属于红尘间!
查不到一点苍溪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他就跟个谜团一样。
起初见他,他被自己打得卧地求饶。然后再见他,就恍如隔世,深深被吸引,先是箫声,然后就陷在这个人的笑容里了。他帮助自己找到了祝福祀,保护了自己的安全,以身为自己取暖,答应自己的种种请求,还放弃留在月影山庄那样的仙境,尾随自己上京。不知不觉,原来他和他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了!
其实,他们相识不久啊……
其实,他没必要为自己做这么多的……
其实,他不用如此宠着自己的……
其实……他是自由的……
苍溪啊……你对我这样好!究竟是图什么?你究竟是欠了我什么?这样百般的疼爱自己……
“我是个普通的流浪之人啊!”苍溪微微一笑,轻声的回答他。
真的么?可是苍溪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吧!你明明连真名都不肯相告!可还是愿意相信你!
赤炎熙低头不答。
苍溪拍了拍他的头,“炎熙,你究竟在想什么?”
“苍溪……”
“恩?”
“你会骗我么?”
“怎么会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不真实,好像随时都会飘走一样!”赤炎熙低喃着,心下早就酸涩一片。
苍溪轻轻地叹息。将他抱进怀里。
“我不会随便消失的!……我的事,也许有一天,我会慢慢的告诉你。因为那些都是曾经了,如今,不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只是个流浪之人!至今为止,我没有骗过你!”
“我信……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过去的事!
他说,他现在真的只是个流浪人,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他说,他不会随便消失!
有了这三句话,就够了。以后无论的什么,只要他说的不用再怀疑,便相信了他!
一颗悬着的心缓缓的放下了。
是不是“苍溪”都没有关系了,如今这个人,就是苍溪啊……
“炎熙……”
“恩……”
“呵,今天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啊?”
赤炎熙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还在说着那么动情的话,怎么下一刻便要走人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用一双炯炯有神,充满疑惑的水灵大眼望着苍溪。
苍溪好笑的摸摸他的头。
“我是说时候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啊!”
“额,可是我还不累啊!”
“明天一早不是就要上路了么,不养足精神,哪有精力上路啊?”
说罢,苍溪便抽开了身,站了起来。
离开那个温暖的身体,一阵凉意就袭上了全身。
下意识的就抓住了眼前的那个人的袖口。
啊……又丢人了!
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手却将那个袖口攥得更紧了。
“恩,那个,恩……现在我还睡不着!,再陪我,说会话吧!就一会儿……”几乎是乞求的语气了。
苍溪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还有些发颤的手。他是怎么可能拒绝!
重新坐下来,看着那个脸红彤彤的少年。心里实在是觉得可爱。
“那你想聊些什么?”苍溪问他。
“唔……”
赤炎熙又一次无语了。留他下来才是本来目的,要说什么,他一时半会哪里想得到!
”恩……就是,那个!那个,苍溪,你觉得雪国人怎么样?”
“雪国人?”
“恩!”是在找不到话题,最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