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找到了什么线索,没遇到什么危险,那他们今晚要住哪里呀?还有,那身后之人……
“你骑马很好……”赤炎熙郁闷的说着。
“呵呵!”那身后的人竟然只是笑笑,虽然他笑起来很好看啦,不过重点不是这个吧!
“墨雪,一般人都是无法近身的,可你从一开始骑着它,它没什么反抗。”
“那是因为你在,所以它不反抗吧!”苍溪淡淡的声音在耳边酝酿,本来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开始躁动起来。
“……可是,现在你在驾着它,它还如此乖巧!”心下又一点不平衡,想想自己当初为了收服墨雪花了多大的力气,现在苍溪就这样如此轻车熟路的驾驶。顿时让他埋怨起墨雪的“不忠”。
“我想,墨雪可能是怕自己要是躁动会伤害到身为主人的你,所以才这么乖乖让我控制。”
……真的是这样么?赤炎熙有点疑惑。
“是往这走么?”苍溪询问他。
赤炎熙看了看四周,点头道,“恩,再往前面一点就是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等到了目的地,几乎已经看不清地上的东西了。
苍溪点着了事先准备的火折子,才是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低头巡视一番,苍溪蹲下身来捡起了某个东西。
“是什么?”赤炎熙走近看了看。“这个好像是那个东西剩下来的残渣!”
苍溪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类似于水晶的透明石块,表情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你知道这个东西?”赤炎熙看着面目凝重的苍溪,心思又被吸引了去。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的美,精致的轮廓在火光的照耀下棱角鲜明,与白天那仙逸的感觉不同,心在更生几分魅惑。赤炎熙只觉自己心悸不已,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不舒服?”感觉到有些异常的,苍溪有些担心的看向他。
“没,没事!”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去,心中十分懊恼,都什么时候了,祝福祀才最是要紧,心中居然冒出这些有的没的念头,真是该死!
苍溪淡淡一笑“这个会发光的东西,不是什么武器。”
“不是武器?”赤炎熙纳闷,“可这个东西一发光,就让人五感尽失。”
“恩,恐怕那是让人五感暂时尽失的毒气。”苍溪面色凝重的说道。
“不可能,朱蛊是天下第一药师,若是毒气,他一定会有所感觉。”赤炎熙立刻就反驳道。
“呵呵,也许吧!这只是我随便猜测的。”苍溪摆摆手,随即就恢复了如白日的温润笑容。一霎那,赤炎熙觉得自己好像又看痴了。便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真是的,莫是中了邪不成,居然总是在犯痴。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苍溪牵起赤炎熙手向墨雪走去。
被牵起的那一刻,赤炎熙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电到了,心跳乱如麻,完了,他一定是疯了,居然,居然对一个男人这么的,额……有感觉?天哪!他一定是疯了。就算眼前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自己也不应失态到如此。况且他还是个男人!
而且中午自己还砍伤了他。想到这,赤炎熙真正觉得是无地自容,羞愧到不行,后悔到不行,真不知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下得去手的?
大脑还在胡思乱想,前面那人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就没头没脑的撞了上去!
赤炎熙撞到了苍溪的后背,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栽去。苍溪连忙拉住他,重力驱使下,他又重重地撞进了苍溪的怀中。
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侧耳倾听,能听见那人苍劲有力的心跳。好温暖……
他又失神了……
“赤少爷,赤少爷?”
苍溪温润的声音换回他的思绪。
反应过来就迅速的跳出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尽管万般不舍。
“额,我没事!”赤炎熙别过脸陈述着。还好现在是晚上,火光又照不清楚,不然他现在那红的滴血的脸被看到了,他丢人就丢大发了!
“恩,我们回去吧!”苍溪不知道这小鬼再闹什么别扭,不过一下就跳出老远实在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他又不是老虎,离他那么远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他……
“回去……怎么可能!”反应过来后,赤炎熙大吼一声。
“怎么不可能?”苍溪有些无奈。
“城门都关了呀!我们出来的时候,城门就关上了呀!现在哪里还进得了城?””
赤炎熙犯了个大大的白眼。
“额,你不是炽阳的少爷么?进城应该很容易啊!”这小鬼眉间的咒印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炽阳家的人,连信物都不用要,进城应该相当随意才是……
“虽说如此,可是我们炽阳家是为民请命,为民服务的,若非万不得已,不可以随便给百姓添麻烦的!”赤炎熙不好意思的说着。
苍溪顿时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个小鬼应该是自私自利,任意妄为,没想到居然心思还如此细腻,为他人着想。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但却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赤炎熙的头。“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赤炎熙愣了半秒,随即恶狠狠看向苍溪,“别把我当小孩!”他冲苍溪怒吼道。
本来就很讨厌别人把他当孩子,现在,连苍溪也把他当小孩,心下委屈极了。不自觉就怒吼了起来。
看着眼前那个全身的毛仿佛都竖起来的孩子,苍溪心下摇头。
果然还是火麒麟一只啊……
……
…
第3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虽然是他赤炎熙说不能给百姓添麻烦,不能玷污了他炽阳的名声,可要他住在如此破烂不堪的破庙里,就真的有点委屈他炽阳四少爷了。
赤炎熙觉得有点想哭,他怎么就那么不顺啊,丢了祝福祀,接了破任务,现在还住破屋,这哪里是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处境啊!
“这里的草还挺多,铺在一起,应该不会很冷。虽然有些漏风,不过好在没有下雨,所以将就一晚还行……赤少爷,你有在听么?”苍溪的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虽然如此的狼狈不堪,但有眼前这人陪着自己,赤炎熙突然觉得好像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心底还冒出了一些满足感。
“恩,苍溪你经常露宿么,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赤炎熙对着苍溪笑了笑。
“经常倒是没有,只是曾经有过一段在外漂泊的日子,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边说着便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忆过往的事情一般。
“苍溪……”赤炎熙小声的唤他,随即走到他身边。
“恩?”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真的不会武功么?”赤炎熙小心的问着。
其实算起来,他们今天才刚刚认识,可是眼前美丽的人不仅不计较他中午对他的莽行,甚至还帮他找祝福祀,好像他们是认识已久挚友一般,而且心中那没来由的无比的信任感,让他着实有些恍惚。他觉得,这个苍溪,一定不是普通之人。
“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流浪之人而已,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真的么?”赤炎熙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不可能吧……
“怎么,你不信?”苍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也不是不信……”只是感觉你不会这么简单。当然他没有把这这句话说出口。
苍溪看着他苦思冥想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笑着拍拍他,“别多想了,反正我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心吧!”
我又没说你是坏人!赤炎熙心中嘀咕……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找祝福祀呢!”
“恩!”这回他倒是乖巧的点点头,依言躺下了。
稻草床还真平生第一次睡。这硬硬的又杠人的触感,他赤炎熙能睡着才有鬼。
苍溪看他在稻草上翻来覆去的样子也很是无奈。于是他也躺下,轻轻地揽住了那个焦躁不安火麒麟。
“第一次睡都会不习惯的,这样有没有好点?”他柔声问他。
突然就被人拦在怀里让赤炎熙又是一悸动,但有人主动过来当软垫,他又怎会拒绝,于是怀着悸动的心跳,在苍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满足的闭上了眼。
“苍溪……”
“恩?”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们非亲非故。而且我还刺伤了你。”倦困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响起。听的人有种心痒痒的感觉。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你跟某个人很像吧!”说着,手中的一缕清风拂过怀中少年。苍溪将他放平,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熟睡的少年。
“而且,我们也不能算是非亲非故……”
苍溪起身,拍掉了周身稻草。然后转向那个在暗处已等候多时的人。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么?”
那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那是个一袭白衣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恩,已经知道祝福祀的去向了!”那人有着清冷的声音。冷峻却不乏恭谨。
“恩……我发现他们用了巫蛊……”苍溪若有所思的看向那银面人。“是他们么?溪烨?”
那人正是当今月影庄的庄主,溪烨。
“……还不确定,不过,很有可能!”
“哼,这么多年的打压,竟然还不死心。居然还想挑拨炽阳月影的关系,现在偷走神祀,是想我们两家遭天谴不成!真是该死!”边说,那本是盛满柔情的眸子顿时变得阴冷残酷。“溪烨,那祝福祀我会亲自拿回,那些小虾米给我处理掉,还有那些巫师们,处理干净了,我是指全部!你明白的!”
“是,祖上!”溪烨单膝跪地以示领命。“那个,祖上。”
“还有什么事么?”
“……您要和那个炽阳家的小鬼一起么?他会不会碍您的事?”
“碍事?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个闲人罢了,因为无聊,所以陪着这个小鬼瞎晃晃也没关系。”
“是,我明白了!”
“而且,要不是溪娗那丫头把我赶下山,我也不至于跟这个小鬼瞎晃了。罢了,也挺有意思的,是个有趣的孩子!”他微微一笑的看向赤炎熙。
“溪娗她不懂事,希望祖上别跟她计较。”
“哪能啊。那丫头是怕我闷,我明白的。”
“那个,祖上,……祖上这次下山,又与炽阳家有了接触,可有解开封印的打算。若有,我会尽快通知炽阳家主,好让他配合您!”
“……不用了,连我都不知该如何解,更别说他们了,况且,就算知道该怎么解,我也不具备那个条件啊!我这个无心之人……上哪去找我的心呢?”他抬眼对明月感慨道,两眼净是沧桑!
“祖上……”
“以后别叫祖上了,叫苍溪就好!”
犹豫片刻,溪烨中肯答道,“祖上……”
苍溪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孩子……算了吧,你回去吧!”
“是,溪烨告退!”说罢,便留下了一份地图,转身消失在风中。
拿起地上的地图,看向天空的明月。
一夜无眠……
……
……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时,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
赤炎熙只觉得心下一紧,呼吸都快要变得艰难。
他,莫不是走了吧……
一想到这,他便马上从稻草里跳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现下是有多么狼狈,就往门口冲,结果就撞上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了?跑这么急?”温润的声音来自头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他没走……
离开那温暖的胸膛,苍溪对他轻轻一笑,然后帮他处理掉了身上的稻草,又问道,“刚刚急急忙忙要去哪里?”
“唔,恩……没什么……”
“是么?……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恩?是什么?”
“我知道祝福祀在哪儿了!”
……
……
依旧是两人共乘一骑,墨雪这回倒是跑的不急不慢。
“你怎么知道的?”
“恩……鸟儿告诉我的!”
“你唬我呢!”赤炎熙翻了白眼,反正后面看不见……
“呵呵,没有啦,昨夜睡不着,就又去了现场一次,发现了一些线索就查了下去,结果就找着那寨子了,可能是我运气好吧!”苍溪温和的笑了笑。
其实两个人共乘一骑,自然是挨得很近,所以,只要苍溪开口,他的呼吸或多或少的都会喷到赤炎熙的耳朵和面颊上。少年一路上的心跳都在加速,耳垂更是红得像玛瑙般晶莹透亮。他一边懊恼自己是多么的没出息,一边又希望这样的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尽管他这样祈祷,可墨雪还是很敬业的跑到了目的地。
这一切自然都被苍溪看在眼里,而他依然只是淡淡一笑,但眼角分明又增添了几分温柔。
万般不愿意的下了马,跟着进了山寨。赤炎熙突然发现,偌大的寨子里,居然空无一人,地上凌乱的痕迹和扑鼻的味道还能证明这寨子不久前还有人在的事实。现下,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赤炎熙看向苍溪。
只见苍溪只是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没人好啊,省了不少功夫。”
虽是这么说,可也太顺利了吧,不久就在寨子里找到了祝福祀,然后他们就匆匆往回赶了。
太顺利了……
一路顺利的进了城,回到了醉西阁……
在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快要抓狂的时候,朱蛊悄然来到了赤炎熙身边。
赤炎熙看到他,便低声问,“怎么样?”
“回主子,什么都没查到!”
“不会吧,一点线索都么有?”
“是,可能,苍溪此名并非真名!”
“……知道了,退下吧!”
“是!”
苍溪,真名都不是么……
心下有一阵绞痛。
苍溪坐在房里,思绪飘到了很远……
想到还是那百年之前的事。
你终究是无心之人啊……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想到溪烨所说的解开封印,这又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他是注定要寂寞千年!
“咚咚——苍溪!是我!”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赤炎熙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怎么啦?”他宠溺的对赤炎熙笑了笑。
“恩……这次能找回祝福祀,多亏了苍溪你,我想谢谢你!”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唔……恩,按我请你吃顿饭吧!”赤炎熙眨着一双大眼,讨好的看向他。
这副模样,实在更昨天那个火爆的小麒麟判若两人。实在不忍心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
饭桌上,赤炎熙两眼就没从苍溪身上移开过,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紧紧地盯着他不放。
“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莫不是有什么东西?”苍溪笑得十分无奈,任谁盯着自己看都会不舒服吧!
“唔……不是!”说完就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不敢再把头抬起来。
“赤少爷!”
“别这么叫了!”这回倒是抬起头,十分不满的瞪向苍溪。然后又发现自己的失态,重新低下头,这回,头更低了!
“唔……我是说,那个,叫名字就好了!”声音极低,低的让赤炎熙觉得估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
“炎熙……”很温柔的叫唤。
猛地抬起头来,对上的是盛着满满的慢慢温柔的双眸,赤炎熙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胸口张的痛。好满足……
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好满足……
“炎熙!”
“有!”
苍溪淡淡一笑,“你有话对我说?”
“呃……恩!”
“说罢!”
‘“恩,恩……恩,那个,恩……明天我要去月影庄,恩,那个,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恩,你要是有事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一下的,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而且……”
“好啊!”打断对面那厮的喋喋不休。
“呃?”对方的回答让赤炎熙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能陪你去……因为我很闲……”
“恩……谢谢……”
赤炎熙有种精神飘荡的感觉,幸福的感觉,将胸口塞得满满的!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马就早早的从醉西阁上路了。
只不过这一次,赤炎熙没有与苍溪再共乘一骑了。
开玩笑,要再这样骑马,估计哪天连心脏就从胸膛里跳出来自己都不奇怪了。
于是,墨雪便载着它桀骜的主人走在了最前面。而苍溪和一群侍卫则被甩在了后面,苍溪更是被安排了一辆马车,就这样连个人也见不到的混混沌沌的就来到了月影庄。
其实这月影庄是在月影山里的。由于外部白雾弥绕,所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有些胆大的人敢擅闯进来,往往会被机关,或奇花异草所困。因此才有只进不出之说。而真正能够进入到月影庄的路,只有炽阳和月影本家的人才能进入。所以赤炎熙一路很顺利的就进了被传得相当玄乎的月影山庄。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月影山庄,在他小时候,爹爹曾经带他来过一次。如今旧地重游,感觉仍是一如当初那般感慨。
他赤炎熙什么雄伟壮丽的建筑见得多了,唯有对着月影山庄的建筑群是由衷的佩服,这千年下来的山庄,丝毫不见任何岁月的沧桑,那巧夺天工的亭台楼阁,加上周围淡淡的雾气承托,犹如进入仙境一般。
小池碧绿,红鲤戏游,小桥流水,绿影丛丛。有雄伟的正殿,亦有精致的雅阁。
不仅是赤炎熙沉醉在这仙境中,他的侍从们更是眼花缭乱,对眼前之境应接不暇。
从外界的庭院走到庄园正门,花了有半个时辰。眼看就要走到正门,一缕淡淡的兰香就扑鼻而来。如今,也并非兰花盛开之际,这兰香从何而来?
赤炎熙心下疑惑,就见一抹碧绿的的丝衫出现在了正门。
“不知四少爷已到,实在有失远迎,准备不周,望四少爷见谅!”那身着碧衫的女子声犹如银铃般悦耳,待赤炎熙走近仔细一看,心下不由一颤。
那女子皮肤白皙如丝,一双大眼极其有神,水灵灵的恍如一潭碧泉,鼻子高耸,嘴唇更是红润小巧,十分讨喜!
怎么觉得,这个面孔在哪见过?赤炎熙有些奇怪。
“额,那个,我奉家父之命护送祝福祀来月影山庄。一路行进缓慢,耽误了约定的时辰,还望庄主见谅才是!”
那女子抿嘴一笑,“没关系,庄主为人大量,自然不会介意。四少爷一路劳累,还是快快入庄休息罢!”
“好!多谢庄主款待了!敢问姑娘是……”
“呵呵,小女子溪娗,有幸见到四少爷!”
“呃,原来是二小姐……在下失礼了!”
还真是会打官腔,尽管面容稍微笑依旧,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冷哼哼。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随说起话来和气有礼,但面上却一副要死不不活的棺材脸!哼!这小子再拽什么?跟谁耍酷呢!要不是答应哥哥不随便任性。鬼才懒得理你!
溪娗笑了笑,便领着赤炎熙一队人马进入了月影山庄。
庄内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让众人大大的开了眼界。
苍溪坐在马车里,闭眼养神。好久没有回来了,在后山呆了那么多年,现下回到自己生长的家里,尽管双亲手足早已不在,还是亲切依旧。
一阵微风从门缝里进来,苍溪睁开眼,摊开掌心,将那丝风收拢起来。
“今晚子时,扶风楼小叙!溪娗上。”
信息从掌心传到了脑中!呵呵,那丫头,才不见几天,有什么可叙的……
他无奈苦笑,随即将那缕微风放开飘散。
……
……
月影山庄庄主溪烨为赤炎熙准备了丰厚的晚宴,可是那溪烨本话就不多,为人沉闷,冷峻。那赤炎熙更是为人倨傲,不苟言笑的,所以,尽管美食当前,整个主厅却是一片沉默。
主子们在上不说话,下面的人就更是不吭一声。
诡异的气氛……
溪娗看着这满场子冷冷的低气压,实在是压抑极了。唉……他溪烨庄主不说话,就让她这个做妹妹的说好了,好歹要尽尽地主之谊么!
“那个,赤四少爷远道而来,溪娗代表月影山庄欢迎你。”说罢,就举杯咽下美酒。
众人看着一代佳人如此豪爽的尽空酒杯,心头都痒痒起来,四下便开始互相敬起酒来。尽管上座仍是不苟言笑的低气压,下面倒是一派和气生龙活虎的热闹景象,这才让溪娗松了口气,懊恼地瞪向那两个默默干着自己事的家伙,唉。。。。。后生无望,现在都要她这个弱女子挑大梁了。。。。
这一切尽被那个角落的美眸看在眼中,苍溪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丫头长大了……
……
……
第4章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他一晚上都无心睡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烦闷。
从早上出发,到晚上酒宴。他都不敢正视苍溪。一天下来,连句话也没跟那个人说。明明是自己邀请他与自己同行的,可就这样冷落了那人。心里愧疚不堪。
自己真是中了邪不成?
现在心心念念,眼睛不管是睁着闭上,全是他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一蹙一笑,都撩拨着自己的心弦。
反正睡不着,干脆去找他好了……
这么想着,就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向门外走去。
打开门,侍卫看见他出来赶忙行礼。
“少爷!”
“恩,我出去散步,不用跟着了。”赤炎熙慵懒的挥了挥手。
“是!”
他住在东厢,而苍溪则安排在了东厢的别院里,正好是一个庭院的距离。
赤炎熙缓缓地踱着步,走到别院。
不知他睡了没有,如若睡了,又怎么好打扰他。可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他异常想念那个温暖的胸膛。
呃……就是把他吵醒了,他应该也不会怪自己的!
抱着如此想法,赤炎熙便大步迈进了别院。
“咚咚咚——苍溪?咚咚咚——苍溪?是我,你睡了么?”
房内无人回应,难道是睡了?
试探性的推了一下门,门就轻易的开了。
晕死,难道那个家伙睡觉都不记得关上门窗的么?
赤炎熙衣服俨然要训人的姿态,闯了进去。
“苍溪!你……”呃,人呢?
床上,空空如也,连被子都不曾动过。
这么晚,他去哪了?
一丝不安在心头蔓延……
……
……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可人儿,那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实在有趣。
“你你你,你别再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溪娗看到他这副表情就来气,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就好像她出了大丑一样,他就是那个看戏的。
“我只是想,你长大了,很欣慰罢了!”苍溪温柔的栏上她的肩,将她锁在怀中,“你以为我笑什么?”
这样的反问她,这样温暖的气息,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仰慕的人,溪娗顿时就羞红了脸。
姑娘是大了,都会害羞了,不过自己也确实好久没抱过她了。
轻轻放开那个柔软的身体,“不是要小叙么?你要跟我说什么?”
被放开,就觉得一丝凉意萦绕自己。溪娗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问世间能有几个人在面对这个人能不心神恍惚的。
“没什么,只是祖上天天说不解印不解印的,居然一下山就勾搭上一个赤家小子,而且那小子还是炽阳正宗的本家血统,除了是个男的以外,条件简直一应俱全了。娗儿十分不解,都不知祖上在想什么了……”
“勾搭?”居然用这一词。“你对那孩子很不满么?”苍溪有些意外。
“也不是不满,只是那小子实在不讨人喜欢。娗儿看他不过。”
“呵,那孩子跟你一样,从小就是众心捧月,任性了一点,傲慢了一点,脾气也不是很好,不他本性不坏,好好栽培,将来决非池中之物。”他若有所思的陈述者。
溪娗心中的不满又扩大了十分,“祖上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对他评价那么高,你都没这样夸过娗儿的……”
“怎么!吃醋了?”苍溪好笑的打量着她。
“哼——谁会吃她的醋!”别扭的别过头,溪娗是五味杂陈。
苍溪轻轻抚上溪娗的脸庞,“娗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相信祖上,你很优秀!”
听到他这样说自己,终于好过一点。
“那孩子是炽阳正宗的本家血统,不过,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他的,你应该很清楚,若不是神祀被劫,我自然是不想跟炽阳有些关系的。虽是巧合,但我现下仍是没有要解开那个封印的打算的!所以,你也别乱猜了……”
“为什么呢?祖上你明明只要想,那个封印轻易就能解开的!”
淡淡的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要符合那三个条件,怎么可能轻易就达到呢……”
“祖上……,你,不寂寞么?”溪娗小声的问他。
“有你这个小丫头天天烦我,我怎么会寂寞呢?”
骗人,明明就很寂寞,因为那个诅咒……当然,这句话是溪娗不敢说出来的!
“溪烨来接你回去了。”
“呃?”她还没反应过来,年轻的庄主就出现在了面前。
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漱得出现在面前,溪娗大声吼道,“你是个死人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干嘛那么快就来了,那别凉快哪别呆着去!”
面无表情的扫了溪娗一眼,转向苍溪。“祖上,娗儿对祖上不敬,溪烨带娗儿向祖上道歉!”
“哪有什么不敬。”苍溪笑了笑,“她这般好得很……你还有什么要说?“看向溪娗。
“恩……那个祖上……,你对那个赤小子真的没什么感觉吧!”
“什么感觉?”
“呃。。。。恩……没什么……祖上接下来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
“哦……”溪娗乖巧的应声,“那祖上早点休息吧,娗儿先走了哦!你那什么事快点处理好了罢,别总烦祖上!”最后一句,自然是对一边的溪烨说的。
那柔软的身影消失在一缕幽香中,苍溪看向溪烨,表情早已没了刚才的温润,而是一副冰冷。
“如何?”
“回祖上,依祖上之命,全部处理了,没有一个落网之鱼。”
“跟炽阳联系了么?”
“是!炽阳家主已经安排了眼线,说会全力配合。”
“那巫蛊的老巢呢?”
“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也许是因为上次的教训,他们几乎一月余就变换地点,每次收拾的都很干净,实在不好找!”
“哼……原来你也有没用时候!”他冷眼看向溪烨,溪烨立刻就单膝跪地。
“是溪烨没用,请祖上惩罚!”
“起来!”
“是!”
“这次他们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劫神祀,根本就是在挑衅!今年的祀文,我看过,三次月全食实在不寻常,现下是岁末,除夕正是天地历劫的大好时机,明天就尽快进行神祀的仪式,然后把精力全部放到巫蛊的事上来。”
“是!”
“我一下山就出了这么个事,溪烨,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您的意思是?有内j?”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查一下,以防万一!一花一草,一只小虫也不能放过,你明白的!”
“恩!溪烨明白!”
苍溪这才点了点头,“京城现在情况如何?”
“有炽阳的严加看守,算是非常安全了……不过,凡事都有意外,近几年周遭的几个小国有些蠢蠢欲动的趋势,可能与这有些关系!”
“今年的岁贡查了么?”
“风的指示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今年的岁贡都有些相似,夜耀珏几乎每国都送了一尊,今年的宝石也极多,雪国更是送上了好些猫眼,实在是不同与往年的黄金丝绸。”
“哦?倒都是些灵气的东西。不过这种东西几多了,容易被灵附,还更是咒煞的必需品。看来他们懂得心思倒是不少……记得提醒宫里的那些个大司祭们,让他们把东西给看管好了,除夕以后才能解煞,顺便让小皇帝也多提防提防,光靠炽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是!”
“恩,你也早些回去吧,明天的神祀还有一番辛苦!”
“是!谢祖上关心!”
“恩——”
回到庭院的时候,那在房中等他的人已经倒在他床上睡着了。
哭笑不得的看着赤炎熙。这小鬼把他的床都占了,要他上哪睡去?
轻身坐在床沿,看着那熟睡的的少年。
他眉宇微皱,口中若有若无的低喃,莫非是做什么噩梦了?
手滑过那白皙的脸颊,轻拍他的背脊。
他就好像安下了心一般,放松了身体。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处处提防着别人,所以总是一副傲慢冷凛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明静如水,每一个表情几乎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这么单纯的孩子,外表那么坚强,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只小兔子,让人放不下,不由得就想保护。
本来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决定不能和他扯上关系,不因其它,只是自己真的不想与那炽阳家再有什么瓜葛。
可当自己看见那个孩子因为被自己的箫声耳吸引的表情是时,仿佛就动容了,其实自己暗地帮他找到神祀是很容易的事,可不由自主就想靠近这个少年近一点。因为什么呢?赤炎熙,赤颜汐……是因为名字像么?还是因为人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就没法放下了……
因为愧疚么?……不……
溪娗说的感觉……感觉么?自己对这个小鬼能有什么感觉?不过是看着小鬼可怜兮兮的样子,所以才帮了他,所以答应陪他来月影山庄。难道还会有别的原因?他是个无心之人啊,对别人也只会是出于理性关心或是帮助。还能有什么呢?
心绪飘渺的是无边无际,看着眼前的小鬼,若有所思……
不过是个刚刚认识的小鬼,这么随意就勾起了他那么多的感慨!真是奇怪的事儿……
“苍溪……”梦呓的低喃,赤炎熙向床沿偎了过来。
这一声叫唤,让他觉得心中的一根弦“绷——”就断开了。那层冰石好像突然变得柔软了些,有种阳光散入心窝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
疑惑着……
疑惑的看着那偎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这,是什么呢?
……
缓缓睁开双眼,天已经是大亮了。
有些懊恼的坐起身来。
昨晚自己就这么睡着了,苍溪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
可恶……
大晚上的,他到底干嘛去了……
下了床,才发现自己刚刚起来的时候是盖着被子的。若有所思的看着被子,难道,是他帮自己盖的?
猜测着,慢慢地向外室走去。
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个人,他就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着了。
难道说,昨晚他回来看到自己睡去,所以自己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么。
心中一热,温暖的感觉充斥了全身。
轻声走到那人跟前,只见苍溪一副安详温和的睡姿。
他真的很美……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细腻,性感红润的朱唇。
仔细听,可以听见到他淡淡的呼吸声。呼吸均匀,靠近一点,那呼吸就扑到了脸上。让人心里痒痒的。赤炎熙一下就被迷了心智,呆呆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再靠近。
等他意识过来时,自己与他已经是双唇相贴。
唇上细腻柔软的的触感让他心跳混乱。他差点就要大声尖叫,慌忙的离开了那美丽的朱唇。天!他做了什么?他吻了苍溪,他吻了这个男人。对!没错!还是个男人!而且是自己无意识就贴上去了。这干的都是什么蠢事啊!
思绪混沌,他突然想到要是苍溪醒了该怎么面对他?然后就更逃命似的飞快离开了别院。
那趴在桌上“熟睡之人”缓缓的睁开了眼,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放大。看来他是被个小鬼给“轻薄”了么。
手抚上唇,刚刚那有些冰凉而柔软的的触感还清晰犹在。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心情如此舒畅。
想到那小鬼刚刚懊恼的样子,就觉得高兴。
明明自己被“轻薄”了。还如此开心,看来他是有些不正常了呢……
如此想着,然后笑意就更深了……
……
……
朱蛊现在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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