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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笑江山醉第42部分阅读

    么是言大将军来了。”言外之意,是肖城主怎么没来。

    南郭言嗫嚅了下。南宫肖莫名其妙被割了头,尤其是在融城的南郭府出了事,凶手还未知。这事,南郭言无论如何,也是要先遮掩着的。所以,到了现在,南宫肖遇害的事情,还没有公开。

    丘丽深接话说:“融城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了。肖城主派头足,怎么会随意出城走动呢?”

    南郭言连连干咳了几声,一时语噎。只听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兄长最近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过来。他托了我和言将军过来。”

    第220章 两只花痴 [本章字数:19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1 20:47: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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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南宫娇。她本就身材娇小。之前她故意隐在侍卫丛中,所以公仪敏没有注意到她。话毕,她款款走出,盈盈行礼。

    丘丽深皱眉,冷声道:“你又是谁?”

    上次大闹灵堂,南宫娇给公仪敏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丘丽深的这句冷声发问,让公仪敏觉得很爽。她突然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看着身体孱弱的深城主。说话快人快语,似乎不经过脑子。南宫娇明明称南宫肖为“兄长”,而南宫肖又只有一个妹妹“南宫娇”。这句问话,实在问得有些白痴。不过,这世上会有这么白痴的城主吗?

    南宫娇作为城主的妹妹,自小被人捧在人心。就连南郭彬,生前除了没有答应和她的婚事,平时待她也是礼数周全。听见丘丽深如此口气不善,她面露愠色,朝丘丽深瞪去。

    公仪敏打圆场,道:“这位,就是肖城主的妹妹南宫娇,也就是言将军府上的三夫人娇娘。恕敏某眼拙,刚才竟没有认出,居然让娇娘站着。失礼失礼。”

    公仪敏的客套话,说得驾轻就熟。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是南宫娇自己躲在侍卫丛中,才只能选择站着。

    话毕,公仪敏站起身行礼。

    这会功夫,大家移位,主动在南郭言旁边空出一个座位。

    南宫娇冷哼一声,并不道谢,径直坐下。

    一时有些冷场。在座的,都是城主级人物,一个城主的妹妹,在此摆谱,令人汗颜。

    公仪敏坐下,开口说:“敏某得赶在中午前,与晟将军一道回城主府,去祠堂祭祖。照顾不周,望各位见谅。”

    秃发肃笑着开口,说:“敏城主客气了。莘城饮食用度,都照顾周全,何来不周之说。婚礼刚毕,难免事多。你只管忙你的去。”

    丘丽深附和,说:“肃城主所言甚是。敏城主,你先忙你的去。深某还等着午膳时,向敏城主你讨一杯喜酒喝,沾沾喜气呢。”

    公仪敏爽朗大笑,说:“深城主真是豪爽之人。好,敏某这就忙去了。我们午膳时见。”

    她站起身,朝冷眼看着、一直没有开口的公孙乔、乔夫人行礼道:“那就麻烦乔将军、乔夫人帮忙照顾下宾客。敏某去去就来。”

    公孙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这里是晟儿的将军府,敏城主只管放心。”言外之意,公孙家是主人家,自不会失了礼数。

    公仪敏微微一笑,与公孙晟两人出了厅堂。

    公孙晟低声说:“敏儿,让你受委屈了。我爹一向对你挺好,不知为何,今天态度有些反常。”

    公仪敏轻笑一声,并不接话。心中暗想,你怎会不知原因;天下父母,总是把自己的儿女放在首位。

    紫舒和史佳两人,在门外等着。一人手中提一个大大的食盒,里面放着祭祖用的饮食、香火。

    “敏城主,晟将军!”她们放下食盒,弯腰行礼。

    公仪敏朝她们躬了躬身,坐进了门口停着的四驾马车。车厢挺宽敞,除了入口那一面,其他三面都有软榻。每个软榻,能坐两个人。公仪敏坐在面对着入口的那个软榻上。公孙晟随后跟上,坐在她的左手边。然后,紫舒和史佳两人,提着食盒也跟上了。两人把食盒放下,并排坐在她右侧的软榻上。待四人坐定,马车起驾。

    紫舒和史佳两人刚上来时,有些局促不安。她们看看公仪敏,又偷瞄公孙晟。

    公仪敏笑了,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额,没有没有。”紫舒瞥了眼一旁板着脸的公孙晟,连连摆手。

    史佳欲言又止。

    公孙晟突然展开笑颜,开口说:“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他在外人面前很少笑,再加上脸黑,所以给人的印象,是整天黑着脸。乍一见他的笑,紫舒和史佳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鼓鼓的。

    公仪敏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你们俩,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憋在心里多难受。”

    紫舒清了清嗓子,说:“昨晚的醒酒药,好用吗?”

    还没等公仪敏回答,公孙晟先问上了。他问:“什么醒酒药??”

    “啊?”紫舒一愣,她看了看公仪敏,不知该不该回答。

    公仪敏回答:“嗯,挺好用的。”

    “那个,紫衣美男究竟是谁啊?”史佳面露花痴,忍不住问了。

    公仪敏内心一声哀叹。这两个小花痴,这么沉不住气。要问,也得公孙晟趁不在的时候问啊。她干咳了两声,说:“哦,这个,他们都是你们敏城主的好朋友。”

    史佳眨巴着眼睛,说:“那两人,好像一直站在肃城主的身后。咦,尉城也有朋友?”

    公孙晟的双目,唰得看过来,似乎在问:“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认识了尉城的野男人?”

    公仪敏的心,打了个寒颤。如果眼神可以是一把刀,公孙晟的这把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如果她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怕会“咔嚓”一声,要了她的脑袋。

    公仪敏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这个古怪的联想。她笑着说:“他们俩是锡城人,但是身在尉城,所以就跟着肃城主一道来了。”

    公孙晟猜到了,她们所说的美男,就是子关、子心。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痛快。

    紫舒说:“敏城主,既然他们是锡城人。那,他们会和其他锡城人一样,在莘城住下去吗?”口中满满全是期盼。

    公仪敏再次哀叹。看来,不能让这两兄弟在莘城乱逛。这得收去多少莘城少女的芳心。她清了清嗓子,说:“这得问他们俩了。不过,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这会婚礼结束了,他们应该会跟着肃城主一起回吧。”

    “哦。”紫舒和史佳,两人微微叹了口气,不无遗憾。

    公仪敏有些无语。

    第221章 祭告祖先 [本章字数:19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1 15:24: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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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马车停了。赶车的是白勇,他大叫着跳下马,朝白篙跑去。白篙被他撞了个满怀。他抱着白篙,说:“篙姐姐,我好想你。”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这次回来,一个在将军府忙,一个在城主府,也一直没有照上面。

    公仪敏揭开车帘布,发现府门口满满都是人。大家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刚跳下马车,就见南郭兰从人群中跑出去,给了她一拳,说:“你们怎么才到?我们都等了半个早上了。”

    公仪敏笑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祁树贼笑着,说:“昨晚忙坏了,今早起晚了呗。”

    公仪敏瞬间面红耳赤。幸亏公仪善开口说:“敏城主,昨天都没来得及道喜。恭喜恭喜!”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道恭喜。

    公仪敏笑着说:“多谢多谢……”

    公孙晟、紫舒、史佳都下了马车。

    公仪善说:“敏城主,阿婆早就在祠堂门口候着了。”

    公仪敏点了点头,说:“多谢大家的祝贺。怕误了时辰,我得去祠堂了。”

    听了这话,人群让开一条道。

    公仪敏带着大家,进府,往祠堂奔去。

    阿婆提着一个篮子,站在祠堂门口。和她一起的,还有千管家。她看见公仪敏出现,埋怨说:“敏城主,你们怎么才来。再晚点,就误了时辰了。”

    公仪敏耍着无赖,陪笑说:“阿婆,我们这不已经到了嘛。开门吧。”

    阿婆无奈地笑了笑。她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千管家,然后把门打开了。

    虽然外面阳光灿烂,这祠堂里面,依旧阴暗冰冷。

    公仪敏从史佳手中接过食盒,公孙晟从紫舒手中接过食盒,两人进了祠堂。千管家提着篮子,跟在后面。阿婆、紫舒、史佳三人,在祠堂外面候着。

    公仪敏走到灵位桌前,她放下食盒,跪下。

    其他两人也跟着跪下。

    公仪敏开口,说:“列祖列宗,阿爹,阿妈,小小……”

    她说到这,顿了顿,泪水突然涌了出来。她声音哽咽,接着说:“我来了,我给你们带来了三个至亲。一个是夏主的女儿公仪千,一个是我的丈夫公孙晟,还有一个,是??”她声音顿住了,喉中全是泪水,声音再也发不出来。其他两人,眼中也溢出泪水。

    千管家“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说:“原谅不孝儿孙,这会才来见各位祖先。我是公仪千。这是我第一次来见众位,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就是莘城城主府的千管家。请大家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好好协助敏城主。”

    说完,她又磕了三个响头。

    公孙晟的声音严肃认真。他说:“我是公孙晟,我的父亲是毁城的护城将军公孙乔。我们公孙家世代是毁城的护城将军。可是,我自愿成为莘城的护城将军。我要守护我的爱人公仪敏。在此,我当着列祖列宗发誓,我公孙晟此生,定誓死守在敏城主旁边,与她长伴到老。”

    公仪敏已经平复了心情。她接着说:“我还带来了我的恋人,我的恩人,我的南郭彬。我相信大家已经见过面了。现在,我把他的灵位带来。我希望,大家能把他当成我一样,善待他。”

    说完,三人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

    公仪敏从篮子中,取出南郭彬的灵位,放在灵位台上。她抚着灵位,喃喃说:“彬,希望你在另一边,过得好。”

    千管家、公孙晟把食盒中的食材都拿了出来,摆在地上。有酒有饭,有荤有素。

    公仪敏取出香火,用火折子点燃。她边手中不停,边说:“今天,公仪敏是来给列位祖先送喜酒的。我和公孙晟昨日已经完婚,我相信大家都为我感到高兴。”

    她跪下,口气轻快起来,说:“都是祖宗保佑,才让我能与公孙晟相遇相爱。希望我俩,能永得祖宗庇佑。敏儿在此多谢。”

    其他两人,也重新跪下。

    三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静静跪坐在一旁。

    隐隐,似乎能感到气流涌动起来。在香火发出的微弱的火光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在喝酒吃菜,欢声笑语。

    片刻,这种感觉消散后。公仪敏开口说:“祖先们,我们走了。我改日再来看大家。”

    三人睁开眼睛,再次磕了头,然后爬起身,收拾干净地上的东西。

    三人提着食盒、篮子出了祠堂。阿婆把祠堂的门,慢慢又关上了。

    公孙晟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幸好一切都顺利。”

    大家都诧异地看向他。

    公仪敏笑而不语。她曾吓唬他,说有可能,香火怎么也点不着,因为祖先们对他不满意,不想喝他们俩的喜酒。这样的话,就得下休书。

    他们来到府门口,发现大家都还没有散。

    公仪敏朝大家行了礼,道:“多谢大家的祝福,公仪敏回去了。”

    两位护嫁姑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必再跟着。她们俩都有些不舍,抹起了眼泪。

    其他人受这两位姑娘,也抹起了眼泪。

    公仪敏甚为感动,口中说道:“哭什么呀,我就去将军府住两天。连莘城的城门都没有出呢。而且过两天,就回来了。好了,我们走了。”

    她上了马车。公孙晟也跟着爬了上去。

    “驾??”白勇驾驶着马车,往将军府而去。

    这会,马车车厢里就他们两人了。公孙晟把公仪敏搂在怀中,说:“敏儿,我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嫁女的不舍。看着在身边长大的人,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心中除了祝福,更多的是不舍和担心。你说,如果我们生了个女儿,可怎么办啊?”

    公仪敏正在偷偷掉眼泪,她听了公孙晟的话,破涕为笑,道:“公孙晟,你操这心也太早了吧?”

    公孙晟撇了撇嘴,说:“是吗?”

    外面的白勇,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在抿嘴偷着乐。

    第222章 多想一步 [本章字数:18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1 17:29: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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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马车重新停下,公仪敏掀开帘布就想往下跳。

    “嘘??”白勇出声制止了她。

    只见白义躲在府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连连朝他们摆手。他探头探脑一番,发现周围没人留意他后,他朝马车跑来,“嗖”得钻入马车,口中低声道:“白勇,快驾车离开。”

    马车重新起步,白义松了口气。

    “出了什么事?”公仪敏忍不住问。

    白义喘了两口气,说:“公孙钰在府内。”

    公仪敏和公孙晟对看一眼。公孙晟从公仪敏的眼神中,得知了她已经知道公孙钰之前的告密。而公仪敏从公孙晟的眼神中,得知了他已经猜到了自己已知公孙钰告密的事。

    马车里一片寂静。

    白义打断了沉默,问:“你们倒是说话啊,那现在怎么办?”

    公仪敏低声问:“她和丘丽深相认了吗?”

    这几个人都知道,苁蓉本姓丘丽。

    白义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还没有见上面。她是带着舞娘过来的。”

    公仪敏哭笑不得,说:“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白义努了努嘴,说:“谁知道,她要弄什么幺蛾子。敏城主,你明明警告过,她和兰姑娘、善将军,在这些城主、将军离开莘城前,不得进将军府。她这么做,就是故意违抗你的命令。这要是战场上,是要砍头的。”

    公仪敏笑了,说:“这些,都是善将军告诉你的?”

    白义点了点头,说:“嗯。善将军说,想要成为一个好兵,最先要学的,是严格服从命令。”

    公仪敏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白义,你这么听话。我要在善将军面前,好好夸夸你。不过,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白义想了想,大叫一声:“惨了!如果这会,公孙钰有什么动作。我不在府内,无法知道。我们就是睁眼瞎了。”

    公仪敏追问:“还有呢?”

    白义回答:“我不该为了一件小事,就擅离职守。我觉得公孙钰出现在将军府,心里不安。我就该派个不起眼的小厮来通知。而我自己,该守在府内。这样,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因为有自己人在,也可以做到心里有底。”

    公仪敏点头,说:“不错。遇事不能惊慌,要考虑周全。凡事,都要往前再推几步。比如今天,你觉得公孙钰可能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你急着来告诉我。换言之,你只知道可能有危险,却不知具体是什么危险,你就先乱了阵脚。结果呢,我们只知道她在府内,却不知她在做些什么,是否已经做了对我不利的事情。如果你当时能往前再多想一步,意识到这一点,这会你就留在府内,细细留意。如果实质危害真的出现,我们就心里有底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白义点头,说:“嗯。”

    他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敏城主,我太鲁莽了,做事欠考虑。”

    公仪敏笑了笑,说:“你已经做得不错了,能及时发现出现的问题。不过,我当然希望,你以后做事,能多想想,多些思量。”

    白义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以后做事,要往前多推几步。”

    公仪敏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孩子。”她扬声说:“白勇,回城主府。”

    “是!”白勇应道。他扭转马头,马车重新往将军府驶去。

    公孙晟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公仪敏却在想,公孙钰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吁??”马车再次在将军府门口停了下来。

    马车还没有停稳,白义就想撩起车帘布往下跳。

    公仪敏拉住白义的胳膊,说:“我和晟将军先下车。你在车上待着,等白勇拉着你进府后,趁没人,再下马车。”

    白义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说:“也对,现在一起下车太显眼了。”

    公仪敏摸了摸他的头,掀起车帘布下了车。公孙晟跟在后面。待两人下车后,白勇赶着马车去了将军府的侧门。他们将驾车从侧门进去。

    公孙晟问:“敏儿,你对白义好有耐心。你打算好好培养他?”

    公仪敏笑嘻嘻地说:“我打算好好培养每一个人……”

    公孙晟以为公仪敏在开玩笑。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两人并肩朝厅堂走去。远远,听见里面欢笑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走路的脚步。走到厅门口,公仪敏先扫了一眼??公孙钰不在。她和公孙晟,都微微松了口气。

    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大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公仪敏边走边笑着说:“大家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秃发肃大笑着,说:“我们正在听乔夫人讲,你和晟将军两小无猜的故事呢。”

    “哦?”公仪敏笑道,“我都不记得了,我们有什么这样的故事。”

    她扭头看向公孙晟,眼带笑意,说:“晟将军,你可记得?”

    公孙晟笑着说:“我母亲能讲什么两小无猜的故事啊?她就会讲我在你面前出糗的故事。”

    “扑哧??”厅里响起了一声怪异的笑。大家一愣,集体往声源地看去。只见公孙乔扬声开始哈哈大笑。他刚才在暗自怪自己的夫人,把儿子的糗事作为笑料,公之于众。所以,他听着那些事,想笑却又憋着,为自己的儿子感到委屈。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一猜就中,而且毫不在意。他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所思所虑,感到可笑。

    公孙乔憋笑时间太久了,所以一旦笑开了,一时停不下来。大家持续了三秒的沉默后,也跟着他的笑声,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第223章 真情认亲 [本章字数:19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1 19:59: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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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敏有些无奈。她对公孙乔,已经没了什么好感。这会,她扯着嘴角假装在笑,身子往主位走去,转身坐下。

    公孙晟笑着跟在后面,在副位坐下。他问乔夫人:“娘,你究竟讲什么了,让爹都开始捧腹大笑。”

    乔夫人笑着说:“就是你小时候,替敏城主逮知了那次。”

    这句话,一下子把公仪敏的记忆,带到了那个炎热的夏日午后。

    公仪敏一向怕热。那天,更是酷暑难当。公孙晟取了凉席,铺在大树底下。然后招呼公仪敏躺下睡午觉。他自己在一旁摇扇子。他安慰说,要是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热了。天气烦闷,加上知了在树上聒噪。公仪敏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身,带着哭腔说,可不可以把知了全逮了。

    公孙晟二话没说,就爬上了杨树。结果,逮了老半天,一只也没有逮到。公仪敏在底下不停地抹眼泪。公孙晟心里一急,一脚踩空,从树上摔了下来,屁股差点摔成四瓣。公仪敏看见他摔个四脚朝天,害怕得哇啦哇啦大哭起来。公孙晟艰难地爬起来,不顾自己的屁股疼,不停地安慰公仪敏。

    公孙乔正好路过,看见公仪敏在哭。他以为公孙晟把她弄哭了。冲过来,一扬手,就一巴掌拍在公孙晟的屁股上。可怜的公孙晟,疼得差点晕过去。

    公仪敏回过神来,正好听见南宫娇说:“晟将军,你怪敏城主吗?”

    公孙晟笑着反问:“是我自己笨,抓不住蝉,还不小心摔了下来。我为什么要怪她?”

    南宫娇喃喃说:“你对她可真好。”

    丘丽深有些动情,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们。他说:“敏城主,你真幸运,能遇见像乔将军这样的好人家。个个都护着你。”

    公仪敏的心,起了新的波澜。她带着感激,看着公孙乔和乔夫人。她发现,他们的发梢隐隐有了几丝华发。无论如何,是他们收留了自己多年,还不曾让自己受一丝委屈。也是他们,生下了对自己无限好的公孙晟。她笑着对上公孙乔和乔夫人的眼睛,说:“是啊,我运气确实不错。这样的好人家,估计天底下也没有几家。我还一直没顾上说声谢谢。”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乔将军、乔夫人。”

    秃发肃打趣说:“敏城主,该改口了吧?”

    公仪敏一愣。公孙晟心中一阵紧张。而公孙乔、乔夫人的心中,既有期盼,又紧张,更怕失望。

    公仪敏双手合十,鞠躬行礼,说:“爹、娘!”

    愣了两秒,公孙乔和乔夫人才泪花闪闪,异口同声应道:“哎!”

    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如此激动。又有谁能料到,因为自己的儿子痴情单恋,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当做没有生养这个儿子。他们更准备好了,自己的儿子会孤独终老。能亲眼看见两个孩子,已经是意外之喜。谁知,居然一下子还多了个女儿。

    本来,公孙钰的话,曾在两人开心的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两个孩子后来虽顺利成婚,可两人心中始终有些不安。生怕公仪敏真的把自己的儿子不当一回事。可听着公仪敏的这一声叫唤,两人像是吃下了定心丸。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一时间,“噼里啪啦”的掌声,在厅堂响起。

    乔夫人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摘起了手上的戒指。边摘边说:“好孩子。娘没什么可做改口礼。你就收下这戒指吧。”

    这戒指,是乔夫人出嫁时,她的母亲给的。乔夫人一直把这戒指当宝贝,成婚后从没离过身。

    公仪敏赶紧上前两步,手按住乔夫人的手,说:“娘,这怎么可以?”

    乔夫人笑着说:“好孩子,娘心里高兴。”戒指不好摘。她狠狠一拽,戒指终于摘了下来。手指关节处,磨破了一层皮,渗出了些血丝。

    公仪敏眼眶一湿,连连摆手。

    公孙乔笑着说:“好孩子,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你不嫌弃,我们就知足了。你就收下吧。”说着,他从自己的手上,也摘下一枚戒指,边摘边说:“这戒指啊,是一对的。当年我和你娘结婚,晟儿的外婆送的。镶着红宝石的,是娘的;镶着绿宝石的,是我的。一红一绿,如花如叶,相依相随。眨眼间,你们也结婚了。晟儿过来,爹的戒指,你来收着。”

    公孙晟笑眯眯地站起身,从自己的父亲、母亲手中接过戒指,说:“多谢爹,多谢娘。”

    他动作飞速,把红宝石金戒指,套上公仪敏的左手食指。而他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多了枚绿宝石金戒指。他低头笑着对公仪敏说:“敏儿,这戒指刚开始戴着,会有些不习惯;戴习惯了就好了。这就是我爹我娘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公仪敏见推辞不得,便再次行礼,说:“那敏儿就收下了。谢谢爹,谢谢娘。”

    “这才乖嘛。”还没等公孙乔、乔夫人出声,公孙晟就说着话,扶起公仪敏,把她拉到座位上坐下。他朝自己的父母瞥了瞥,故意开玩笑,说:“你们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会才想起来给戒指。这不明摆着,让列位城主、将军见笑吗?”

    丘丽深已经抹起了眼泪。他声音哽咽,说:“晟将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样的真情场面,我们求之不得,岂会笑话。是吧,肃城主?”

    秃发肃笑得很爽朗,说:“是啊是啊,深城主所言甚是。我很久没有感动了。你们看,我这会眼角,居然带出了泪花。”他说着,还用手指去摸自己的眼角。把沾有眼泪的手指,展示给大家看。

    大家都有些无语。

    第224章 再出铁师 [本章字数:19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2 20:33: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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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的酒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歌舞说不上惊艳,也不算过于逊色。公仪敏被酒灌得生平第一次吐了。散席后,她被公孙晟抱回房间。她看上去已经醉得如烂泥般。

    公孙晟喂她就着温水漱了漱口。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舌头卷着,口齿含糊不清。她说:“晟,什么是命?”

    不等公孙晟回答,她兀自含糊嘟囔:“就是一步步往前走。前面看似有很多很多条路,其实终点早就定了。你以为自己可以避开,你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了。其实不然,其实不然……”

    她推开公孙晟,翻身朝向床里侧,蜷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夫妻早早就起床了。他们送宾客到城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公孙乔他们是最后一批走的。乔夫人临走前拉着公仪敏的袖子,说:“敏城主,晟儿就拜托你了。”

    公仪敏一愣。一直以来,都是公孙晟在照顾她;她何尝为公孙晟做过什么。她看着乔夫人充满祈盼的双目,有些心虚。她有些底气不足,小声说:“娘,他是我的丈夫,我自当尽心。”

    送这些人全部离开,公仪敏吩咐其他人各回各家。她自己和公孙晟两人,由祁树领着,径直去了老李家。炼铁的事,一直是祁树和舒桥两个人在忙活。几天前,就听祁树说,舒桥好像已经探索出了提炼铁矿石的秘方。因为城内人员复杂,所以当时没让声张,也没去看是何情形。

    舒桥正在一个秘密的炼铁房,光着膀子,一下一下捶打着石案上通红的铁块。一把阔刀的雏形,已经成型。

    祁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溅,说:“敏城主,我没有骗你吧?”

    公仪敏问:“舒桥,你发现了什么?”

    舒桥头也没抬,说:“加焦炭,可以让铁矿石熔解。”

    公仪敏有些不信,问:“就这么简单?”

    舒桥回答:“就这么简单。”

    听了这么肯定的回答,公仪敏面露喜色,双眼冒光。她挽起袖子,趁舒桥一锤子落下,说:“舒桥,让我也来试试。”

    不由分说,她就已经推开舒桥,夺过他手中的陨铁锤和陨铁钳。

    她用铁钳夹着铁块,铁锤高举,一下一下。初时有些笨拙,后慢慢熟悉了使力的技巧。最后,锤子抡得快如风转。

    汗如雨下,公仪敏笑容满面。很快,一把阔刀已经成型。公仪敏把铁锤和铁钳扔在一边。下一秒,她拔出自己的剑,在自己的左手掌心拉了一口子。血瞬间渗出。她把手掌,抵到阔刀上面。滴答滴,血不停地往下,滴在阔刀上。

    “哧??”滴滴血很快就消失在阔刀中,只留下一缕缕热气从刀面上腾起。

    三个男子看傻了。

    血流了好一会,公仪敏感到自己有些目眩。她这才笑着收回手。她面色有些苍白,说:“应该差不多了。舒桥,此刀是你的,你快试试。”

    公孙晟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上去,拉过她的手来查看。手心好长一个口子,血流过多,肉有些泛白。他额头冒汗,声音颤抖,低声吼道:“你疯了?!”

    只有舒桥穿着粗布。公仪敏、公孙晟、祁树三人,都身着绸袍。绸袍虽光鲜亮丽,包扎伤口,用来止血,却不如粗布好用。

    舒桥一声不吭,从缠在腰间的衣袍上,撕下一条块布,递给公孙晟。

    公孙晟颤抖着手,用粗布缠住公仪敏的手掌。他对祁树说:“快去取些篙药。”

    祁树闻言,匆匆跑了。

    公仪敏口气虚弱,笑着对舒桥说:“还愣着干什么?快试试!”

    舒桥脱下长袍,把手缠得鼓鼓的。他伸手握住刀柄,拿起来察看。刀柄还是烫的,衣服烤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可是刀身已经冷却下来,只见洁白如霜,泛着寒光。他高高举起,朝一旁的石桌劈去。

    “啪!”石桌被劈成两半,斜斜倒地,扬起尘土一片。

    公仪敏欣喜道:“成了!成了!”她的眼睛亮得如同在黑暗中闪亮的两颗夜明珠。她拍了拍舒桥的背,说:“好样的。我要封你为莘城最受人尊崇的舒铁师。”

    说着,她用缠着布条的手,托起舒桥握着刀的手。她的右手,还握着剑。她扬起剑,在阔刀的刀身上,刻下了“舒铁师”三个字。

    铁师的称谓,几世才出一位。阿婆的丈夫制出匕首净光,被公仪朗封为半个铁师。继他去世后,莘城已无铁师。而在他之前,是两百年前,制出软剑的那位老李家的祖先李常,被封为铁师。

    舒桥单膝跪地,说:“多谢敏城主!”

    公仪敏把剑收入剑鞘。她扶起舒桥,说:“舒桥,莘城的未来,就交给你了。记住,秘方除了祁树、我、晟将军,再也不能向别人透露。而你会炼铁的事情,暂时先保密。如今已是初夏,雨季很快就到。你这几天,抓紧提炼铁矿。下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必须有一块如小山般的陨铁从天而降,落在这个房间。而那天夜里,就是你正式封为舒铁师的日子。你听明白了吗?”

    舒桥郑重点头,说:“是!”

    祁树已经拿着篙药和白色的棉布条回到了炼铁房,表情严肃,听着公仪敏说话。

    公仪敏说完这些,转而看向祁树,说:“没人留意你取药的事吧?”

    祁树摇了摇头,说:“没有。”

    公孙晟此时已经忙活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粗布,从祁树手中取过篙药,洒在伤口上。然后把白色的棉布条,仔仔细细缠在手掌心,绑好。

    公仪敏舒展了下手掌,笑着说:“没事了。”她弯腰捡起粘着她血渍的那条粗布,扔进炉火中。

    舒桥见此,把刀放在一边,然后把缠在手上、被烫焦了的衣袍,也扔进炉火中。

    这几个人,看着衣袍在炉火中化为灰烬。

    祁树小声问:“敏城主,这事连白篙也要瞒着吗?”

    公仪敏默默点了点头。

    第225章 计划有变 [本章字数:19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3 12:47: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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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已经完成,宾客也已经散尽。如今要做的,是按原计划反攻锡城。完婚第二天,公仪敏就派出了探子,去查探锡城的情形。

    可是当夜探子的回报,却让公仪敏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原来,公仪饰派人探知了锡城是座空城。她深信其中有诈,肯定设有埋伏。所以她居然耐着性子按兵不动。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锡城依旧完好。

    公仪敏暗自头疼,这公仪饰实在太高估自己了。锡城只是多挖了几个坑,坑底竖满削尖了头的竹竿而已。连一个士兵,都没有安排。早知会如此,该安排些士兵守城,引来攻城再集体速速撤退。

    本来,公仪敏计划婚礼结束后,兵分两路,从北门和东门组织进攻。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会将主力部队放在北门。上次攻锡城,料定这些侍卫没有猜到,有莘城人是从北边而来的。舍近求远,而且北边几乎没有路。任谁,也不可能行这样的军。现在,去北门的路已经开好了,虽窄也是路。这样,一定可以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公仪敏甚至想好了,打算连夜攻城。这样,胜算的可能性会更大。

    两人在卧室的偏厅听探子的回报。得知锡城还完好时,公仪敏的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她挥了挥手,说:“再探。”心中很是郁闷。

    待探子走后,公孙晟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公仪敏回答:“锡城一定不能丢。再过一个月,就是锡城北门外万亩小麦的收割季节。有了那些储粮,才能更好征战。”

    公孙晟身子动了动,说:“征战?”

    公仪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公仪饰的按兵不动,打乱了自己的原计划。她需要再好好思量思量,下一步该往哪走。她岔开话题,说:“打铁确实是个累人的活。当时倒不觉得,这会却肩膀酸痛。”

    说着,她伸胳膊,想揉自己的肩膀。

    “咝??”她倒吸了口气。伸出的左手还没有碰到右肩,手掌心的伤口却拉扯到了。疼得她脸皱成一团。

    公孙晟急急起身,走到她跟前,俯身,把手按在她抡铁锤的右肩膀处,轻轻按着,柔声问:“好些了吗?”

    公仪敏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体会着公孙晟时重时轻的按捏,突然说:“晟,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心意相通。我想你按轻点的时候,你正好就按轻了。而我想你劲使大一点的时候,你正好也手上加重了力度。”

    公孙晟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吗?我却在懊恼,自己不够懂你。你虽然在我身边,可是我觉得你离我好远。我猜不到你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下一步将要做什么。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替你排忧解难。”

    公仪敏低声笑了,她睁开眼睛,拉公孙晟在自己旁边坐下。她说:“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的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

    公孙晟口气闷闷地,说:“可是我觉得,公仪善就能知道你的想法。”

    公仪敏一愣,说:“是吗?”

    公孙晟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般,说:“当年我喜欢你,可是他告诉我,你心中有人。后来你不辞而别,他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叫我不要去拖后腿……前几天,他详细问了你在锡城发生的事。他说你性情在慢慢起变化,连眼珠子的颜色都变了。我这才留意到,确实如此。”

    公仪敏一愣,说:“我眼珠子的颜色变了?变成什么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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