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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笑江山醉第38部分阅读

    我清了清嗓子,说:“小姑娘家打闹,让大家见笑了。大家继续练,继续练!”

    高几冷冷地说:“敏城主,这里是练武场,不是游乐场。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公孙晟在一旁似笑非笑。白智他们几个的脸面一时有些挂不住,瞪着高几。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撒丫子跑得正欢的白篙、南郭兰,这会收住脚步,也怒视过来。眼看着南郭兰要发飙。

    我赶紧陪笑说:“几副将所说有理,我这一定好好说说她们。类似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说完,我赶紧朝南郭兰她们跑去,推揉着她们离开练武场。

    离开练武场后,我们三个减慢脚步。

    南郭兰嘟囔说:“不就是多杀了几个人,至于这么嚣张吗?!敏城主,我们也组织女兵训练,上了战场,杀敌比他们还多。看那个什么高几,还这么嚣张不!”

    白篙推了推她,说:“兰姑娘,你口气可真大。自己还手无缚鸡之力,却幻想领兵出战了?”

    南郭兰扬了扬头,说:“习武能有多难?人就双手双脚,能做的不过就是这四肢的组合动作。只要肯下苦功夫,女子不比男子差!”

    白篙摇头哀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南郭兰斜瞥了白篙一眼,说:“篙姑娘,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练练如何?”

    白篙反问:“练什么?你什么都不会。”

    南郭兰回答:“我刚才看了会大家的搏击,心有所悟。我们就徒手搏一把如何?”

    白篙嗤笑一声,说:“好啊。只要三招内,你还立着,就算你赢。”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南郭兰应道:“好,就这么定了。不过,不知赢了有什么好处啊?”

    白篙笑着说:“你还是想想,输了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吧……”

    南郭兰回答:“我若输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白篙回答:“好。我若输了,你让我干什么,我也干什么。”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那两人像准备开战的斗鸡,浑身散发出好战的气息,两个手掌响亮地拍在一起。我知趣地闪到一边,准备观战。

    白篙、南郭兰合掌为誓后,两人分开,张开双臂,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绕了两个圈。南郭兰最先扑过去。看那姿势,像是打算缠住白篙,来个相扑。

    南郭兰的气势汹汹,让白篙的眼中有了一丝玩味。她张大双臂,打算给南郭兰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把南郭兰一把高高举起,摔到地上。

    我似乎可以看见,南郭兰被白篙一招治住,屁股着地、嗷嗷乱叫的惨样。

    可是,南郭府产将军,不是虚名。

    只见到了两人肢体接触的瞬间,南郭兰突然收起张大的双臂,整个身子一缩。白篙根本来不及抓,就见南郭兰脖子一缩,身子一蹲。她本就比白篙个子小不少,这会像条泥鳅般,从白篙来不及合拢的胳肢窝钻了过去。

    白篙张大的双臂合拢后,白白揽了把空气。她气极,想来个急转身,去重新逮南郭兰。只是南郭兰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南郭兰钻到白篙的身后,没顾上转身,脚朝后一踢,狠狠踹在白篙的小腿与大腿的关节连接处。

    “嘶??”白篙倒吸一口气,明白自己一时大意吃了亏。她顾不上疼痛,腿猛得往后一扫,身子随之转了过去。

    白篙的腿脚,扫到了南郭兰。南郭兰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她灵机一动朝上一跃,好不容易落地稳住身子,然后就往远处奔去。窜出十几米才停下。

    白篙这会已经转过身来了,她怒道:“南郭兰,你干什么跑那么远?!”

    南郭兰回过身来,笑眯眯地说:“篙姑娘,你我交战已经三招。而我,还立着。”

    白篙一愣,说:“好家伙!”她回过神来,笑着说:“兵不厌诈、愿赌服输。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南郭兰弯腰揉着自己的脚,说:“篙姑娘,你的扫腿真厉害,我的脚好疼。”

    白篙得意地说:“当然。扫腿分为扫高、中、低三段。高则可以扫头,中则踢胃腹,低则就是腿弯脚面。要不是我脚下留情,你这会绝对是吭泥倒地了。”

    南郭兰直起身,说:“多谢篙姑娘脚下留情。是这,你就教我扫腿吧。”

    第200章 隐秘院落 [本章字数:18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5 09:37: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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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篙过去手搭在她的肩上,说:“兰姑娘,不是我不同意教你。天下武学都是相通的,练来练去就是在加强与提升自己的速度与力量。一开始,你就学得比较杂的话,力乱窜,不利于你的武学发展。要不,你还是跟着我学吧。敏城主虽然厉害,可是她的需要准备的时间比较长。等你学会了,只怕战争已经结束了。”

    南郭兰犹豫了一下,说:“准备时间得多久?”

    白篙神秘地说:“敏城主当年是晟将军的师父。晟将军学了整整一年,还是没学会敏城主教他的第一步。后来,他就放弃了,开始改学别的。敏城主白白担了师父之名。”

    南郭兰大呼小叫道:“什么?敏城主,你和晟将军是师徒恋?”

    我一脸黑线,问:“白篙,你从哪打听的这些消息?”

    白篙嘿嘿贼笑,说:“祁树说的。他说第一次去毁城时,整个毁城的人,提起你都叫师父,他好奇,就打听了下。”

    我有些无奈,说:“你们没事聊我们干什么?”

    白篙嘿嘿傻笑。

    南郭兰问:“祁树究竟是什么来历啊?我咋看着眼熟得很……”

    白篙迟疑了下,说:“祁树好像之前在你们融城生活。是不,敏城主?”

    我点了点头,说:“祁树就是啸月楼的小树,你知道啸月楼吗?”

    南郭兰神情怪异,说:“真的假的?”

    她哈哈大笑起来,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有一回,红大娘派我去外面揽客人,小树和我为拉同一个客人,还打了一架。我就说呢,他后来怎么消失了。原来,是跟着敏城主走了。真是男大变化快。才多久没见啊,他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搓了搓手,说:“好,我决定跟着白篙学。到时候可以和祁树一较高下。”

    白篙说:“上次,你们俩谁赢了啊?怎么没听祁树说,你们俩之前认识啊?”

    南郭兰红了脸,说:“当时,我女扮男装,他应该没认出来。输赢不说也罢。白篙,你欠我一个要求的。所以,虽然你教我,我可不叫你师父。”

    白篙笑着说:“你叫我师父,我还不答应呢。我怕你学艺不精,出去丢我的人呢。敏城主,那我们走了。”

    我笑着说:“兰姑娘,是你自己决定要跟着白篙学的,可别怪我说话不算话。”

    南郭兰说:“我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篙用胳膊勾着她的脖子连拖带拉带走了。

    我绕着锡城百无聊赖绕了两圈,决定回帅邸。在门口,我遇见了石繁。我拉住她,问:“繁姑娘,府内有可以习武的地方吗?”

    石繁点了点头,说:“敏城主,请跟我来。”

    她带着我,一直往里面走,穿过我所住的院子,绕过走廊,来到后一个院子,说:“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我道了谢。石繁合上院门出去了。

    我抬眼扫视了一圈。这个院子整个是一大片空地,铺着地砖。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其中一棵大树下,有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个水池。

    没有房间,只见院墙。布局简单,一览无余。

    我想起钱府两兄弟的话,往里面走了几步,在最里面的院墙处站住。我站着仔细观察了会,发现了异样。院墙由石板砌成。石板砌得很平整,墙面严密。可是其中有一块石板微微凸出。

    我伸手轻轻一拍那凸出的石板,墙面上徐徐开了一扇石门。

    我闪了进去,发现脚下一空,自己的身子一直往下落。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落了五六米后,脚接触到了地面。

    脚踏地的那一刻,“啪啪啪”油灯被点亮。

    我抬眼张望,自己置身于一个厅堂。厅堂的布置很简单,就是摆放着两排桌椅。对面,有三个房间。我推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有一个卧榻,四周堆着烂七八糟的东西。有锅,有帛布,有竹子,甚至扯烂了的衣服残片。

    我暗自摇头,推开另外两扇门。我惊奇地发现,这三个房间的布局一样。都是中间一个睡塌,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暗自嘟囔:难道,这就是子关他们所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寒碜?

    我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随便捡起一块布。我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我仔细看,上面写的是离愁之感。布上的字迹深浅不一,有些漾开了,仿佛是书写者写着写着流泪了。

    我扔了这帛布,捡了一个竹筒看。只见上面也刻着字,写着“功名利禄转眼成空、惟怜佳人错过”。字迹飘逸。

    我放下竹筒,捡了别的东西看。这些东西上,都记有内容,或刻或写或画。内容千奇百怪,天文地理都有,制衣之法都有。

    不知不觉,我在睡塌上坐下。

    油光昏暗,看得我眼睛发胀。我放下手中的东西,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把脸。这里应该是子关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了这些,他们才会在这里呆得住。这么多的东西,足够他们看上几年。

    我站起身回到厅堂。在这里待了好一会,该出去了。

    我抬眼看天花板,好像是石质的。我刚才落下来的那个方向,石板也完好且看不出有什么缝隙。

    我把整个厅堂摸了个遍,包括桌椅、油灯架子。没发现有什么奇异之处。最后,我有些恼火,使劲跺了两下脚。谁知,头顶的天花板开了个窗,亮光倾泻了下来。

    我大喜,赶紧一跃而起,穿过那个窗。我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院墙处。

    第三卷 云涌

    第201章 共用餐具 [本章字数:2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4 18:2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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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用第一人称写,写得我有些内伤,o(n_n)o哈哈~从此章起,用第三人称写。

    第201章 共用餐具

    公仪敏重新回到地面,已近黄昏。在下面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她暗自庆幸自己回来及时。要是已入夜,自己还没有出现,只怕整个帅邸会翻个底朝天。或者,石繁就会知道,自己发现了这里的另一片天地。这里毕竟是石家人在掌管,自己随意走动探秘的事情,不宜宣扬。

    公仪敏自顾自笑了下,不知不觉,自己的心中,倒藏了不少的秘密。

    她拔出剑,在院中装模作样挥舞着。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公孙晟,毕竟两人已经成婚了,关系非同一般。想想还是算了,公孙晟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事不属于生死存亡的事情,没必要让他费心。

    公仪敏心中暗道:再说了,我也不是藏不住心事的人。这么多年来,自己都过来了。成婚,不过是以后生命多了一个关系密切的人而已。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扛着好了。

    在这里练了半天的武,如果还没有出汗。要是让石繁看见,该起疑了。公仪敏舞剑的动作,加大了力度。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弧度。朦胧中,公仪敏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敌人,个个手中的武器锃亮,锋尖直指她的要害,想致她于死地。她手中的剑,越舞越快,或刺或挡。

    直到想象中的敌人全都中剑倒地,公仪敏才收剑擦汗。

    “啪啪啪!”有人鼓掌,是公孙晟。他掏出手巾扔给公仪敏,笑着说:“太太,你的剑术越发不凡了!”

    公仪敏接住手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公孙晟努了努嘴,说:“你看都什么时辰了。幸好石繁姑娘知道你在这。不然,我得满世界找你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视线中的物件,变得模模糊糊。

    公仪敏笑着说:“哎呀,一舞剑就忘了时间。走吧。”

    她和公孙晟并肩走出院子。

    虽已入夏,但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还是感到有些冷。公仪敏打了个冷颤。她不由自主抱着胳膊摩擦着自己的双臂。

    公孙晟靠近她,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说:“太太,以后要赶在太阳落山前回房。你出了这一身的汗,再吹冷风,很容易伤风。”

    公仪敏哈哈笑着,说:“我何时这么娇弱了?要是被风一吹就感冒了,枉为习武之人。”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公孙晟匆匆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公仪敏身上。

    公仪敏正想推辞,却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抽着鼻子,说:“今儿个是怎么了?我刚想说,自己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伤风的滋味呢。”

    公孙晟用外套裹住公仪敏,然后横抱起她,怜惜道:“傻姑娘,忍忍,一会就到房间了。我让白篙给你煮姜汤去。”

    公仪敏自嘲道:“有人照顾了,人也越发娇弱了。公孙晟,你以后还是别对我这么好。”

    公孙晟瞪了她一眼,匆匆往卧室赶。他把公仪敏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子。然后拉过被子,把她盖严实了。

    公仪敏拿着手巾擦了擦自己的鼻涕,然后把身上裹着外套扯出来递给正打算出门的公孙晟,说:“你还说我傻,我看你更傻。你也想生病啊!”

    公孙晟匆匆往身上套着衣服,口中笑着说:“我倒不怕得伤风,而是怕自己的好身材被别的女子看去了。”

    公仪敏哈哈大笑,说:“就你,能有什么好身材?我今儿个看,那个谁谁谁的身材,倒是真心好,看得我差点流鼻血。”

    公孙晟手中的动作一滞,眼睛直盯过来,声音提高了十倍,问:“谁?”

    公仪敏吓了一跳,含糊道:“就是那个谁谁谁。哎,每个莘城的勇士的身材都那么好,我都不知该说谁了。”

    公孙晟猜到了她在胡言乱语。他穿好衣服,撂下一句:“以后练习自由搏击,不许你再去练武场!”

    他匆匆出了门,还不忘把门关好。

    公仪敏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刚才,公孙晟是在??妒忌吗?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这男子,真是什么醋都吃。

    一会,公孙晟端着吃的进来了。都是清淡的饭菜。

    公仪敏想爬起身,跳下床来吃。

    公孙晟喝止住了她。他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过来扶起公仪敏。他拉过旁边的枕头,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然后让公仪敏背靠着枕头,再把被子仔仔细细盖好。

    公仪敏有些无奈,说:“公孙晟,我的手还在被窝里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吃饭啊?”

    公孙晟笑得十分暧昧,说:“不是有你阳阳哥哥吗?”

    公仪敏的脸有些扭曲了,说:“公孙晟,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心?你这样,我吃不下饭了。”

    公孙晟责备道:“傻孩子,我们是夫妻,这‘太太’‘阳阳’是我们的昵称,你怎么能用恶心这样的字眼呢?”

    他说着话,把餐盘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他端起碗,拿起筷子,说:“太太,你喜欢哪个菜?”

    公仪敏知道,这公孙晟又起了倔脾气。她知道制止无能,今天肯定得让他喂了。她有些无奈,没好气地说:“随便!”其实,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公孙晟端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公孙晟毫不生气。他笑嘻嘻地夹了菜,放在公仪敏的嘴边,说:“乖,吃菜。”

    公仪敏张嘴嚼着菜。等她咽下去,公孙晟又把饭,拨进她的嘴中。

    如此这番,终于吃饱了。

    公仪敏咽下最后一口饭,说:“你怎么备这么多饭菜。我只吃了一小半。”

    公孙晟笑嘻嘻地说:“不是还有我吗?”

    在公仪敏瞪圆的双眼中,公孙晟把那些饭菜拨进自己的嘴中。公仪敏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喃喃说:“公孙晟,刚才的碗筷,是我用过的。”

    公仪敏从未和人共用过餐具。而在她的印象中,公孙晟在毁城的餐具,还是单独收起来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有一回,有人不小心用了他的餐具。他大发脾气,坚决不吃饭。非得买了新的餐具,此事才罢休。

    公仪敏心情复杂,看着公孙晟三两下把这些这些饭菜吃得一干二净。他拍了拍肚子,说:“真好吃。这会姜汤应该已经熬好了。我这就去把姜汤端来。你喝了姜汤,睡上一觉,出身汗,明天就好了。”

    他说着话,就端着餐盘出去了。

    第202章 祁纳竹简 [本章字数:18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5 19:2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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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敏喝了姜汤后睡了一觉,第二天没有头疼流涕的症状。她寻了个独处的机会向公孙晟表达感激之情。公孙晟有些生气,说:“太太,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要这么见外吗?”公仪敏陪笑说:“相敬如宾,腻歪才长久嘛。”公孙晟这才露出笑颜,轻轻拍了拍公仪敏的头。

    之后一连十几天,日子安稳。公仪敏每天都待在帅邸的练武院,并告诫任谁也不能打扰。后来见她如此慎重,祁树、白篙、白智三人,主动要求帮她守院门。公仪敏想了想,只要了祁树一人。两人合作的第一天,她命祁树取了糕点茶水,在大树下的石桌处坐着和祁树聊天,拉了拉家常。

    祁树有些诧异,说:“我原以为,你严禁大家进入这个院子,是为了防止练武走火入魔呢。今儿个,我见你根本就没有要练武的打算嘛。若你整天在这待着就是在独自品茗,用得着把这划成禁区吗?”

    公仪敏呷了口茶,说:“祁树,你可别小看这独自品茶。我虽然身子没怎么动,可是我的脑子,却可以高速运转。没人打扰的时候,人的思维更能挖掘出更深的潜能,扩散到天的另一头。”

    祁树笑了笑,说:“行了,你要是想沉思,在被窝里就可以,何必专门找个地方装模作样。说吧,这里有什么奥秘。”

    公仪敏叹了口气,说:“祁树,我很后悔,曾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你的面前。”

    祁树问:“为什么?”

    公仪敏回答:“我发现自那以后,你和我说话就很不客气了。什么话都直言不讳,也不怕惹我不快。”

    祁树兀自喝了口茶,说:“行了吧你。你以为我傻啊。我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你是喜欢听场面话的人,我才懒得和你多说呢。你别总是岔开话题。说真的,这里究竟有什么奥秘。”

    公仪敏放下茶杯,说:“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祁树微微一愣,说:“你发现了这帅邸的什么大秘密?”

    他见公仪敏不做声,当是默许了。他放下茶杯,支起身子,头探出来凑近她,说:“我就说,这帅邸,或者说整个锡城都怪怪的。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啊?”

    公仪敏推了推他,把他推回石凳。她敛了色,说:“祁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告诉你合适不合适。”

    祁树坐在位置上,沉默了。他再次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才发现茶杯是空的。他苦笑了一下,放下茶杯,说:“敏城主,我还是去院门的另一头为你守着吧。是我们三个自作主张,执意为你守着院子,让你为难了。”

    公仪敏笑了,说:“你呀,怎么还动真格的了。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惊天大秘,不能公诸于众。好吧,虽然冒着让你质疑我品性的危险,我还是决定告诉你。我未经石老将军的同意,私自找着了一个地下院落。你想不想看看?”

    祁树原本有些暗淡受伤的双眼,顿时闪闪发光。他说:“秘密院落?设一个秘密院落干什么?难道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公仪敏笑着说:“差不多。”

    祁树跳了起来,说:“在哪?快带我去看看。就算不是我们的,看看也让人开心。”

    公仪敏偷偷贼笑了下,说:“跟我来。”

    公仪敏带着祁树,去了地下的院落。

    昏暗的油光中,祁树东张西望,发现厅堂简陋。他跑向房间,想着里面定是堆满了珠宝。可是,让他失望了。他连推了三扇门,里面都是简陋破烂的样子。

    他一脸狐疑,扭头看向公仪敏,说:“敏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公仪敏笑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书中自有黄金屋。”

    祁树诧异道:“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是书?”

    公仪敏点了点头。

    祁树蹲下身子,就着微弱的油光,翻看着堆成小山的各种物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部竹简吸引了。他抽出竹简,捧在手心。他翻过来又翻过去,连看了三遍。看完,他把竹简收起来,握在手中,笑得十分诡异,说:“敏城主,你做主了,把这竹简送我可好?”

    公仪敏哀叹了一声,说:“破烂玩意儿,你都能从里面寻到宝,并据为己有。你知道了吧,我之前为什么会那么为难。”

    祁树走过来,作揖道:“敏城主,你就成全了我吧。这竹简,是我祖先写的,也算是我们祁家的东西。”

    “哦?”公仪敏表示怀疑。她伸手接过竹简,展开看。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落款写着“祁纳”。

    公仪敏问:“祁纳是谁?”

    祁树把竹简收回,匆匆塞进怀中,生怕被我抢走了。他说:“是我的祖先之一,和你说了你也搞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他姓祁,是我祁树的祖先就行了。怎么样?”

    公仪敏拍了拍祁树的头,说:“什么怎么样,你都把竹简收起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送你了。只要你能找着出口,这竹简我就作主送你了,如何?”

    祁树说:“好!”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公仪敏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略微的异样,一波一波,微微颤动。

    祁树突然睁开双眼,冲公仪敏笑了笑,伸手拍了两下。“啪啪”,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瞬间扩散。头顶也随之透进亮光来。

    祁树说:“去上面细聊。我先出去了。”他一跃而起,出去了。

    公仪敏愣在原地,缓了会,才出去。

    第203章 祁树劝战 [本章字数:20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6 17:2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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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树从石桌旁的水池里舀了水,注满了水壶,然后把炉火燃起,把水壶放了上去。做完这些,他舀水蹲在一边洗了洗手,然后在石桌前坐定。

    他看见公仪敏在一旁站着,看他做这一切,便问:“敏城主,怎么了?”

    公仪敏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我原以为,这水池是专门用来洗漱的……”

    祁树似笑非笑看着她,说:“所以你每次习完武,就直接伸手在里面洗脸洗手?”

    公仪敏点了点头,嘟囔说:“这几天,我都??这水还能饮吗?”

    祁树哈哈笑道:“没事,就算是你在此洗了澡也没有关系,这水是活水。”他一向喜欢占些口舌的便宜。

    “活水?”公仪敏有些不信。她上前查看,才发现水池底,一边在汩汩冒水,而另一边,却似有缝隙,有水不停地往缝中钻。奇就奇在,这水池的水,居然可以一直维持在同等的水平线。尽管刚才祁树舀了些水,这水也不见明显减少。

    祁树看着公仪敏,说:“人的智慧,不得不让人称奇,是不?只有肯花心思,什么样的奇思妙想都能实现。”

    公仪敏回到石桌前坐下,说:“你知道,这是谁设计的吗?”

    祁树略一思索,说:“依我看,应该是公仪夫人出的设计。据说,这之前明着是宾丘贾在主事,实际拿主意的是公仪夫人。当年,锡城重建,也是公仪夫人出的银两。我看这锡城的设计,处处透着精妙,定是一个奇人所设计。观世人,有玲珑心的,只有公仪夫人而已。”

    公仪敏一惊,说:“照这么说,公仪夫人对这锡城了如指掌。依你推断,这里会不会设有直通外面的秘密暗道?”

    祁树笑着说:“你别担心。上有命令,下有对策。即使是公仪夫人出的设计,真正建城,却由石老将军负责。以石老将军的老谋深算,他怎会将锡城轻易置于一个外人的股掌间。就算当时设有密道,这会也定被石老将军堵住了。”

    公仪敏一愣,说:“外人?想来,我公仪敏也是外人。要不然,他怎么不将这里有秘密院落的事,告知我。”

    祁树敛了色,说:“敏城主,你就是过于沉迷于人事。他人是否待你真心实意,确实很重要。可是,这不意味着他人就得事无巨细都和你禀告。我刚才看,那院落没有什么奇异之处,除了破烂,堆满文字。看那设计,应该之前那里是旧城的宅子。有人被禁在里面多日,人数至少有三人。这是丑事一件,石老将军如何无缘无故和你谈这些?”

    公仪敏被祁树教训了一顿,笑了,说:“祁树,你真是人小鬼大。”

    祁树撇了撇嘴,说:“好像你自己很大似的。说白了,你自己不还只是个小孩,情绪化严重。遇见一点开心的事,就乐得呵呵笑。遇见不顺心的,就搞得活不了了似的。别人对你好,你就想着要去回报。别人对你不好,你就想着为什么对你不好。就因为你公仪族人大公无私。天底下的人,都得对你们这些公仪族的人掏心掏肺。”

    公仪敏怪叫道:“祁树,你何出此言?我何时讲过这样的话?”

    祁树没有理公仪敏。水壶的水开了,他为两人重新沏了杯茶。完了还站起身,重新给水壶注满水,放在炉火上。

    看着祁树慢悠悠的样子,公仪敏越发气恼。她咆哮道:“祁树,你不能说话只说一半啊?!”

    祁树重新坐回石凳。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浮着的茶叶,然后抿了一小口,悠悠说:“都是一城之主了,还如此沉不住气怎么行?我既然开了口,试图一吐为快的人应该是我。你该耐着性子,淡然坐着,等我发泄才是。哪有人,着急找人说教的。”

    公仪敏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自己暴躁的心。她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说:“这茶叶不错,颗颗饱满,茶香沁人心脾。该是今年的头一批茶。”

    祁树笑着说:“孺子可教也。茶树经过一整个冬天的积蓄。当春天来临,它终于迸出了第一颗嫩芽。此芽饱满,富含养分。此后,茶芽一次比一次单薄,直到下一个秋冬的到来,停止吐芽。如此周而复始。”

    公仪敏叹道:“果然万物的盛衰,都是周而复始。我公仪族建城千余年,想当初何等豪气云天。到了今天,我父亲连个儿子都没有留下,难道到了灭族之时?”

    祁树苦笑一声,说:“公仪敏啊公仪敏,你怎么如此悲观了?遇见任何事,率先转起的,都是不好的念头。”

    公仪敏喝了口茶,沉默不语。心却一惊,难道自从家里出事后,自己的性情也变了?记得小的时候,心头何时转过不好的念头?

    祁树说:“我只是想说,做任何事情,没有一定的积蓄是不行的,尤其是打仗。而如今,莘城已经积蓄够多了。一则,千年未有战事,没有破坏,每户人家都有丰厚的家底。二则,当年朗城主惨死,连累了不少的人家,每户家中都持有‘报仇’的狠劲。三则,如今莘城人才济济,大家都想施展自己的才华……”

    公仪敏没有想到,祁树会说出这些话。这明摆着,是劝战。可是公仪族的祖训,就是万事和为贵,人人安居乐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公仪敏打断祁树的话,说:“祁树,任何战争,都避免不了伤亡和破坏,带来无尽的灾难。如何可以,我宁可选择拱手送城,也不愿我莘城人面对无尽的生离死别。”

    祁树笑了,说:“想不到,你父亲把你教得如此好。当年,你不满十岁吧。居然把这些大道理,都教给你了。看来,你父亲真的是把你当下一任城主来培养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你想安稳度日,公仪夫人会答应吗?就算你想拱手让城,莘城城民会乐意吗?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第204章 事在人为 [本章字数:21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6 14:0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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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敏的手一抖,茶水撒到了自己的手背上。她顾不上去擦拭,喃喃说:“无路可退,无路可退……”

    她抬起头,看着祁树,说:“很早之前,我就有一种感觉。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安排着这一切。如果让我重新再做一次选择,我依然会坚持当初的选择。即使时至今日,我明明可以看见结局,看见当初的选择,会造成如何不好的后果。你曾和我说过,人在一世,但求问心无愧。我虽然负了不少人,可是我依然可以自我安慰说,我问心无愧。即使南郭彬,他死在我的怀中。”

    说到最后一句,公仪敏声音有些哽咽。她接着说:“我不后悔,或者,我根本就没法子后悔。我的一切,都身不由己。我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才让南郭彬死在我的眼前,让铁血为我跟着公仪夫人走。”

    祁树伸手,从公仪敏手中拿走茶杯。他掏出手巾,帮公仪敏擦着手背的茶水。幸好茶水是温的,没有烫伤皮肤。

    公仪敏从祁树手中夺过手巾,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她说:“无路可退,退无可退。祁树,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难道像你所说,主动进攻,掌握主攻权吗?”

    祁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中闪有泪花。他说:“我承认,我也只是个孩子。刚才的言论,不过是我一时所想。你是城主,你才拥有最后的决定权。而我之所以失控,是因为,祁纳是我的父亲。对,他是我的父亲,且他被我爷爷赶出了家门。因为他,就是主战论。”

    祁树的声音,变得低沉。他陷入了回忆,说:“敏城主,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姓氏,也该知道,我们祁姓人与你们公仪族的渊源。近千年来,我们祁姓人本住在深山老林中。每年都会去一趟莘城。那一年,我母亲才诞下我,在家休养。爷爷和我父亲一起去了莘城。回来的当天,他们俩吵了起来。爷爷一怒之下,把父亲赶出家门。从小,我母亲就郁郁寡欢。我三岁那年,我母亲去世。从那后,爷爷遣散了家丁,带着我四处流浪。他临死前,告诉我,当年他和我父亲争执的原因。”

    公仪敏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祁树叹了口气,说:“原来,当时我父亲,是去劝公仪族发动战争。他说,依他的推测,到了该发动战争的时候。他说,要是依他所言,任他为军师,公仪族一定能横扫各城,一统天下。当时,莘城两兄弟公仪闲、公仪夏正值壮年。我父亲说,如果不发动战争,公仪族的两兄弟,必将反目成仇,给莘城带来灾祸。因为,上天本就安排他们俩,一个守城,一个攻城掠地。如不发动战争,则一山不容二虎,必然会两伤。就算这世不出事,下一代定也会骨肉相残。他的怪异言论,闹得当时在座的人,都人心惶惶。为了安慰人心,公仪夏狠心当众杀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妻子急火攻心,当时就气绝而亡。从那后,公仪夏就遣散了自己的家丁,带着自己的女儿遁世。”

    这事,公仪敏听阿婆谈起过一二。想不到,还有隐情。

    祁树说:“我的父亲一向贪慕虚荣、钱财。”

    他补充了一句,说:“我对金钱有偏好,估计是受他的遗传。”

    他顿了顿,说:“所以,他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时,我爷爷认定了,他只是想为自己捞功名。因为他的话,害公仪夏短短一天,家破人亡。我爷爷和我父亲从莘城一路吵回家中。我父亲一直在怪公仪夏为人怪诞、心狠。我爷爷为他事至此,还不知悔改,怒火攻心。半夜时分,他将我父亲赶出家门。从此,我父亲音信全无。”

    前有祁纳,后有徐子江。莘城,改变了多少能人异士的命运。而多少能人异士,也影响了莘城的城运?

    公仪敏冷着声,说:“祁树,难道如今,你也预测到了,我莘城该发动战争。不然,会面临灭城之灾。”

    祁树摇了摇头,说:“我爷爷并没有教我占卜算卦之术。他说,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提前也难以预防,反而会闹得人心惶惶,事情变得更糟、难以收场。不如,听天由命。他说,人做事,只求一条,就是问心无愧。我也是在我爷爷临死前,才知道我们祁姓人的家族渊源,和本该具有的能力。”

    公仪敏迟疑了下,说:“那你刚才,为何情绪激动,鼓动我发动战争?”

    祁树笑了笑,说:“就是话题,刚好讲到了这里。所以,我随口就提到了。”

    公仪敏有些不信,盯着祁树的脸看。

    祁树笑着说:“发不发动战争,如我刚才所说,是由你敏城主决定的。我再叫嚣,也只是空喊而已。好了,茶水都凉了。来,我给你重新沏一杯。”

    祁树重新忙碌起来。他边沏茶,边笑着说:“有事情,不知情反而更好,可以活得更自在。我在猜想,你回到莘城,会不会赐千管家一个府邸。当初千管家虽然年幼。按年龄推算,当时发生的事情,她应该是知道的。她既然甘心做一个管家,你就成全了她吧。至于你,所要做的,是护好莘城人。只有莘城人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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