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流血。”
公孙晟说:“敏城主,你在闹什么?我们为了你守护莘城,不是挺好的?我们这每个人,都是为了你而守护莘城。”
我的话,一字字从口腔中蹦出来。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做对莘城不利的事情,你们要拦着我。就算杀了我,也要拦着我。你们能做到吗?”
大厅里的人,都精神一振。我扫过大家的脸。他们眼中的诧异,慢慢转为笃定。
“我答应你!”史宾先说。
公孙晟说:“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也答应你。”
阿篙说:“好。”
小树说:“好。”
辣子他们三个交流了下眼神,异口同声说:“我们也答应你。”
我松了口气,神经一松,软软靠在椅子上,说:“辣子,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名字啊?”
辣子笑嘻嘻地说:“威风凛凛的!”
鱼浆说:“敏城主,你决定吧。只要是你取的,我们都喜欢。”
我忍不住笑了。
大家也都笑了。
小树说:“人小就是好,什么肉麻的话都可以说。”
鱼浆不服气地说:“小树,你有多大?报上年龄来!”
小树说:“一十三岁。”
鱼浆说:“我今年十岁了。不过比我大三岁,就老气横秋得,不要脸。”
说到老气横秋,我想起了初次见辣子时,辣子那个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暗想,人生真是无常。
第149章 点将出发 [本章字数:18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8 15:26: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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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鼻涕,你今年多大了?”
鱼浆抢着回答:“他比我大两岁,今年十二岁。辣子和小树一样大,都是十三岁。”
我说:“阿篙,取剑来。”
阿篙取了三把剑过来,放在案桌上。
鼻涕说:“我不要剑,我要刀。”
阿篙又取了把刀。
我暗自思索着,什么样的名字,是威风凛凛的名字。
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我们莘城最先产的护城将军,来自唐、高、白三姓。唐、高两姓如今还有后人在,而白姓早就绝后了。
我的眼睛,轮流盯着辣子、鼻涕、鱼浆他们三个看。我掏出自己的剑,分别在刀剑上刻下了“白义”、“白勇”、“白智”三个名字。
我站起身, 说:“辣子赐名为‘白义’;鼻涕赐名为‘白勇’;鱼浆赐名为‘白智’!”
辣子他们三个过来跪下,伸出双手。
辣子接过剑,说:“白义多谢敏城主!”
鼻涕接过刀,说:“白勇多谢敏城主!”
鱼浆接过剑,说:“白智多谢敏城主!”
我说:“以后,你们就是莘城人了。起来吧。”
三个人起身,眼露欣喜,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刀剑。他们的手,抚在刻着名字的地方,久久不能释怀。
阿篙说:“敏城主,你也赐我姓白吧。”
我说:“阿篙,赐名为‘白篙’。”
小树说:“敏城主,我??”
我说:“小树恢复姓名,为‘祁树’。”
史宾说:“敏城主,你给我也赐个姓名吧。”
我看着曾经的尉城少主,略一思索,说:“史宾,赐名为‘公仪善’!”
史宾吓了一跳,想推辞。
我高声说:“过几日,举行大典,封莘城将军。公仪善,你准备一下。白篙,你今年多大了?”
白篙回答:“十四。”
我说:“白篙、白义、白勇、白智,你们四人结为姐弟,你们可愿意?”
这四人一愣,反应过来后,白义说:“我们三个乐意之极。”白勇、白智连连点头。
白篙说:“我也愿意!”
我说:“好,我做主了。你们四个从今天起,就是姐弟。”
我脑海中的决定,一个一个冒出来。
我说:“祁树,我命你带人三日内收拾出将军府。三日后,善将军和晟将军将入住。白篙,你贴出布告,莘城适龄未婚男女三日内成婚。三日后若还未成婚,城主指婚。”
将军府已经废弃了很久, 可是因为和城主府一样,主体结构是青石块砌造的,所以修葺起来不是很麻烦。
他们还想说些什么。我挥了挥手,说:“我今日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公仪善,你和公孙晟一起去找肖奇,看这边侍卫训练的情形。白义,你们三个跟着去看看训练。以后,你们也要跟着训练。”
他们都出去了。
我坐在位子上坐了会。然后起身去了卧室。我盯着桌上的红梅鞋,盯了会。盯着盯着,我眼睛发酸,有些困了。我爬上床,抱着被子,睡着了。
三日后,在将军府举行封将大典。经久不用的锣鼓,开始喧嚣起来。莘城人纷纷猜测公仪善的来历。我们的都避而不谈。
我本来想把史佳和紫舒调到将军府。公孙晟和公仪善坚决不同意。最后,白义、白勇、白智三人搬了过去,照顾起居。
除了将军府热闹,莘城也很热闹。隔几户,就有人家在举办婚礼。布告已经贴出,十日后出征。
我们经过考核,把参加过训练的小伙子,分成了两支。一支名为“护城侍卫”。他们的任务,是守护莘城。盘路口,也有人埋伏着。还有一个任务,是轮流去驻守鸡肠道。他们由公仪善、肖奇负责。还有一支,叫“莘城勇士”。他们将出征他城。他们由公孙晟、路巷负责。
公仪善和公孙晟分开带人,是迫不得已。因为人手不够。而且,这次首要目标是尉城。作为尉城人,主动去进攻自己的城民,对于公仪善来说,有点为难。
苁蓉带着两百匹骏马,出现在莘城。这是她实力的见证。
祁树说:“我第一次有欣赏的感觉。”
临出发前,公仪佩来到我的房间,递给我一个包袱。她说:“敏儿,这是姑母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我的身份尴尬。等你走后,我将去守护勇士园。以后,我的身份,就是守陵人。”
我打开包袱,发现一件金光闪闪的衣服。说它是金丝做的吧,它轻如蚕衣。说它是蚕丝织的吧,金光闪得很耀眼。
公仪佩说:“这是金蚕软甲!”
我迷糊了。金蚕软甲我听人谈起过,它刀剑不入。可是就这么一件不起眼的背心大小的衣服,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金蚕软甲”?除了小,除了闪,它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公仪佩说:“这软甲,我收藏了半辈子。你每回出现在融城,它总会发生异样的光芒。我知道,它在召唤它的主人。最近,它光芒大盛。我想,是时候给你了。”
我说:“多谢姑母!”
公仪佩说:“以后,没有公仪佩这个人了。只有守陵人。我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幸亏有你,我们公仪族才不至于太丢人。”
如果不是公仪佩告诉白篙,她半夜看见徐公子偷偷进入南郭府,与南郭言密谈。如果不是公仪佩帮忙布置逃离。我们也许已经成为了融城的亡魂。她执意要跟着回莘城。这位重情的女子,最后主动选择了与心爱的男子天各一方。
我把地图摊在桌上,和公仪善、公孙晟讨论了好几天。我们决定,最先去攻下锡城。
第150章 兵分两路 [本章字数:2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9 12:43: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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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领兵出征之日。半夜时分,我还坐在房间内睡不着。锡城距离莘城三百里,距离尉城五百里。我想,拿下锡城应该不是难事。而且公仪饰一定想不到,我居然会带兵最先攻打锡城。可是,一个人口不足五百的城,我带兵进去后,该如何处理锡城人与我勇士的关系?难道真的对毫无还手之力的锡城人进行屠城?
我又想到,如果真的败了尉城,又如何?难道屠城,然后让他们都俯首称奴?
我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如果我不主动积极应对,只怕我莘城会被屠城,我莘城人会沦为奴仆。而且,曾听苁蓉说,姜城城主娶了宾丘贾的妹妹。以公仪饰与宾丘贾的关系,只怕这姜城也会在背后支持尉城。
想到这,我身子一凛。爬上床时,我警告自己,好好应战,不要有妇人之仁。我若败了,怎对得起莘城人?公仪饰心术不正,若让她掌握了莘城,莘城将又是暗无天日。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新建的点将台上,看向台下站得豪气冲天的两支队伍。我说:“我带兵出发后,我的兄长公仪善入住城主府,代替我料理莘城的大小事务。”
关于这事,阿婆曾找过谈过话。她觉得公仪善来路不明,怕引狼入室。我没对她说公仪善的身世,只说,我们莘城有时候也需要赌一把。我想,作为尉城的少主,相信公仪善能胜任这一任务。而公仪善的为人,我想我也是清楚的。他是光明磊落之人,做不出可耻之事。
我说:“叫到名字的,今天就要和我一起走。祁树!”
祁树拿着名单,大声喊:“公孙晟、白篙、白智……集体出列!”加上我和祁树,一共有八十人。
有人捧来酒瓮。装满糯酒的大碗,已经送到了勇士们的手中。
我高高端起酒碗,单膝跪地,朝天大吼:“勇士出征,天佑莘城!”
勇士们都端起酒碗,单膝跪地,朝天大吼:“天佑莘城!天佑莘城!天佑莘城!”
我仰头把酒都灌入肚子中,然后站起身,把碗狠狠砸在地上。
碗碎了,莘城人都身子一抖。这意味着,我若不得胜,就不能回城。
勇士们的脸上,都露出毅然的表情,眼神变冷。他们也把自己手中的碗,狠狠砸在地上。碗碎的声音,切断了我们的后路。以后,我们只许前进、不许后退。没有胜利,绝不回城。这是无声的誓言。
马牵了过来,不但每匹马都上了辔头,马背上还安上了坐垫。这是祁树的主意。这样一弄,马儿果然更好控制了。祁树解释说:“这是马鞍。它是一套的,配有脚蹬,便于上下马,也更利于骑。”
我骑上马,率先出城。公孙晟和白篙、白智在我身后跟着。祁树、白义、白勇没有一起走。祁树要继续研究炼铁,而白义、白勇,得先跟着训练。他们虽有蛮力,可是对于打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总是胡乱打。平时惹是生非倒没什么,要是在战场上,就吃亏了。因为对方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战士。本来白智也不让跟着。不过他非缠着我,要跟着去长见识。考虑到他人机灵,对尉城和锡城都比较熟。所以带上了他,就算是带着向导。
我们没有配粮车,不过每人都带了两天的干粮。三百里路,快马半天就能到了。配了粮车,反而影响速度。
风吹衣袂、马蹄哒哒。若不是去杀人,这天气倒是适合郊游。听阿婆说,今年气候异常,雨下得很少,只怕产粮会有影响。于是,莘城专门组织了几次挖井。还号召大家吃饭吃五分饱,浪费粮食者赐十鞭。
我的身后,跟着七十几号人。我的心,和他们的心连在一起。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期盼。我看向他们时,看见了信任的目光。让我感到心的温暖。伴随我多年的孤寂感,在明媚的阳光中消散。
跑了两百里路后,白智追上我。他说:“敏城主,我想起来了,去锡城有另外一条路。”
我挥了挥手,指示后面的人停下来休息。
白智指着前面,说:“你看,这条路离锡城是最近最大的路。它对的是锡城的东城门。而那条路,路比较绕,它通向锡城的北门。我相信你听说过,锡城人口不多,良田也不多。为何,尉城会花功夫把它建成一座城呢?因为城外有万亩良田。它在锡城的北边,位置比较隐秘。所以,锡城有一个北门。那些在锡城居住的城民,明着是自己耕作一两亩良田。实际上,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监督北门外的奴隶耕作。”
白智见我盯着他看。他说:“敏城主,我看见这路,才想起了这事。之前我忘了。”
我问:“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白智回答:“那年,尉城人都在挨饿。我们见来自锡城的人,面色都很好。我们就来锡城乞讨。谁知好不容易来到了锡城,就见他们自己吃得饱饱的,不给我们吃。其中一位大娘见我们快饿死了,偷偷塞给我们一个馍,说那里的粮食不是他们的,他们只能自己吃,不能送人。我们偷偷查探了好久,才发现其中的奥秘。我们出了北门,沿着路就到了这里。问路时,我们还想着去莘城呢。可是后来一想,莘城不熟。所以我们最后还是回了尉城。”
白智说得极为详细,估计是怕我不相信。
我想了想,这北门既然关系着他们的粮食命脉,那防守一定很严,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
于是,我把队伍临时分成了两队。我和白智带着另外十人从小路走。公孙晟、白篙带着剩下的人去东门。命他们到了东门后,先不攻城。待看见城内突然变乱了,再动手。
小路顺着山丘走。小路越走越窄。走了一段路后,出现在眼前的,是被雨水洗刷出的一条“路”。这条路光滑得很,而且还有点窄。
白智哭丧着脸说:“敏城主,我没想到,这‘路’是这个样子。”
我宽慰他说:“你那会饿得头晕眼花,自然什么都没有留意。”
第151章 溜进城内 [本章字数:18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1 13:1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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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路抬眼看去,此“路”绵延入山,后几不可见。
我问:“白智,你说这路能到锡城?”
白智的脸抽搐了一下,说:“我,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了……”
我从怀中掏出地图。这座山绕过去,确实是锡城。
看来白智记忆没有出错,绕过这山,应该别有一片洞天。这几年雨水滋润,使本来就窄的路,完全被旺盛的草木掩盖了。能不能顺利绕过去,是个问题。
大家都下了马,商量对策。跟着我们的八位勇士,都面露难色。
章当当说:“敏城主,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这路人都不好走,何况我们还有马。”
他身材偏瘦,唇红齿白、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童叟无害。实际却使得一手好剑法。鸡肠道一战,我亲眼看见他一剑封喉。
我收起地图,说:“绕过这山,确实是锡城。如果我们能顺利到达锡城北门,就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以,我决定去闯闯。即使没有路,我也要自己踏出一条路来。你们谁想跟着,就跟着来。剩下的人,跟着白智,带着马,原路返回去追晟将军。”
白智叫道:“敏城主,我不是跟着你走的吗?”
我解释说:“前面都是山路,不好走。你还小,还是原路返回吧。”
白智耍起了小孩自己的无赖,说:“我不小了。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走。而且这路我走过一次,多少熟悉一些。”
拒绝一个像白智一样聪明且意志坚定的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犹豫了下,便看向另外八个人。他们正在相互用眼神做交流。
过了一会,章当当说:“敏城主,如果你决定从这条路去锡城,我一定会跟着你。我肯定和你共同进退的。”
王斯说:“不错,我也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他口气坚定,加了一句:“誓死追随!”
王斯个子不高,可是身材健硕,孔武有力。
“誓死追随!”
“誓死追随!”
……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沉默了会,说:“好,大家把吃的喝的从马背上卸下来。我们要加快步伐,争取赶在今天日落前到达。”
我从铁血背上取下食物和水,对铁血说:“铁血,你带大家原路返回,然后沿路去追晟将军。”
我想了想,掏出帛布和染料;用手指蘸着染料,在帛布上写下了“徒步慢”三个字。写完后,我把帛布绑在铁血的马鞍上。我怕了拍铁血的头,它会意,打了个响鼻,然后往回跑。其他马跟着它往回。
我带着大家,攀爬去锡城。路不好走,有时候很滑,有时候很窄,有时候根本就看不见路。更多的时候,我们钻在草丛中爬行。白智坚持要走最前面。他的个子小。结果他已经过去了,后面身材高大的却钻不过,卡在中间。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用剑把路边的枝丫劈开。
走了大半天,我们终于到了山的另一边。此时,大家都被树枝扎得衣袍破烂、头发蓬蓬。手上、胳膊上、腿上都带着伤。可是大家根本就顾不上去看对方的仪容。我们趴在半山腰的草木丛中往下看。下面果然是广袤的农田。锡城的城墙确实离我们不远,可是城墙上,城墙内外都是全副武装到侍卫。他们来来回回巡逻着。
这一刻,我真希望公孙晟能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他们若能弄出点动静来,把这些侍卫吸引过去,我们才有机会进城。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良好的沟通方式。
我正在自我懊恼中,突然情况有变。因为我们居高临下,所以城内的情况可以看得很清楚。有个侍卫骑着马狂奔过来,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侍卫们全都聚到一起。领头的和大家说了几句。
一眨眼,几十个侍卫跟着那人走了。这北门,就剩了两个看门的。那两个侍卫正站着聊天呢,讲得津津有味。
我们几个相视,都露出欣喜的笑。我们下山,快速往城门奔去。
到了城门跟前,那两个侍卫还正聊得热火朝天。我听清楚了,他们在聊东门外来了一堆不自量力的莘城人。
其中一位说:“莘城人真是有趣,带着几十个人就想来破锡城。”
另一个说:“听说他们现任的城主是个女的。女子能有什么见识?都是想法简单。他们的朗城主死后,莘城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白智能听懂他们的话,脸涨得通红。其他莘城勇士不太听得懂。他们都看着我的脸,等着我下令。
我低声说:“你们躲在这别动,我上去解决那两个,然后开门。”
锡城的城墙和毁城一样,都是十米高。他们没听懂我的意思,都诧异地看着我。
我顾不上再解释什么,就一跃而起。我听见底下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
我落在城墙上,站在聊得正兴奋的侍卫旁边,开口说:“锡城都快被破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聊天?”
“铛”得一声,他们同时拔出剑,同声喝道:“你是谁?!”
我轻笑一声,说:“女子!”说完,我欺身向前,一手一个,扣住他们握剑之手的手腕,往两边一甩。两个人的剑已经在我手中了。而他们两个,都跌倒在远处。
我跳下城墙,把剑别在腰间,就去开城门。
我听见城墙上有人大吼:“攻城了!攻城了!”然后就是青铜钟声响起。
第152章 北门之战 [本章字数:18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1 16:2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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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两位侍卫又是大吼又是敲钟,正好可以把东门的侍卫吸引过来一部分。
城门刚打开一个缝,白智他们就迅速闪了进来。他们的眼中露着喜色。章当当还冲我竖了下大拇指。
我笑了笑,待最后一个人进城来,我把城门一关,然后指示大家跟着我,沿着城墙根往西快走。贴着城墙走,城墙上的那两位侍卫就发现不了我们。而往西走,正好可以暂时避开从东门匆匆而来的侍卫。幸好这里是尉城秘密的粮仓,所以城内人很少,尤其在城北地区,我们没遇见其他人。
城墙上的那两位,正在上面四处张望,却什么可疑的人都看不见。正在他们焦虑万分的时候,从东门过来的侍卫已经到了。他们看城门关得好好的,就匆匆跑上城墙,问城墙上的那两位侍卫出了什么事。可是那两位侍卫神情紧张,讲了半天却还是什么都讲不清楚。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我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人。面对队友的轮番质问,他们的表情有些抓狂。
我低声对白智说:“白智,我们一会就去会会这些侍卫。你就趁着我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装成一个小乞丐去东门。东门那晟将军应该已经带人在挑衅了。尉城的侍卫一定全都在城墙上戒备着。你趁乱把东城门一开,晟将军他们就会冲进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就出城门去,远远站着等。你还小,打仗的事不要插手。”
因为我们刚走完山路,衣衫褴褛、头发不整。说是乞丐,应该没人会怀疑。尤其是白智还是个小孩。
白智表情严肃,说:“好。”
我挥了挥手,莘城的勇士跟着我,往城墙奔去,躲在城墙角落里。
尉城的侍卫在城墙上待了会,发现没什么异样。他们匆匆下城墙,打算重新回东门去。我们几个从暗处涌出,扑了上去。
他们的人数,在十人左右,和我们的人数差不多。我选的这几个莘城勇士,都曾经过鸡肠道一战的洗礼,甚为骁勇。所以面对生死之战并不胆怯。反而是对方,对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衣衫破烂、眼露杀气的我们,愣了下。
这一愣,给了我们第一个机会。两队刚接触,章当当的剑下就有了一缕亡魂。我方人心大振,对方心一颤,慌了神。
之前大部分人没有剑,我们学的最多的是拳术。我们的剑术,都是临时补的。所以在实战中,有些吃亏。
我使剑,心中念着“快、狠”两字。我发现章当当的“一剑封喉”特别管用,所以逮机会就去刺对方的喉管。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小身影往东而去。我微微松了口气。
和我对打的,是个身子灵巧的人。他连着避开我三剑。我忍不住要赞他了。他使的是刀。避开我三剑后,他一刀朝我劈来。我的剑,毫不客气地刺进他的心脏。
我暗想,找机会一定提醒一下大家,攻击前要做好防守。没有十分把握,不要随便攻击。因为攻击对方时,自己的全身会暴露在对方面前。如果对方的剑比自己的快,就挂挂了。
王斯不习惯使剑。他一剑刺空后,突然把剑往地上一扔,然后一拳揍在对方的太阳|岤上,对方一命呜呼了。那尉城侍卫临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他没见过,居然这样决斗。
双方缠打片刻,以对方的全部倒地结束。我们这边,有三个人挂了彩,幸亏都是皮外伤。王斯过去拾起剑,然后用剑从死去尉城侍卫的身上割下几块布条,扔给受伤的人。大家帮忙把伤口匆匆一包扎。
马蹄声一阵阵传来。我抬眼看,有二三十个尉城侍卫从东边骑马而来。他们应该是发现这里出了事,过来支援。
大家站直身子,手紧紧握着剑,打算大战一场。
我的第一反应是,硬拼肯定不行了。我张望了下,大吼一声:“大家上城墙,从城墙顶去东门。”
大家反应过来,纷纷拾级上城墙。
尉城人果然勇猛。他们领头的那位骑手见我们上了城墙,拍马就跟了上来。其他人也跟着他拍马拾级而来。
我本想带着大家奔去东门。可是回头一看,他们骑马追上来。我吃了一惊,人与马赛跑,肯定比不过。
我收住脚步,瞥见城墙上面堆满了石头,脑中灵光一闪。我临时改了主意,弯腰搬起一块大石头。
我把石头从台阶上滚下去。石头砸中了打头那匹马的蹄子。马吃痛,忍不住一抬马蹄。马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可是马步一滞后,照旧往城墙上奔来。
我看砸马蹄没用,捧起石头,就往马的头上扔去。
“啪!”马头被砸中,血溅了骑手的一脸。马的身子一歪,就要往后栽去。那位骑手一跃而起,身子越过三级台阶,站在了我的跟前。
莘城的其他勇士们,也加入了扔石块的行列。所幸,尉城的其他侍卫,没有这么好的身手。马头被击中后,他们连人带马都摔倒了。连带着后面的人马也受了影响。
发现有人追到了城墙上,章当当他们想过来帮忙。
我双目紧盯着骑手,口中喝道:“这人我来对付,你们继续打马头,别让其他人再攻上来!”
章当当他们犹豫了下,选择了继续抛石块。
骑手眼中散发着怒火。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生气的原因,在于他的马死得很惨,被我砸得脑浆都出来了。他握着剑,朝我扑过来。
第153章 锦袍男子 [本章字数:2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2 11:55: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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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朝我扑来,赶紧往东边退去几十步。我们若在台阶口打斗,会影响章当当他们发挥。
骑手紧跟几步,一跃又到了我的跟前。
我腰间收着三把剑。我把从尉城侍卫手中夺来的剑朝他扔去,然后拔出自己的剑。
骑手眼露凶光,剑一挥,就把那两把朝他扔去的剑甩开了,身子继续朝我倾来,剑直指我的喉间。
我身子一挪,挥剑也朝他的喉间刺去。
“铛”得一声,骑手迅速收回剑,顶住我刺去的剑。我的虎口一震。这是个速度加力量都是上上乘的侍卫。
趁着两剑相撞的时刻,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身材高大挺拔,身着黄|色锦袍,领口绣着精致的花边。腰间系着一条绣着精致图案的黑色腰带。腰带的扣子是一对用玉石刻出的熊头图案。为了方便打斗,他已经把袍子的一角撩起,缠在腰间。露出了脚底穿的厚底马靴。
我很久没有见谁会如此穿着讲究了。当年公子哥扬慕曾如此穿着,招摇过市,调戏脸红红的小姑娘。
他的脸上本溅着马血,被他的袖子胡乱擦了后,脸红了一大片,隐隐可看出皮肤原为古铜色。脸型棱角分明,嘴巴紧紧抿在一起。眼睛不大不小,眼中冒着寒光。这会也正在打量着我。
我的头发乱蓬蓬。身着简单的粗布大褂,一条白色腰带缠在腰间,简单打了个结。虽然没有像白智那个“先行者”一样全身没有一块好布料。可是我的胳膊和腿上的布也被树枝挂扯过,显得有些破烂。
他发现我衣着寒碜,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看着他戏谑的眼神,我心中一阵冷笑。我收回自己的剑,举剑刺向他的腹部。
他提剑朝我的剑缠来。我这才发现,他使的居然是一柄软剑。使软剑的最高境界,是可软可硬。刚才他的剑与我的相撞,正是硬对硬。他发现用这招对付不了我,所以换了对策。
软剑极为难得,不但得上天赐予好陨铁,还得有好的炼铁工匠。我父亲使的就是软剑。后来被宾丘贾夺走。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剑身上,正刻着一条蟠龙。
用我父亲的剑,来对付我。我的表情一凝,眼中的寒气加胜。我手使劲,想抽回自己的剑,可是拔不动。
骑手眼睛盯着我,说:“你是谁?怎会识得这蟠龙软剑?”
我冷哼一声,猛得松开握剑的手,然后握成拳,朝他的脸击去。
他没料到我会松开剑。打斗中最忌讳的是自己的兵器被控制。主动丢弃自己的兵器,更是相当于把自己的小命也丢了。
趁着他猝不及防的一会功夫,我的拳击在他的下颚。
“咔”我听见牙齿骨头被击中的声音。
“啪”我的剑同一刻落在地上。
他提剑朝我刺来,身子却迅速向后退去。我躲开剑,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剑,紧紧握在手中。
这骑手突然扭头瞥了一眼城墙下。城墙上下已经全是尸体。
陆陆续续有人从远处骑马而来。他们到了城墙下,就下了马不管不顾朝城墙上奔来。
我猛得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那骑手。这些人如此不要命,是为了救他。他回头瞥了眼我,看出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特殊。他突然提剑转身朝章当当攻去。
“小心后面!”我大吼。
章当当一躲,身子迅速转过来。
趁着这空挡,那位骑手四五个台阶一步,很快就落回了地面。他飞身上了一匹马,把原来在马背上的侍卫一拽,摔在地上。
“快走!”他高吼。他骑马没有朝东门去,而是朝西边奔去。其他尉城侍卫都上马跟着他走了。被那骑手摔下马的那位,也寻了匹马,骑马跟上。
像一阵风吹过,地面上只剩下了死尸和苟延残喘的人、马。
章当当吼道:“敏城主,现在怎么做?”
我很满意,这些人没有自顾自追上去。看来上次鸡肠道之战,大家吸取了不少教训。
我回答:“穷寇莫追。我们去东门!曹冈,你留下来善后。”
善后,就是送还在苟延残喘的人、马归天。完了后再细细检查一番,不得让有些人装死躲过一劫。
曹冈长得高大威猛、凶神恶煞,做这事最合适不过。
说话间,我跃下城墙。因为之前很多尉城侍卫都是下了马再爬城墙,所以他们死后,空出了不少马。我为那骑手好好的空着的马不骑,非得把自己的手下拽下来摔在地上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章当当他们也奔下来,各寻了一匹马。我们骑马朝东门奔去。
大家都提着剑。章当当他们的剑上,都滴着血。我的剑,干净得像刚出炉的。
锡城不大,东门很快就到了。两队人缠打在一起。
“晟将军,我们来了!”王斯大吼道。经过拿尉城侍卫练手,他使剑已经相当顺手了。他的劲本就大,加上马狂奔的速度。手起剑落,一个尉城侍卫的人头,在空中飞了起来,血在空中倾洒。
大家都看呆了。
尉城侍卫回过神来,怪吼一声。有马的拍马就往西边狂奔而逃。没马的“噗通”跪下,放下武器,连连磕头,说:“神兵饶命!神兵饶命!”
公孙晟骑马过来。他的胯下“雪球”已经成了“血球”。他也浑身是血,但是脸上带着笑容。
我正想和他打招呼,就见一个血人朝我奔来,大叫着:“敏城主!敏城主!”
我的脸冷了下来,喝道:“白智,你怎么不听话!”
白智浑身是血,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剑。他收住脚步,灿烂的笑容收起,胆怯怯看向我。
公孙晟下了马,拍了拍白智的背,说:“白兄弟可是个天生的战士。别看他小,丧命在他剑下的人可不少。”
旁边莘城侍卫慢慢聚合。他们听见了,都帮着白智说话,帮腔说:“可不是,白兄弟连杀五人,才开了这东门。这份勇气、胆略、武艺,只怕我们没几个人能做到。”
白智扭曲着脸,垂着头,眼睛却盯着我的脸。
我放松了表情,说:“白智,大家都替你求情,这次就算了。记住,没有下次!”
白智的脸上,重新泛起笑。他说:“多谢敏城主!”
我扭头对章当当说:“章当当,你带几个人去西边,看那里是不是有个西门。如果人在往外跑,你就随他们跑。等他们跑完后,你就带人把城门关好。王斯,你多带几个人,把锡城好好搜罗一番。把城中没有来得及逃脱的人,全都抓到这里来。”
章当当、王斯领命而去。我的视线,落在了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尉城侍卫身上。
第154章 不共戴天 [本章字数:25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2 17:3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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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尉城侍卫身着统一的衣袍,土灰色亚麻布,腰间系着一条灰白色的腰带。他们跪在地上,“砰砰砰”只顾拼命磕头,磕得额头直流血。如今,锡城已被破,剩下的一个环节,就是屠城。他们如此磕头,几乎不抱保命的希望,只盼望能给他们留个全尸,不用像刚才那位被王斯无意中割头的可怜的人一样头颅满天飞。
我说:“只要你们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为难你们的。”除了莘城,其他城的话,都差不多。所以,我用毁城话说,他们能听懂。
莘城勇士静静站在一边,他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都认真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地上跪着的那几个人。
尉城侍卫停下磕头,垂着头。其中一位像是个小头目,说:“请问。”
我问:“你们是哪里人?锡城还是尉城?”
小头目为了给我留个好印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我们是尉城人。这里土生土长的锡城人很少,他们人口不足五百人,良田不足千亩。他们存在的作用,是为了给我们这些尉城侍卫提供衣食住。我们都是从尉城调过来的。隔两年会换一拨人。”
我问:“你们一拨,大概有多少人?”
小头目回答:“一千人。”
我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用八十人去攻人家的一千人,确实十分冒险。
我问:“锡城前城主宾丘贾死后,这里现在由谁管治?”
小头目回答:“十几年前,我们肃城主把锡城赐给了贾城主。去年贾城主暴病而亡,因为这城主之位是临时设置的,并非世袭。所以贾城主死后,锡城重新回到了尉城的统治中,由肃城主直接派人控制。”
我问:“这里城这么小,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驻守?”虽然我已经从白智口中得知了答案。可是,我确定试探一番。
小头目的身子一抖。他突然抬起头,朝我看来。他面色土灰,闭口不谈。
我提高声音,喝道:“说!”
小头目突然重重磕了两个头,说:“我不能说;我只求一死。”
我轻笑了一声,说:“你不说也行,把机会留给别人。你们几个,谁说就饶他一命!”
剩下的那几个,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犹豫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