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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第11部分阅读

    着挥起马刀砍向对手,却象是女人撒娇时捶打的拳头一样,没有多少力道。

    地上的死尸已经叠放了,很少有完整的,模糊的肉块时不时的被马蹄踢在空中,猛一看,根本看不出这是肉块。大多数骑兵似乎仍有用不完的力气,拍着战马打着转,恶狠狠的用马刀劈向对手。骑兵相互错交,已经分不清队形,厮杀的战场,时而成一个巨大的椭圆,时而成一个被破开的蚂蚁窝。也有一些幸运的伤兵,努力的爬到了边缘,然后泻了气似的哀号着。

    双方都没有吹收兵的号角,似乎这次要定个胜负。

    冉强发现,战场上厮杀的骑兵,似乎氐骑这次更不要命些,死死的缠着对手,冉强想估计下时间,抬头看了下阳光,他忽然明白苻健在等待什么了,他不禁望向了氐人的步兵方阵,想努力寻找出苻雄的战旗,可是,密密麻麻的旗帜让他打消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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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正面的较量(三)

    一声激昂的号角声从氐兵中军传了出来,接着战鼓也[咚咚咚]的响起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两个步兵方阵,忽然开始向前移动,因为移动而反光的矛尖,发出了一片刺眼的亮光,在旌旗中,不时的闪烁着。

    羌兵的中军并没有立即作出反应,显然有些困惑,不明白敌人的步军向前是作什么来了?难道想和骑兵对攻,这样的结论绝对没有人相信,步军在骑兵面前不立即收缩阵型,本就是大忌。

    正在厮杀的羌骑略微愣了下,就被砍落了几十人。

    冉强看着移动的步军,又眯眼看了看太阳。在这种地形下,无论敌我,都很难玩弄什么厉害的计谋,或许正是因为这点,姚襄才会忽视一些非人力的因素吧。

    冉强转头问道:“你们觉得氐兵此举是作什么?”,经常的询问下属一些看法,能增加自己的亲和力和下属的积极性,对于这点,冉强从历史里学的很有感触。

    王泰沉着看着氐兵,声音有些尖刻:“末将觉得姚襄似乎中计了,姚襄自以为是,不以优势马军击溃氐骑,搞什么消耗。”,他很盼望姚襄能真的中计,虽然他还没看出来氐兵有什么计谋,但能挽回自己的面子,他还是乐意先说些先见之明的话的。

    冉强点点头,看向了张乾。

    张乾在马上躬身:“回大将军,末将觉得王将军所言很对。相信大将军已经看出来了,步军不固守,实在有违兵家大忌。只是末将愚钝,看不出来苻雄为什么这么做。”,在他心里,苻雄在兵事上,比苻健重要的多。

    冉强看看其他几人,或许是觉得自己官位低,一直没有说话的校尉孙威、射声校尉张艾没敢迎接他的眼光,微微的低下了头。周成反正没有什么见解,加上总觉得大将军对自己有意见,更是不敢说话。只剩下了参军苏亥大着嗓门道:“有个屁的计谋!俺看顶多就是想趁日光快要对着羌兵了,占些便宜。大将军你说呢?”

    冉强心里惊讶的看了苏亥一眼,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这个家伙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还挺细的。

    虽然没有在战场上厮杀,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个将军已经开始汗辘辘的难受起来,但看着大将军专注的看着战场,只得强自忍了下来。没有人抱怨冉强有遮阳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大将军有青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氐兵步军仍然以方阵队形稳固的向前推进,离两翼正在厮杀的骑兵越来越进。

    姚襄的中军终于响起了收兵的[呜呜]号角声,太阳已经移到了氐兵这边,或许刺眼的阳光终于让姚襄明白了自己几乎忽略了的事情:面对刺眼的光线和敌对阵,和步军冲击马军一样,同样是兵家大忌。

    正在厮杀的羌骑,有些已经发现阳光越来越刺眼了,斗志正开始下降,但,没有收兵的号令,谁也不敢掉转马头撤回本阵。当收兵的号角终于从中军传来时,早就盼望这一刻的羌骑,毫不迟疑的向本阵撤去。可是,事情并没有随他们的愿望发展,平日里,混战疲惫时,如果一方收兵,敌方一般也会随后收兵,这象是一个不成文的战场规矩。但这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氐人骑兵没有任何撤退的迹象,反而象发了疯一样,挥刀缠住了自己。

    措手不及的羌骑,瞬间被砍落了十几人,地上到处横七竖八的死尸,也阻碍了加速战马离开的可能,这种情况下,战马很难短时间内跑起来。除了靠近本阵这边的少量羌骑顺利的脱离了战场,撤回了本阵外,大部分羌骑不得不打消了撤退的想法,强提精神,挥刀格挡砍来的马刀,再次和氐骑缠在了一起。

    在震耳的战鼓声中,步兵方阵两翼,各自奔出一队千人左右的劲卒,长矛如林,成燕翅状向正纠缠在一起的骑兵围了上去。这种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想要配合骑兵围歼被缠在这里的羌骑。

    周成、校尉孙威、射声校尉张艾忍不住[咦?]了一声。显然对氐兵的步军竟然敢脱离本阵,上前配合骑兵想要围歼敌骑感到惊奇。要知道,没有了大阵的依托,步卒脱离本阵,如果遇到奔驰起来的骑兵,只有被屠杀的下场,羌骑本阵还有众多的骑兵虎视眈眈的在那里,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出击的四千骑兵被围歼?

    冉强心里叹了口气:[这真是个困难的选择。],如果自己是姚襄,也很难作出选择。派出骑兵解救被缠在战场的两队骑兵,对于已经缠在一起的战场来说,奔驰起来的马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或许连救人的骑兵也会被一涌而上的步卒纠缠在那里。即便是敌方将领为了稳妥期间,不派步卒涌上来缠斗,但,战场已经处在了步卒的弓箭的射程内,自己的骑兵很可能会被箭雨象刺猬一样,被穿的满身箭杆。

    冉强心里呵呵的笑了起来,刺眼的阳光对于弓箭手来说,简直就是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想想看,救援的羌骑,被象打猎似的或覆盖在箭雨下,或一个个被射穿,而羌骑在刺眼的阳光下却很难用眼睛找到对方,完全是无法还手的尴尬地位。当然,也可以用骑兵直接绕弧形,从侧面或后面攻击步卒方阵,但,没有人能保证击破步兵方阵。那时侯,就意味着,谁能先解决对方一个战场,谁就是胜利者。

    究竟是没有马速的羌骑,在对方骑兵和步卒的围攻下坚持的时间长,还是对方步卒方阵在羌骑的攻击下坚持的时间长,确实是个难以定论的问题。

    王泰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因为他很清晰的看出了姚襄现在的困境,这个不按自己打法行事的家伙终于吃亏了。

    羌骑中军的姚襄,似乎被难住了,一直没有作出反应。被缠住的羌骑,已经越来越没有斗志了,有些急躁的边破口大骂中军为什么没有派出救兵来,边费力的抵挡着敌人骑兵的马刀和步卒的长矛。

    经过了半顿饭的沉静,羌骑中军终于吹响了有些凄厉的号角,这是一道下令强制撤退的命令,这种命令,和让骑兵溃败没有任何区别。姚襄终于下了壮士断腕的决心。

    听到这样的号角声,已经没有斗志的羌骑,掉转了马头,不顾一切的狠命抽打着马臀,贴在马背上向本阵逃去。至于马上就要砍到身上的马刀或可能刺穿自己身体的长矛,已经顾不得了,心里只能祈祷自己有好的运气,靠逐渐加速的战马,躲的过要命的攻击。

    不时有羌兵惨叫着落马,甚至有些加速有些慢的战马,也被长矛毫不留情的刺穿,哀鸣着带着倒霉的主人一起摔到在地,然后来不及站起来的羌兵就被数枝长矛刺了几个窟窿。也有一些倒霉的步卒,被慌不择路的羌骑踏翻在地,成了陪命品。

    在不顾一切的抽打战马逃奔下,出击的两翼羌骑,只有不到一半撤回了本阵。有十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氐骑,忘乎所以的狂叫着追着仓皇撤退的羌骑不放,但在靠近羌骑本阵时,被冷酷的飞蝗似的长箭,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纷纷带着冲击力摔在了地上。

    冉强知道,接下来没有什么可看的了,羌骑已经失去了士气,无法再进行有效的攻击,而氐兵,骑兵已经很疲惫了,没有足够的力量攻击羌骑。双方只能撤兵了。这一仗,羌骑虽然没有大败,却吃了一个不小的亏。经过了这一仗,自己该忙了。

    羌骑本来排列的横队,警戒着,两翼向后变成前军集中,逐渐拉长,变成了纵队,慢慢加速,撤退了。直到不见了影子,氐兵方阵才敢缓缓的在骑兵掩护下,想后撤去。

    双方只留下了少量的辎重营,彼此警戒着麻木的收敛着尸体和打扫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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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姚襄的失败

    这几天,冉强算是知道什么叫应酬了,接二连三的使者堵在大将军府门口求见。因为鲜卑燕国出兵南下,在冀州正当皇帝当的逍遥快活的石琨,首先受到了威胁,求救的文书从安乐一路不断的送往了冀州。但石琨不敢轻离冀州,南面襄国的石诋正愁没有机会趁虚攻下冀州,除掉他这个眼中钉。所以石琨在属下的建议下,分别派出了使者,向冉强和姚戈仲求救。

    正面较量了一场的苻姚两家,稳妥的相持在了枋头,转头却分别派人求见冉强,想求得一些支持。姚家则更着急,因为他们的粮队不时的被汉兵拦截盘查,偏偏又无可奈何,盟约里只规定了不互相攻打,可没规定不得盘查送粮军马。更重要的是,鲜卑的南下,同样受到威胁的也有姚家,无论姚戈仲多么看不起石琨,但,彼此毕竟没有利益相争,唇亡齿寒还是知道的。所以姚家更希望早点结束枋头的战事,把兵马用在抵御鲜卑方面。

    显然,枋头苻家不缺乏谋士,使得苻健明白,如果这个时机不能重创姚家,那就没有更好的时机了,这才是他们派人到邺城的最重要原因。

    六部刚刚草创,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所以,六部的尚书,个个忙的晕头转向,仅仅确定各种制度,就耗去了冉强不少时间,好在他对六部有大体的了解,处理起来倒还顺手,只是急坏了三家使者,每个使者都在找不到门路的情况下,干脆直接堵在了大将军府门口,有机会就贿赂进出的官员,想求人带个话进去。

    苻雄还是幸运的,早先认识了岳山的经历,终于让他在岳山的陪同下,第一个见到了冉强……。

    点点星光点缀在空中,象一颗颗夜明珠,照射着大地,在黑暗中灰灰的照出了蒙胧的景色。一片片大帐肃立在大地上,除了一些巡逻的军卒偶尔的走过眼前,只有[噼啪噼啪]的火把在燃烧着。

    很多疲惫了一天的兵卒都已经开始安静下来,很放松的躺在帐篷里准备入睡了。这是他们回师的第二天,因为可以不打仗了,很多兵丁都彻底放松了紧张的情绪。

    姚襄却睡不着,他披了件袍子,立在大帐前仰望着天空,他心情有些低落,此次出征没有胜利就班师了。他知道因为鲜卑人的威胁,班师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派往邺城的使者,不但没有见到冉闵,反而自己的粮道被盘查的更频繁了,再对持下去,说不准连粮草都是问题。

    姚襄郁闷的叹了口气,他长期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立了不少的战功。既熟读兵书,也曾博览中原百家学识,也算是文武全才。不仅仅在赵国名声远扬,既是在江南的晋室,也略有名声。他希望自己能创出一番霸业来,虽然父亲很器重自己,但是父亲却死抱着知恩图报的想法,不忍背叛石氏,使得自己无法一展鸿图。

    他转头看了看守卫在周围的亲兵,精神才好些了。相比较,他更羡慕中原的礼仪,这是粗旷的草原无法比拟的,他觉得那才能展示出高贵的风度。这也是他拼命阅读中原书籍的动力。

    因为跟邺城有约在先,姚襄并不担心在这里被截营,中原人向来是很守盟约的。虽然派出去的斥候回报,汉军骑兵有调动,但从方向上看,显然不是冲自己来得。再说这也很正常,换做自己,也会在别的大队军马经过自己境内时,派兵马严密防范。

    不过,放心为放心,这并不代表姚襄一点也不防范汉军,他已经派出了多批斥候监视着调动的汉军,只是一直没有坏消息回报而已。

    姚襄在大帐外待了一会,然后就入账就寝了。

    夜已经逐渐深了,本来精神抖擞的巡哨,也开始打盹了,躺在帐篷里的士卒更是已经睡的无比香甜。即使是守卫在姚襄大帐四周的亲兵们,也已经忍不住眯起了眼。

    忽然,一座靠边的牛皮大帐上的一根垂着的细绳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接着又晃动了一下。细绳晃动的越来越连贯。很快,马蹄踏击地面的声音,微微的传了过来。可惜,没有人和兵卒被惊动,马蹄声太轻微了,加上是班师,防备之心已经被睡眠占去了。

    只是眨了几下眼的时间,如战鼓般的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了,杂乱的马蹄声,汇集成了几股纠缠在一起的[咚咚]声。巡哨首先被惊醒了,他们有职守,睡的没有帐篷里的士卒安稳。清晰的大批马蹄声,很快让他们意识到:敌袭!急忙拿起号角,拼命的吹响了报警的号角。

    经历过沙场的兵卒,对号角是很敏感的,纷纷被惊醒,先是因为刚醒意识迷茫,继而就听出了震动的马蹄声。顿时惊乱起来。

    流星似的火箭,交织成一片片火线,飞向了大帐。箭枝扎在牛皮帐篷上后,很容易就点燃了油浸过的帐篷。火苗象得意的小鬼一样,呼的涨的老高,转瞬就包围了整个帐篷。

    象这样的行营,没有壕沟,没有围桩,很难防备敌人骑兵的冲击。漫天的火光和烟,使得羌兵象被捅了窝的蜂巢一样,没有目标的到处乱窜。很多倒霉的羌兵匆忙穿戴的衣服着了火,惊慌失措的用手拍打,并且大叫着喊人帮忙,可惜,火光和烟雾早已经使的兵卒乱了心智,到处是喊叫和惨叫,乱窜的人影,根本没有人过来帮助,随着火势,着火的羌兵由喊叫逐渐变成了惨叫。

    敌骑很快撞入了大帐,马刀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尤其刺眼。马刀的主人没有一丝怜惜,恶狠狠的用力劈向了惊慌的羌兵,溅起一道道黑色的血线。敌骑并没有停止放箭,随着深入,火箭仍旧一枝枝的扑向帐篷,然后点燃烧毁。

    姚襄在警报的号角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了。他的亲兵已经满脸惊慌,刀已经拔在手里,紧紧的围在了大帐四周,没有职守的亲兵也纷纷聚集了过来。中军的羌骑已经开始在各自小帅的指挥下,上马、列队,向姚襄的大帐四周聚集。

    姚襄从大帐向外看去:远处的南面和西面,火光已经窜起了老高,正逐渐向中军靠近。几万人的大寨,密密麻麻的在大地上扎了方圆好几里,敌骑一时半会还攻不到中军来。

    一个亲兵惊慌的请求姚襄趁此时从北面突围。夜里不知道是谁袭击大营,更不知道袭击大营的敌人有多少。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外无救兵,内不知详情,迅速撤退是最稳妥的方法。

    姚襄咬着牙,拔出佩刀,一刀就砍下了这个亲兵的脑袋,厉声喝道:“再敢言逃跑者,杀无赦!”,他很迷茫,难道冉闵违反了盟约,乘机袭击自己?难道中原人已经开始不守信用了?敌情一时半会还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更不能逃,否则,这几万军马将彻底崩溃。

    看着冒血的死尸,亲兵们一下子静了下来。

    姚襄下令传令兵吹响号角,命令没有受到攻击的北营和东营,立即整队固守营寨,敢后撤者,斩!立即列阵是第一件必须做的事情,散乱的羌骑,无疑于一只只绵羊。接着又下令中军列阵,准备迎敌。敌情也很快传报了过来:是氐骑偷袭,从西、南两个方向以火箭突进,人数不详。

    火光很快烧到了中军附近,惨叫声和火箭擦空声,已经清晰可闻,乱窜的羌兵在中军各个小帅喝叱下,也逐渐稳定了情绪,被带到后面聚集,然后列阵。

    当第一匹氐骑在火光中显露出影子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只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影子的密集飞蝗。他和他的同伴及战马,瞬间就变成了刺猬,重重的连人带马摔到在火光下。

    在敌暗我明下,屠杀的正高兴的氐骑,没有意识到他们前面陈列着大批的羌兵,因为姚襄下令熄灭了中军火光。接二连三的刚刚冒出来的氐骑,被射成刺猬,然后摔到。直到接连死了十几人后,带队的氐骑小帅才意识到:前面有列队的敌人!急忙下令停止前进,开始整队。

    火光已经蔓延了半个羌兵大营,从西面和南面杀到中军的氐骑发现,和他们想像的不一样,羌人的中军并没有火光,也没有乱窜和惨叫的羌兵,寂静一片,似乎里面空无一人。经过几次冲击,留下了几十个刺猬后,他们终于明白过来:羌人的中军已经列阵等着他们了。

    敌情很快被传到了将军苻雄面前,他亲自带人赶到了前面,在护卫下,悄悄的观察姚襄的中军,果然发现,中军黑黑一片,在自己这边燃烧的帐篷相映下,很难看清楚姚襄的中军有多少人在列阵。

    这个时候,两路氐骑已经会集在了羌人的中军两面,本来漫天飞舞的火箭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到处燃烧的火光,他们已经踏过了敌人半个大营。

    这时,从羌人中军传出了号角声,接着羌人东、北两面也响起了接应的号角,两片火把开始向羌人中军移动。苻雄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了。于是下令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声。氐骑很快象幽灵一样,从羌营撤退了,转瞬不见了踪影。

    姚襄咬牙满脸愤怒,虽然大营没有崩溃,但他知道,这次自己伤亡一定很大。他绝对没有想到,氐骑竟然突然出现在这里袭击了他的大营。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苻家一定和冉闵达成了什么约定,不然,斥候不可能发现不了大批的氐骑,氐骑更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他无可奈何,冉闵并没有攻击他,这不违反盟约。

    姚襄发现周围亲兵们不敢言语的表情,愤怒逐渐消去了。他觉得自己不该表现的这样失态,这不符合中原人修养的标准。他下令开始清查损失,收拢散卒。今夜怕是难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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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小公主的天真(一)

    当冉强略感疲惫的踏入大将军府,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这是小孩子的声音。门口的亲卫刚要高声传报[大将军回府],就被冉强摆手制止了,解下佩剑由亲卫接过,自己带着张亮向正堂走去。难得别人这么高兴,就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房外伺候的一个婢女眼尖,看到了冉强,忙一闪身,进房通报去了。笑声很快消失了,接着董氏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身旁跟着冉智和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远远的就见礼,等冉强走近了,董氏一面吩咐婢女递上湿巾,一面轻声说:“将军回来了。”

    冉强[恩]了一声,用湿巾擦了擦脸,对董氏笑了笑:“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你们该做什么就作什么,不要迎出来了。”,他回来的次数不是很多,从见董氏第一面到现在,事情一件接一件,很多和自己理想中的东西不相同,整天就想着怎么改制,大多时候就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了。加上他也不知道和董氏谈些什么,毕竟两人之间有时代差。

    冉智虎头虎脑的上前拉住冉强的衣袍角:“爹爹,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打仗?”

    冉强让自己的笑容变的和蔼,蹲下道:“等你长大了爹爹就带你去。你要好好听先生的话,读书学本领。”,他其实不太善于哄孩子开心,尤其是没有天然亲情的孩子,他没有做父亲的经验,这需要长期的相处来培养。

    冉强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粉嘟嘟的小脸,上面一双大眼正怯怯的看着冉强。冉强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他以前的家里没有姐妹,从小到大在一起的就是男伙伴,他长大后就很想有个女儿。于是问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

    董氏诧异的看了看他,回道:“将军,这是月儿,是你的孩子啊。”

    冉强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大喜:“我有个女儿?呵呵,好好。”,拉住月儿的手,脸色十分和蔼的问:“我家的小公主啊,怎么见了爹爹也不说话?”

    听了冉强的话,董氏和身边的女子吃惊的脸色一闪而过,然后又面面相觑:你自己有个女儿都忘记了吗?正兴高采烈的冉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大意的叫出了[小公主]这样的称呼,在以前,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对可爱小女孩的爱称,平日在大臣面前说话唯恐不小心说出一些现代词的他,回了府中心情早放松了,哪里还注意到这些。

    小月儿瞅了瞅董氏旁边的年轻女人,然后细声细气的道:“爹爹叫错了,皇帝的女儿才能叫公主。”,在汉代以前,诸侯的女儿都可以叫公主,但到了汉代,就只能皇帝的女儿才能叫公主,并一直延续了下去。

    冉强尴尬的笑了笑,好在是在府里,要是传到大臣耳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上表要自己做皇帝了。他看了看张亮,张亮眼睛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按剑立在旁边,似乎没有听到任何话。

    冉强笑了笑,站起来一手拉了一个孩子,进了正堂内,坐在一张椅子上,把小月儿抱在膝上,见跟进来的董氏和那女子仍旧站在旁边,于是笑着道:“你们都坐下吧,家里规矩不要这么多。”,张亮按剑守在了正堂外。

    看小月儿忽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自己,冉强笑着问:“小公主怎么了,没见过爹爹吗?”,他觉得十分开心,忽然觉得自己和孩子相处起来,也不算差。

    小月儿看了看旁边刚坐下,一直低头的年轻女子,见没有得到回应,怯怯的道:“月月很少看到爹爹,娘亲说,爹爹不喜欢月月。”

    冉强一下子怔住了,笑容象被抽走了似的不见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在羯族的影响下,女人的地位并不低,甚至于有些女人代替男人支撑门面。石虎更是一口气把宫里的宫女封了一堆官。他不知道冉闵是怎么个想法,和自己的反差也太大了。

    脸色已经苍白的年轻女子,扑通跪了下来,叩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月月尚小,这都是奴婢的罪,求大将军息怒。”

    小月儿急忙从冉强的膝上挣扎下来,跑过来惊慌的拉住年轻女子:“娘,你怎么了,你头流血了。”

    董氏急忙也跪下了:“将军息怒,小云教女无方,本该重罚,只是容之大莫过于父,爱之深莫过于母。将军深明大义,何必为此生气呢,妾下去后,定会严加斥责小云。”,董氏是大户出身,她知道劝解人的方法。她和小云一直以来,都比较知心,她不得不硬起头皮求情。她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呢,这要害死你娘亲啊。

    冉智看着还发怔的冉强,没有发火的爹爹似乎没有以前可怕,拉拉冉强的衣角:“爹爹,你就饶过姨娘吧。”

    小月儿见拉不动母亲,急忙跑过来拉住冉强的衣袍,哇的哭了出来:“爹爹,爹爹,饶了娘亲吧,月月再也不敢了。”,其实她心里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跪下磕头,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从小母亲就教育她不能乱说话,她觉得是自己说错话了。

    冉强回过神来,急忙心疼的抱起哭的满脸泪水的小月儿,替她擦泪水:“月月别哭别哭,是爹爹不好。”,然后对董氏和小云道:“你们都起来,快找大夫给小云包扎一下。”

    董氏和小云心里卸去了石头,小云还是叩了个头,谢恩。这才在董氏和婢女的照顾下,下去了。

    冉强一面要了湿巾给小月儿擦脸,一面看着满脸喜色的董氏和小云向外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个小云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放在他那个时代,哪个不是头昂的比别人的眼光还高,在这里却因为一件小事,吓的额头都磕破了,也怪自己发什么怔呢。实话说,他不太习惯这么多老婆,或许换做别的男人,是十分乐意的,但对他来说,他既作不到只对一个老婆好,而让其他老婆一脸的忧伤,又作不到对每个老婆都好,人都有各自的感情取向,自古多情是无情,多情的人一般都是没有找到从心底爱的人。这也是他尽量避免回大将军府的原因之一。

    经过了这一幕,小月儿的大眼里的怯色更深了,冉强尽量把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抚摸着她的头温和的说:“月月别怕,爹爹可喜欢月月呢。”

    孩子毕竟是孩子,再加上没有母亲提醒,很容易就被和蔼的表面迷惑了,眼里露出了惊喜:“真的吗?爹爹喜欢月月?”

    冉强急忙笑的更和蔼了,他知道,再也没有什么比笑容对孩子更有亲和力了:“当然了,月月想作什么,告诉爹爹,爹爹一定答应。”

    小月儿看了看站在旁边一副大人模样的冉智,想了想,细声细气的说:“我想……”,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董氏的喊声打断了:“月月。”,她害怕小孩子再说出什么话,惹出祸来,匆忙返了回来,刚好听到月月要提要求,急忙不顾会惹冉强生气,打断了。这样即便惹了将军生气,最多自己挨顿斥责,但若月月说了什么错话,那可能就会害死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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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小公主的天真(二)

    被董氏打断话的小月儿,却不知道大娘叫她作什么,转过头一双大眼看着董氏,等她说话。

    董氏先给冉强行了礼,表示请罪,然后道:“月月,你去看看你娘亲怎么样了。”,她需要把月月早些弄离冉强身边,以免再说出一些话,惹出什么祸端来。

    小月儿乖巧的应了一声,挣脱正发怔的冉强,爬下膝盖,出了正堂。她已经忘记了今天她惹了祸,反而心里很高兴,她觉得今天爹爹对她可好了。

    董氏有些忐忑不安的轻声说道:“将军,该去向老夫人问安了。”

    冉强回过神来,他现在有些思维混乱,妻妾式的家庭对他这个以前连婚姻都没有过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前面的日子,他回来的次数不多,更多的是把这里当作一个睡觉的地方,加上基本没去见那些妾,倒没觉得多么麻烦。

    冉强随口应了一声,思绪却仍停留在府里的事情上,他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下府里的情况。出现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尴尬和伤别人心了。

    带着董氏向老太太问安时,老太太竟然有些激动,说了很多叮嘱和训导的话,让本来只为了安慰老人前来问安的冉强,心里忽然有了一些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回到正堂,冉强吩咐准备晚饭,并要所有妻妾带着孩子一起前来吃饭。他没好意思问他有多少妻妾,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只好要所有的妻妾都来,这样就知道了。

    董氏没有惊讶,她深知他夫君的脾气,今天的温和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一面忙着指挥婢女们在正堂安排食案,并吩咐厨房做饭。一面吩咐婢女前去传唤众妾。倒是冉强闲的在旁边逗弄冉智说话。

    不久,众妾们就带着孩子纷纷到了,垂首伺立在两边。冉强留心了下,竟然有八个妾,有三个妾身边有孩子,应该就是冉操他们了。冉强注意到小云额头只是擦了些药,垂首拉着又变的怯生生的小月儿立在靠前的位置,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让大夫为小云包扎的那句,实属失言。冉强暗自数了下,共有五个孩子,加上现在正跟随虎骑营安抚青州的冉胤,那就是说冉闵一共有六个孩子。

    看着两边如花似玉的众妾,冉强开始感觉头大了,他并不喜欢被一堆女人围着的感觉,和别的男人不同,他崇尚梁山伯和祝英台模式的爱情,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可能,但,他还是一时无法适应有这么多老婆。

    两边的女人没有敢说话的,连孩子们也被训练的个个象个小大人一样,立在母亲身边垂首静静的。

    冉强愣一阵,这才吩咐入座。他留意了下,众妾们很自然的在董氏的下首,以有孩子否排序,依次坐在了食案边。这还真是个麻烦事,他暗自想道。他看了看粉嘟嘟的小月儿,看来是被母亲在下面训斥过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快乐,紧紧的抱着母亲的胳膊靠在母亲身边。

    冉强心里敲了自己一指头:[多可爱的小丫头,怎么被自己吓成这样了],他笑着对小丫头道:“月月,来,到爹爹这里来。”

    小丫头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又把大眼转向了母亲,想从小云那里得到母亲的意思,可是,不久前还再三叮嘱她不能过多和爹爹说话的母亲,却急忙推了推她:“快去,到爹爹那儿去。”

    冉强的笑容很容易就使小丫头忘记了母亲底下的叮嘱,高兴的应了母亲一声,就跑到了冉强身边,冉强一伸手把她抱在了膝盖上,笑着问:“月月,说说,你最想做什么?”,这是已经问过的问题,虽然被董氏打断了,但,冉强还是想满足下孩子的心愿。

    小丫头想了想,大眼里露出了期盼的神色:“爹爹,我想和哥哥们一起读书。”

    冉强奇怪的问董氏:“没有安排月月读书吗?”,他知道的,这个时期,大门大户的女人读书是很正常的,虽然不能出仕,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思想,还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董氏回道:“因为将军事务繁忙,所以妾一直没有禀明将军安排月月读书。”,她说的很委婉。

    冉强这才明白,原因是出在自己这里。忙笑着对月月说道:“好好,以后月月就和哥哥们一起读书。以后月月就考个女状元。”

    月月眼睛高兴的笑成了月牙,接着又好奇的问:“爹爹,什么叫状元?”

    冉强这才注意到自己说顺嘴了,这也触动了他的心事,整理书籍的事情得抓紧了:“状元啊,就是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一起比试,最好的那个就叫状元。”

    月月高兴的道:“月月要做状元,月月要做状元。”

    冉强注意到两边的几个孩子,眼睛里都露出了向往。除了冉智,其他的几个孩子他虽然知道名字,但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这也无法问,一个小月儿已经很让他尴尬了,如果再出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只怕是最大的笑话了。他想了想,笑着问月月:“月月想读书,那知道哥哥们的名字吗?”

    月月得意的急忙回答:“知道知道。”

    冉强心里一喜:“呵呵,那月月指给爹爹看,爹爹要考考月月。”

    月月兴致很高,觉得如果自己指对了,爹爹一定会夸奖自己,于是转着身子,用粉嘟嘟的手指指点:“那是冉裕哥哥,那是冉智哥哥,那是冉明哥哥。他们都和月月一样,都姓冉。”

    冉强顺着她的手指记着自己的儿子们,但发现最后一个孩子小月儿没指,于是问:“怎么还有个哥哥月月没指给爹爹呢?”

    月月高兴的双眼又笑成了月牙,扯着冉强的袖袍:“爹爹好笨哦,那是弟弟,不能指。”,她只顾高兴爹爹笨蛋,不知道下面董氏和众妾低下的头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了:[这孩子还真敢胡说啊,小云这下倒霉了。]

    冉强已经注意到了这点,见董氏和小云正要站起来,忙摆了摆手,笑着拂了拂小月儿的头发:“月月很厉害啊,将来一定能考个女状元。”

    月月兴奋的粉嘟嘟的脸上透出了浅红,正要说话,一个童声大声的说道:“爹爹,我将来也能考个女状元。”,忙转头看去,原来是没被自己指的弟弟冉操。

    不象其他孩子沉住气的冉操,正站在惊慌的母亲旁边,脸色通红的不服气的看着小月儿。他十分羡慕爹爹抱着姐姐,还夸奖姐姐,他觉得自己将来也能考个女状元,当然,他还不清楚自己要考也该考个男状元。

    冉强心里大笑,脸上却微笑着说道:“好好。”,排除了其他名字,他自然知道了这最小的孩子叫冉操,看的出来,他和冉明是同一个母亲。

    小月儿倒没想那么多,高兴的说:“月月和弟弟将来都考个女状元,爹爹,不如让哥哥们将来也考个女状元吧。”

    冉强笑着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