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欢快还是忧郁的?
忘记了思索了多久,慢慢朝阁楼走去………
诺澜踏上阁楼,一步一梯,心里感受着暖暖的怀念,短短的数月,在这个她记下了她的美好,只是多么短暂。
丹凤图,轻抚古琴…………
琴弦断,她再也止不住泪水和哽咽。
身后一个坚实的双手将她扶住,仿佛穿透了她的无助。
“呜呜………”她回身抱住他,仿佛抓住了一个坚实的靠背,哭泣起来。
周围安静极了,诺澜的情绪平稳下来,这一哭让她压抑已久的积郁都宣泄出来。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属于她的梦。
“求皇上饶恕奴婢。”
“你真是个怪女子,怕什么呢?是在怕朕?你一直都这样,让朕不能接近。你到底在怕什么?”他说。
“抬起头来。”
诺澜依然低头。
“朕让你抬起头来!”他仿佛生气了。
诺澜抬起头。
“为何?为何又这般的冷冰冰,你的脸上难道只有这一种表情?”
“皇上说的一点都没错。”
“胡说!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失魂落魄的模样,喜悦、哀怨、悲伤的表情朕看得真真切切。”
“我喜我悲与您何干?奴婢只是一个有缺陷的苦命丑女子,您何必如此为难我?”
诺澜浅浅一笑,多久没有人用这么美的词汇形容过她了。
“朕不会看错,你知道朕刚才也随着你的失魂落魄而眩晕了,朕仿佛找到了一个怀念的影子,那般熟悉的感觉牵引着朕往前走。”
“皇上是在缅怀什么?”
“朕是在怀念,一个人,一个天真的女子。”
“后宫三千佳丽,皇上怎能一一怀念?何必自找苦闷呢。”诺澜叹一口气。
他的眼神里一阵痛楚的遗憾,但马上微笑,“是呀,朕不该停留在幻想,幻想是个好东西,让人能满足很多宝贵的追忆。”
“朕差点就把你错当成了她,今天面对湖心,你的举动让我仿佛回到过去的一刹那。”
诺澜的心里有点灵动,他是在说她吗,罢了,也许又是在自寻苦闷。
“皇上不必拿我和您心中高贵的人儿相比,奴婢只是一个卑微的女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若兰告诉朕,你为何伤心?”皇上关切地话语在耳边暖暖。
诺澜依然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抓的更紧。他轻吻她的耳垂,脖颈,一直顺到她微微轻启的朱砂唇,温润无比,他吸住她的上唇,反复的吮吸,宽阔的大手抚摸她的腰际,向下延伸。她的脑袋很乱,很晕。
“皇上,不要,你不可以,我们不可以………”她使劲的扭头躲避。
“别说话。”他将舌伸进她的唇内,她紧闭牙关抵挡,他灵活的纠缠,终于她觉得呼吸困难,张开光洁的齿贝,他不知道这样的她其实他已经真实的拥有过。
皇上,你做什么!~~~~
他一手轻柔的抚摸她的酥胸,隔着纱衣,却能感受到它的丰盈之美,他无法抑制,手拨开她的盘扣,伸进纱衣,触摸到她光滑又滚烫的香肤……。
“不,皇上,我们不能~~~~~”诺澜想到和泽亲王昔日开心的画面,想起那日的姐弟之说,不能,她使出全力挣脱他的怀抱,哭泣起来。
“皇上,你做什么?你就不能给奴婢留一点可怜的自尊吗?对,后宫三千佳丽是你的,就连我们这些卑微的宫女也是你的,可是我这样一个丑陋无比的女人在你心里是什么?后宫的娘娘哪个不是国色天香,皇上你何必拿我找寻你的怀念?你是真的怀念那个人吗?那只是一种没得到的新鲜,你对她的不是爱,而是好奇!………”诺澜哭着说,她了解他一直以来的倾诉,他对岳兰的惦念,对海诺澜的惦念,可是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止于此……老天难道要逼疯自己吗?
“是朕错了,朕不该………。”皇上面对这个小宫女的指责居然没有动怒,而是忧伤满脸,他也迷茫了,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不自控?昔日他即便随意宠幸任何一个女子都是心中明了,如今面对这个叫若兰的丑绣女,自己为何会几度失控?
“好吧,我承认自己绝对不会做一个可悲的替身,奴婢没有权利让皇上忘了那个人,只是释怀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归宿,好好待兰常在娘娘……。。奴婢告退!”诺澜不管不顾的飞奔逃走,她懊悔她哀怨,为什么,她是疯了吗?也许他是她的亲弟弟,她怎么能?她爱的不是泽亲王吗?她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感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抵挡不住他的温柔堡垒。
“这个若兰丫头居然让自己对兰常在好一点,是呀,她才是诺澜真正的替身,难道这是诺澜的心声吗?………是上天派了一个很像诺澜的人告诉自己应该彻底放手吗?诺澜她嫁给了她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不是他这个皇帝,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放不下什么?”他能做到的就是不去打听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好几次话到嘴边,他都没有和泽亲王问出口,更没有派人去汉王府打探诺澜的情况,他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她已经是臣子的妻子………。
他没有想到她会使出那样的力气挣脱自己的爱抚,他以为这是世间女子抵挡不了的亲泽之福,而她只是一个丑陋的秀女?但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竟忘了她的丑陋相貌,疯狂的想要她,想疼她?她的身体如此温润,如此柔软,如此让人流连。
蝴蝶兰在诺澜和太后的悉心看护下,果然又长出了几棵小苗,每当看到它,太后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单纯的喜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美好时光。
因为如此泽亲王多日没空去找诺澜,韦王妃的身体素来很好,病得突然,突然的让他这个儿子没办法推辞。而翡翠似乎越来越懂得如何和自己的相处,她仿佛一潭平静又热情地泉水,泽亲王知道自己爱他爱的更浓厚了。而当真有诺澜离开皇宫的时候,该如何归位?
诺澜的变化是巨大的,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子,他能感受到她冰冷的面孔下埋着一种动力,这种动力让他有些害怕,但是他对于她的爱从来都没有停止,即便是她再冷漠。她所执着的东西,他没法阻挡,只愿有一天她累了,她愿意回到他的怀抱了,他一定抛下一切和她远走高飞。
皇宫里,暖屏宫。
媚儿伴在兰常在身边非常细心体贴,兰常在仿佛找回了有雨燕在身边的感觉,对媚儿渐渐的很放心。
“娘娘,您拿这个的这个香囊真的很精致。”媚儿看兰常在拿着香囊发呆。
“哦,都是该埋葬的东西了,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兰常在略带感伤的说。
媚儿仔细的看着兰常在手中的香囊,这应该是个男人的随身物吧,宝蓝底色上面黄红绿色花纹,那个花纹的图案还是一对鸳鸯。
“娘娘,这个香囊一定有很特别的故事吧。”媚儿过来给兰常在揉肩膀。
兰常在良久才开口。
“是呀,它是有故事的,还是本宫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的一段时光。”兰常在说。
“娘娘这么美丽,奴婢猜想从前在宫外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喜欢您吧。”
“少男少女的懵懂情思确实是很美好的,也是人生中宝贵的经历,我唯独对不起一个人。”兰常在想起了自己的表哥王成俊。他们自小定亲,一直都把对方当作未来的娘子和相公,虽然王成俊的父母早亡家道中落,但是那时兰常在依然矢志不渝的爱着他,直到皇上微服出巡到江南,正好是自己的爹爹抚台大人接应,也正好皇上在抚台府住了几日,但就是这几日改变了兰常在的一生,也改变了王成俊的一生。
就这样,情理之中的事情就是皇上一眼就看上了美貌的吴惠小姐,抚台大人和夫人本来就不属意王成俊,女儿吴惠能成为皇上的妃子多么的光宗耀祖,没准还能够生个皇子,封为太子呢,这样吴家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吗?
就在他们启程离开杭州的时候,替身丫头告诉她王成俊投河自尽了,幸好被人救活了。她多么的自责,是她的负心让王成俊绝望了,这辈子她已经成了一个有罪的人。
“媚儿,你去取个凿头。”兰常在说着,自己到了暖屏宫的门外,暖屏宫的两侧种着绿竹,到了春夏的时候,它使得暖屏宫非常翠绿怡人。但是现在正是秋季,就不怎么好看了。
兰常在挑了一个地方,于是拿起凿头挖了一个比较深的小坑,然后把蓝色的香囊放了进去,复后埋上了厚厚的土壤。
媚儿看的明显,虽然身为主子的兰常在没有说清楚什么这个香囊是什么人的,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在汉王府训练有素、心思细密的紫菱怎么能不就此展开丰富的想象呢。
媚儿的媚态~~~~~
很快紫菱就将这个秘密传给了储秀宫的孙贵妃。
同样孙贵妃嗅到了味道,马上就展开了行动,而且还真让她取得了不小的收获。
而这日诺澜在仁寿殿里又遇到了早朝后来给张太后请安的皇上。
“奴婢给皇上请安。”诺澜行礼。
“若兰,最近消瘦多了,是仁寿殿料理的事情忙吧,你帮朕尽心的好好照顾太后,朕看她很喜欢你。”皇上有的没的说。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哦,对了,你要是有空闲就去暖屏宫看看兰常在,她这些日子常提起你,太后问起,就说是朕的意思。”
“是。”诺澜对于皇上这么替兰常在着想,心中有些欣慰。
暖屏宫里,兰常在琢磨着诺澜教给她的苏绣针法。
“启禀娘娘,皇后娘娘说是新有了一些好茶叶,请您去坤宁宫品茶。”媚儿进来回禀兰常在。
“哦,是吗?皇后今日倒是好兴致,好,给本宫梳洗一下,我今儿也去凑个热闹。”兰常在笑说,整个皇宫,她唯独和温和的胡皇后能谈的来。暖屏宫往日也只是和仁寿殿有来往。
兰常在到了仁寿殿一看,才知道原来胡皇后还邀请了孙贵妃。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兰常在礼貌的行礼。
“妹妹,快坐,今儿贵妃妹妹给本宫拿来一些上好的碧螺春,我们二人寻思着你也无聊,所以叫你来一同品茶。”胡皇后热情的说,兰常在朝孙贵妃笑了一下,坐在了二人之中的软垫上。
“姐姐好兴致。”兰常在对孙贵妃说。
“哪里呀,最近天凉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咱们还不自娱自乐一下啊。”孙贵妃玩笑的说。三人都笑了,相互寒暄起茶道、还有些其他的。
而皇上也因为无聊,今天早早的从华盖殿出来到暖屏宫去,心里还记挂着昨儿和兰常在合的一首词,今儿他又有了新词要填充。
奇怪的是今日没有人迎出来,皇上有些纳闷继续往里面走。
只见他看到宫婢媚儿蹲在地上,头朝桌子地下翻找东西,要说这个新来的媚儿,皇上以男人的审美观念觉的她骨子里有一种媚态,在人低潮期的时候很想有拥有这种妩媚的冲动。
“你在找什么?”皇上蹲下来往桌子地下看。
“啊,皇上,奴婢给皇上请安,奴婢该死。”媚儿回头,二人的脸几乎被靠在了一起,都有点点惊着了,皇上看到媚儿今天画了一个淡妆,细细的弯眉,秀气的鼻梁,粉嫩的小嘴张开着,这副模样比平日里更添娇美。皇上很少和哪个妃子有这样的碰撞,心里有些兴奋。
只见媚儿也没有躲闪,只是定定的望着皇上,非常纯情的模样。
“哎呀,奴婢忘了重要的事情。”突然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始翻找起东西来。
“告诉朕你在找什么呀?兰常在呢?”
“皇后娘娘请兰常在娘娘去品茶了。”媚儿说。
“哦。”皇上并没有多想,他是希望众嫔妃平时能多走动些,和平共处。
“急死了,奴婢要是找不到那个东西,娘娘一定不会饶了奴婢的。”媚儿着急的说。弄得皇上更加好奇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于是任由媚儿在屋子里翻找。
“找到了!”媚儿欢快的拿着一个蓝色的东西起身。
“这是什么?给朕瞧瞧。”皇上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劲儿。
可是媚儿似乎有些不愿意然他看。
“皇上,这个东西您不能看。娘娘她……”
“什么东西朕不能看?这皇宫里还没有朕不能看的东西,快给朕拿过来。”皇上有些不高兴,你媚儿把朕的好奇欲望挑起来了,现在又不让朕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皇上,您杀了奴婢吧,这个东西对娘娘很重要,她…。。奴婢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它遗落了到了床榻下面。”媚儿跪下苦求。
皇上已经非常生气了。
“你的小命朕给你记着,马上把东西递上来。”
媚儿为难的把东西交给皇上,皇上一看这不是一个蓝色的香囊吗?做工很是精细,而且不像是个新的,应该是佩戴过的样子,翻过来一看,竟然绣着一对鸳鸯,他本以为这是兰常在要送给自己的香囊,没想到仔细看鸳鸯旁边有一个“俊”字。
“说,这是什么?哪儿来的?”皇上把香囊摔在桌上,他的心里同时在展开丰富的想象。
“这是娘娘平时放在床上的随物,奴婢也不是很知道,只是看娘娘每天都拿着她看的很出神,奴婢求皇上前晚不要告诉娘娘,奴婢差点弄丢了它,不然娘娘一定会杀了奴婢的。”媚儿说。
“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兰常在还拿着这个香囊说过什么?”皇上问。
“娘娘说这是她入宫前的一个重要的定情物,她永远都忘不了,所以很珍惜这个香囊。”媚儿说。
皇上马上想起了他初见到她的情景,她见到当今皇上,却表现的很淡泊,甚至还有些郁郁寡欢,当时他只当这是她身上的一份特质,他还把她这份特质当着她的优点,之所以郁郁寡欢可能是要离开家离开父母有的情绪,没想到她是舍不得有情郎。
皇上的脸色非常难看,仿佛受到欺骗。媚儿看在眼里,心里非常佩服自己的演技。
当兰常在从坤宁宫里出来,回到暖屏宫的时候,听到门口的宫娥说皇上来了,她满心欢喜的快步进殿。
“皇上,你今儿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皇上望着她,脸色愤然并没有说话。兰常在感到很奇怪,于是转过头看到媚儿跪在递上。
“媚儿,你是不是惹皇上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兰常在责怪。
媚儿摇头。
“朕今天终于认识到了真正的吴惠!”皇上说着把蓝色香囊扔给了兰常在。
兰常在从地上捡起香囊,有些差异,狠狠的看了一眼媚儿,她不是亲手把它埋了吗?怎么会让皇上发现。
“爱妃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这是个男人的香囊,对吗?”
男人的香囊~~~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臣妾早就把它扔掉了,臣妾的一颗心全在皇上身上,臣妾……”兰常在说着抽泣起来。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突然了,本来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埋葬原来和王成俊的爱情,从此一心一意的爱着皇上,但是现在情况却变成了这样。
皇上看到兰常在只是哭泣,不做什么解释,更加生气。
“你爱着别的男人对吗?那么何必跟着朕进宫,朕这样对你,你却欺骗朕这么长时间,你真是狠毒的女人。”
“皇上,是臣妾对不住您,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臣妾自从随您入宫,就全心全意的爱着您的,臣妾没有告诉你那些事情,是不先让您多想。”兰常在伤心的说。
“这么说你是爱着别的男人了?”皇上觉的受到了侮辱。
“皇上,今天臣妾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您,原本臣妾从小就和远房的表哥定了亲,但是皇上来到杭州抚台,看上了平凡的臣妾,父母都非常高兴我被皇上抬爱,所以就隐瞒了我订过亲的事情,所以我就随皇上入了宫,臣妾保证绝对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兰常在跪下来哭着说。
皇上听到兰常在这样解释,心里舒坦了许多,又看她是真的伤心,再想想二人平日的诺澜和鸣,于是心一软,就原谅了兰常在。
“爱妃,起来吧,地上凉,你身子还没有大好。”皇上扶兰常在起身。
兰常在看到皇上不再怪罪自己,万分欣喜,于是拿过剪刀,将蓝色香囊剪个粉碎,二人又和好如初。
其实皇上对于兰常在有着旁人不知道的情怀,她长的像诺澜,身上对名利淡泊的特质都和诺澜的傲气有些相似。自从知道诺澜和泽亲王成婚以后,他就避免自己去想诺澜, 反而对兰常在从心底里更加喜爱。兰常在所说的这个事情,皇上其实是理解的。一场波澜总算平息下来了。
这夜,储秀宫。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孙贵妃问。
“奴才已经找到了那个叫王成俊的男人。”太监副总管阿德说。
“好,那就依计划进行吧,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事成之后本宫就向皇上推荐你升成总管。”孙贵妃恩威并重。
“是,奴才一定好好办。”阿德一脸j笑。
“你让人把这封信交给王成俊,然后再把他偷偷的带进宫来。”孙贵妃说,青霞已经把一封装好的信拿给了阿德。
阿德应声后告退了。
暖屏宫在夜空中依然透着兰常在的柔弱,但也有不可一世的坚信,这是宫中每一个女人活着的根本。
诺澜到暖屏宫的门口,见到媚儿很诧异。
“你不是秀主柳媚儿吗?”诺澜问。
媚儿看到诺澜脸上一个不自在,但还是应承着,她觉的眼前这个麻烦必须对付过去,不然自己就白在孙贵妃和兰常在之间周旋了。
“若兰姐姐,你来。”媚儿拉着诺澜往竹林后面走。
“媚儿,你要带我去哪儿呀,我好容易才找到空闲来看兰常在娘娘,不要耽误我时间啊。”诺澜说。
二人到了暖屏宫的后面,没有人很隐蔽。
“若兰姐姐,求求你帮我保守秘密吧。我到暖屏宫来是有原因的。”
“媚儿,你老是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你是哪儿人?”诺澜问,她始终感觉媚儿就是王府的紫菱。无奈自己的身份没有办法暴露,所以没有办法正面问她。
现在已经叫柳媚儿的紫菱,听诺澜这么一问,心里有些惊讶,她是谁?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让人发现把柄了吗?不可能,王府郭管家已经把掉包柳媚儿的事情都办妥当了,连孙贵妃都没有查出什么,眼前这个丑绣女是怎么猜到的?
“若兰姐姐,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只是我在百花殿犯了错,所以被贬成宫婢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成为皇上的嫔妃了,我已经失去资格了。我好难受。”媚儿哭了。
诺澜听她说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安慰她不要伤心了。
“好了好了,那你为什么来暖屏宫了呢?”诺澜问。
“我哪里能做主自己在哪儿,还不都是上面的总管说到哪里我就到那里吗?若兰姐姐,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原来是秀女的事情告诉兰常在娘娘,我怕她会乱想,怕她担心我勾引皇上,我哪里还有那个非分之想,现在只想着能有口顺心的饭吃,不要被打骂就好了。”媚儿可怜的央求。
诺澜有些心软,后宫里的争宠的确能惹出很多莫须有的风波,既然媚儿那么求她,她也就不能做坏人了,到后来她才觉得是自己的单纯思想害了兰常在。
媚儿带诺澜进殿,暖屏宫里依然透着饶人的清香,兰常在依靠在榻边,相比上次诺澜看到的样子,现在的兰常在脸颊竟然上透着几分红润。
“奴婢拜见娘娘!”诺澜行礼。
“若兰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不知道为什么,连兰常在也觉得奇怪,她就是很喜欢若兰,她也是这个宫里唯一一个对诺澜不端主子架子的嫔妃。
“昨儿皇上到仁寿殿去,让我来看看您。您的身子都好了吧”诺澜说。
“难得皇上这般体恤本宫,本宫的身子好多了,就是天凉,恐怕是流产的事落下病根了,总觉得身体不似从前那边有力了。”兰常在拉了拉脖颈上的衣衫,看得出她有些发冷。
“娘娘冷吗?”诺澜吃惊的问,屋子里的温度让她都感到热的难以透气,她竟还还说冷,看来是有些不太正常。
“没有大碍,皇上总是说我太过孱弱,过些日子就好了。”她强撑着说。
“太医怎么说?”诺澜问。
“太医判断不出来什么,只说是阴虚贫血,可我感觉像是风寒。”兰常在说着咳嗽起来。
“风寒?”诺澜有些迟疑,自己曾经得过一场大的风寒,但是并不是这样的症状。
“还是再找太医看看吧,娘娘,身子要紧。”诺澜提醒。
常在娘娘的顾虑~~~~
“不是本宫不想,只是宫里的口舌淹死人。”兰常在说,诺澜明白她的意思,不断地看病让本来嫉妒的人高兴,兴许还能传出什么不干不净的鬼话。
“身子最要紧,您还是……。”
“你的好意,本宫明白,本宫只要皇上的疼惜,其他的都不重要,花清根清。”兰常在略带悲伤的说。自从昨天发生了蓝色香囊的事情,这几天她总是右眼皮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也跳的很慌。
诺澜明显的感受到她的无力,于是和媚儿服侍她躺下,看她脸颊更加纤弱,惹人疼惜。
皇上来的时候,兰常在已经睡着了,媚儿说去御膳房熬药去了,只留下诺澜在榻边服侍,刚要离开就和进来的皇上撞了满怀,尴尬的气氛在她的脑门盘旋。
“你来了。”他问,依然威严中透着说不清的情绪。
“哦。兰常在娘娘刚睡着。”诺澜答。
“今晚,朕就不在这里了,你陪兰常在一晚吧。朕会让人去给太后说的。”皇上说,诺澜答是。
虽然诺澜能从兰常在那里感觉到她的患得患失,但是诺澜想她还是幸福的,至少心爱的男人对她很关心,即便是有其他的妃子,但是能见到他也很不错,至于自己,诺澜想,凄凉多了,那句“两情若是久长依,又岂在朝朝暮暮”是用泪水抒写出来的。
这些天她总会做一个梦,梦见亲娘金毓儿,梦见海玄北,梦见泽亲王,梦见翡翠。他们忽近忽远,在她的梦境里穿梭。醒来总是一身冷汗,也许是太想他们了?
诺澜半夜在兰常在的干咳中惊醒,服侍喝水、喝药,看到她的脸色通红,诺澜为她惋惜,这么得宠,只可惜身子不济。
“若兰,本宫恐怕是不行了,只可惜了皇上对我的真情,我想给他生个皇子,半夜都能听到他的叹气。”兰常在说。
“皇上自从太子时娶亲,到现在近六年了,后宫三千佳丽,竟然还没有一个血脉传承,确实挺让人着急的。”诺澜想起了太后时常的唠叨,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若兰你知道吗?我真希望能够早点遇到他,你知道那种刚开始抗拒,到最后无法抗拒的感觉吗?”
“刚开始抗拒?难道娘娘刚开始不喜欢皇上吗?”诺澜抚摸了一下她滚烫的额头。
“不,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说,本宫都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即便是他把我当作一个替身。”兰常在欲言又止。
“替身?娘娘你不要乱想了,皇上对娘娘的疼爱是一心一意的。”诺澜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如今还撒谎敷衍这个可怜的女人。
“是真的,我早就知道,他疯狂要我的第一晚嘴里就念着一个叫诺澜的名字,后来本宫在皇上的龙案边见到了那个诺澜的画像,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眉眼和本宫有几分相似。”
“娘娘,不要激动,什么替身,皇上那么宠爱你,是你乱想了。”诺澜心里泛起波澜,拍拍她。
“若兰,你爱过吗?你知道舍弃一份真爱有多难吗?这些我都做到了,可是我的命薄,皇子没有了,我的身体又一日不如一日,我真的好不甘心哪。”兰常在的泪水打湿了枕巾。
诺澜心想:皇上啊,这样一个女人深深的爱着你,你是否感到知足,后宫中千万楼阁,千万女子都为你而活。看来在这个时代,无论后宫还是寻常百姓家中,女人被宠幸就是一种资本,这是一种情感统治的成就,诺澜想起了山洞中和皇上的对话,在她认为他纯粹是无法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总认为自己没有得到真正的爱情。
“娘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皇上又爱上了别的女子,你会难受吗?”诺澜说,诺澜非常好奇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是否能够包容心爱的男人爱上别人,爱是否能够分享和远观,至少她做不到,所以她对皇上早就藏起了幻想。从现在看来。他也不是她在元宵灯节碰到的男子,一切离她太遥远。
“本宫会难受到死,本宫相信皇上不会扔下我。”她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娘娘睡吧。”看到这个可怜的女子,诺澜为自己的唐突问题而自责。
“若兰,本宫真的好孤单,好害怕,你日后要多来陪我,你就把我当作姐姐如何?”兰常在淡淡的说。
“好,奴婢就把娘娘当作自己的亲姐姐。”诺澜说这话时想起了翡翠,昔日的不愉快早已随着许久的想念而烟消云散了,她过的好吗?
翌日,孙贵妃早早的就候在了华盖殿里等着皇上下朝。
“臣妾参见皇上。”孙贵妃见到皇上眉开眼笑。
“爱妃,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皇上说的, 臣妾没事就不能来看皇上了吗?皇上是不是忘了臣妾了。”孙贵妃娇昵的娇謓。
“哪里的话,朕怎么会不想爱妃呢。”皇上一把把身材曼妙的孙贵妃拉入怀里。
“皇上今儿可有要办的重要事?”孙贵妃问。
“今儿倒是没有,爱妃有什么想法吗?”
“臣妾给皇上准备了一个好玩的。”孙贵妃神秘的说。
“哦,什么好玩的?”
“臣妾不告诉皇上,皇上好久都没有陪臣妾了。”
“好啦好啦,朕今儿就陪你,你把朕的兴趣都勾起来了,快说,不然朕要痒痒你了…。。”皇上说着就把手伸到孙贵妃的腰间摩挲。
“啊,不要啦,皇上,你好坏。臣妾告诉你便是了。”孙贵妃被痒的求饶。
皇上这才停了手。
孙贵妃趴在皇上的耳边说着什么。只见皇上的脸上笑的非常灿烂。
“真的吗?太好了,朕真是好久没有玩过了。”
“还是臣妾疼您吧。”皇上点点头。
于是二人不到晌午就飞快回到了储秀宫。
“这么多的促织呀,各个都是猛将!不错!办的不错。”皇上非常兴奋拿着小竹竿开始挑选手,孙贵妃也不干示弱,挑了一个长脚的蟋蟀。
一个堂堂天子,一个堂堂贵妃娘娘,二人就此关上房门,遣散了所有宫婢,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爱妃,那东西呢?
这样连续的好几天,皇上一忙完政事就飞速的到储秀宫报到,他真的是太喜欢这项活动了,虽然自己没有亲自去打过仗,但是他还是很向往打败敌手的快感,于是在促织中他找到了这种乐趣,好几年了他都没有这么痛快的玩过一回了,孙贵妃真是太遂皇上的意了。
仁寿殿。
这日,张太后和胡皇后一起用完午膳,就到厅里吃甜点。
“母后,晚上还做梦吗?是不是天气变得太快的原因。”胡皇后关切的问。
“有可能,最近好多了,吃睡都正常些了。哀家就是有心病。”张太后说。
“母后,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自儿的身子最重要。”
“唉,哀家就是没福气的人,看不到子孙满堂,真是半夜里都想这事,死了到底下怎么对的起明朝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先帝啊。”张太后连连叹了好几声气。
胡皇后更是悲从中来,泪眼婆娑了。
“姑妈,是儿臣没有本事。”
“姑妈,您放心,儿臣以后会努力让皇上喜欢的,其实臣妾不求皇上能喜欢我,只要宫中姐妹能够皇上生个皇子,臣妾也是万分高兴的。皇上他是一代明君,受万人敬仰,可是最近听到宫里有人议论皇上荒于朝政,臣妾感到非常气愤,也非常担心。”胡皇后声泪俱下。
张太后一听,不对呀,这后半句说的是皇上被人议论“荒于朝政”,这可是大事。
“荒于朝政,怎么会有这些大胆的奴才嚼舌根。是不是皇上最近老到暖屏宫去很长时间?哀家早就说那兰常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孩子不注意没保住,天天魅惑皇儿怎么了得。”张太后说。
“倒不是说这个事情。”胡皇后轻声的说。
“哦?那是说什么?莫不是皇上混在新进宫的秀女堆里了?”
“不是,是有人发现宫中有促织。”胡皇后说。
“什么?促织,哪里来的那个东西?谁拿进来的?”张太后非常生气,早些年她就非常反感皇上玩这个东西,当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严加管制过的,后来皇上当了皇帝碍于她这个母亲的反对,也不再提这个东西,怎么现在竟然有人专门弄来这个东西给皇上玩,这不是诚心和她做对吗?
“太不像话了,刘嬷嬷,你马上去到各宫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私藏这个东西。”张太后吩咐,她定然饶不了这个人。
“慢,母后请三思,如果让嬷嬷去搜查,肯定会惹来更多的闲言碎语,不如这样…。。”胡皇后在张太后耳边说着自己的主意。张太后点头。
“就这么办吧。”
次日,皇上早朝后,依旧很快的到了储秀宫,不过今天储秀宫里他却找不到可爱的促织了。
“爱妃,那东西呢?”皇上疑惑的问。
“皇上,它们都被烧了。”孙贵妃说。
“怎么回事?谁烧的?真是大胆敢和朕做对,难道是爱妃你?”皇上看到孙贵妃今天有些不正常。
“皇太后驾到,皇后驾到。”门口的太监高声宣。
皇上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太后怎么会来这里的?难道是知道自己玩促织吗?慌忙的看了孙贵妃一眼,孙贵妃倒是非常坦然,和平常一样请安行礼,脸上带着笑容。
“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说着,迅速的扫视整个储秀宫。
昨日皇后给她出的主意是看今日皇上下早朝会很快的去哪里,那里就是藏促织的地方。
于是紧跟着赶到储秀宫,想看个究竟。
“皇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储秀宫来了?据说还是连续四五天了,这储秀宫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如此的吸引你?”张太后说着坐下来,并且示意嬷嬷去搜查。皇后也疑惑,难道是自己昨日的话败露了?今儿早早的被孙贵妃提前收拾了促织?而孙贵妃也在心里暗想,她的眼线遍布整个皇宫怎么可能在顶重要的仁寿宫里没有呢?于是只当嬷嬷搜查的事情她没看见。
张太后和皇上假模假样的寒暄了几句。只见李嬷嬷一无所获的回来。
这让张太后多少有些尴尬,她想看来的确是宫里的人胡搅舌根,而皇后的心里一紧,觉得自己的权谋水平实在是太拙劣了。
于是皇上亲自送张太后回了仁寿殿,皇后也悻悻的回了坤宁宫,只留下胜利的孙贵妃笑了。
傍晚,皇宫。
暖屏宫,兰常在刚用完晚膳,一个人坐在闺房里发呆。自从出了蓝色香囊的事情,她对媚儿有些不满,虽然媚儿说因为自己好奇那个香囊,所以偷偷的挖出来看看,正好被皇上进来发现了,但是兰常在对媚儿的话将信将疑,总之对她没有了往日的喜爱,很多事情也不交给她做了。
“咚咚。”有敲门声。
“谁呀?是秋云吗?”兰常在问。她明明交代过不希望被人打扰。
“惠儿。”一个男子的声音。兰常在听到这个声音,“啪”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她迅速的走到门前,打开门,天哪,果然是他。
“进来。”于是兰常在一把把男子拉进门。自己再伸出头看看外面,门外并无一人。
“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兰常在问。她自然明白皇宫手背森严,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进的来。
“惠儿,你过的不好,你说的我都知道,惠儿,我真想你。”男子一把把兰常在拥入怀里,兰常在有些心颤了,见到昔日的爱人突然出现,她怎么能不激动。
许久,兰常在突然推开了男子。
“你怎么回事?我问你,你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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