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理。
“是,娘娘。”
“青霞,把我平常最喜欢的玉珠串呈上来。”孙贵妃吩咐。
紫色长毛绒布上一串翠绿的手串放着光芒,孙贵妃扫了一眼媚儿,媚儿的表情有些震动。
“这个就送给你,你戴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缅甸过来的珍品。”
“谢娘娘。”媚儿戴上了玉手串。
“你回百花殿吧,本宫会让青霞去找你的。”孙贵妃说。
“奴婢告退。”媚儿作揖。
“青霞,你去让阿德查一下这个柳媚儿的底细。”孙贵妃吩咐青霞,想要用她必须谨慎的搞清楚她的底细,以免马失前蹄。
二日后,孙贵妃把柳媚儿招到储秀宫,这个柳媚儿身世果然很简单,父母在灾荒中死亡,朝廷选秀女,只要是没有婚嫁、家室清白的年轻女子都可以参加,在金陵开选秀女的时候,柳媚儿就参加了选秀,但是凭她的才艺,是非常惊险的才被选上。
咫尺的男人~~~
“媚儿,你说的话,本宫都好好考虑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贴心婢女。可以来去自由的进出储秀宫。”孙贵妃说。
“奴婢谢娘娘隆恩。”媚儿跪下来谢恩。
“媚儿,你叫柳媚儿?”孙贵妃觉的这个“媚”实在是让自己很不舒服,一听就是魅惑君主的名儿。
“奴婢日后就是储秀宫的媚儿。”媚儿说。
“媚儿,眼下你就有一个施展的好机会。”
“娘娘请说,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做。”
“其实很简单,本宫让你到暖屏宫去,这个去不是简单的去,而是去博得兰常在的信任,做她的贴身宫婢。”孙贵妃说。
媚儿闻言马上明白了孙贵妃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去暖屏宫当内线。
“一切全凭娘娘安排。”媚儿儿恭敬的对孙贵妃说。
孙贵妃满意的点点头。
“首先这么办。”孙贵妃叫媚儿凑过耳朵,她细说着要做的事情,媚儿一一点头。
百花殿,惜花拉着诺澜细语。
“是呀,我看她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叫走了。”惜花说。
‘“真的呀。”诺澜听了惜花的话,感到这个媚儿更加不可小觑。
“这下好了,惜花,这件白丝锦衫可以真正的派上用场了,你穿上它一定非常动人。诺澜叉开话题,握着惜花地手说。
强打出头鸟,一代新人胜旧人,希望眼前娇弱的惜花不会成为下一个遭到厄运的人。
但见新人笑,哪闻新人哭 。
夜风轻舞,秀女惜花在公公的带领下曼罗轻盈的越过古色古香的长廊,因为惜花还没有被封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子,所以她还没有自己的寝宫,今晚和被钦点过以往的秀女一样是被送往皇上的寝宫福宁宫。
不知道她是否里面穿着那件白丝锦衫,白丝锦衫那般柔软和温情的触感,如同她多情憧憬的柔嫩内心,然而这些也许和接下来她将面对的宫中狂风暴雨格格不入。
挑一挑紫色灯笼里的灯捻,诺澜苦笑一声,自己的情路都一塌糊涂,竟替她人懊恼起来,实在过于多情自顾自了。
白天小门外泽亲王的真情告白,诺澜哪里平静得了,她又何尝不思念他,恐怕在梦里都全是他的身影,只是这次太靠近彼此反而让她失措,她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清早,有一缕难得的阳光透过窗口投射进绣房,诺澜起身,头昏昏沉沉,只觉刚才睡下,枕边全是泪水的湿润。
她轻抚面庞,古铜镜里,长发青丝垂在真丝锦服上,双眸微垂,脸色非常苍白,拿起水盆里已经圆满地棕色片状,紧紧地贴在了左脸颊,突又放在右脸颊比划着,昨天就是右脸颊让泽亲王认出了她,她是否该把它藏起来?
这些日子赵嬷嬷除了侍候太后,已经没有力气到绣房来,诺澜倒也落得清静,每日除了看着剩下的五名绣女赶主子们的绣活外,就是亲自去后宫各殿询问修改的贵重衣物。
昨日本来要给孙贵妃送去修补的貂皮袄,偏偏遇到泽亲王不敢出门,近日是不能再耽搁了,不然侍女青霞恐怕又要刁难了。
诺澜收拾好衣物,开门看到一片寂静,这时候应该是绣女们去绣房前堂作早课的时间。自从她被太后提拔为“绣主”后,每日早上都带绣女们去做早课,现在日子长了已经成了她们的一种习惯。
拐过绣女们的寝室,就是通往后宫诸殿的路,昨日诺澜就是把泽亲王堵在了其中一条路的小门外,想来这么多的道,他说什么也找不到绣纺来。
今天去储秀宫,诺澜的意图很明白,就是在接受讽刺的同时查找线索,尽管她知道枉然,但是对于雨燕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走出绣房,诺澜转身去关绣纺的门,风呼呼的吹着。回过头,竟然看到了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俊朗的面孔,混乱!手中的兜衣筐跌落在地,撒出了贵重的放着光泽的棕色貂皮袄。
四目相对的眼神,他炙热着火,诺澜惊惶空洞,几秒钟,她的脑海里反映出自己是丑丑的绣女,于是蹲下身来慌乱的收拾地上的衣物。
泽亲王蹲下,抓住诺澜的肩膀,那样的紧抓,连她厚重的衣物都能感受到被捏的疼痛。
“难道你还要躲吗?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泽亲王逼问,诺澜不敢抬头,手下依然混乱。
“对不起,请让一下。”诺澜躲开他的手臂,迅速的把东西塞到了兜衣筐内,站起身来。
“你是谁?怎么会跑到后宫来?”诺澜镇定地说。
“本王不是邵冰,他不能入后宫,但是我能,我说过一定能找到你。”泽亲王说。
“找我做什么,是府上需要衣物吗?”诺澜拍拍衣物上的灰尘。
“要到什么时候,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泽亲王几乎哭出来,紧紧地抓住她。
“对不起,让一下,我要给皇后娘娘去送貂皮袄,耽搁不得。”诺澜挣扎着往前走。
“今天你走到哪里本王就跟到哪里,从今往后你走到哪里我都跟到哪里,绝对不离开,我一分一秒也忍受不了和你分开,诺澜!”泽亲王说。
“奴婢不是你说的什么诺澜,奴婢是若兰,一个丑的无法直视的绣女。”诺澜说着往前走去。
“难道你不想救雨燕吗?我可以帮你!”泽亲王说。
诺澜阑珊的步履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
当昨日泽亲王见过诺澜以后,他就调查了她所有的事情,才知道她和刚刚出事的雨燕交情很好,还曾经在暖屏宫大胆的请求皇上饶恕了雨燕。所以以他对诺澜了解,她现在一定希望把雨燕救出去。
虽然诺澜没有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泽亲王看到她的反应,顿时觉得犹如清泉沁入心坎,浇灌了这些天的苦闷。
“诺澜,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一定会帮助你,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与我相认。”泽亲王说。
诺澜的泪水落下来,她是多么想扑到他的怀抱说:王爷,诺澜真的很思念你,无时无刻不思念你。
奇异的香味~~~
早朝结束后,泽亲王便拉着邵冰回到了邵冰的住处,关上了门,张望了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泽亲王并不答话,慢慢的喝着茶水。
“诺澜找到了?哎呀,你别享受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好茶,想品酌,回你的王府去,你快说话呀!”邵冰夺下泽亲王手中的茶杯。
“现在还不太肯定,不过应该没问题。”泽亲王说。
“她果真在皇宫,在兰常在那里?不对,我查案时传讯过暖屏宫所有的侍女没有见她呀?”邵冰说。
“你才见过几个后宫女子呀!”泽亲王讽刺他。
“那倒也是,我本想着来皇宫一定要翻个遍把诺澜找到,没想到该死的宫里的规矩还真不少,我偏偏进不了后宫地盘,大半个月单单就给皇上跑腿了。”邵冰不无感慨地说。
“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她!”邵冰心急火燎的说。
“怎么见?你别忘了后宫女子也不能随便到前殿来走动。”泽亲王说完看到邵冰的失望劲,于是安慰道:“你放心吧,倒时候会见到她的,现在还不方便,现在她还比较安全。”
邵冰顿时陷入了在济南和诺澜告别时的情景,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拥有她,也许在小山寨里第一次相见,他就有过这种情结,但是当他后来越和诺澜接触的深越感到自己无权拥有她的爱,她那样的纯洁、美丽,让人无法伤害。即便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他带她远去济南,也没有动过一丝凡念,没有那种念想是假的,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勉强她。
泽亲王也深信有关于诺澜的要求,邵冰无一不会答应,这大概是他和自己相同的弱点。
午膳过后,绣女冰儿进来告诉诺澜有几个公公正朝绣纺走来,诺澜一阵警觉,会是什么事情?放下手中的活计,召集其他几个绣女到绣堂。
果然,诺澜看到三个公公审视的走进绣堂,为首的一个年长的公公姓刘,诺澜认得他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今日怎么回来绣纺呢?
诺澜与众绣女行小礼迎接,对于皇帝身边的公公,就连宫中妃子都无不阿谀奉承,更何况她们这些卑微的绣女们。
“免了吧,我又不是主子,你们到还煞有其事的多礼了。”他得意地打量着绣堂说。
“李公公,你可是贵客,我们绣纺平时无人问津,仅今天来绣堂真是蓬荜生辉。”诺澜迎上去说。
“好嘴巧的丫头,虽然生的模样不怎么中看,也能讨连太后、皇上都喜欢你,让你掌管这绣纺。”刘公公看着诺澜笑说,诺澜能看到他极力的避免她左脸颊的棕色胎记,觉得更加好笑。
“刘公公,不知今日来绣房,有什么指教?”诺澜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听说了,兰常在娘娘现在日日郁郁寡欢,所以皇上是想把你们整个绣坊交给她,也是让她派遣派遣心情。你们能日后都要听她的提点。”刘公公说
“一定一定,诺澜这就给娘娘准备绣坊的花名册和一些汇报的事项。”诺澜说。
“那就好,其实也就是让兰常在娘娘散散心,你们也不必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刘公公说。
“是,是。”诺澜和众绣女答应。
“好了,咱家就不耽误你们干活了。”刘公公说完带人走了。
晌午过后,诺澜带着一个绣女赶往暖屏宫报到。
“奴婢若兰给兰常在娘娘请安。”
“起来吧,若兰,你来了。”兰常在有气无力的说。
“娘娘近来身子可好,奴婢今天看您的脸上泛着粉色呢。”诺澜说。
“若兰,你真会说话,来,坐下吧,在我这里你就不要主子前主子后了,本宫看着你高兴多了,皇上今早上也说我脸色好多了。”兰常在幸福的说。
诺澜看到她满脸幸福的样子,也替她感到开心。
“娘娘这么有气质,皇上他当然会很疼您了。”诺澜说。
“娘娘,早上刘公公说以后您会管理绣坊,奴婢和绣坊里的姐妹们都很开心,这是送给您的一个白玉锦绣腰带。还有这是绣坊的花名册。请您过目。”
“哎呀,这个腰带真是精致无比呀,若兰你的手真的很巧,就是皇上说的巧夺天工啊。这个腰带本宫收下了,花名册什么的你就收起来吧,绣坊具体的事情还是你担待着,皇上也就是一时兴起,让我拿绣坊散散心,我哪里懂得这些,你呀就时不时的来陪我聊聊天,本宫就很开心了。”兰常在说。
“既然这样,奴婢就不给娘娘添乱了,娘娘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叫奴婢去做。”诺澜说。
“娘娘,奴婢还带来了一些新款式的衣装,现在就给您度量一下尺寸吧。”诺澜从绣女冰儿那里拿过卷尺。
“本宫的尺寸你还不知道呀,你是什么手艺?罢了,不用量了,陪我聊聊天吧。”兰常在拉诺澜到坐上,诺澜看到了松木镂空桌上的貂皮袄,这不是皇后娘娘让她修补的貂皮袄吗?
“漂亮吗?我还没见过毛色这么纯正的貂皮袄呢。”兰常在芊芊细指拿过貂皮袄子说。
“是皇后娘娘赐给常在娘娘的吧。”诺澜不经意的说。
“是呀,你怎么知道,她真是细心,说天冷了,我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所以就送了它给我。”兰常在说。
诺澜接过兰常在手中的貂皮袄,那个被烫了的窟窿马上被她平整的针线修补的一丝不漏,看不出一点修葺的样子来。不但如此诺澜还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不似檀木香,也不似松木香,透着一丝冷冷的很奇怪的香气。
“听说最近新进来一批秀女,本宫还没去看过呢,都很漂亮吧。”兰常在装作无意的说,其实流产让她敏感了很多。
“奴婢倒是常去给她们做衣裳,不过娘娘总还是最美丽的女人啊。”诺澜安慰兰常在。
刚踏进殿门的皇上看到榻上给他做的新衣物,高兴得拿起来看,兰常在赶忙给身伺候他更衣换衣。
“惠儿你的手也很巧了?”
兰常在笑笑,看着诺澜。
媚儿来了~~~~~
“不对呀,朕不曾知道爱妃你有这手艺呀!”皇上说着里里外外的看着绣工精巧的衣服。
“臣妾是没那个本事,是若兰的心意。”兰常在说。
“若兰……人呢?”皇上转头,才看见衣着服饰都平平无奇的诺澜。
“朕说嘛,这巧手可不是凭空就有的。”他说。
身旁的兰常在不高兴了,努着嘴巴。
“臣妾明儿也做做看,虽然没有咱们宫里巧夺天工的若兰好,可也不会很糟糕的,皇上。”兰常在撒娇。
“爱妃,看你小气的,朕是说这个手艺学起来非常难,爱妃你不要那么辛苦,不然朕和你肚子里的皇儿会心疼的。”皇上说着看向诺澜,诺澜低头还是在旁边目无表情的杵着。
“若兰,你就常到兰常在这里来陪她多说说话。”皇上说。
兰常在很高兴,说:“皇上,你有没有觉得若兰像一个人?”诺澜一惊。
皇上半天不说话,有些沉思。
“那幅画。”兰常在故意点破玄机。诺澜看到皇上一愣又笑了,然后和兰常在二人都笑了。到底怎么回事,诺澜是不太清楚的,于是慌忙告退。
绣坊内,“你们还不知道吧,皇上新封了惜花秀女为常在娘娘,看起来宫里又出现了一个金凤凰啊。”李公公不由自主地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该议论此话,马上摸了一下嘴巴
“这真是好事情,公公是想让奴婢们给惜花娘娘作绣品和衣物对吗?”诺澜说。
刘公公点点头,说:“不是本公公有那么大的权力,是皇上特别交待的,多大的恩赐,连皇后娘娘也特别交待要把这件事情办的漂亮。”
难怪今日刘公公亲自来布置任务,这惜花的本事还真不小,不但一日就博得皇上的宠爱,竟然连难缠的皇后娘娘也这般看重她,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送走了刘公公,诺澜带了一名绣女前往惜花娘娘的寝宫,为她度量身材尺寸,询问她喜欢的宫服花色和款式。
皇上赏赐给惜花的寝宫名叫翠玉阁,我从未来过这个殿,后宫虽然三千佳丽,但是依然留有很多空闲的殿阁,不过大多都是人去楼空的景象,新人接旧人屋,是悲是喜?
到了修葺一新的翠玉阁门口,婢女进去禀告,我和绣女冰儿一起在门外等候传唤。
进了翠玉阁,诺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堂中上座的皇后娘娘,慌忙行礼。
“起来吧,你们来得正好,惜花常在啊,这名绣女的本领可不小,我专门让李公公交待她来给你度量尺寸,本宫那里还有些上好的衣料,已经让青霞带来了,都看着多做几身合体的宫服,现在当了主子了,可不能寒碜卑贱,鲜亮是一定要的,本宫日后会多照料你。”皇后娘娘拉着惜花的手说。
毫无疑问,惜花成了皇后娘娘打败兰常在的一道王牌,而且已经生效了。可怜的兰常在恐怕日后都会在翠玉阁里独自冰冷了,与眼前娇艳红润的惜花常在反差截然。
“我要你和我回房睡!”翡翠大声地说出来。
八月十五日嫁入王府,洞房花烛时在悲泣中度过,这个她一直铭记的一个耻辱。
“什么?”泽亲王吃惊的看着莞尔一笑的妻子。
“怎么?难为你了?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在王府里我到现在还是一个笑柄,问题出自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翡翠喃喃的说。
“这不可能。我.......”泽亲王气呼呼的转过身子。他的脑海里此时全是诺澜的音容笑貌,她的笑,她的眼泪,那日绣房门口的惊恐。
这辈子他只属于诺澜一个人,八月十五夜晚她是怎么度过的呢?一定和自己样撕心裂肺般痛苦,怪自己竟然还以为她变心了,他泽亲王真是个混蛋!当然此时面对翡翠的要求又怎能应允?
皇宫里,一片海瑟,看来离冬日不远了。春去冬又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拥有温暖?诺澜依偎在便被里,手里摩挲着娘留下的芙蓉玉坠。
暖屏宫。
“娘娘,一个叫媚儿的宫婢来求见您,说是应太监副总管指派给储秀宫的新宫婢。”宫婢向兰常在禀报。
“哦,是吗?让她进来吧。”兰常在说。
不一会儿,柳媚儿进来了。
“奴婢给兰常在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她行大礼。
“你是指派给本宫的丫头呀,抬起头来。”兰常在说。
柳媚儿抬头,一脸素装,但脸上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你叫什么?哪里人啊?”
“奴婢叫媚儿,金陵人氏,才入宫不久。”
“哦,你才入宫,在其他的宫里呆过吗?”
“没有,奴婢经过训练,就被副总管派到您这里了,奴婢感到非常荣幸,奴婢对娘娘早就已经倾慕了。”媚儿说。
“是吗?你还真是个会说话的女孩子。”媚儿的一番话说的兰常在心里暖暖的,看来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听不得好听的话。
“媚儿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以后一定会把惠主子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孝敬,还希望娘娘不要嫌弃奴婢。”
“怎么会,本宫的暖屏宫里正好现在缺少你这样机灵的人,以后就好好的呆在这里吧,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秋云带媚儿下去吃点热的点心吧。”兰常在和气的说。
“是,娘娘。媚儿走吧。”秋云拉着媚儿下去了,秋云是个老实巴交的宫婢,虽然在宫里呆的时间不短了,但是脑子不太好使,总是忘事,早上说的事情,下午就让她忘记的一干二净,所以兰常在也不敢把复杂点的事情交给她做,正想找个机灵的丫头,才给太监总管刘公公说,就派来了一个,看着还不错。
兰常在心里比较满意,想着好好训练一阵子就和雨燕一样活络了。哪里知道给自己身边放了个大隐患。
汉王府里,泽亲王回禀完韦王妃的询问,应承诺来到了翡翠的房门口,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间新房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这抹红色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八月十五日,他被这象征着喜气的红色杀死了。
圆房,王妃的诱惑~~~
推开门,翡翠坐在铜镜前卸头妆,泽亲王不好意思地关上门,朝桌前走来,自从那夜他就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新房。
镜子里的翡翠看到不安的泽亲王,心里有几分喜悦,她站起身来,乌黑的秀发倾泻下来,更显脸庞温润。
泽亲王端起茶水,一个劲儿的喝,他的脑子乱极了,他不知道进了这个房门还能不能洗清自己,突然那日邵冰的话冒出来,“你已经是诺澜名正言顺的姐夫!”是呀,他已经不是单身,虽然他极力的逃避,但是今夜却自己出卖了自己。
“想什么呢?快喝点这个,这是刚才我让厨房熬的百合莲子羹。”翡翠说。
泽亲王接过白瓷红色花纹的小碗,气呼呼的连吃几口。
“王爷,你还好吧。”
“怎么有点晕?”他说。
“王爷,就让翡翠扶你到床上休息吧。”
翡翠扶起自己的夫君往床榻而去,她张开粉色唇瓣轻轻的吻他俊朗的脸庞,他的耳畔,小手抚摸缭绕他的胸前。
“诺澜,本王好想你………”
翡翠停顿一下,泪水涌出眼眶,又埋头下去。他再也控制不住,失去心智,只觉得置身于一片艳丽的花海里。抚摸她衣衫下的身体,他看到诺澜朝他跑过来扑倒他怀里,他疯狂的要她,他要把她变成他的女人,他感受到了她的主动,他解下她的衣扣,吸啄她的芳香。
“诺澜,你好美,我要你。”他轻轻的説。
“翡翠也爱王爷。”她疯狂的吮吸他的胸膛,他的脖颈。
他回复她的热吻,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串红色的花瓣,他两指轻抚她的细腰而下,是秘密的森林,那里有湿润的地带,他好想要,好想和它合二为一,她的美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摩挲她,她喊出娇羞的颤声,这一刻她等的太久,今夜就让她在他的身下成为他的女人吧。
回廊上,房梁边的红灯笼在夜色的暧昧朦胧中顷刻缓缓熄灭。
凌晨,诺澜就在揪心的担忧中醒来,翻来覆去再也难以辗转,海玄北失踪已经多日,她必须加快速度查出身世,万一海玄北真的是被人被挟持了怎么办?
好容易挨到天明,诺澜坐在镜前随意的梳理自己,镜子里的女子眼神中布满沉重的尘埃,比起让全家人蒙受磨难的身世之谜,爱情算得了什么?她不该在为失去的感情痛苦,泽亲王的恳求她该抛弃,这样姐姐翡翠才能获得幸福,她不能再让另一个亲人遭受伤痛。
诺澜今日提早赶到芙蓉殿,上了小二楼,她踱着步子焦急的等待着泽亲王的讯息,关于爹爹海玄北的消息,更不想因为稍微的不慎带给邵冰和泽亲王灾难。
稍许,男子的脚步摩挲着到了她的身后。
“诺澜!”她的眉梢一抖,唇齿颤抖,但是依然冷冷的回头。
“你不要乱叫,我不是诺澜!”
“真的吗?”泽亲王两步绕过白玉案台到诺澜身边,呼吸急促。
“这个地方还真不好找,要不是凭我自小走动皇宫的熟悉,恐怕一天也找不到你了。”他抬头四处打量这个古怪雅致的地方。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们之间燃起。
“告诉我,我爹怎么样了?”诺澜急切地想知道。
“我翻遍了整个京城就是找不到海老爷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我遇到了一个难题。”诺澜说。
“你说出来,没准我可以帮助你。”泽亲王说。
诺澜陷入了思考,没错,他是堂堂的泽亲王,在皇宫里他的操控里甚至比邵冰还强,可是,也许所有的阴谋都和汉王府离不开关系,她到底是不是应该让他卷入自己的战场呢?
“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不相信我?”
“不!”我否定。
“也许这件事情会危害到你,你还会帮我吗?”诺澜说。
“如果能帮到你,哪怕是我付出生命我也不会退缩。”他说。
诺澜的心里一阵微颤,到底为何对她这般好,她已经不是他的诺澜,他们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说吧,我能帮到你什么?”
诺澜踌躇的开口:“我想让你查一下十八年前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吗?”
“十八年前的事情?能具体点吗?你说的太含糊了。”
诺澜咬着嘴唇,“我的亲娘叫金毓儿,我娘有天失踪了,但是据说她失踪后进过皇宫。”
“你娘她生下你进过宫?是来找人吗?还是?她认识宫里的什么人?”泽亲王觉得不可思议,皇宫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
“我也说不清楚,我爹他就是不告诉我真相,我也是偷听到这些内容的,据他说汉王府…。。”诺澜到最后有些说不下去。
“汉王府怎么了?你说清楚点好不好,邵冰一个劲儿的说我们没法在一起,说我爹对不起你们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像汉王府是我家的仇人,所以……。”诺澜说。
“好吧,就让我们一起把真相搞清楚,不然我知道你一辈子都不能开怀,而我也会永远背着这个包袱,只是诺澜,我很心疼你,这些事情突如其来的发生在你身上,你一定很伤心对不对?”他在她耳边说。
诺澜点点,却并不正视他。
“我走了,如果找我,就在这里做信号,我会来看的。”
诺澜抚了一下脸颊,朝阁楼下走去。
“等等,诺澜,你想我吗?”他问。
诺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要心软。
“照顾好你的妻子吧。”
诺澜快步离开芙蓉殿,风徐徐,风呼呼,她的心被撕裂。
数日以来,汉王府内一切安于平静,只是在下人中间渐渐的对翡翠这个少王妃的看法越来越多了些敬畏,似乎以前的假主子现今逐渐走向要汉王府的中心了,那夜的真正意义上的圆房更是让众人刮目相看,让韦王妃着实放下了担忧的心。
三品诰命夫人,泽亲王正室妃子的封谓,让众多下人们对之前的不敬诚惶诚恐,心怕再犯了什么事就真栽了。
先皇的妃子~~~~
这个少王妃手腕了得,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想到这里更让这些下人们不再敢小视了翡翠,反而感觉这个丫头太有手段了,不知不觉间就和韦王妃达成了默契。
“哟,少王妃,今天怎么有闲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郭达一见翡翠进屋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来问问这个月拾玖的观音诞大典,参礼仪成出来了没有,这样我好早些有个准备。”
“这个还没有呢,以往总要到大典前的三四天才会出来,就劳烦再宽心多等几日,待参礼仪成一出来,老奴必当亲自送去给王妃过目。”
“那就有劳总管大人费心了。”翡翠毕恭毕敬的说道。
郭达怎能没有发现翡翠面部表情的这一细小变化。要知道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如果要想成功就必须心无旁鹫,既然把海老爷关在了密室里,那么除掉翡翠是日后必须要做的事情,只可惜那个毓妃娘娘的女儿诺澜公主没有如愿嫁入汉王府,不然他现在做这些事情会更加有兴趣。
“十八年前的什么事呢?为什么对诺澜如此重要?使她不惜冒生命之大险潜卧在宫里面来打探消息?这件事情难道还牵扯到我身上什么事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时时困扰着泽亲王,几日来思前想后的来回盘算着怎样查清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的,泽亲王的思路开始集中在海府上了。
泽亲王渐渐意识到只有解开海老爷意外失踪的秘密,才能够慢慢解开诺澜所关心的十八年前的秘密。但另一个巨大的疑惑顿时也出现在泽亲王的脑海中“十八年前的海府究竟和皇宫有什么恩怨纠葛呢?”
不知不觉间泽亲王已经来到了海府诺澜的闺房。
他看着这里的摆设想起了和诺澜在这里的欢声笑语,在案头上有一卷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开一看,是一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诗作,被诺澜娟秀的字体写出来多少增添了几分飘逸。
多么伤感的情怀,难道诺澜早就预感到这段感情的无果伤痛吗?这是她什么时候写的呢?她从小感情的缺失,让她的心思更加敏感,她渴望得到,也时刻预想着失去,这正是让泽亲王最心疼的地方。
什么才是解脱,什么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泽亲王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身份的压抑让他几度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直到遇到诺澜,她那么懂得他的心,从那时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开始充满炫彩了,但是一切都结束的那么快,现在谁都说不清楚怎样的结局才是让人满意的。他和翡翠此生被绑在了一起,而诺澜面对亲情必然逃避自己,如何才能走出怪圈?
皇宫里,宫女院里。
“您伺候太后十八年?应该很小就进宫了吧。”诺澜小心翼翼的试探赵嬷嬷。
“在这皇宫里,没有人比我赵嬷嬷明白,十三岁被卖进宫里当奴婢,伺候的主子各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她有些骄傲的说。
“嬷嬷真能干,您都伺候过哪些主子呢?先皇?还是?”
嬷嬷摇摇头,脸色带着骄傲的神情说:“二十岁伺候先皇,他是个明君,从来不刁难奴才们,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话于此,赵嬷嬷竟然哼起了小曲,她的脸上洋溢出了少女的笑容,也许这个曾经伺候一朝皇帝的奴婢,用花样的情怀迷恋过那个王者,他们之间一定有些美好的故事。
“他年少多才,只让我奴婢一个人伺候,他要封赏我,可我只是个奴才,太卑微,我只希望一辈子在他身边伺候他。”
听到这些话,诺澜更加肯定一个情景,多少年前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眼中没有宫中等级的阻碍,单纯的互相传递着美好的情愫,然而风雨消逝过后,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一定很喜欢您,他有很多妃子吧。”诺澜说出了这句废话,哪个皇帝不是妃子成群呢?
赵嬷嬷吸了一下鼻子,她的鼻梁非常提拔,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清秀,诺澜重又递上一块帕子,也许回忆过去的美好能让她的情绪好些,或许还能帮到她,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算不算趁人之危,总之她的脑子已经停不下来。
“是,他的妃子都很美,比现在皇上的妃子还艳丽。只是他后来变了,出了一趟宫门,就变了,每日自己到辰殿就寝,昔日的爱妃都被他冷落了。直到有一日,她来了,才治好了他的郁郁寡欢。”
“谁?一个美丽的女子?”诺澜按耐不住急切。
“就是毓妃娘娘,一个只应天上有的女子,惊艳了整个后宫,但那是个错误,才造成了后来的悲剧。”她说。
“嬷嬷,您怎么了?您讲的故事真好听。”诺澜掩饰自己的紧张说。
“丫头,是你打听过我她的事情吗?”她直勾勾的问。
“您再说说她的故事好不好,她快乐吗?她进来和你一样是当宫女吗?”诺澜问。
“那么美的女人怎么能做我这么低贱的活,她喜欢清静,皇上还专门在湖上给她盖了一个芙蓉殿。”
“是吗?芙蓉殿是她居住过的地方,可是现在都过了十多年了,怎么地方没人住呢?”
“你去过哪里吗?你到底是谁?”赵嬷嬷问。
“没有,您忘了,我可是您带进宫里来的。只是这些事情让我听着好奇!”诺澜解释。
“嬷嬷,我只有一个要求,还希望您能够满足。”诺澜说。
“若兰,你说,只要我嬷嬷知道的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嬷嬷,我想知道关于毓妃的所有事情。”诺澜说的坚定。
“若兰,你莫要着急,嬷嬷不食言,一定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但是现在嬷嬷要去做一件事情,它很重要。”
赵嬷嬷开始抓起床边的衣裳喜气洋洋的穿戴。
谁被扔进湖里~?~~~
“嬷嬷,您不要着急起来,身子还很虚弱,我先不问那些问题,等您病好了再告诉我,好吗。”诺澜不忍追问下去。
“明日初六就是五十年,我就能离开了。”赵嬷嬷若有所思。她还记得那个可怕的夜晚,是自己从宫外抱回来的男婴,顶替了毓妃娘娘早产的女婴,也是自己看着无人管的毓妃娘娘血崩而死的,倘若太医能及时医治说必定她也不会死,一切都是那时只是辰妃的张太后预谋好的。也是张太后答应五十年后放她出宫。
“好孩子,若兰,跟着嬷嬷走吧,离开皇宫!”她抓住诺澜的手说,她猜想眼前这个秀女就是当年被抱走的公主吗?她没有被溺死在湖里吗?
“离开皇宫?嬷嬷你在说笑,我还不能离开,我千方百计进来就是想搞清楚所有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孩子,你在皇宫里会受到伤害的,嬷嬷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可怕的皇宫,我要出去,带着雨燕回乡下,看着她嫁人生子。”赵嬷嬷的眼中憧憬着美好的情景,闪烁着喜悦。
那些曾经清新的泥土芳香,那些肆意飞扬的风筝和锦帕,诺澜和知书拱桥上欢声笑语的追逐,美好的情景让她深深怀念,多想回到从前,那个曾经忧愁满腹的少女,今日看来,才是真真的不知愁滋?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