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亲王回答。
“哦?那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有上次皇上去你府里被劫持的时候,难道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兰常在小声的问泽亲王。
“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泽亲王只能轻描淡写的回答,宫中就是个是非漩涡,他清楚的很。
牡丹园回娘娘~~~
“这样呀。”兰常在还有些思索,明明皇上自从外面回来以后,心情突然不好的呀,连续两天都没有宠幸哪宫嫔妃,这个连孙贵妃都觉察出来了,前天还在储秀宫里发脾气呢,惹的皇上很不高兴,但有什么办法呢,人家还是和皇上感情深,不多时候二人又和好了,吴兰常在可是什么好处都没占到,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兰常在娘娘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微臣先告退了。”
“哦,好,快去。别让皇上等着急了。”兰常在回过神来,忙说。
“臣告退!”“民女告退。”泽亲王拉着诺澜就要离开。
突然兰常在像想起什么叫住了他们。
“等等。”
“这位姑娘难道就是?皇上赐婚给你的女子?”
诺澜闻言抬头,兰常在看了一眼她,眼神并没有离开。
“真是个美人胚子,连本宫都被你迷住了。”兰常在感叹的啧啧。
诺澜忙低头,“娘娘言重了,民女只不过是粗俗笨样的普通人。”
“王爷好福气啊,什么时候办喜事?日子定了吗?”兰常在问泽亲王。
“回娘娘,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中秋。”
“好日子啊,月满人圆,到时候本宫一定给你们送上贺礼。”兰常在笑言。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民女海诺澜。”
“岳兰?”兰常在不知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着实惊到了懵懂的诺澜。
“回娘娘,不是岳兰,是千金一诺,海波澜澜的海诺澜。”泽亲王解释,诺澜心里打鼓,这个美娆的娘娘怎么会知道岳兰?果真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是可以说心事的人儿,连那事都说给她听了。
“哦,本宫失礼了。”兰常在细声细语。
诺澜和吴兰常在宫里宫外匆匆两次相见,谁也没有料到日后二人却还能有在御花园中有长久闲聊的日子。
养心殿中,诺澜见到皇帝不同于在宫外的样子,穿上龙袍的他更显帝王霸气。
“臣泽亲王、民女海诺澜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泽亲王和诺澜行大礼。
“免礼,起来吧。”皇帝威严的说。
“泽亲王,你怎么也一起来了?”皇帝满心的期望看到诺澜,却不想泽亲王也同时进来,他们两个看起来真是形影不离,多少有些打击他。
“哦,臣怕诺澜对宫中不熟悉,所以…。。”泽亲王解释。
“诺澜,身子可好了?脸色还是有些虚弱。”皇帝望着诺澜,她秀发如波,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这样的女子使得自己的三宫粉黛尽失色,作为一个君王他是多么急切的想要拥有这种美妙。
然而,她已经是旁人的未婚妻,他能拱手想让吗?
“谢皇上关心,民女已经好多了,身体无大碍。”诺澜感受到皇帝的灼热眼神。泽亲王同样也看的真切,三个人陷入了尴尬。
“泽亲王,真有些话想和诺澜说,你先退下吧。”皇帝理直气壮的要求泽亲王离开,让诺澜单独和他呆在一起。
“臣遵旨。”泽亲王看了一眼诺澜,示意她:他在外面等她。诺澜点点头。
“你想到见朕了吗?”
“没有。”诺澜实话实说。
“你没有想见朕的意思?但是朕想见你,朕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身子好了些,好到了什么程度,朕每天都急切的想看见你。”他有些冲动的抓住诺澜的双肩,她的身子是这么柔弱,仿佛再使一些劲儿,她就要被捏碎一样。
“皇上为何要想看民女,民女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不过是一个可见可不见的普通女子。”诺澜倔强的双唇缓缓吐出这些话。
“你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朕杀了你?”
“怕,民女当然怕,皇上贵为天子,主掌着天下的生杀大权,也包括诺澜我的。然而我以为皇上应该对杀我不感兴趣。”
“你就那么自信?”
“是的,皇上虽然威严,但是不会忘了民女为了救您大病还未初愈,何不等民女身体长结实了再杀了民女,岂不是更加有意思?”诺澜毫无躲闪的望着皇帝。
“不要再说了,朕不会杀了你,无论你对朕多么无理。但是朕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这不是皇上能阻止的了的。”
“为什么?朕有千万种办法,你尽可以想象一下。”
“民女当然明白皇上的能耐,您又何必自夸自擂?然而我想嫁给王爷的愿望早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心如磐石,坚不可摧。无论任何困难都阻止不了我,哪怕是我死。”诺澜的脸上笑的如花朵般淡定和艳丽。
“你又在用死来威胁朕,你虽然是个美若天仙的璧人,却逃不过小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罢了!”
“皇上错了,民女的性命贱如杂草,我拿什么来威胁您,我只不过向皇上坦白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有些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决定,但是唯一能够决定的就是自己的心,只要心是清白的,活着才能平静。”诺澜淡然的说。
“我们,你说的是你和他吗?那么朕就随了你的心意,你若死了,朕就追封你为朕最心爱的妃子。”
“不!请皇上不要高抬民女,民女没有资格受这个封号,民女即时死了也不能让天下人轻看了陛下您!”
“哦,这和朕有什么关系,说说看。”皇帝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越来越有意思,她竟然和自己在辩论,这是当今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办到的事情。
“皇上,您想想:倘若我死了,谁人都会说此女子忠贞不二,即使死了也要表明自己要和王爷在一起的决心,可以立个贞烈牌坊了。但是倘若皇上加封我为您的爱妃,那么世上的人在背后一定会说您用不光明磊落的手段得到了这个女子,尽管如此,这个女子还是抛弃了你。真是可悲。”
“好!”皇帝的嘴角露出一丝很难看的表情。
宠妃之位诱惑~~~
“诺澜,你字字真言都说在朕的心坎上,但是即便如此,朕还是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而你不久必须进入皇宫,朕会把你当作最心爱的妃子一样恩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完。你记住:你一辈子都不可能逃过朕的掌控。而且朕打赌你不会选择用死亡来结束这些事情。”
“皇上就这么自信吗?你做决定永远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吗?难道皇上的人生不过就是在这样的想当然中度过的吗?”
“是的,朕想当然!因为朕是一国之君,是个帝王!朕的想当然和霸道觉不会影响世人对朕的称颂!如此朕何必在意你说的这些话?你知道吗?朕如果把你嫁入汉王府,就是把你推到火坑,你懂吗?政治的事情你不懂,但是朕不想看到你的悲剧。”皇帝说出了这些天他郁郁寡欢的原因。
“皇上,也许在前些天之前,你所说的政治诺澜都不知道,但是现在诺澜明白。诺澜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知道你诸多的不放心。那么就让民女为皇上分忧吧,让我嫁入汉王府,让我镇守那里,让我化解那里的不祥,让我当皇上的试路石,即便付出我的生命,请皇上成全民女吧。而泽亲王也会因此永远铭记您的恩德,他又怎么会允许有人背叛您呢?您就把我当作一个为了和平而联姻远嫁番邦的公主或宫女吧!”诺澜跪下请求皇上。
她清楚的记得泽亲王所说的话:他也渴望和平,他们的心声都是一样的。
“你明知道汉王府面临的情况,仍然这样执着吗?你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力量化解暴动?”
“皇上,你有多大的把握就一定会有暴动呢?民女绝不会允许汉王府有暴动,不允许谁对皇上不忠,就像是我在危难之间,愿意为皇上抵挡飞箭一样,我没有用一秒钟的时间思考,因为这是我的本能。现在请皇上兑现答应诺澜的第三个愿望,请让诺澜和泽亲王成婚。”诺澜满含感情,即时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奋不顾身,是为当初还是为现在?这些对于此时在泽亲王甜蜜怀抱中的她都不重要。
皇帝闻诺澜言,想起那天飞箭刺来,诺澜大无畏的挡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内心异常悸动,这些天这个画面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也不止一次的想问她:难道你这么做不是因为爱吗?可是如今面对她,他真的问不出口。他怕她回答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是万民敬仰的皇帝,他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说不爱?
“好了,这件事情朕会考虑清楚的,你先回去好好养伤,不要去多想赐婚的事情。”
“民女感谢皇上能够没有怪罪我爹,更没有怪罪王爷,谢谢您。皇上保重,民女告退。”诺澜离去的身影仿佛一株水莲,在清香中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皇帝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感情烦恼。
而诺澜并没有把皇帝的态度如实告诉泽亲王,出了皇宫依然有说有笑,泽亲王敏感的观察诺澜,想从她那里找寻些什么,但是看起来又没有什么,于是一颗紧张的心平静了许多。
仁寿宫中。
“听说皇儿昨儿召王爷和比赛的那个丫头到养心殿了?”张太后问。
“是的。”皇帝回答,他或许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
“哀家看呀,经过了这些个事情,就照刚开始想的,让他们火速成婚吧。免得庆都这丫头瞎想,哀家都不忍看她那伤心的样子。”
“刚出了劫持的事情,现在恐怕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皇帝推诿。
“皇儿不是都把那件事情想通透了吗?怎么还搅上这茬了,哎呀,前晚再别在哀家面前提劫持的事情了,提起来我就揪心,全身都不舒服。”张太后想起皇帝下落不明的时候,就非常后怕,本来她是不会轻易让这件事情过去的,但是那日听了儿子的话,从长远考虑也很有道理,她也明白目前朝廷根基还不是很稳,急不得,于是不得不强压心情。
“是,太后娘娘您千万别乱想,都过去了。”
“这几日,庆都那丫头又再我耳边唠叨了,看来她原本死了的心都快要复活了,咱们可不能任由发展,必须快刀斩乱麻。既然,泽亲王喜欢,那就随了他的心,他也就对朝廷忠心不二了,他老子相信顾忌着心爱的儿子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张太后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
“是,太后娘娘,儿臣会看着办的。”皇帝想,在自己最困惑的时候,连自己的母亲都要来逼他,其实她说的这些谁说不是他想的呢?
可是他一边为了政治觉得快点让泽亲王和诺澜成婚最好,一边又万分割舍不了倾国倾城的诺澜。
这日,天气晴朗好风光。
泽亲王认为该是领着诺澜认王府门的时候了,他亲自去海府接诺澜。
这是诺澜第二次来到汗王府,两个月前在这里的阁楼上她和翡翠、邵冰看着下面的歌舞升平,着实捏了一把汗,庆幸的是最终她凭自己的刺绣本领赢了这场比赛。而那些宫中主子们的形象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深藏,她们或献媚或刁难或赞美,本与她无关,她只是个小女子,只想用柔弱的拳头握住整个幸福的世界。
“奴婢见过王爷!”他们还没进门就看见翠色衣裳的女子从院中出来迎接。
紫菱,从那日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诺澜就知道她是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如果不是哈密公主刁难的最后一个试题,恐怕她和泽亲王此生都会欠她一个大人情,她也必将今生缠绕在她们身边。
“海姑娘?怎么今日大驾光临汉王府?那日不是被掳走了吗?还真是命大。”她嘲弄的看着她说,只可惜这个女子有脑无谋,她越是这样磕碰诺澜,越是远离泽亲王的心,诺澜心想。
“让紫菱丫头费心了。”诺澜今天故意用了“丫头”一词,就是提醒她不要太嚣张,这硕大的王府必定和皇帝的后宫一样尔虞我诈,所以此刻从她踏进这个门之时,就要拿出捍卫整个领土的风范来。
圣旨到~~韶华誓言
诺澜能感觉到跟在身后的紫菱的愤怒,原谅我吧女子,但是泽亲王只应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幸福,诺澜心想,表情淡定,略含微笑,犹如美丽盛开的玉兰,娇贵又含蓄。
“王府真大!”诺澜言。
“诺澜你看看这些都是本王为你挑选的物品,要是什么不喜欢,正好告诉本王,让管家该改的改,该换的换,该扔的扔啊!”泽亲王开心的说。
“哦,都好,就是这个院子里应该多种些玉兰,白色的,紫色的,黄|色,一株一株分布均匀才好看。”诺澜看着硕大的院子只有些牡丹,着实有些孤单了。
“好好,管家记下了吗?”泽亲王对身后跟随的郭管家说。
“王爷,都记下了。”
“哦,诺澜还忘了谢郭管家呢,那日要不是你让我们进王府,恐怕…。。”诺澜彬彬有礼的向郭达道谢,让郭达对她多了一份提防。
“海小姐哪里的话,我为王爷办事,都是应该的。”郭管家忙不迭的说。
“是呀,郭管家是王府里的老人了,看着我长大的,王府里的事情都是他在料理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他是非常勤勤恳恳的。”泽亲王夸郭管家。
紫菱跟在后面,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情非常不爽快,又不知道说什么。
送诺澜回府,喜气洋洋的泽亲王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然而诺澜回想起那日养心殿里皇上的话,有些担忧,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拿定了主意放了她。
“梨华姨,你为什么闷闷不乐?”诺澜看到神情恍惚的梨华,有些疑惑的问。
“等你爹爹回来吧,我……。我不知从何说起,总之不太赞成你嫁到王府去!”梨华姨仿佛包含了多大的秘密,神情烦躁不安,诺澜不再逼她。
“你当真要把自己嫁出去了?”这是邵冰问诺澜的话,他一连问了三遍,她每一遍都答得干脆,只当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思。
“你真的对知书没有感觉?不如我再给邵大哥介绍别的女子如何?”诺澜问。
“这世间女子,我邵冰此生只记得一个。”没想到兜来转去诺澜还是逃不过他的告白。
“诺澜,我的心思你一清二楚,但你只当不知,所以说你聪颖,但是你如此对待问题,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他说。
“对不起,邵大哥,我知道你难受………我怎么敢承认? 我怎能把你拉近身边,最后却一把推开你?”
“要是咱们早点相遇就好了!”他说,五官分明的轮廓,男子的惆怅,这时候还带着一丝希望的种子。
“早点相遇,邵大哥你会更疼我,我知道。”此刻诺澜不再躲闪他的目光,她愿意给他一个最完美的交待。
“我曾经想过带你离开这里,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所以每当你出现危难时,这个想法都会在我脑海里冒出来。诺澜你难道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诺澜喜欢邵大哥,但是那不是爱,是一种兄妹般的亲昵。”她知道这话太伤害他,但她不能再耽误他。
“只是当大哥?真是造化弄人,如果你我早点相遇,你还是这个答案吗?”他问,眼眸闪亮。
“邵大哥,早点相遇?我真的不敢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一表人才,善良正义是很多女孩子倾慕的对象。但是命运就是这样,它的车轮驶出了就再也不能辄回。”这是诺澜最后给邵冰的解释,她想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愿今生他都能找到一个好女子幸福厮守。
令她颇感意外的是姐姐翡翠,她出奇的平静,只是躲在闺房里,几次相见都没有开门。也许她也需要好好平静一下内心的波澜。
粉堕百花洲, 香残燕子楼;
草木也知愁, 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
凭尔去,忍淹留。?
十日后,圣旨到海府的时候,诺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整个人紧张的快要窒息,还好,圣旨的内容是个好消息,皇上允诺了她和王爷泽亲王的婚事,好日子依旧在中秋。
这个消息让诺澜、泽亲王、邵冰、翡翠、梨华的内心都为之一震,心中各自心思不同,几人忧愁几人欢,五味夹杂。但是泽亲王和诺澜内心的喜悦已经足以让他们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他们终于等到了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时候。而诺澜在心里对皇帝满含感恩,他终究还是想通了。但是同时她必须要忘却之前所有对他的思念和不甘心,然后彻底的和从前初恋过的他画上句号。
不久,皇宫里也传来阿达妮公主要回大漠的消息,泽亲王高兴得大清早就来报信,诺澜取笑他为何不去送人家回大漠。他一听恼了,拉着她要说个明白。
“诺澜,你说谁的错要大些?”泽亲王问。
“当然是你,要不是你招惹阿达妮公主,怎么会这样。此刻心里不好受吧!”诺澜反唇相讥。
“看你酸溜溜的样儿,当日一定非常着急?”他眯起眼笑问。
“哪有,诺澜才没有呢!”
“说真的,那天我都没有想到你会来,阿达妮公主出最后一个题的时候,我真是吓的够呛,要知道紫菱丫头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女红。”泽亲王说。
“她什么都会?伺候男人也会吧!”
“诺澜大小姐,这话可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看来真的是吃醋了!”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她要挠他,他反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人家,讨厌!”诺澜娇昵的挣脱,岂料被攥的更紧。
“我是真高兴,从前还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美女,只是高高的仰慕你,但是现在的你更让我喜欢。”他的眼睛里写着一种柔柔的东西。
“什么?我没有变呀!瞻宇,无论诺澜是不是完整的,你都会永远爱诺澜吗?”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的变化,她还是有小女孩子的矜持,还是有爱也敢发怒,只是变得更加能包容,比如大娘柳柄红和姐姐翡翠。
碰撞在一起~~~
“诺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什么样都不会改变,而且我送你一件礼物。”泽亲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并示意她闭上眼睛。
只觉得左手腕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触碰到,顷刻间沁人心扉。
“睁开眼睛看看。”他轻抚她如花的面庞。
眼前一只翠绿的翡翠镯子已经被轻巧的置于她纤细的腕间,轻飘的绿彩云丝,灵动极了,水种清透,堪称绝世宝贝,她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
“喜欢吗?”泽亲王紧张的询问诺澜。
诺澜点点头,抚摸着碧绿的贵妃翡翠镯,就好似心里除去了些许烦杂的俗事。
“这是我儿时在宫里答对了一道难题,先帝爷赏赐给我的。据说是缅甸的贡品,积聚了千年灵气所成,连我父母都不曾佩戴过此类宝物,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把它亲手戴在我妻子的手上。那日你就是左手腕被烫伤,我心急如焚,却常因从小受的礼教羞于表达情愫。经后,就让这只玉镯来为你所有的伤口驱痛保安。”泽亲王认真地说。
幸福是否来的太快又太慢,此刻诺澜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灵相通,然而他说的没错,他们都被礼教束缚的太久太尘封,忘记了如何去表达各自的情谊,就像她现在听了泽亲王的一番真情表白,感动之余却依然惯性的侨情说:“看你又乱操心了,以后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伤都不会有。”
也许到了经后的某个时刻,他们都经受过了更加坎坷的洗礼后,才会从世俗中挣脱出大胆的喊出“爱”字。
“皇上今儿早上又提到你,问你这样好不好,那样好不好,我真是快气死了!”泽亲王跺脚说。
“你也动小心思了?”诺澜知道抓住他的软肋了,也想好好捉弄他一番。
但是他不在言语,只是低着头呆呆的看着地面,诺澜倒是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了?真生气了?我在山寨是迫不得已才和皇上在一起,并没有别的事发生。”她解释。
这一路,他都没有问过她关于和皇上的事情,但是相信谁都看得出皇上对她的关心,他对于邵冰对她的关切都一度难受,更何况是这次。
“我觉得难受,有些失落。”他说。
“失落?我只爱你,为何要失落?”诺澜问。
“但是我想陪你度过所有危难的时刻,不想你的记忆里有别的男人的故事。我……。。”他像个小孩子丧失了语言表达的能力,胡乱的给她说着。 而她的内心有一种怪怪的暖暖的感觉, 那是一种名叫“在乎”的爱情。
“好了,我答应你,忘记所有的事情,只记得你好吗?”她摸摸他的胳膊。
他将她的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诺澜,不要怪我自私,我是因为害怕,从前害怕你和邵冰同在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这次你被掳走,我又害怕你会爱上位高权重的皇上,忘记我。而且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在洛阳知府里,我看到另两个男人对你的牵肠挂肚和着急,我心如刀割。”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瞻宇,别说了,诺澜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晴日暖风生麦气,绿荫幽草胜花时,轻舞飞扬的柳枝摇曳着。他俯下身子,将她收入胸膛,两颗心紧紧地碰撞在一起……唇舌缠绕碰撞,他吮吸她的脖颈留下一个鲜艳的红花。
白玉堂前春解舞, 东风卷得均匀。
万缕千丝终不改, 韶华休笑本无根。
月渐满,人盼圆。
两日后便是诺澜和泽亲王的大喜之日,海府和汉王府张灯结彩,场面好不盛大。
海玄北傍晚归来,风尘仆仆,众人皆喜,唯诺澜感觉此次父亲归来神情似乎非常难看,尽管他强颜欢笑,却分明是在掩饰什么。难道是生意上又遭遇什么问题了吗?
大厅之上,晚膳香溢,海玄北和梨华的心中都翻江倒海般难耐。吃饭的气氛非常拘谨和怪异,诺澜只当是因为自己出嫁的事情,让大家伤感了。
华灯初上,湖中浅浅盈笑的垂柳侧影,风色绰然,海玄北命人在亭子里摆上水果甜品,诺澜、邵冰、翡翠几个年轻人各怀心事,都难以高兴起来。而据翡翠观察,海玄北这么做是为了引开他们,而去书房和海夫人、梨华商议什么事情。梨华姨真实的身份到底是谁?不光是诺澜好奇,连海夫人都很想知道。
“来,诺澜,第一杯酒是我作为姐姐祝福你!”翡翠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姐姐,大喜日子还有两天呢,到那日咱们姐妹俩一醉方休。”诺澜看着翡翠一反常态,反而有些心疼和自责。
“诺澜,从此你就离开这里,与有情郎厮守一生,而我呢,孤家寡人一个!”翡翠又是一杯酒下肚。
“姐姐,你别喝的这般急,伤身子。”诺澜分明看到对面翡翠眼眶里的晶莹。
“好,姐姐,我陪你喝!”诺澜拿起酒杯,刚送到唇边,就被邵冰挡住。
“翡翠,你心里不痛快,我也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俩喝!”邵冰说罢一杯酒痛饮。
“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喝刺激的。”他淡淡的话语,转头看诺澜说。
从邵冰的脸上诺澜找不到特意的关心,比起从前的亲切,似乎冷淡些,但是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
“没事!邵大哥,我陪你们喝,今儿就让咱们不醉不休!”她一饮手中的花雕酒。
“痛快!来,我也喝!”翡翠说。
海玄北的书房里,此时檀香的香气让这个不大的空间更添加了几分平静,然而眼前的两个人却无法泰然自若。
“海老爷,你找到我家慕容少爷了对吗?”
“是的,我找到他了。”
“我家少爷这些年好吗?”
“唉!造化弄人,恐怕诺澜和泽亲王的婚礼没有办法举行了。”
“这正是我着急的,我和少夫人但是遭遇意外被汉王爷所救,后来又被安排和辰妃见面,少夫人又被逼入宫,这么多年我越想越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府里来给少奶奶画像的那个老人就是汉王爷派来的,一切都和他脱不了关联。”梨华说出了早就有的想法。
孽缘怎解?~~~
“事情比这个还要糟糕的多,诺澜如果嫁入汉王府不但是认贼作父,恐怕和皇宫也会纠缠不休。”
“诺澜小姐若是知道了真相,可怎么受得了。”
“是呀,你说诺澜和汉王的儿子还有皇上怎么就能遇着呢,真是孽缘啊。”
“小姐若嫁给泽亲王,如果有一天她要是知道自己不忠不孝,岂不是会痛苦一辈子吗?”
“是这个道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知道自己虽然做了诺澜十八年的父亲,但是没有资格决定她的人生。我就是担心诺澜,她那么敏感,那么脆弱,我该怎么给她说呢?”
“也难为你了海老爷,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是不想让小姐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世,不想让她伤心,现在突然要揭破,你怎么舍得呢?海老爷,我替我家少夫人向你表示感谢,真的谢谢你这么疼爱小姐,处处为她着想。”梨华说着跪下来,热泪盈眶的说。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个做什么。”海玄北扶起梨华,感叹的说。
“汉王爷逼迫少夫人家破人亡不得不,辰妃害死少夫人,不惜杀害刚刚呱呱落地的诺澜公主,用从宫外抱来的男婴冒充皇子,此二人就是害死少夫人的凶手,我一定要为少夫人报仇!”梨华激愤的说。
“你也不要激动,据我了解,当年做错事的是汉王爷,虽然现在他已经被皇上永远贬出了京城,身在偏远的永安小封地,但据说他在当地势力庞大,军备非常齐全。当年的辰妃如今已经贵为太后,你怎么报仇?岂不是白白送上性命,你要体谅你家少爷的苦心,这么多年,你这么多年隐姓埋名,不就是为了诺澜吗?再说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了,就不要再掀起波澜了。”
“海老爷说的极是,是梨华冲动了。”梨华感伤的说。
“可是皇上的赐婚怎么办?难道要犯欺君之罪吗,过几日日就是大喜之日,怎么办呢?”
“这该如何是好,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不然你带诺澜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海玄北一脸焦急。
“老爷,我带着小姐跑了,你怎么办,海府怎么办?如果泽亲王发现了,让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还是我们一起走吧。”梨华说。
“不,还是你带她走!海府一大家子实在走不开,人多了也容易被发现,会连累你们的!我们会留在这里,要怎么办随他们。”海玄北砸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能是安全的?恐怕牵连更广也不是好事。”海玄北说。
二人都愁眉不展,心中揣揣难安。
“爹!娘!让我代替诺澜嫁到王府去吧!”门“吱扭”一声开了,翡翠进门。
“女儿来替爹爹办了这件难事如何?”翡翠说。
“翡翠你?”
“女儿的心思爹娘想必早就知晓,我喜欢泽亲王,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时至今日,若还能帮到全家,岂不是一件好事?”翡翠无畏的说。
“可是,翡翠,这不是开玩笑,王府里一旦看出新娘不是你妹妹,恐怕连你也不会饶了。这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海玄北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非常反对女儿的主意。
“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皇上赐婚时宣旨的内容里并没有明确说赐婚给诺澜,只说赐婚海府小姐和汉王府泽亲王泽亲王,而我也是海家的女儿呀,嫁过去也说的过去呀。再说了,泽亲王他并不是狠毒的人,就算是看在妹妹的份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太冒险了!”海玄北犹豫不定。
“爹爹,求求您答应女儿吧,你们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不是吗?皇上在皇宫,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而泽亲王的父母也在永安,没有见过诺澜,唯一就是泽亲王了,到时候一拜堂成亲,他也只能接受我,更何况他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不会为难咱们的。”翡翠恳求道。
“唉!”海玄北左右思量,看看眼前的翡翠,她已经将生命置之度外,作为父亲是不是应该答应呢?
月色流苏,倩影飘飘。有一段佳话正在低低吟诉。
“梨华姨,告诉我关于你的故事,好吗?” 诺澜依偎在梨华的怀中,喃喃问道。
“梨华姨今天不仅要告诉你关于我的故事。还要告诉你很多的事情呢!”
“华姨,你是在怎么认识爹爹的?你认识我娘吗?”
“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爹,我还是你娘的婢女。”
“什么?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呢,我从小就想知道娘的事情,可是爹爹、大娘从不和我说这个,让我好不烦恼呢。”诺澜有些激动的奴奴嘴。
“我想他们是不想让你因为想念你娘而伤心,所以才没有和你说起。”梨华说。
“我娘姓什么?她长什么样?她喜欢什么?”诺澜的脑海里对自己娘亲的印象和记忆几乎是空白的。
“你娘叫金毓儿,她长的非常漂亮,才艺出众,绣功非常好,被人们称做‘江南第一美人’,虽然如此她还非常善良,很贤惠。”
“真的吗?爹爹常说我长的和娘像,华姨你看了我,觉得我和我娘像吗?”诺澜好不兴奋。
“你和你娘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都那么大,那么明亮和清澈。”
“那么我娘和爹爹是怎么认识的?”
“你娘和海老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梨华姨弯弯的细纹里揉和着岁月的踪影。
“哦,真是浪漫的故事。”
“爹爹和娘果真非常相爱吗?可是为什么每次我向爹爹问起娘,他都吞吞吐吐的?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娘呢。
“怎么会呢,你娘那样的女子有哪个男子不喜欢。”梨华把慕容坤齐和金毓儿的故事讲给诺澜听,多少是一种寄托,但是这让诺澜心中多少年的阴霾一扫而光,她多么兴奋自己的爹爹和娘当年那样相爱,所有不快的猜测原来都是不存在的。
“邵冰的爹爹您认识吗?”
“倒是见过一面,他和你爹爹是好朋友,但是一年以后家里生意败了,全家就消失了。再也没有见过了。”
月圆之夜~~泣血
“你和邵冰那孩子还真是有缘分,你难道不喜欢他吗?我看他是个顶好的小伙子。你要是和他好了,该有多好。”
“华姨,我没有不喜欢他呀,只是我和泽亲王已经相爱了,就只好把这么好的男人舍弃了呀。”诺澜俏皮的说。
“你呀,这么好的小伙子让人真舍不得。你若是和他好了,你爹还有你娘都会很开心的。”
“有什么办法呢?我爱的是别人。”
“诺澜小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要嫁给泽亲王?”
诺澜点点头。
“可是,你是不能嫁给他的。”梨华纵有千言万语在口边,苦于没法和诺澜说。
“为什么呀,华姨,你担心我,我知道,泽亲王他待我自始至终都是非常好的,我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而且我也爱着他,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一定会幸福的。”诺澜拉着梨华的手说。她哪里知道梨华和海玄北的疑虑并不单单是舍不得她,而是有更大的隐情。
八月十五清晨,夕阳还没有初升,淡蓝的上空还只是一片月明云稀。
诺澜喜悦的心情难以自抑,鸡鸣啼就和知书在房间里梳妆打扮。青黛柳眉,朱砂红唇,齿贝轻扫,她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刺绣红色凤袍嫁衣、红色绣鞋,憧憬着做泽亲王最美丽的王妃。
铜镜里的红衣少女明艳如花,凤冠霞披,有 之娇美。她甜蜜的微笑,明眸红唇,正憧憬着一场庄重的婚典行礼。
忽而一阵沁密的温香,飘入她的心扉,她继而沉醉入梦,另一段命运轻启若离......红色碧珠盖头瞬间悄然滑落在大地上,柔软的身子也瞬间倾倒。
黑色骏马上英姿飒爽的泽亲王一身新郎喜服更显俊俏和潇洒。他真希望迎亲队伍能快点到海府,他想诺澜穿上凤冠霞披的样子一定很美。
这场匆忙的婚礼,拥有了宫中的明示,殷殷般吹歌纳响,已成定局。
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改奏章,孙贵妃在旁侧磨墨,皇后娘娘走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给皇上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