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即刻回云地城收拾行囊赶往东沁国。
王妃也得靠骗钱过日子
虽铃铛留在紫滇城与顾长鸣培养感情,但贾笑笑迫不及待要见静玄峰,她原本设计得挺好,随便带上一两个丫鬟,坐马车去东沁国。可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万事俱备后才发现静玄峰事先有交代,军师如盯贼似的根本不准她出府半步,她趁着月黑风高也翻了几次墙头,但因为看不见路,不是翻入后院就是翻出前门,最终再由军师“遣送”回房。
经屡遭失败后,贾笑笑觉醒了一件事,没有铃铛在身旁她好似失了左膀右臂,而府中其余丫鬟都是胆小怕事的主儿,禁不住军师三两句吓唬全都乖乖成了“j细”。
不过,铃铛迟早一天会嫁人,求人不如求己,此刻,她手持拐杖计算寝宫到府邸偏门的步数……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老管家伫立一旁观瞧片刻,依旧发现镇南王妃嘴里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他再次的热情走上前追着问,“王妃,您遛弯呢?还是迷路了?是否需要小的送您回房呢?”
“……”二百四十九!烦人,话说这老头已经第四次问她话,难道王府就一条路怎么的?每次都这么巧碰见她。
老管家见贾笑笑不理人以为没听见,锲而不舍继续跟着,还特意加大音量喊了一嗓子,“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啊?!——”
“二百五!”贾笑笑拐过朝地面一戳,原地不动做记号,她随朝老管家“语重心长”道,“老爷爷,您能不能别跟我打招呼?每次都是您来捣乱有意思么?”
老管家一听镇南王妃叫自己爷爷,心惊胆颤的摆摆手,委屈道,“王妃您这是要折煞小人啊?小人只是看您来回来去总在原地走,所以在旁服侍您有何需要嘛……”
“嗯?!我一直在原地走吗?”
“是啊,小人在院子里替王妃泡功夫茶,等您走累了好歇歇脚,呵呵”
贾笑笑瞬间石化,原来不是老头诚心找茬,是她原地转磨呢。
她灵机一动!对了,老管家虽然啰嗦点,但应该不畏军师的恐吓吧?……贾笑笑故作慵懒的揉揉脖子,“亲爱的管家伯伯,您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这院子我都走腻了……”
“那有何问题!”老管家爽快的答应,贾笑笑心中大喜,有门啊!……老管家见王妃兴奋不已,即刻上前一步热忱道,“小人这就带你去中院溜达!”
贾笑笑顿感空欢喜一场,无力道,“能脱离前、中、后院么?”
“行啊,还有东、西两处别院!”
“……”贾笑笑有点头晕脑胀想抽人,开始胡说八道,“能否带我离开东南西北中发白院?您就不能有一次像海底捞月那样的突破么?”
此话一出,老管家捋捋花白的胡须来了兴致,“哟,王妃也好打麻将?”
贾笑笑仰起头,不急不缓轻哼道,“想当年啊,本妃也是麻坛高手,杀遍天下无敌手,您听过一句话么?无敌最寂寞,那就是给我准备的”
老管家不由眼前一亮,自从他跟随静玄峰来了云地城再无机会打麻将,即便有闲暇时光也凑不齐麻友,他搓搓阵阵发痒的手心,随之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张麻将牌递给贾笑笑,“您能摸出这是几吗?”
贾笑笑攥住手中的牌一摸,毫不犹豫回答,“三条,这也太没难度了”
老管家瞪大眼珠,兴致勃勃道,“王妃断得准啊”
贾笑笑沾沾自喜的颠颠脚,话说她父母都喜欢打麻将,当别人家小孩玩娃娃的时候,她老爸扔给她一副麻将牌看画玩儿,还顺便递给她一个盒子,告诉她把一张一张牌整齐码在盒子里很好玩又锻炼耐心,后来等大点,她才知道自己那是收拾麻将牌呢,哎呀……算算麻龄也有十多年了,“盲摸”对她来说是小儿科。
老管家贼眉鼠眼的观察四周,单手捂住凑到贾笑笑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询问,“三缺一,王妃要不要凑凑热闹?”
贾笑笑虽会打麻将但不好赌,但她眼珠一转,貌似差点忘了关键问题,她即便能逃出王府身上也没银子,正好借机空手套白狼,“咳……本妃只玩带银子的”
老管家喜上眉梢的猛点头,“自然自然,不玩银子不算打麻将,那小人去叫人起桌了哟?”
贾笑笑扬起下巴挑衅道,“去吧去吧,记得多带点银子,否则不够您老输的……”
“是、是”老管家点头哈腰应声而去,话说,他的私房钱不少就是无用武之地,即便都输了今日也要打个痛快。
贾笑笑与老管家等三人在房中“浴血奋战”二个时辰,而贾笑笑今天手特壮,一起手基本没什么废牌——
“胡,庄、自摸豪华七对” 贾笑笑懒洋洋的一推牌,她已推牌推到筋疲力尽,摊开手向三家要钱,“七对三翻,豪华一翻,自摸四翻,一共八翻,快给银子”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剩下兄弟俩大牛、小牛是哗啦哗啦猛流汗,镇南王妃今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路大胡小胡通杀,他们三人整个成了牌搭子,外带大把赔血汗钱。
家丁大牛已经输的找不到北,他憨憨一笑,“呵呵……王妃,能否先赊着?”
贾笑笑心中窃喜,今天赢了几百两银子,应该租辆大马车足够了,她干咳一声,面无表情的刁难道,“那不行,作为一个职业赌徒要做到六亲不认、绝不赊账,给钱给钱”
老管家自然懂得牌桌上规矩,偷摸给家丁大牛塞了一把银子,难得王妃高兴,不能扫了兴致。不过,这与他开始赢银子的初衷有点背道而驰。
家丁小牛拧了拧衣衫上的汗水,本以为可以借机大捞一笔,未料到这睁眼的打不过瞎眼的,镇南王妃可谓真人不露相,大赌徒!失算啊失算。
新一轮开战,大家稀里哗啦洗牌,此时,丫鬟在门口唤了老管家一声,老管家让大家稍等,即刻起身而去——
贾笑笑慵懒的依在椅背上,不意间听到两名家丁正在窃窃私语,大概意思是都没钱了,还欠了老管家一屁股账,据说再卖给王府十年也还不清。
……贾笑笑脑顶闪烁小灯泡,机会来了?她命家丁大牛替自己倒茶,待大牛靠近他时,她一把抓住大牛的手,大牛见状顿时四脖子汗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打自招道,“王妃饶命,小人只是心里想了想逃跑的事,但不敢啊……”
“……”贾笑笑嘴角一抽,一不小心抓了个逃跑未遂的,她和蔼一笑,“跟你做笔交易,若你答应,之前的账目一笔勾销”
家丁小牛一听到此话也凑上前,急忙立正报告,“小人也要做交易!”
“……”贾笑笑一想也行,多个人照顾也不错,她向两人招招手示意上前,悄声说出逃跑计划,事成之后还犒赏每人一百两……两名家丁抓耳挠腮的大眼瞪小眼,“可王爷不让您离开府邸半步,一旦事情暴露,小的们性命不保”
贾笑笑攥攥拳头煽动道,“男子汉大丈夫!重在一搏!你们是愿意给王府做牛做马当一辈子下人,还是愿意拿着一百两回老家盖新房娶媳妇生孩子去?”她顿了顿又攥拳激励,“万事由本妃一人担着,你们难道不知本妃有皇上庇护吗?本妃手中有一道圣旨,此刻就连王爷都得听本妃指挥,再者说本妃是谁?九五之尊的亲儿媳!王爷官再大能大过皇上么?”
家丁大牛擦擦汗,“可,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好似关系比您更近点……”
家丁小牛随声附和的点点头,“是啊,王爷脾气火爆,非砍了咱们兄弟俩……”
贾笑笑见两人吞吞吐吐一点不大气,顿时拍案而起,“一句话,痛快点!去还是不去”
大牛、小牛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坚定道,“去!——”
靠!还以为黄了呢。
待三人合计好时,老管家正巧赶回,边道歉边坐下身,只见三人一同起身,贾笑笑说困了,大牛说有柴没劈,小牛说碗没洗,“刷”!的——全消失了。
老管家眨巴眨巴眼睛,他特意反串裤头还等着翻本呢,怎就散了,呜。
待到三更半夜、四下无人时
贾笑笑找了个岔,命丫鬟帮她把衣衫按颜色、长短重新分类,丫鬟自然照办,待收拾妥当后,贾笑笑趁丫头出门后,手忙脚乱的包裹几套换洗衣裙,抱着针灸盒溜出寝室……大牛、小牛兄弟俩身背小包裹,一个獐头鼠目的观察四周动向,一个全神贯注搜找回廊中随时出现的鬼祟小身影。
当贾笑笑一冒头,大牛既急切又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刚要行礼便被贾笑笑抓住手腕催促,“快走吧,时间就是银票”
随后,三人蹑手蹑脚窜出回廊,小牛左顾右盼的在前方探路,大牛扶着贾笑笑紧跟其后,当府中下人都在呼呼大睡时,三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王府,即刻跳上预先准备的小马车狂奔而去——
贾笑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总算安心,她心有余悸的顺了顺气,话说,真是天助她也啊,经一调查,大牛会驾马车、做木筏、打猎,小牛会做饭、洗衣、编织,这一不小心找到两个比丫鬟还好用的全能选手。
贾笑笑想入非非的独自傻笑,静玄峰!亲爱的!我来了,嘿嘿嘿嘿——
大闹东沁国
静玄峰与冉禅让想尽各种办法亦是见不到毒沁心,似乎毒沁心心意已决,若静玄峰不答应她的条件,她便彻底玩消失。
他俩实在感到无聊,此刻,唯有坐在东沁国王宫的湖边垂钓,冉禅让睨上静玄峰惆怅的侧脸,不急不缓道,“方才我听侍女议论了几句,毒沁心好似离开了王宫”
而毒沁心用的高招一点则是——自始至终未限制静玄峰的自由,他来去自如不受约束,而东沁国上下一心,对静玄峰则是以礼相待、避让三分。在这种看似和睦相处的状态下,他若起兵攻打东沁国必遭口舌是非,而那些不知实情的四方百姓会误认为镇南王以强欺弱,欺负女人,显而易见对当前局势不利、乃至有辱国威。
静玄峰心烦意乱的将鱼竿扔进湖里,“本王耐性已至极限,这女人真是很麻烦!”
冉禅让慢条斯理的将鱼竿放在草地上,“而后又昏厥过几次?”
静玄峰这几日情绪不稳定,冉禅让对他而言非敌非友,但最烦闷时倒是陪自己喝过几次小酒,一来二去,还算是聊得来,“进入东沁国后晕过二十几次,前后加起来三十有余”
……冉禅让心中默算,“毒沁心肯定安插了耳目在宫内监制咱们的一举一动,你越显得气恼她越称心如意,稍安勿躁吧镇南王”
“死并不可怕,但要有价值” 静玄峰当然知晓四周眼线众多,他只是心烦,与其在此地耽误时间还不如回云地城安排身后事。
冉禅让既然答应要帮静玄峰便会尽量去做,他只是未料到毒沁心玩得这么绝情,“我只是打个比方,若镇南王妃接受你娶毒沁心一事,镇南王是否就没这般为难了?”
“你以为本王惧内?”静玄峰嗤鼻莞尔,“是本王不愿娶,此事与吾妃无关”
冉禅让似懂非懂的扬起眸,“其实多娶几个女人未尝不可呀,据说皇宫中佳丽三千,我看,镇南王是对毒沁心的作风感到不满”
静玄峰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了声,眼前似乎浮现出小瞎子身怀六甲时的模样……扬起的嘴角又一僵,倘若持续与毒沁心僵持不下,他或许已等不到那一幕……“皇室为留有昌盛血脉,自当子嗣越多越好,但这传宗接代的重任无需本王延续”
冉禅让越发看不透静玄峰,不过是让他娶个绝色的美女,他何必如此不懂变通?……“为何不接受我的提议?你先答应毒沁心的要求,到时再见机行事”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儿戏?”静玄峰反问道,在他的信念中,作战为取得胜利可以利用五花八门的计谋,但对于感情而言,不该掺杂任何计策,此刻,他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能骗过精明多变的毒沁心?
“话是这么说无错,可你即便付之性命守住承诺,但换来的是镇南王妃的悲伤,我猜想,若逼她在忠贞与死之间抉择,她必然会选择前者” 冉禅让也不管静玄峰在不在听,又继续道,“我真搞不懂你俩人,你当初不慎落入我手,镇南王妃甘愿以死救你,你此刻又为顾及她的心理而不愿再娶,怎就未想过彼此活着才有幸福可言呢?”
静玄峰坦然一笑,有时他也不懂这属于何种心理,但“爱”这东西又是如此的玄妙,可以为对方付之生命,却又期盼厮守到老,或许人就是矛盾的个体,而令他走不出死胡同的罪魁祸首还是“爱”,从陌生到争吵到熟悉,他似乎搞不清究竟爱上小瞎子哪方面,当然,她未必是最好的,但不知不觉中已成为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自己已回答了,还问我作何?”
冉禅让不以为然一笑,“是吗?或许我太自私,只爱自己”
“本王记得你曾说过,还有个杀手锏未使?”
“唉……提起这事我就惆怅,见不到毒沁心自然无计可施喽”
静玄峰沉思片刻……随之与冉禅让轻声商讨对策,待冉禅让听完后,觉得可以试一试,不过他也有所顾忌,“主意是不错,可谁去做这事儿?”
“本王又指望不上你”
冉禅让诡异一笑,“镇南王勇猛无敌,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插手吗?呵呵”
静玄峰不屑的哼了声,“今晚子时,本王便要闹的东沁国鸡犬不宁”
“啧啧,可怜的小家伙们……我,掩护!”冉禅让似乎来了兴趣,他与静玄峰如咕嘟咕嘟冒坏水的j商般相视一笑。
待夜深人静之时
只听宫殿的走廊中发出两声闷哼倒地二人……静玄峰一袭夜行衣,随之手脚利落的将二名侍卫五花大绑拖进屋中。
他悄声无息的侧身而出,腰带上绑着一根粗绳索,一手持匕首一手握铁棍谨慎挪步……此举不由令他依稀记起儿时的事……话说,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又为皇后之子,自是受万众瞩目万千呵护,而他对皇城外的一切感到新鲜,兴致一来便怂恿大皇子与之同行逃出宫外玩耍,但又因岁数小、经验不足时常被巡视的侍卫抓回,而他在受到皇上责罚后依旧屡教不改,经三番五次的实践中终于摸索出一条规律——算好出宫一路上的换岗时间,再记住相对武功较弱的侍卫容貌,紧接着稳准狠的将其打晕,随之翻矮墙、攀高树,久而久之已游刃有余畅通无阻。自此之后,偌大的皇城再也关不住他肆意游走的步伐,而皇上在严管无效后,自然打消指望静玄峰作文官的念头,也醒悟他是多么向往自由,他不负众望,成为本朝最勇猛的武将,而自从他十六岁后便再未干过夜袭的事儿。
——想归想,他手里也没闲着,当他走过悠长昏暗的回廊时,身后早已一片东倒西歪晕倒在地的侍卫,冉禅让嘴上说不管,其实也跟来了,或许都是善战好胜之人,两人配合倒相当默契,静玄峰在前方见佛杀佛、见人打人,冉禅让断后,将口吐白沫的侍卫们拖入屋中清扫战场,不一会儿的工夫,回廊中已再无半个人影走动。
待两人顺利走入毒沁心寝宫大门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宽敞的寝室中并无华丽的装饰物,满眼所见尽是大瓶小罐的奇异昆虫、植物,活的死的,液体浸泡着的,而那些瓶瓶罐罐一排一排码放在十余尺高的木架上,三面墙无一空缺。
冉禅让惊讶的摘下掩面蒙布,他缓缓环视四周,真不知美艳娇弱的毒沁心怎能与这么多恶心东西同一屋檐下同眠……他上前几步注视木架上的一条两掌长的蜈蚣王,又看看另一罐中的绿色大蜥蜴,不由自言自语道,“天呐,她不怕做噩梦吗?”
静玄峰微微蹙眉,注视突然落在眼前的大黑蜘蛛,蜘蛛吐着丝爬上爬下好似在玩耍,“真像巫婆的城堡,这女人的脑筋有点不正常”语毕,他点燃了一根火把,冉禅让见状急忙回身制止,“你若真一把火烧了这屋子,毒沁心或许会疯”
“我再多看几眼准疯她前面” 静玄峰边说边打火石,看着这些奇虫怪草他更火大,或许随便拿出一只虫子便可害死人。
冉禅让垂眸沉思,据说毒沁心视毒虫为珍宝,一把火烧尽定会令她痛不欲生,而自己对她确实存在恻隐之心,“万一金翅九九归的解药也在其中呢?”
静玄峰清冷一笑,“她不会傻到将解药放在屋中,即便在此处也定藏匿于暗格之中……”他不由顿了顿,斜了一眼冉禅让,“你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毒沁心?”冉禅让刚要开口,静玄峰又扬手制止给出答案,“定是后者”
冉禅让不予否认的耸耸肩,“我眼中只能看到女人”他指了指屋中一个石|岤,解释道,“我本以为你想杀几条响尾蛇引出毒沁心,谁知你如此心狠手辣哟……”
“我起初也是那意思,但看到一屋子的毒虫,确实想将整间屋子化为灰烬”静玄峰将桌上灯油逐一拿起泼在木架上,手中火把一扬即刻以星星点火、燎原之势燃起,冉禅让目不转睛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苗……只见形态各异的昆虫在大火中挣扎,他在注视那些恶心东西慢慢死亡,心中莫名多出一份快感,他不由想了想,原来自己才是最邪恶的那种人,貌似面对这些面目丑陋的玩意,他真无心情勾引毒沁心。
静玄峰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跑步声,急忙扯了扯还在发呆的冉禅让,他即刻将绳索顺出窗外,两人作恶完毕,随之一前一后顺着窗沿溜之大吉。
次日清晨
——经东沁国士兵奋力扑火,最终保住了一半毒虫,寝宫中依旧黑烟弥漫……毒沁心闻讯连夜从树林中赶回,此刻,正眼泪汪汪环视仅存不多的小生命,她紧紧攥着拳头,质问侍卫统领道,“为何……会起火?”
侍卫统领如实汇报道,“女王陛下,昨夜两名黑衣人闯入皇宫,打伤巡逻侍卫三十余人,之后便莫名其妙失火,是属下失职,请女王重罚”
“黑衣人?……”毒沁心已想到是何人所为,她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出,一行侍卫随后跟出护驾,毒沁心驻足冷道,“莫跟着本王,两个男人就令你们一干侍卫束手无策、全军覆灭,简直是一群废物!”话音刚落,侍卫们齐刷刷跪地请罪,而毒沁心头也不回的怒步离去。
毒沁心痛失精心培育的虫草,再也无法冷静心绪,她直径走入静玄峰房门,静玄峰却坐在桌边品茶,好似等候她兴师问罪已久了。
“镇南王,您气恼在情理之中,但拿那些无辜的小生命发泄是否有些残忍了?”毒沁心一想到虫类烧焦的身躯,便不由自主红了眼眶,虽说那些虫在她手中最终或许逃不过一死,但是她十几年来的心血,心里顿感空落落的。
静玄峰双手环胸平静道,“本王的目的是引你现身,东躲西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毒沁心咬了咬下唇,“那些虫在镇南王眼中看去,或许恶心又该死,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既然您做得如此绝情,莫怪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冉禅让依在门口轻声鼓掌,“小沁心,你终于肯回来了?”毒沁心闻声抬头,不由眸光冲火,她不语回应,目不斜视的走出房门……冉禅让一把拉住她手臂,毒沁心很想保持一贯的典雅,但心头怒火难消,她闭起双眸平复情绪,随之冷冷命令道,“放手。”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松开手,注视毒沁心快速离去的背影片刻,回眸朝静玄峰自信一笑,“安慰美女受伤的心灵,好似是我的专长,等我的好消息吧”
静玄峰无奈的抿抿唇,“小心毒沁心放毒蛇咬你嘴”
冉禅让顽皮的眨眨眼,随后追赶毒沁心的步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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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东沁寻夫君
贾笑笑在大牛、小牛的帮助下已到达东沁国边境,小牛虽是男子,但心思细腻,一路上将贾笑笑照顾得无微不至,大牛随时汇报最新路况,而贾笑笑以王妃兼债主的地位占尽优势,饭来张口,衣来……自己穿。
“大牛,咱们还有多远进城?”贾笑笑撩开布帘笑眯眯询问,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静玄峰,笑得异常灿烂。
“回王妃的话,小人刚才打听过了,晌午便可到达东沁国主城”大牛继续驾车,小牛看向四周大片大片的芭蕉叶,疑惑道,“哥,这里怎没有正经道路?怕是走错了吧?”
“东沁国四面灌木,与普通城镇构架不同,百姓大部分住在树屋中”
“嗷嗷嗷……人猿泰山!”贾笑笑手舞足蹈的坐到大牛身边,空气中夹杂着绿叶的清香,耳际传来鸟儿清晨的美妙旋律,她嘟起嘴叹口气,“真想看看啊……鸟语花香,呜呜……”
“……”大牛、小牛为难的互看一眼,“王妃莫伤心,您看不到那是福气”
“嗯?为什么这么讲?”
“那些鸟的长相都好奇怪啊,大红大蓝大黄的,嘴巴又弯又长,跟咱们那的小麻雀不一样,还有虫子也特丑,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五脏六腑,呕……”小牛一捂胃钻回布帘中,他还没怎么着呢,先给自己说恶心了。
贾笑笑听得直皱眉,“你说的是鹦鹉吧?热带雨林的动植物确实跟咱们那的不一样,颜色鲜艳奇形怪状,不过热带鱼很漂亮啊”她爬回布帘中,从行囊中摸出风油精,“我可是有备而来,擦点这个防蚊虫”
小牛受宠若惊的接过风油精,他们兄弟俩随军来到云地城前是大皇子府邸的家丁,大皇子特意将能干的二人送给静玄峰,他们早已看管了主子们风雨变幻的脸色,而对贾笑笑随遇而安的态度感到疑惑,“王妃您……对小的们真好”
贾笑笑呵呵一笑,“将心比心嘛,我一个瞎子,路上多亏你们哥俩照顾”
“伺候王妃是应该的,您确实与其他主子不同”
“……”贾笑笑只笑不语,她如果从小住在深宫大院中当然不会是现在这样,即便自己想装高贵典雅都不容易。她忽然想起重要事,“进城后先偷偷打探最近新闻,如果王爷落难必会引起轰动,咱们可别自投罗网”
“是”小牛应了声,又上下打量贾笑笑,“王妃,为了您的安全,最好女扮男装进城”
“好主意,还是小牛心细” 贾笑笑翘起大拇指赞许。她一心想着尽快见到静玄峰,越是靠近城镇越是按捺不住的亢奋,她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如果顺利与静玄峰汇合,她再也不想分开,即便是一起过逃亡的日子,也会感觉很刺激。
东沁国的城墙由千根乔木构架,鸟儿随心所欲的翱翔、点落,三两成群的僧侣们在街道间诵经、化缘,令人感到返璞归真。
小牛随便走进一家商铺欲打探镇南王的消息,掌柜子热忱的跑上前,“小哥你是汉人吗?要买哪种毒药尽管开口,小店应有尽有哦”
“……”小牛不自在的笑了笑,话说这里百姓卖毒药的口气跟酒馆的店小二差不多。
此时,大牛将马匹安顿在一家客栈里,贾笑笑已换好素朴的棕色男装,头戴小牛编织的遮阳大斗笠,随大牛一同进入药品商铺与小牛汇合。
贾笑笑无意间碰到冰冷的东西,因天气炎热,她不由多摸了几把,随口问道,“又滑又凉真舒服,这是什么?”
“小哥识货啊,这是小店最好一块蛇皮,今日刚送来还未来得及处理”店家满脸堆笑,抓起贾笑笑的手又摸了摸,“蛇血还未干透,新鲜的上等货!”
“……”贾笑笑顿时抽回手,笑比哭还难看,“哈哈,确实是好东西,店家留好、留好……我只想买些防蚊虫的精油”她边说边抓耳挠腮展现哪都痒痒的状态,“东沁国人杰地灵哪都好,就是咬人的虫子忒多,是不是专门欺负我们外乡人哟……”
店家取来几瓶精油递给贾笑笑,随之爽朗一笑,“小哥细皮嫩肉自然招蚊虫喜欢,咱们当地人常年食用蛇肉,确实对防止虫咬效果显著”
贾笑笑装模作样的道谢,旁敲侧击道,“这城里很少来汉人吧,你们当地人会不会欺生?”
“不会呀,咱们东沁人热情好客,的确是很少见汉人,不过前一阵子来过几个男人,看穿着好似是当官的”
此话一出,小牛亟不可待的上前一步,“他们去何处了?”
“抱歉,这就不得而知了”店家含糊其辞的回应声,随后忙碌招呼其他客人。
贾笑笑扯了扯小牛手腕示意离开,只要东沁国百姓不带有色眼镜看汉人就行了,而想问实质性的话题可就悬了。
经贾笑笑一路打听,才知东沁国为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人们上山采药、炼毒、支配日常开销,而男人们在家带孩子做饭,当妻子到家后,丈夫就得将热腾腾的饭菜盛上桌,妻子心情不好随时可以对丈夫大打出手,丈夫只能忍气吞声的赔笑脸……贾笑笑眼中乱转,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女尊国?静玄峰那暴脾气能受得了这窝囊气吗?
他们三人坐在一家凉茶铺竖起耳朵四处听百姓闲话家常,此时,两位巡逻的东沁国士兵走出,其中一人悄声道,“宫中昨晚起火,一把火将女王陛下培育的百虫全部烧毁,女王陛下大发雷霆要将一干失职侍卫实施焚刑”
另一位士兵显然感到惊讶,“抓到纵火之人没?”
“不清楚,不过,女王陛下似乎并未追查元凶,听说只对玩忽职守之人严办,唉,十来个人全得为此事送命”
贾笑笑神经紧绷、仔细聆听……从表看听去这毒沁心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为了一间屋子就要杀十几个人出气,想到这她顿时一惊,静玄峰不会已经被她宰了吧?!
“咱们走,直奔东沁国王宫” 贾笑笑心神不宁的站起身,但愿静玄峰别出意外,这会儿已管不了前面是不是陷阱,即便是火坑,她也必须一闭眼跳下去。而大牛、小牛也变得神情紧张,他们不约而同都在替镇南王的安危担忧。
与此同时,东沁国王宫中
“女王陛下,那几名侍卫何时押往刑场?”大臣毕恭毕敬的询问道。
毒沁心还未开口,静玄峰已闯入宫殿大厅,毒沁心见静玄峰来势汹汹,一扬手命令大臣退下,她不卑不亢的抬起秀眸,“镇南王,有何指教?”
静玄峰注视毒沁心一张俏丽的容颜,显然她的目的并非杀人,只是让一群替罪羔羊死给他看罢了,何况,焚烧比斩头更为残忍,“本王对你,已无话可说”
毒沁心缓缓撇开眸……静玄峰依旧一副抵死不从的固执模样,今时今日,她已不知自己是否还要一心嫁给静玄峰,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做夫妻,但事已至此她已无收手的余地。
“镇南王,说句不敬的话,您已危在旦夕,不如先考虑下自身”
静玄峰不由嗤之以鼻,“本王是否对你太客气了?本王见你是个女人一再忍让,似乎成为你耀武扬威的资本”
毒沁心刻薄的反问道,“您不容忍又能怎样呢?”
静玄峰朝她意味深长一笑,“东沁国确实无用兵之道且疏于防范,你与其有空奚落本王之闲,不如亲自去边境一探究竟” 其实静玄峰在离开云地城前已做好两手准备,一旦他放出狼烟,安插在边境的镇南大军将一举扫平东沁国,毒沁心说过一句与他不谋而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他一直在给毒沁心机会,毕竟欺负女人并非他的作风,而且他不愿将此事闹大,但此女依旧冥顽不灵,若再一意孤行唯有兵刃相见。
毒沁心顿感一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镇南王已率大军抵达东沁国边境?”静玄峰居然悄声无息的将大军拉入东沁国,而她竟然丝毫未察觉。
“毒沁心你要搞清一件事,本王并非怕你,你挑衅在先,用本王性命要挟,本王早该一声令下将东沁国化为乌有,但你开出的条件令本王哭笑不得,也一度认为你并非心中邪恶,可你却不知悔改一再激起本王的怒火” 静玄峰面无表情的举起三根手指,“再给你三日,东沁国的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间”
毒沁心木讷的坐下身,是她头脑过于简单了?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却落得骑虎难下……翻开悠远的记忆,母后当年的野心……利用金翅九九归要挟当朝皇帝,妄想坐拥一半天下,而皇帝并未因保命屈服其条件,还万幸遇得高人所救,而母后落得美梦破灭,在不堪打击下服毒而亡。当年幼的毒沁心继承王位时,对母亲的死依旧一无所知,直至她等到十八岁那年,才按母亲的遗嘱进入尘封多年的密室寻找答案,真相大白时令她震撼不已,虽汉朝皇帝宽宏大量并未为难东沁国,但却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而她将这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心底,为了东沁国坐稳一方,她选择了静玄峰,静玄峰一则是皇子,二则胆识过人,可偏偏重蹈覆辙将东沁国再次推入险境。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汉朝皇族,每一位都不怕死吗?
毒沁心左右为难的揉揉太阳|岤,此刻,即便她有意替静玄峰解毒,可一旦说出解毒方法,定会遭到静玄峰的质疑,或许还会误认为她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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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是怎样炼成的
月光落在一副娇媚的容颜上,毒沁心坐在湖边,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她自然姣好的容貌却打动不了静玄峰的心,而她的所作所为又令静玄峰百般生厌,她确实算错一步,就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
冉禅让伫立毒沁心身后,顺了顺不听话鬓角,故作巧遇的走上前,“小沁心,这么晚还未睡啊?”他自顾自坐在毒沁心身旁,温柔一笑,“若是心烦,禅让哥有法子帮你”
毒沁心无心说笑,她起身欲离去,却被冉禅让拉住手腕,毒沁心随之不悦的注视他,冉禅让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耍无赖道,“我是真心帮你,何需拒人千里呢?”
毒沁心自然不想与冉禅让抽缠不清,而且纵火烧屋一事他也有份,毒沁心不懂他为何还敢堂而皇之的频繁接近自己,她不由抽了抽手腕,“冉国王有所不知,我是那种爱记仇的女人”
冉禅让装傻充愣一笑,“爱憎分明,我喜欢”
“我对冉国王以礼相待,你却在言语上轻薄于我,或许我有必要提醒冉国王,东沁国与他国不同,乃女人在当家作主之地”
“嗯嗯,我记得,所以我才对小沁心格外尊重” 冉禅让将毒沁心拉回原位坐下,随之从身旁拿起一只酒壶,“为了表达本王对东沁国友好之情,你我开个小型的庆祝会如何?”
毒沁心怔了怔,眸中掠过一丝犹豫……冉禅让与静玄峰走得很近,她确实不易再树敌,而且心情不佳喝一点酒也未尝不可,她主动将身前酒杯向前推了推,此举在示意冉禅让倒酒……冉禅让顿了顿,才明白她的意思,女权国啊女权国,他总是忽略这一点。
毒沁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冉禅让眸中掠过一丝得逞的坏笑……他是有备而来,而酒中已下了迷|药,虽这做法有点不光彩,更不是为了静玄峰才出此卑鄙手段,只是他对毒沁心早有“霸占”之意,与其便宜静玄峰那小子,还不如成全他,哦呵呵呵。
……毒沁心连饮数杯后,才察觉杯中酒总是被冉禅让斟满……渐渐地,酒杯呈现模糊不清的双影,她不由揉了揉额头,或许是心情烦躁易醉人,似乎感到头重脚轻、身体隐隐传来燥热感,她下意识的撩了撩裙摆,手肘支在桌面上,晃晃悠悠的举起酒杯,随之朝冉禅让温柔一笑,“禅让哥,沁心敬你,祝两国世代友好……”
这一声“禅让哥”把冉禅让骨头都叫酥了,他目不转睛注视毒沁心微红的脸颊……看来药效还不错,小沁心别犹豫了!快扑到哥怀里来吧——
又是几杯酒下肚后,毒沁心已感到浑身上下急剧燥热,好似血脉在膨胀,身体有种被瞬间抽空的不适感……她无力的趴在桌上,“送我……回房好吗?……”
冉禅让等这句话很久了,他兴奋的站起身,当手指刚碰到毒沁心手臂时,毒沁心顿时如触电般敏感的缩了缩,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鬼使神差的需要有人拥抱……
冉禅让故作疑惑的蹲在她身前,温柔的关切道,“小沁心可是喝多了?若不介意的话,禅让哥抱你回房如何?”
“嗯……”毒沁心已对自身失去了控制,自然而然的将一双手搭在冉禅让脖颈上,指尖触及到属于男性的坚实肌肤,居然令她莫名其妙的呼吸困难。
冉禅让将她横抱起身,掌心贴在她柔弱发烫的大腿上,丝薄的纱裙若隐若现展露出诱人的肌肤,毒沁心不由?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