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解,若父皇得知此事定会心急如焚,甚至会责怪小瞎子身为御医未照料好自己,更何况他晕倒次数上十,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即刻动身赶赴东沁国找解药,不过,为避免军心不稳,他还要悄声无息的离开云地城,这五万精兵交付谁来管?他思前想后找不出合适人选,即便军师故作不知情代他练兵几日,但镇南王无故消失定会在军队中传出流言蜚语,一旦不实情报肆意散播,后果将不堪设想。
静玄峰凝重的目光注视在贾笑笑脸颊上,最重要的是小瞎子,他更是放心不下,“本王要离开几日,你别到处乱跑,若因贪玩溜出王府出何差池,本王绝不会救你”
“哟哟哟……你这人说话怎么从来不给自己留余地啊……嘿嘿……” 贾笑笑不屑一顾的抽抽嘴角,搂着他手臂甩来甩去,“你要去东沁国吗?带我一起吧”
静玄峰轻声一笑,他何尝愿意独自离开呢?随之将她抱起身,边缓行边叮嘱道,“你别添乱了,东沁国各家各户擅养各类毒物,你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着就好,若一切顺利,我十日内便可回来”
贾笑笑没精打采的躺在他肩头,“我拜托你别把我当小孩糊弄行不行?顺利给你解药就不会害你了,据说东沁国的女王很妖艳,你会不会春心荡漾跟人家跑了啊……”
静玄峰一怔,“西鹏汀伦跟你说的?”
“他才没有那么八卦,是冉禅让顺口提起过,他貌似对东沁国女王垂涎已久了” 贾笑笑双手勾住静玄峰脖颈后,顺手揪起他的一缕头发编辫子,“男人为什么要留长头发?”贾笑笑问话的同时,眼前出现一幅大男人歪着头,坐在铜镜前慢慢梳理长发的画面,或许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容,那画面……吐!
静玄峰如看怪物似的眨眨眼,“也有不留的”
“是吗?也有短头发的吗?”贾笑笑一琢磨,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和尚一根毛都不留,够短吧”
“……”贾笑笑翻个白眼,跳回上一个问题,“问你呢,如果那女王真要勾搭你,你能守身如玉么?”
“我三年前攻下云地城时便见过毒沁心,倘若有想法何必等到今日?”静玄峰不耐烦的回答,随之扬起嘴角,心情莫名大好,“听这话,你是怕本王不要你了?”
贾笑笑撇开头一哼,“男人都是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喜新厌旧还不是见怪不怪的事儿”
静玄峰挑起眉,不怀好意反问道,“哦?本王得到何物了?”
贾笑笑知道他在有意为难,大胆直言道,“当然是我冰清玉洁、洁白无暇的身体!”
静玄峰扑哧一笑,胡搅蛮缠反驳道,“这话得两面讲,我原本一尘不染的身体不是也没了,你占我便宜就不算占便宜了?”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张大嘴,这种事怎么都是女的吃亏吧?她一直不理解一件事,为什么男的花心乱搞叫风流、放荡不羁,而女的即便心灵出轨都称之为不检点,被鄙视、唾弃,几千年了,人们的观点能不能对女人公平点啊?
“你的脸皮也忒厚了吧?犀牛皮出品?”她攥住静玄峰一缕发丝向下狠狠一扯,愤恨道,“我又看不见你长什么样,可我呢?从里到外让您看了一遍,这能算公平么?”
静玄峰笑而不语,探头亲了她脸蛋一下……她若真能恢复视力,便可以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跟他交流,多希望她能专注的看着他,或生气或开心或思考,做梦都想,不过,那他的一生似乎完美的有些不真实。
贾笑笑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无法回答,她心有遗憾的嘟起嘴,“我真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也能拉着你到处走,或许,你骑马带着我翻山越岭,手指指引的方向我能清楚看到,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我想看看你,呜呜……”
静玄峰见她难受得掉眼泪,搂住她脊背轻轻抚摸,“人生总有缺憾,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送你一样也会让你失去一样,你虽然看不见,但却少了对冷酷人性的恐惧,多了别人对你关心,也不必去学那些枯燥乏味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我虽尊为三皇子,但当他人在羡慕我的地位与荣耀时,我却失去了同龄者的快乐,在不断的历练中逼自己日益强大,付出的辛苦无人体会……”他浅浅一笑,“你瞧你多能干,轻易俘虏了三皇子的心,你想去哪我会带你去,我可以把眼前所见全告诉你,要眼睛作何呢?”
贾笑笑顿感一股股暖流涌上全身,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只因太了解他,他那么尊严高于一切的人,能说出一番朴实又真切的话语,是那么那么难得,甚至令人感动得全身颤抖……静玄峰见她越哭越凶,显然自己未学会安慰人,“莫哭了啊,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舍得打你……”贾笑笑紧紧搂住他,百感交集的啜泣道,“当我穿越后,知道是个瞎子时真想一头撞死,对这幅身体一点爱都没有,决定嫁给你纯属为了恶心你,想到你堂堂三皇子的老婆是瞎子,因此被人指指点点,便成了我活下的唯一乐趣,而你一路欺负我,使我更坚定了报复的信念,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却习惯了跟你斗嘴,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唠唠叨叨的说教,听惯了你叫我小瞎子,可怎么想这些事,明明是你在虐待我,我竟觉得小日子过得很开心,你说人是不是贱骨头?呜呜……我觉得能嫁给你真的很幸运,呜呜……”
静玄峰听了半天没一句好话,发愁道,“怎说得我像十恶不赦的坏人?你确定幸运?”
贾笑笑抿唇甜笑……当然,有一点最重要的她没说,每次静玄峰欺负完人,最后还要硬着头皮自己收场,这就是他笨得可爱之处。
她笑而不答,伸起两只手认真的抚摸在静玄峰脸颊上,既然看不到,她便闭起双眼,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容貌……脸颊轮廓很完美,粗粗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貌似眼睛也不小,嘴唇很薄……当她的手指摸到他的颧骨上时,随之睁开眼,“呃?你脸上有道伤疤?”
静玄峰扬唇一笑,抓起她的手指,从太阳|岤一直摸到颧骨下方,“我十六岁那年初次担当主帅,当时心浮气躁未部署完善便强行闯入敌军,虽侥幸获胜,却牺牲了半数士兵的性命,最终还在混战中留下这道不光彩的伤疤,原本可以去除,但‘自责’磨灭不了”
“哦,怪不得西鹏汀伦说你在用兵打仗方面耐性好布局缜密,原来是这样……”
静玄峰不悦的蹙起眉,“你们倒聊得很投机”
“……”贾笑笑真想咬掉舌头算了,她居然一不小心成了破坏气氛的人,顿时猛摇头否认,“就说过几句话而已,我跟他真不熟,而且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在说你!”
静玄峰完全不信的追问道,“哦,那剩下的半句聊何事?”
“……”静玄峰最大的特点就是将糖衣炮弹外的糖衣吃了,然后再把炮弹无情的扔回来,做人干嘛这么较劲儿啊!
经这话一提醒,静玄峰才想起西鹏汀伦与冉禅让还在府中做客,他一走便是十几日,怎能放心让小瞎子身边围着两只居心叵测的狼呢?
“你还要替冉禅让针灸几次?大致需要几日?”
“十二次,四天”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不能在一日内针灸十二次吗?”
贾笑笑满脸黑线,“你说的那是筛子,其实应该分十二天治疗,我已经是尽可能缩短时间了,我希望他能陪你去东沁国走一趟,毕竟他跟东沁国女王认识,熟人好说话”
“嗯?!”静玄峰根本未去想这是她的一番好意,更为不悦的咄咄逼人道,“莫非你想与西鹏汀伦独处?要造反啊你!”
“……”贾笑笑解释不清楚了,一翻白眼昏倒在他肩膀上,“我困了,咱们去睡觉吧”
静玄峰见她逃避问题,恼火的将她放落在石椅上站立,不依不饶的继续拷问,“今日解释不清就别想睡觉”
“我……”贾笑笑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趴,顺势在他耳畔轻语,“只爱你”
“……”此话一出,静玄峰顿感浑身上下如雷电击中般酥麻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随之口不对心的生硬道,“敷衍了事”
贾笑笑听他语气有所缓和就知道某人心里很爽,她懒懒的依在他胸口上,“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男人,何况,你媳妇不是仙女下凡,或许人家只是同情我是瞎子,你就从来没同情过我,还经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人比人啊……”
静玄峰轻声一笑,“为何要同情你?你是我妻,我能给你的东西没那么无聊”语毕,他拉起贾笑笑向寝宫走去,安谧的月光下,大手拉小手,亲密无间。
=
真心真意祝福你
夜深人静,整个王府渗进在夜晚的安逸中。
贾笑笑躺在静玄峰的臂弯里熟睡,房间内只有彼此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多久没这么安心的睡过觉了,她都不记得……而安宁总是短暂的,她又开始做那个恐怖的噩梦——
——梦中的场景依旧,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又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如下雨般的万千银针向眼睛扎来……她已感觉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真实,尽可能安抚极度恐惧的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梦做完,她豁出去了,抬起头睁大双眼迎上铺天盖地的锋利针尖……看似近在眼前,原来距离地面还甚远,她鼓足勇气,目不转睛的注视天际,只见从天而降的无数银针在急速坠落时,开始一根一根合并,不一会儿,所有银针越凝聚越大,仰视的角度看去犹如银光闪闪的金箍棒那般粗,好似已光速向头顶猛砸来……贾笑笑感到汗水已浸湿衣衫,她失魂落魄的紧闭双眼,她不是特种兵,也没受过极限体能训练,只能以人类最原始的反应捂住脸颊,分开手指露出一个缝隙边看边嘶声裂肺大叫大喊,当“金箍棒”接近她时,她却发现“金箍棒”在下降中越来越渺小,直至眼前时已成为一根模糊不清的细针,一刹那间,针尖对准她眼部位置猛然穿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她几乎昏厥,随之,眼前漆黑一片,花草蝴蝶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晕晕蓝光幻影……
“小瞎子快醒醒!”静玄峰从她的尖叫中惊醒,只见她满脸泪痕痛苦嘶喊。
“呃……”贾笑笑被他生硬的从梦境中拉出,静玄峰见她醒来,却脸上惨白泪痕斑斑,不由担心道,“做噩梦了?”
贾笑笑心有余悸的坐起身,搂住他脖颈无力道,“前功尽弃,你为什么要弄醒我……”
静玄峰不明所以道,“你不停叫喊、额头冒汗,难道你还乐在其中?”
贾笑笑一五一十的把这折磨人的梦境告诉静玄峰,静玄峰认真听完,似乎觉得有些神乎其神,他边思考边注视贾笑笑的眼睛,忽然眸中一惊抬起贾笑笑的下巴……贾笑笑感觉他像帮自己挤粉刺似的捏了又捏,刚要开口询问,静玄峰顿时下床取过一盏油灯,待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后,用小指尖点在贾笑笑的眼角上,随之严肃的询问道,“你所描述的那根细针……可是扎入此处?”
贾笑笑因当时太害怕根本不记得扎在哪里,但她确定是扎在眼睛四周,随后就是猛得一下刺痛,“大概吧,怎么了?……”
静玄峰默不做声,加大了力道再次按了下去,“有何异样感觉?”
“眼珠子要被你抠出来了,就说我瞎了吧,但好赖是个摆设” 贾笑笑一边说一边意识到一个关于眼睛的问题,她牵住静玄峰的脸颊正视自己,迫不及待道,“我眼球萎缩了吗?就是变形了没有,瞳孔瞳孔!中间看东西的那黑点”
静玄峰一怔,如实道,“盲人的黑眼珠是扩散的,所以才无神,很圆,并未你说的变形”
贾笑笑一听这话,悬起的心终于落下,她在没穿越之前,有个朋友在玩飞镖时不小心被飞外的镖尖扎伤了眼球,治疗无效导致一只眼失明,但医生要求他摘除变形眼球,否则另一只好眼睛也会瞎,当时她还为这事替朋友不值大哭了一场……想到这,贾笑笑心中咯噔一响,那说明这幅身体的眼部神经没有完全坏死?!
静玄峰不知她在傻笑何事,拍拍她脸颊帮助回魂,“你怎了?”
贾笑笑兴奋的笑了笑,顺势将他压倒在枕边,“没事,睡觉吧”
“不知是我刚睡醒看眼花,还是原来就有,你眼角处有一处极细小的红点” 静玄峰被这一闹,已暂时无心睡眠。
“是吗?不清楚……”贾笑笑困意袭来,模糊道,“也许等我做完这个梦会有答案,我认为这梦中应该有某种暗示,否则不会反复做”
静玄峰一听她还要继续做完这个梦,更决定暂时不睡了,一则她大喊大叫的自己还得吵醒,二则,万一她在梦中说了何梦话,他还能帮忙听听。
一个时辰后
——想法与现实总是差距这般大。
贾笑笑呼呼大睡再没闹腾,静玄峰想睡不敢睡,撑着眼皮犯迷糊,他越等越心烦,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推了推小瞎子肩膀准备摇晃醒,贾笑笑睡意正浓,一翻身,手搭在他脖颈上进入睡眠状态,随之吱吱唔唔道,“别闹,我睡得可舒服了……”
“……”静玄峰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扯住她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贾笑笑愁眉苦脸的睁开眼,做一副鄙视的神情,“你睡不着就不让别人睡觉么?”
静玄峰眼一横,命令道,“侍寝。”
“……”贾笑笑满脸黑线,顿时清醒三分,“亲爱的!……别这样行么?别扯……”她话音未落,身上的一层薄衣已被魔爪“打开门户”, 而静玄峰与贾笑笑位置对调,贾笑笑此刻已完全清醒,她连推带踢不让他乱摸,“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这不是抽风撒癔症吗?!”
静玄峰偷笑不语,强行吻上她的唇,贾笑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的闭紧双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她就是赌气,不能他什么时候想禽兽了!她就得随时配合吧?心里确实有点抵死不从的冲动。
而静玄峰一直抿唇暗笑,他听她已能口齿清晰的骂人,甚至活力十足的使出浑身解数自保,随之松了手,自顾自躺回枕边,“睡觉。”
“……”贾笑笑如石像般四仰八叉一动不动,还在她没明白是怎么个情况时,静玄峰那边已发出沉沉的呼吸声……可她,睡意全无!
贾笑笑眼一横,把她折腾精神了,他却一歪头睡觉去了,真是禽兽不如的变形兽!
她爬起身,将静玄峰的身体轻轻放平,然后找准他胸口的正确位置……然后贼贼一笑站起身,深吸口气跳起脚,狠狠一屁股向他胸口压坐而去……当屁股与胸口进入亲密碰撞倒计时的一刹那,她却忽然感到臀部被一双手托住……贾笑笑心中惊呼一声,随之装傻充愣的呵呵傻笑,“原来你没睡着呀,我想去茅厕,下床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嘿嘿嘿嘿……”
“是吗?那你示范一下,本王也见识见识如何用屁股走下床” 静玄峰早料到她不甘心被耍,但也未想到招数这么狠,还是跳脚坐,八成心肝肺都喷出来了。
贾笑笑嘴角一抽,在无计可施下只能用最后的杀手锏,耍赖兼博取同情大法,“唉呀呀,人家看不见嘛,呜呜……”
静玄峰一本正经道,“哭也不好使,快点示范,否则按谋杀亲夫论处”
“……”贾笑笑咬牙切齿的怒对向静玄峰,瞬间转为大笑脸,“我现在不想去茅厕了,要不,还是侍寝吧?”她边说边露出半边肩膀,快速的眨动睫毛装可爱。
“……”这次换静玄峰无语,这招更狠!
次日清晨
贾笑笑先静玄峰一步起床,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因为到给冉禅让扎针的时辰了,待沐浴更衣后,她让丫鬟铃铛去请冉禅让过来,但据丫鬟说,冉禅让满口答应即刻到,可就是不见人,她等待不耐烦了,抱起针灸盒,请丫鬟带她去冉禅让客房——
丫鬟搀扶贾笑笑穿过后院向中院客房走去,在行走中却正巧遇到静玄峰的军师前来拜访,而军师此行便是为了将贾笑笑托管于他的一只星龟和永恒之心物归原主。
贾笑笑向军师致谢后,军师便匆匆返回军营。
她将永恒之心稳妥的揣入怀中,之后摸摸了“龟仙人”身上的丝线还在,拽住绳子一端将“龟仙人”放到地面,随后双手背后,牵着绳子在院中漫步,默不做声的沉思片刻后,朝丫鬟吩咐道,“再去请冉国王,若他起身让他在我房子等候,我先晒晒太阳……还有……去请汀伦国王来见我一下……”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引来西鹏汀伦走入花园中——
西鹏汀伦向来是生活有规律的人,这时段他早已起身……西鹏汀伦的目光落在花丛间一抹淡粉色身影上,不由浅浅一笑。
但,当他走进时,却发现贾笑笑居然正用绳子拖着星龟自顾自行走,而可怜的星龟大龟壳朝下,四条朝上缓慢蹬踹……
西鹏汀伦不忍目睹的撇开头,“镇南王妃……找我?”
“啊?……你来了” 贾笑笑因思考过于投入并没注意有人靠近,而想了很多的台词又在一时间紧张忘了。
西鹏汀伦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随之调侃道,“未想到这只大星龟还能活着”
贾笑笑呵呵一笑拽起手中的绳子,只见星龟悬浮半空360度缓慢转动,她胡言乱语道,“对啊,我对龟仙人可好了,没看我正在,遛龟么”
“……”西鹏汀伦哭笑不得的叹口气,听说过遛狗遛马的,这遛龟倒是头一遭见。
“一起走走吧,早上的空气真好”贾笑笑不自然的邀请道,随后漫无目的的向前方走去……西鹏汀伦眸中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前,但已来不及拉住她,不假思索的一只手挡在她脸前,贾笑笑顿时整张脸贴在温柔的掌心中,她惊呼一声,脚尖已抵住前方的硬物上,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一颗粗大的树木正屹立在她身前……
西鹏汀伦见她一动不动的驻足不动,肩膀随之微微颤抖,而手心已被湿漉漉的水滴浸湿……他不由收回掌心看了看……是一滴一滴的泪水晕在掌心中,西鹏汀伦揪心的拉过她双肩,随之温柔道,“出何事了?”
贾笑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在见西鹏汀伦前想了很多对策,好言相劝、软磨硬泡、谈论利弊,甚至想张扬静玄峰与她的感情做筹码,但此刻却只想真心道歉……“像你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却被我辜负……心里很难受”她抽了抽气,随之深深鞠躬,“对不起西鹏汀伦,对不起……”
西鹏汀伦怔了许久,他一早便知晓这份爱不可能分割,但关于感情的事,确实无法控制,或者说,有些自作孽的意味,多想将镇南王妃从心底连根拔起,却在了解她越多的同时越见根深蒂固……他不需要镇南王妃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道歉比直接拒绝他,还要伤。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故作平静道,“你何必道歉呢?我从未要求过改变你何事,这是我的错,本以为,我已谨慎的将真心藏好,却依旧让你感到为难,我,今日便会离开,再见了,镇南王妃……”语毕,西鹏汀伦隐忍着无以复加的痛楚转身离去……
“等等,西鹏汀伦!有样东西不该属于我……”贾笑笑伸出两臂在空气中乱抓,多无助的空旷与黑暗,他究竟在哪啊?
……其实,西鹏汀伦其实就站在她的面前,他的手骨狠狠抵在牙齿间……她却摸不到,就像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一样,没有缘分。
但无论贾笑笑如何呼唤,最终,西鹏汀伦选择安静的离去,离开得相当洒脱,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祝福的笑容……他的心,已留在她身上,他还要华而不实的永恒之心何用呢?……贾小小,留作纪念好了,自当一个朋友,奉上的新婚礼物吧,再见,而这一次,真的要说永别。
或者说,是与这段纯真的情感正式道别,不过,一旦镇南王妃有难,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当然,他并不希望因此而见面。
这辈子,西鹏汀伦真心祝你与静玄峰幸福,下辈子,一个不再叫做西鹏汀伦的男人,却依旧会带着执着挚爱的心,一定要先遇到你。
=
走吧走吧,赶紧走。
“汀伦为何突然离开了?你和他说了何事?”冉禅让懒散的依在桌边,而镇南王妃只专注于针灸,似乎在故意逃避问话。
“哦……人家是国王,当然有太多事要做……”贾笑笑含糊其辞的应了声,随之歉疚的垂下眸,西鹏汀伦走得很干脆,快得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你这狠心肠的女人,居然辜负汀伦的一片真心” 冉禅让有口无心的断定道,随后如救世主般展开双臂,“唉,女人就是靠不住,还是由本王这英明神武、高大威猛的好朋友去安抚他受伤的心吧……”
贾笑笑并没被逗笑,她从怀里取出永恒之心托在手中,“那你顺便把这串项链带给他,就说我没权利拥有这么名贵的项链”
冉禅让注视永恒之心,不由怔了怔……居然将西鹏家族的传家之宝赠予镇南王妃,看来汀伦这次是真被爱伤了,唉……“既然汀伦送你了,那便属于你,除非他自己要求收回去,否则我可不管这闲事”
贾笑笑拿着这烫手山芋不知该怎么办,“行,那我卖了钱换糖吃”
冉禅让笑而不语,再次认真打量贾笑笑一番……要说相貌嘛,还算清秀可人,白皙的皮肤在南部女人中显得尤为出众,心地善良是大多数女人的优点,其它方面也没了吧?……“我承认你有些与众不同的特色,不过,居然能将汀伦迷惑得晕头转向,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魅力”
“我只不过是个瞎子,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的瞎孩子,要说我的特点……”贾笑笑沾沾自喜的抬起眸,“是不是因为我嘴甜呀?”
冉禅让不敢苟同的耸耸肩,“我已发现你与其他盲者不同之处,想知道吗?”
贾笑笑谨慎的挑起眉,“我怎么感觉没好话呢?你还是别说了”
冉禅让轻声一笑,自顾自说开,“当有人说话时,盲者通常是先侧耳聆听,而你,先用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脸部表情还特多,如此以来,有时会忘了你是盲者。”
“……”贾笑笑嘴角一抽,那是!她本人才瞎了没多久。
“我跟你商量个事吧,如果为难就当我没说” 贾笑笑双手合十,一副势在必得的德行。
“……”冉禅让沉思片刻,随之爽快道,“既然你都开口了,看在汀伦的面子上,本王就陪静玄峰走一趟东沁国”
贾笑笑目瞪口呆的翘起大拇指,“冉国王果真是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高人啊!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嘿嘿……”
冉禅让无奈的叹口气,“听上去有点侮辱本王智慧的意味,是你思想太过简单吧?”
“是吗?那下次我挣扎会儿再开口” 贾笑笑不由心情大好,“有你陪王爷去我就放心了,你这人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其实责任感很强、又重情义”
冉禅让顿时怔了怔,她虽是盲人却看穿自己的心?……冉禅让又转念一想,不对,她是为了静玄峰才溜须拍马的,“喂!本王与镇南王无情义可谈,你别乱拉关系可否?”
贾笑笑不予辩驳的笑了笑,“我主要是助你抱得美人归,你就当去泡妞顺便帮帮静玄峰,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没到东沁国先打起来了啊”
冉禅让不以为然的吹吹指尖,“本王向来有涵养,你还是把这话讲给脾气暴躁、目中无人的静玄峰听吧”
“……”这句话!就是在找茬!
“呃!……”冉禅让疼得缩回脚,“医者仁心,你居然对无辜的患者施暴?”
贾笑笑不知悔改的扬起下巴,“怎样?我就是没有职业操守的蒙古大夫!”
“啧啧,本王才讲一句静玄峰的不是,你翻脸便这般快,俗话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呃!……再故意扎我,揍你了啊” 冉禅让笑眯眯的威胁道,话说,他确实对镇南王妃多了一份包容与忍让,只为那句——帮他治病,可让他睡个好觉。对镇南王妃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他而言是救助一条痛苦中煎熬的生命,他真的会帮静玄峰,只为了报答她。
五日后,贾笑笑为冉禅让的针灸治疗已结束,她拍胸脯保证已除去病根,绝对不会再犯受凉疼痛的毛病,冉禅让虽嘴上说要看效果不敢断言,其实心里信得过她。
静玄峰此行只带了三两个随从与军医,他骑在马背上冷眼旁观,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挺欢也就罢了,更有甚者,小瞎子居然无视他的存在。若不是小瞎子好话说尽、死缠烂打唠叨几天,他才不会妥协,不过,他也权衡了利弊,或许与冉禅让同行真的可以缩短日程,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你们千万别吵嘴啊,有话记得好好说” 贾笑笑朝冉禅让一笑,话说,她都嫌自己贫了。
冉禅让边应声边睨了一眼静玄峰不耐烦的神情,随之含沙射影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静玄峰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随之更气恼的瞥了贾笑笑一眼,欲言又止道,“本王出发了”
贾笑笑眸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摸索到马背旁的大腿,愤愤不平喊道,“我还没跟你私房话儿呢,十几天见不到,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啊?!”
静玄峰眼角一扬,口中却不悦的轻哼一声,随之扭开头,“本王只不过走几日罢了,又不是不会来了,婆婆妈妈的作何?”
贾笑笑委屈的嘟起嘴,“好心当成驴肝肺,走吧走吧”语毕,她即刻命丫鬟铃铛送自己回房。禽兽不如的家伙,一点都不懂浪漫!
“……”静玄峰被尴尬在原地,他找了个忘带东西的烂借口随即下马,三两步追入院中,当注意到贾笑笑的身影时,他展颜一笑,蹑手蹑脚跟上前,朝丫鬟使了个“先退下”的眼色,随后一把从她身后抱住,贾笑笑自然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意识到来者“不善”。
贾笑笑嘴角露着一丝笑容,等了半天却听不到静玄峰说话,不由按捺不住先开口质问道,“你干什么?追过来又不说话?”
静玄峰依旧沉默不语,他将贾笑笑转身面对自己,随之紧紧搂在怀里,为了让小瞎子别胡思乱想,他们所有人达成一致,对于解药好似囊中取物般轻松,其实此行凶多吉少。
“若我十日后未及时赶回,记得我交代你的话,一字不漏照说便可”他的声音中不由带出几分低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
贾笑笑顿感眼眶有些酸,她用力回搂,将头深深埋在他胸膛中,还没离开一分钟已开始想念他,这一去十几天,她该如何熬呢?……想到这,她再次要求,“你带我一起走吧,我能吃苦,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我路上犯了错误,你就把我扔路边喂蛇”
静玄峰隐忍着不快,缓和一笑,“傻丫头,又不是生死离别,只要你听我话乖乖待在王府,我便再无牵挂”
话虽这么说,贾笑笑还是不争气的掉下眼泪,“嗯,我一步也不迈出王府,只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你的目的是拿解药,无论毒沁心提任何无理要求,就先委屈点答应她,就当为了我,行不行?……”
静玄峰揉了揉她发帘,坚定一应,“她胃口再大也不过是要云地城,本王给她便是,到时再攻下来,呵”
贾笑笑扬起下巴一笑,“就是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对付一个耍诈的小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许舍不得割地啊”
静玄峰浅浅一笑,俯身吻上她的唇瓣,思念是件可怕的东西……若有可能,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小瞎子,喜欢看她傻笑,习惯了她喋喋不休的唠叨声,好似在不知不觉忘却烦恼。
贾笑笑踮起脚,迎合上这抹略带咸涩且惆怅的亲吻,心中依旧忐忑,她只要他带着解药平安归来,其他事、其他人的都不重要。
静玄峰抱着贾笑笑在院中漫步,早已无视门外等候的一干人等,贾笑笑搂住他脖颈,轻柔且坚定道,“我等你二十天,过了这时间,我会去找你”
“万不可!”静玄峰断然否定,说完后,他才察觉语气重了,随之缓了缓气平静道,“万一路上耽搁,或者并非毒沁心所为,我需要时间寻找解药”
贾笑笑认可的点点头,“好吧,最多给你三十天,别商量了,这里又没手机电话什么的,我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静玄峰听她语气强硬,唯有命军师严加注意,万一他三十日回不来,那只有软禁一条路。
他扬起细短的胡渣蹭在贾笑笑脸蛋上,“啧啧,你个小瞎子,真不让本王省心”
贾笑笑龇牙咧嘴的推开他,“快去快回,否则我要变成望夫石了”
静玄峰心里一暖,又亲了她一下,“唉?咱俩的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贾笑笑的双手环胸,勉为其难的叹口气,“谁跟你感情好了?是你单恋我,我勉强配合一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非娶镇南王不可。
三日后,阴霾笼罩的东沁国皇宫内。
静玄峰与冉禅让各坐会客厅一端,时而四处打量,偶尔互视一眼即刻又将眼神飘开,话说,他们三日里还算相安无事,主要原因啊?两人压根就没交谈过。
几条响尾蛇盘踞在窗沿旁懒洋洋的缓慢爬行,静玄峰不自在的换换坐姿……整个由古木构架的东沁国皇宫内,毒虫、毒花、毒树等四处可见,令人感觉极为不适,而在三日内,他一共昏厥了五次,中毒症状似乎越来越频繁,此行,他对求解药一事势在必得,为了疼爱他的父皇、母后,为了他爱的女人,他这条命早不属于自己一人了。
冉禅让看向静玄峰的谨慎表情,不由偷偷一笑,战场上勇猛无敌的镇南王此刻却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抿口茶向椅背靠去……自己是第二次来东沁国,而他与毒沁心只见过二次面,第一次则是十年前的四国亲善聚会,那时毒沁心还是个小女孩,但出落得已有几分妖媚姿容,第二次则是四国与静玄峰联手谈判时,回想那一日的情景,四国经整一日的会谈,静玄峰只提出一个要求,四国安定,汉军绝不侵犯,若有歧义,则必攻。而静玄峰一言九鼎的态度咄咄逼人,且他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以不可抗拒的强势逼得四国俯首称臣,何况,对于四国而言,薄弱的反抗显然是徒劳之举。当然,静玄峰的确信守了诺言,四年来相安无事、互不干涉,而且四国因每年上缴贡银,汉军保护四国不受外敌侵犯为应尽的义务,其实利弊各半。
不过,四国里最委屈的要属西鹏汀伦,当初静玄峰进入边疆便看上云地城的地理优势,以突如其来之势攻占云地城,而西鹏汀伦的父亲还死在混战中,但更为荒谬的是,西鹏汀伦与静玄峰之间的深仇大恨,居然因一个镇南王妃甘愿放弃复仇的念头……爱这东西,果然深奥。
而四国中最与世无争的当属南蝶国,话说南蝶国的国王已过半百之年,或许岁数大了厌倦战争吧,总之,冉禅让的信念很简单,若冉家皇朝委曲求全可换来国泰民安,他确实不太计较,做个快乐、安逸的小国王也不错。
“女王驾到——”随着门外的宣告,毒沁心浓妆妖娆,身着一袭艳红色的塑身纱裙款款走入,纱裙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妙曼动人,她在一行侍卫伫立的夹道中优雅步入,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垂落腰际,以蛇形图案设计的女王王冠璀璨耀眼。
冉禅让收回沉思的眸光看向毒沁心……还没礼貌的多看了几眼,如今的毒沁心已将女人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好似一位堕入凡尘的尤物。
毒沁心前行时用余光睨了静玄峰一眼,随之嘴角勾勒起一抹香艳……当她得知冉禅让与静玄峰一同前往时已心知肚明有人要做说客,而她是不会令冉禅让如意的。
毒沁心走上主座,率先向静玄峰行点头礼,“毒沁心见过镇南王”语毕,她侧头向冉禅让浅浅一笑以示友好,随之大方落座,命令厅中闲杂人等全部退到门外把手。
若从三人的地位上讲,静玄峰为最高权势,而毒沁心与冉禅让各自为政、属并驾齐驱之列。
毒沁心见两人都不开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