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笑笑抓了抓破乱的衣裙,光着的脚丫一脚踹出,而!正巧踹在西鹏汀伦的膝盖骨上,“呃……”她顿时吃痛的捂住脚趾……而一只大手包裹在她揉脚的手上,还伴随着讽刺的笑声,贾笑笑气得跪直身体胡乱捶打在他身上,不由掉下大颗眼泪委屈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西鹏汀伦任由她暴力的发泄不满,诚恳的点点头,“是很过分,抱歉镇南王妃,日后绝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本王真心诚意向镇南王妃道歉”
“你还知道我是镇南王妃呀?你再敢非礼我,我就!……总之我绝不允许自己与除静玄峰以外的男人发生肉 体关系!”贾笑笑郑重其事警告道。
“你很爱他” 西鹏汀伦断言。
贾笑笑怔了怔,“我是静玄峰的妻子,既然嫁给他就要忠于他”说完这番话,其实贾笑笑自己也挺吃惊的,那禽兽不如的家伙什么时候在自己心中地位直线飙升了?
西鹏汀伦默不作声的整理好衣衫,宽松的衣领内隐隐露出完美的胸肌,他一回身见贾笑笑抱膝可怜巴巴躲在墙角,瀑布般的黑发,凌乱的散落在前胸上,眼眶通红,嘴唇微微肿起,怎么看都像刚受□的落难女子,而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强迫过哪个女人,自己怎就落得“欲火焚身”的不堪境地了?他不由轻声一笑,“本王命你的侍女过来”
“不要!”贾笑笑抬起头大声制止,“我现在衣衫不整,不能就这样出去,为避免流言蜚语传到云地城,你帮我拿一套衣裳吧,谢、谢!”她只懂一个道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她深受网络中各种八卦的“毒害”,当姐妹们闲话家常谁又红杏出墙、谁爆出私生子、谁被捉j在床时,谁又会考虑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上,就说古代资讯不够发达,但架不住人嘴两张皮的肆意传播。
“真谨慎” 西鹏汀伦轻描淡写一应,眸中随之掠过一丝无奈……稳重的西龙国国王在一念之差下成了强 暴未遂的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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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花卉王国
“不用你帮穿!转过去啊——”贾笑笑一边跟西鹏汀伦抢衣裙,一边对他推推搡搡的发起猛攻。西鹏汀伦顺势坐在地上,他见贾小小摸索许久也未明白如何穿,只是好心帮忙指了指领口位置,而她就如刺猬般炸起一身刺,西鹏汀伦百口莫辩道,“本王真是好意……还是不对,你现在摸到的是袖口……”
贾笑笑此刻心浮气躁,怒气冲冲将衣衫扔在地上,“这是什么衣裳呀?貌似跟我身上穿得不一样,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说要保密,本王就拿一套儿时的男装给你穿了” 西鹏汀伦捡起亚麻色的衬衣,不急不缓解释道,“你先穿上衣衫,而后,本王带你去花园中走一圈,告知侍女你不慎落水才换了这套不就稳妥了?”
贾笑笑一听这话,倒觉得西鹏汀伦考虑得比自己周全多了,至少这家伙反省态度还不错,堂堂西龙国王已经低声下气忏悔了,应该不会再有邪念了吧?
她干咳一声缓声道,“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帮我穿好了,反正裹胸没被你扯破”她一边褪去身上的衣裙一边自我安抚道,“其实我这身材真没什么看的,你们西龙国的女子前挺后撅丰腴十足,真不知你哪根神经跳闸了”
“……”西鹏汀伦不自然的掠过她胸前一抹雪白,其实她内衬的细肩带被自己拉断了,贾笑笑浑然不知的脱掉长裙,然后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双臂向上伸直……西鹏汀伦尽量避开她胸前的部位靠上前,急忙帮她套上上衣,待贾笑笑自己拉好衣衫后,问题又来了……男子衣衫领口偏大,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一段若隐若现的浅浅||乳| 沟,贾笑笑把短裤穿上,提着夸大裤腰站起身,“有绳子么”
“哦” 西鹏汀伦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一双纤细的小腿上。
“哦什么哦,裤腰太松了”
“嗯?……”西鹏汀伦此刻表情相当僵持,要说贾小小的身材真的不算出众,他都不知怎么了,自己好似一个十几年未碰过女人的大色魔。
西鹏汀伦未起身,伸臂拉过她裤腿向自己靠近,在她腰际寻找与短裤缝在一起的隐形裤带,贾笑笑顿时被碰到痒痒肉,嘎嘎笑着躲来避去……而西鹏汀伦不由被这天真的笑声净化了心中的欲念,他自嘲一笑,随之认真的替她系好腰带,又起身帮她取过木鞋放在脚边,“好了,带你去见识下本王的花园王国,看不到无所谓,你可以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
贾笑笑早已没了困意,她挑起半边眉毛……自己要与这危险动物同游植物园吗?不过还真的有点想去……西鹏汀伦似乎看穿她眼底的犹豫,而欣赏花草对他而言是件极其享受之事,当他心烦意乱时,最爱独自待在花圃中静静思考,“你若不想去就算了,本王并无勉强之意”
贾笑笑蹲下身再摸索一会儿捡起没用的裙带,她举起一端笑眯眯的递给西鹏汀伦,“有免费导游帮我逐一介绍奇花异草,而我呢,确实不愿错过这次机会,嘿嘿……”
西鹏汀伦看向淡紫色的裙带不由一怔,“拉着走,是否有些失礼?”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记得回云地城时,静玄峰把我像驴一样牵着走过一大段山路,他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别客气了”
西鹏汀伦似懂非懂的蹙起眉,“汉族男子如此不尊重妻子吗?”
贾笑笑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兴致勃勃的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他就是跟我逗气,后来我就哭着耍赖,他没办法只能抱着我走,这在皇族中算是稀奇了,你别忘了,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三皇子,平时老霸道了”
西鹏汀伦注视她幸福的笑容,好似她的心已被爱意填满,西鹏汀伦平静的撇开眸……而他与静玄峰之间必须有一人倒下,若是静玄峰,不难预见,此刻与他谈笑风生的镇南王妃到时会变成何种模样,他沉了沉气……只怪自己不该太接近镇南王妃,在无形当中为自己平添了少许惆怅,他攥住腰带的另一端,一步一步平稳的走向花圃中——
——而只在一日内,他已收到静玄峰送来的挑战书,凭他对静玄峰的了解,静玄峰征战时喜好立竿见影发起猛攻,可想而知,不出二十日便会发起战争……不过,西鹏汀伦在劫持镇南王妃之前已事先向周边三处友好邻国发出信函,而信中字里行间的挑衅事端——汉军有计划将周边四国吞并。三国国王回信保证,若汉军肆意妄为欲无限扩张领土,他们定会全力支援。
驻守在云地城外的汉军大约五万人,若四国联手出击,西鹏汀伦精密计算过,士兵总数将达到六万,而一举歼灭静玄峰大军再夺回云地城至少有八成胜算。
“啊!我知道我想看什么了!”贾笑笑突然扯住腰带,手舞足蹈解说道,“就是那个……可以坐小孩的大叶子,像个巨大的水果盘,你园中有吗?”
西鹏汀伦收回战略思绪,“你是指……王莲叶?”
贾笑笑不确定的抓抓耳朵,“应该是吧,我想摸摸那个”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柔和,“不过在湖水中,你要小心点”他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会知晓王莲叶?不是十岁那年就失明了吗?”
贾笑笑顺顺头发,含糊其辞道,“我听人说的”
“何人?”
“哎呀,跟你说了也不认识,干嘛问这么详细?”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的应了声,“那你的朋友一定来过西龙国,而且到过本王的私人花园,因为王莲叶只有在此地才可看到”
“……”贾笑笑不屑一顾的轻哼声,小样儿吧,还当宝贝似的,几百年后满池塘都是。
王莲叶片硕大,犹如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最大的可承重数十公斤而不下沉。
贾笑笑耳边不由传来一声声“吹口哨”声响,而一会儿变成小鸟啼鸣声……但那声音似乎来源于高处,她好奇的抬起头,“树上有什么?”
西鹏汀伦驻足仔细聆听片刻,不由兴奋得点燃一只小火把,“居然能看到玻璃蛙,玻璃蛙在火光的照耀下,整个身躯呈现透明的荧绿色,这只一定是雄性的,求偶时才会发出这种叫声,很难得一见,本王曾经为观赏玻璃蛙特意等过几个晚上”
“那不就是会吹口哨的荧光蛙?呃!我想摸摸!——”贾笑笑欢天喜地直跳脚,她根本不是想摸摸,是想抓住荧光蛙当宠物圈养。
西鹏汀伦生怕她叫太大声吓跑玻璃蛙,不假思索的捂住她的嘴,“嘘……这小东西很害羞”
“……”贾笑笑一翻白眼,害羞还吹流氓哨勾搭母蛤蟆?听听!吹得这带劲……啦啦啦,轻轻荷叶水上飘,公蛤蟆搂住母蛤蟆腰,远看以为在摔跤,近看其实在做操,哇哈哈……
西鹏汀伦看向贾笑笑“心怀鬼胎”的坏笑,但玻璃蛙是她发现的,不给摸似乎有点不尽人意……他不经意间看到一颗芒果树,随之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沾了点冰凉的露水涂抹在一只熟透的软芒果表皮上,再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试试感觉……不由抿唇一笑走回她身边,“稍微有点高,你若非要摸只能托着你的腰,你……”
“可以!”贾笑笑不住点头,西鹏汀伦又叮嘱道,“伸出一根手指摸一下就好,玻璃蛙的表皮很薄很脆弱”
“真哆嗦啊你,我就轻轻摸一下” 贾笑笑迫不及待的展开双臂向上勾去,西鹏汀伦眸中含笑,随之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食指向软软的芒果皮摸去……
贾笑笑伸出一根手指延伸,在他手指的引领中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小下,不由惊呼一声,询问道,“好凉啊,没吓跑吧?”
“没……”西鹏汀伦紧咬住唇憋笑,贾笑笑即刻要求再摸一下,西鹏汀伦再次举起她的手指碰去,只见贾笑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顿变“魔爪”,不偏不倚的抓住“玻璃蛙”,她得意忘形的大声笑起,“哈哈哈,抓……”她已经发现一只手抓不住这大玩意,再拍拍还有“咚咚”的声响,她满脸黑线,随之伸出两手一抓,愤恨的将那只伪装成玻璃蛙的芒果揪下树杈……而西鹏汀伦事先做的手脚已被暴露无遗,他默不作声的装傻充愣,不过还好是芒果,若真是玻璃蛙,这一掌下去就被捏死了。
“你……蒙骗瞎子……”
“可你……只说摸摸……”
两个理亏的人,同时垂下头。
——之后,西鹏汀伦为表达歉意,送了一只菠萝大小的成年“星龟”给贾笑笑,星龟为陆地龟,龟壳花纹呈奇特的“星状”由此得名,他主要考虑到,星龟皮糙肉厚,禁得起摔打。
贾笑笑抱着星龟坐在华亭中,一上一下漫无目的的抛着玩,西鹏汀伦微微蹙眉,对这只他养了十几年的成年大星龟深表同情。
“可以不打仗吗?”贾笑笑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
西鹏汀伦怔一怔,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的残酷中,“必须打,镇南王已向本王发出战书”
贾笑笑楞了一秒,“打仗会死很多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
“弱肉强食的世道,即便我今日不向静玄峰挑衅,你认为静玄峰会让西龙国独霸一方吗?西龙国每年向朝廷上缴庞大数目的贡银,才可换来暂时的宁静,这便是小国的悲哀”
贾笑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聊这些事,她不过是一只穿越的灵魂,想凭三言两语化解彼此间的怨恨吗?纯属开玩笑——中国五千年来凭借雄厚的实力吞并了不少小国家这是事实,成吉思汗都将中国版图拉到前俄罗斯去了,还有如今的韩国,之前也是中国的附属小国,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更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西鹏汀伦见她一脸惆怅,不由缓和道,“当开战之日,本王会将你毫发无损的送到静玄峰手中,不会利用你做人质搅乱静玄峰战局”
“真的吗?!”贾笑笑又来了精神,她随之抱起那只四条小腿在空气中缓慢蹬踹的大星龟,“我能把‘龟仙人’带走吗?”
“呵,原本就是送你的” 西鹏汀伦扬起一抹干净的笑容,为何称之为干净,因这笑容中不牵扯任何利弊,只是,一个男人心甘情愿送给一个女人礼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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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夜里,在一束手电光的照耀下,长有一双银白色大眼睛的生物呈现在光线中。透过它的皮肤我们能够隐约看到它的骨架。宽大的血管蜿蜒向下贯通它富有肌肉的大腿。这就是玻璃蛙,一种可爱的小精灵。
玻璃蛙的成体生活在树上,卵则有可能在溪流之上的叶片上。当卵孵化出来后,蝌蚪们就会掉入下面的水中,在水中长出四肢后,再跳回树上。由于缺乏色素沉着,玻璃蛙的内脏、骨骼以及肌肉透过皮肤清晰可见。目前,大约有138种玻璃蛙生活在中央雨林以及南美地区。
一般来讲,雄性玻璃蛙靠划定一个有利的地盘——通常是一片叶子、一块岩石或一段小溪,以养活全“家”以及追求雌蛙。雄蛙的叫声时而似口哨,时而似鸟儿的鸣叫,时而又发出唧唧唧的声音。每当黑夜来临,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恰似一场没有指挥的夜间交响乐。
大战前夕不平静
云地城外的军营中
几日来,静玄峰不眠不休的部署战略方案,而他已预料到这场战争极为难打,西鹏汀伦终于有了怂恿其余三国一同对抗朝廷的理由,他粗略算了下,若四国群起反之,此次战役将面临势均力敌的窘境,而他发起战争便要率领大军进入西龙国边境,首先在地形上就很不利,而且无论输赢敌对双方亦是死伤过半,显而易见,此次西鹏汀伦打算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王爷,您休息会儿吧?”军师见营中诸位将领疲惫不堪,而静玄峰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状态,他完全可以理解镇南王焦急的心情,随之亲自奉上一杯浓茶递给静玄峰。
静玄峰若有所思的坐下身,疲惫的揉了揉太阳|岤,只要一闭双眼,好似便看到小瞎子哭泣、恐慌的无助表情……她若是懂得天高地厚的女子自己也不必这般担心,只是生怕她说话没轻没重惹怒西鹏汀伦,若她不幸成了此次战争的刀下鬼,便是因他故,造成无法挽回的惨剧,静玄峰确信一点,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明知这场战争是西鹏汀伦精心策划的陷阱,却必须义无反顾的掉下去,哪怕玉石俱焚。
……静玄峰命三军将领回房休息,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主帅营房中……他无力的仰在椅背上,轻轻合眸,生平第一次为了女人打仗,还是一场不能预测胜负的殊死之战……可谁叫他已离不开她了呢。
“唉,本王算栽在你这小瞎子手里喽……”静玄峰不由轻声一笑,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回想娶她的初衷,完全是出于赌气,偏偏在一番嬉笑怒骂的相处之下,把她看作自己今生唯一的女人。这人啊,就是贱骨头,失去时才觉得其珍贵,活了二十几年,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没弄明白。
西龙国的寝宫中
贾笑笑惊呼一声从噩梦中回到现实,她坐起身大口呼吸……那个时常马蚤扰她的噩梦究竟暗示着什么意思?话说这梦总是一成不变的场景——五彩斑斓的万种蝴蝶在百花丛中飞舞,场景异常美妙,而她走在花丛中……贾笑笑顿时心中“咯噔”一惊……梦中的自己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然后找来找去未果,只要一抬头看向天际便是数以万计的银针向眼珠扎来,她便从梦境中惊醒。
贾笑笑拭去一头汗珠暗自下了个决定,如果再做这梦时,首先自己要克服心理障碍,才能把那万针穿眼的惊悚画面梦完,究竟会出现什么结果她实在很好奇。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床边发出:“贾小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汀伦国王远点”
贾笑笑不以为然的躺下身,这红杏怎么跟厉鬼似的纠缠不休,真是很烦人。
“你别忘自己的身份,你男人为了救你在军营中忙得焦头烂额,而你倒好,不但未有俘虏的觉悟,居然还在西龙国作威作福起来了?我真搞不懂,凭你个瞎女人也能如此兴风作浪”
贾笑笑怒火冲天坐起身,怒指向红杏质问道,“首先盲人也是人,请你学会尊重别人,能看见的东西又怎么样?如你这般卑鄙无耻的女人还不如我个瞎子!”她愤恨的放下手臂,不爽道,“千方百计把我抓来是你,看我不顺眼的也是你,引起两国战争不就是你们的本意吗?!你不就是希望我这瞎子能掀起风浪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多么滑稽?!分明是嘴打嘴自相矛盾!——”
红杏紧紧攥住拳头,却无从辩驳贾笑笑的质问,她原本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装未看见,但进入西鹏汀伦寝宫看到那副靠在窗边的画像时,终于在容忍的极限处爆发了……西鹏汀伦居然将象征爱情的永恒之心佩带在贾小小脖子上,这也太荒谬了!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抓你是国王的安排,与我无干!我只是看不惯你养尊处优的高姿态,你凭何身份对我尊敬的汀伦国王大呼小叫、呼来喝去的?真以为自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吗?!”
贾笑笑终于听出点苗头,原来红杏是在吃醋,怪不得总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态度针对自己。
想到这,贾笑笑决定试试激将法,她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挑衅道,“你也不用对我百般挖苦万般讽刺,我损人那会儿你还没学会说句整话呢,真有胆量的话,就放了我,你敢吗?”她不等红杏回答即刻换上一副不屑的笑脸,“谅你也不敢,啧啧,话说西鹏汀伦这么有风度怎么调教出的手下就这么无礼呢?明天我问问他哦……”贾笑笑慢条斯理的吹吹指尖,“还忘了告诉你,你们国王的身材确实不错,胸肌发达哟……”
红杏眸中掠过一道杀气,扬起手中匕首抵在贾笑笑的心口上,“我先杀了你,即刻自尽向汀伦谢罪,你我阴曹地府见吧!——”
贾笑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计划失败!她原意是想刺激她一下,然后逼迫红杏在冲动下把自己扔出王宫,怎怎怎么来不来就杀人灭口啊?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啊——
“别别别,你千万别冲动,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呢,你们国王身材什么样我哪知……”贾笑笑话未说完,顿感一滴热泪落在脸蛋上,她下意识的拭去那滴泪水,感到抵在自己胸口的刀尖微微颤抖……红杏强隐忍着心中的苦闷轻轻抽泣,她似乎憋闷的太久了,好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我原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只能靠讨饭勉强度日,我清晰记得十岁那年所发生的一切,汀伦国王那年十六岁,当时他还是位王子,他是那么善良,看我可怜便带回宫中抚养长大,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再也不会食不果腹,还亲自教我认字读书,我第一深深体会到人间还是温暖的,也是第一次发现尊贵的国王是如此平易近人……你若并非镇南王妃,汀伦国王对你动心甚至将你封为王后我都奉上最真挚的祝福,但你已是静玄峰的妻子,所以我不能允许任何人玩弄国王的感情,汀伦国王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命……”她随之将刀柄递到贾笑笑手中,而后跪在床边认真道,“若镇南王妃是为了报复我曾经的背叛,那红杏愿意用生命换回汀伦国王的平静生活,随时可以动手,我就在你面前……”
“……” 贾笑笑呆若木鸡的举着刀柄,顿时一扬手扔出八丈远,她坐起身摸到红杏的肩膀……警告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她确实该痛恨红杏的所作所为,但……“如你所讲,我是静玄峰的妻子,而且我心里只有他一人,难道我大哭大闹就能改变此刻受俘的局面吗?我更惧怕静玄峰死在战场上,你肯定也不希望西鹏汀伦出任何意外……请相信我,我只希望这场战争不要来临,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你想过战争一触即发必定血流成河吗?胜利是践踏在无数亡灵尸体上获得的,到时会出现多少孤儿你想过吗?你幸运有国王抚养,而战争后的千百遗孤谁去领养?我想不是谁都能像你这般好命吧……放我回到静玄峰身边,才是避免悲剧发生的唯一办法”
红杏缓缓抬起一双泪眸,久久注视在贾笑笑平静祥和的脸孔上……她似乎只是一味的服从西鹏汀伦的命令,从未考虑过是非对错,不幸被贾笑笑言中了,她的父母就是死在战乱逃亡中,而当年的悲剧即将重蹈覆辙。
“虽然我也厌倦战争,但我绝不能背叛汀伦国王” 从红杏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已有些动摇之意。
贾笑笑沮丧的歪坐在床边,“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看你如何权衡得与失,如果你真爱这个男人,就该保佑他能一生平安,至少我是”
……伫立门外的西鹏汀伦将这对话真切听去,他早已察觉红杏神色不对,不放心的一路跟随而至,红杏果真进入镇南王妃的房间。当一番倾诉后,他似乎终于找到镇南王妃与众不同之处……贾小小并未把自己看作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王妃,她不会讲大道理更不算聪明,只是一个保佑丈夫出入平安的妻子,一个希望过平静生活的小女人。
而红杏在质问镇南王妃的话音中已毫不保留的袒露心声,对自己那份执着且真挚的感情,令他由衷感到抱歉,也让他警觉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对镇南王妃过于关注了……他缓缓转身离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做后悔事,为何莫名其妙的将永恒之心系在她脖颈上,一个不该产生任何倾诉的女人,却在无意间一次一次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似乎一直在世间寻找那份感觉,属于男女之间毫不做作的交流,初次见面便会感觉熟悉,可以无缘无故的笑,也会随着彼此情绪的起伏相伴波动,可以无论身处何地都好似旁若无人般聊些幼稚无聊的话题,甚至还聊得兴高采烈……即便只是用眼睛看着对方也会感到满足,而这份不该来得感觉,却在一个不能爱的女人身上找到了。
他轻声叹口气,或许在某一世,他们曾经相爱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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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的表白
“你不用去忙吗?”贾笑笑拿着一片菠萝塞入口中,她只是不明白西鹏汀伦为什么总是这么有空,不是要打仗了吗?他不去准备作战总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难道是怕她跑了?
午后温暖的阳光撒在西鹏汀伦深邃且清晰的轮廓上,他慵懒的坐在藤椅上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吃着水果,“安静,我在思考”
“……”贾笑笑听侍女们在一旁谈论红杏今日婚配的事,她忍不住八卦道,“红杏要嫁给谁呀?帅不帅?”
西鹏汀伦顿了顿,回道,“嗯,高大英俊,你还记得那个苗家寨准新娘吗?”
贾笑笑点点头,扔下菠萝咬牙切齿道,“烧成灰我也记得她,现在想想,那时她怪不得还跟我有说有笑,敢情遭抢的不是她!”
“……”西鹏汀伦不以为然一笑,那日贾小小不顾形象的大喊抢错人,或许犹如晴空霹雳般惊慌失措吧,呵……“本王把红杏许配给那女子的亲大哥了,也是本王得力大将”
“可是红杏她……乐意吗?”贾笑笑欲言又止的捂住嘴,既然红杏自己都没向西鹏汀伦告白,她多嘴多舌不太好。
西鹏汀伦缓缓合上书页,随之仰视明媚的天空,悠悠道,“每个人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本王不会让她一直跟在身边直到终老”他见贾笑笑若有所思的垂着眸,一语双关道,“若不能给予感情,就要帮助自己关心的那些人找到幸福的源头……”
贾笑笑会意的叹口气,看来西鹏汀伦知道红杏对他的心意,既然不能给她爱,留在身边只能令红杏更痛苦,这勉强也算个好办法。
她自言自语感慨道,“为什么相爱的人,总不能顺顺利利的走在一起过小日子?看来世间真有这么多无奈哟……”
西鹏汀伦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确实有太多无奈,他爱的人却已为人凄。
“你恨我吗?”
贾笑笑一怔,“现在还谈不上恨吧,不过你要是在战场上弄伤、弄死了静玄峰,我想我一定会恨你,而且我还没有改嫁的权利,只能一辈子守活寡”
“呵,本王以为你有多爱静玄峰,看来你还是不甘寂寞的女人”
贾笑笑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了?我们的婚姻是皇上一厢情愿撮合的,本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包办婚姻”
西鹏汀伦一听这话怔了许久,心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扬起一笑坐到贾笑笑身旁的藤椅上,亦真亦假试探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嫁给我,反正我也名正言顺的抢了你”
“……”贾笑笑嘴角一抽,这话说的,抢还是名正言顺的,她腻歪的推了他一把,“你趁早离我远点啊,我男人还活着呢!”
西鹏汀伦浅浅一笑,直言不讳道,“那本王杀了静玄峰之后,你再改嫁”
贾笑笑顿时翻了个白眼,微怒道,“我劝汀伦国王还是自求多福吧,别咒我男人行不行?!”
西鹏汀伦慵懒的单臂支在桌上,他一瞬不瞬的凝视贾笑笑,不由微微叹气……这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气得脸都红了,还不承认自己的心意。
——三日后就要与静玄峰正式对决,而他今晚便要带镇南王妃去军营待命,似乎连让她改变心意的时间都没有,何况,她一心只想着静玄峰,这令他多么无力。
“我觉得咱们在前世就认识”
贾笑笑有一搭无一搭的点点头,“一切皆有可能,像穿越这么邪乎的事都能让我碰上,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呢”
西鹏汀伦饶有兴趣的向她身边凑了凑,不着边际迎合道,“你见过阎王爷吗?”
“别提那老小子了,想起他我就一肚子气!呃……”贾笑笑惊呼一声双手作揖对着土地公公赔礼道歉:阎王爷大神,我不是故意背着您说三道四的,虽然您对我真的不咋地,但还是要感谢您给我重生的机会,就说很瞎吧!不过溜嘴而已,千万别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西鹏汀伦见她古怪的举动不由缓声,他自然而然的将手臂搭在贾笑笑的椅背上……而贾笑笑贪生怕死的默念一通后,随之自哀自怜的向椅背上靠去,后脑勺刚巧躺在西鹏汀伦手臂上,而后舒舒服服的闭目养神,“为什么非要让我当个盲人,真可惜唉……”
……西鹏汀伦手臂僵持一动不动的让她依靠,不由自主心情愉悦,“不必难过……”
贾笑笑挑起眉斜了他一眼,“你说话声都带笑意,安慰人要拿出点诚意好不好?”
西鹏汀伦忙里偷闲无非是想在有限的时间内与她多待一会儿,但大战迫在眉睫,他必须遵守承诺将镇南王妃还给静玄峰,想到这,他无奈的顺口气,“今晚本王会带你离开皇宫去军营,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吃或者想做的吗?”
贾笑笑一听要离开兴奋得坐起身,答非所问道,“那就是说我很快能见到静玄峰了?哈哈——什么也不想吃,把‘龟仙人’帮我打包,谢谢”
西鹏汀伦勉强发出一声苦笑,随之拉起她的手,“陪本王走走吧,这一仗生死未卜,本王想再看看那些亲手种植的花花草草……”
贾笑笑嘴角一敛,心中莫名多出一份伤感,她应了声站起身……而西鹏汀伦未再开口说话,贾笑笑虽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心想他的心情也不会太好,毕竟战争是那么冷血残酷,她干咳一声胡乱安慰道,“我会好好照顾龟仙人的,你放心去吧……”
“……”西鹏汀伦嘴角一抽,贾小小对静玄峰可谓信心十足,明显说他必死无疑。
“进入军营之后,士兵们或许会对你言辞不敬,别多想就好”
贾笑笑满脸黑线,满清十大酷刑的画面在眼前噼里啪啦闪现,她吞吞口水,博取同情道,“他们会虐待我这个可怜、委屈又失明又无辜又无杀伤力的女俘虏吗?”
西鹏汀伦失声莞尔,“瞧给你吓的,不是还有本王在吗?”
贾笑笑想起有一次在路上看到一群小流氓斗殴的情景……当时十几个人围攻一个人,连踢带踹打得那男人满地找牙抱头求饶,当时贾笑笑觉得那人真可怜,连个帮手都没有,可这会儿一人手举大扫把百米冲刺向小流氓们奋勇冲来,嘴里还喊着“住手!别打我哥们!——”一听这话,贾笑笑还自顾自感动一下,心想这哥们真勇敢太讲义气了,而趴在地上的男人还喊那男人名字,一看两人就是认识的,可是……谁知等那人跑身边时,嘴上一直喊着“别打别打”可脚丫一直狂踹地上的男人后脑勺,贾笑笑见到这一幕顿时石化了,最后还是她偷偷躲在角落里打的110才救了那男人。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两面三刀啊?没准一边说‘住手’!一边用眼神告诉手下‘虐起’!”
西鹏汀伦一怔,“你怎会有这想法,思维也太怪异了”
贾笑笑甩开“敌人”的手一哼,“我就是太聪明没办法,你我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吧,我可不想一句话说错得罪了你”
“你以为自己少说错话了?原来本王对你的纵容,你完全体会不到”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以为你对谁都这么随和”
“若一国之君对任何人亦是和颜悦色,你觉得该如何治理王国?”西鹏汀伦本不该提及这些关于特别之处的事,因为他已决定将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封存心底,但面对贾笑笑的疏离与误解,竟然令自己无法忍受。
贾笑笑不自在的顺顺发梢,似乎被他质问的已忘了自己是被谁强行抓来的,“对不起,我一想到你要与静玄峰打仗,心里很不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西鹏汀伦再次牵住她手缓缓前行,随之缓和道,“别提这些事了好吗?我只想安静的走走……”
贾笑笑顺从的应了声,若不是因为战争她也不会认识西鹏汀伦,而西鹏汀伦这人总体来说对自己算很照顾了,只是在这种机遇下相识,心里感觉太矛盾。
西鹏汀伦默不做声的走了一段,目光落在身旁的贾笑笑身上,她安静的神情中带出几份凝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给她平添烦恼……他伫立湖边,轻声一笑,“你上次不是说想摸摸王莲叶吗,身前的湖中便是”
贾笑笑嘟着嘴早已没了兴致,“王莲叶只能承受二十斤的重量,我又不能坐在上面”
“谁说不能?”西鹏汀伦话语未落,拖住她腋下抱上湖面,贾笑笑顿感双脚忽悠一下悬空,而拖鞋已掉在王莲叶上,她紧张的紧紧搂住西鹏汀伦脖颈,哇哇大叫,“会会会沉底的,快把我放回岸边啊——”
西鹏汀伦不予回应,将她一双脚轻轻落在王莲叶硕大的叶面上,“我会托着你,踩踩看”…… 贾笑笑胆怯的伸了伸脚尖,而清冷的湖水淹没了脚趾,她顿时蜷缩双膝挂在西鹏汀伦身上,西鹏汀伦轻声一笑,“王莲叶上有一层浮水,相信我”
这话好似让贾笑笑吃了定心丸,她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踩了叶面,厚重的王莲叶叶面犹如悬浮水面的地毯,扎实实在的触感令她呵呵一笑,大胆的放平双脚,还不老实的上下忽悠几下,“好像有些毛茸茸的东西,好痒,好玩嘿嘿……”
西鹏汀伦力道适中的帮她减重,不由随着她开心的笑容一同笑起,只是这样就能令她满足的大笑,多么简单的一个女人。
贾笑笑踩踏一会儿才想到西鹏汀伦支撑了大部分的体重……“我玩够了,辛苦啦” 她边说边搂住西鹏汀伦肩膀示意要回岸边……西鹏汀伦感到一副柔软的身体贴在胸口,不舍放下这份温柔,他情不自禁的搂住她的腰,紧紧搂在怀里……
贾笑笑等了一会儿,迟迟沾不到地面,不由拍拍他肩膀提醒道,“我要回岸上”
“哦……”西鹏汀伦抱住她的身体送回岸边,但依旧将她悬空搂在怀里……贾笑笑试图挣扎两下,却被他搂得更紧,她顿时不悦道,“放我下来呀”
“wei jia o” 西鹏汀伦喃喃自语,将脸颊埋在她的发丝间,体会着最后的亲昵。
“肉,肉夹馍?……”贾笑笑听不懂他说什么,只知道他炙热的胸膛要把自己身躯融化,而他的话语中有一丝隐隐的哀伤,或许是大战前心神不安吧?
贾笑笑礼貌性的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如果不想打仗就别逼自己,其实功名利禄只不过是身外之物,或许你处于这个位置也有自己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