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权明明掌握在白婉素手里,他还整天拿鸡蛋去碰石头。
白婉素居然敢叫他滚出南宫世家,他到要看一看最后滚出南宫世家到底是谁。
“福妈,让人把沈雨柔安葬了吧!”白婉素站在自己的卧室窗台前,看着花园里裹着那层白布,幽幽地对她身后的福妈道。“好的,夫人。”福妈叹息了一声领命而去。
天气正式进入隆冬了,气温开始聚然下降,北方的冬天渐渐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大雪整整飘了一整天,整个世界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即使是暗夜,白雪也把整个世界衬托如白昼一般。北京市郊区外新垒起一座孤坟,孤坟前面的青石块上雕刻着几个楷书字体“南宫焊之妻沈雨柔之墓。”白婉素让福妈带人把沈雨柔重新下葬于此地。
轻灵的雪花飘坠于坟头,慢慢地累积起来,形成了白皑皑的一团又一团。
整个空旷的山谷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雪风呼呼地乱刮的声音,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戴着鸭舌帽子,巨大的荼色墨镜掩盖住了他整张脸庞,他从那条染雪的幽径笔直地走到了新坟前,步伐停驻在了坟头,荼色的墨境即刻就清晰地倒映出“南宫焊之妻沈雨柔之墓”几个大字,由于有了墨镜的遮挡,看不到他眸子里的情绪,不过,从他紧紧地捏握的拳头看来,看着伊人的墓碑,他的心应该是痛到足已想死去。
他扑跪上前,抬手抚摸着那块冰凉刻有爱人名字的青石块,石块上的白雪在他指节转瞬就融化成了一滴的水珠,从他修长的指节上淌露了下来,顺着他的衣袖下流,打湿了他里衣的面料,冰凉的水珠漫过了他的肌肤,直直地抵达他心灵深处,让他的一颗心也冰寒起来。
他的俊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从他紧紧地捏握着长青石上的那几个字看来,他的心不可能象他一无表情的冰冷脸孔一样,毫无知觉。
他算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蓦地,五指收握成拳,拳头狠狠地就砸在了长青石上,刹那间,鲜红的血汁从他的肉掌里淌落而下,血染红了青石上那几个楷书字体,让“雨柔”两个字变得血红血红,正如他被人一刀刀凌迟的心,得到她的死讯,他痛不欲生,可是,他不能出面,现在还不是时候,手掌虽痛,可是,却及不心底伤痛的万分之一。
“雨柔,等着吧!”他轻抿的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冷妄的话语。“终将一天,我会让南宫焊血债血尝。”他会消灭南宫世家的,南宫焊,你也配做雨柔的丈夫?他缓缓地站了起身体,抬起了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长青石上,雕刻着“雨柔”芳名的长青石被他一脚就踢翻在地,可见,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勇猛!
“雨柔,安息吧!我会替你报仇的,即使是掀翻整个世界,我也会为你报这笔血海深仇。”他的话语很轻,轻得仿若是在唇语,眸光瞟向了地面沿着他手掌流下了一滩血渍,仅片刻的功夫,满天的风雪就已经将满地殷红的血渍掩没,地面又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象是毫无一点有人受伤的痕迹一般,只是,雨柔的死让他的颗心空为无底洞,他会回来的,会回到白沙市,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
连续好几天的风雪夜了,南宫晚晚为承祖熬夜织了一件毛衣,天太冷了,她怕把自己的宝贝冻坏了,清晨起床的时候,她拉开了窗帘,就看到了大雪还在漫天飞舞根本不见一丝停下的痕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粉色的毛衣,软床上的承祖已经醒来,他张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东望望,西瞧瞧,却没有哭,也许是不宵饿,拿着毛衣的南宫晚晚走到了床前,俯下身子看儿子,见孩子打了一个哈欠,便咧开了粉嫩的嘴冲着她笑,她心里乐得象是吃了蜜糖一样,自从想通了以后,她简直就把承祖当成是了一块宝,是谁不是亲生便不是亲,承祖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却感觉比亲生的还要亲,这段时间,他经常冲着她笑,并且,他看不到她的人,他就会哭,任福妈如何哄也停息不下来,六个月了,这个孩子会认人了,可是,却只认识她,也许是,她天生与孩子有母子情缘吧!
“福妈,—福妈。”南宫晚晚执起了儿子的小手,小手冰冰凉凉的,她怕承祖感冒,便急忙为承祖穿上了那件新织的毛衣,毛衣很软,是那种非常昂贵的毛线织的,她会把儿子呵护长大,把承祖培养成南宫世家的继承人,就象她哥哥南宫飞一样。
为承祖穿上了小衣服,见儿子的小手渐渐暖和了起来,她这才走到了浴室去拧干了热毛巾,回到房间里为儿子小心冀冀的擦着小脸蛋,做完这一切,她就打开房门呼唤着福妈。
“福妈,准备小少爷的牛奶。”“噢!好的。”外面传来了福妈的回应声,接着是一种‘丁丁冬冬’下楼的脚步声,福妈下楼为承祖冲牛奶去了。
南宫晚晚回到床旁,抱起了睁着一对水汪汪大眼的承祖,她俯下头,爱恋地在儿子雪嫩的肌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走向了窗台边,望着窗外发地不断飘坠的雪花,这么冷的天,他还好吗?“承祖,雪还没停下来,我看了天气预报,北京也下雪了吧!不知道你爸爸还好不好?你想他吗?承祖,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呢?承祖。”她垂下了眼帘,眸光落在了玻璃窗上倒映的身姿上,里面的女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昵子大衣,下身是一件同色系的牛仔裤,五官不算太美,可是,却十分娟秀,算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可是,皮肤雪白,白里透红,脖子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巾,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美貌并不是老公遗弃她的最根本的原因,她自己心里相当的清楚。
只是,他们是夫妻吗?这世上有那一对夫妻会象他们这个样子,一月半月,见不到对方一次面,最初,她很排斥这样婚姻,可是,母亲告诉她,为了南宫世家能继承香火,她必须这样子做,她无法生育,这才是她一生的悲哀所在,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了拯救濒临倒闭的集团,不得不与南宫世家签下了一纸契约,她知道,她们的婚姻没有爱,只有无奈与痛苦,她希望怀中的这个小宝贝能够改变他们的关系,只是,可能吗?他是一个那么固执却又不可一世的男人。
“小姐,小少爷的早餐来了。”福妈拿着奶瓶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屋子,热烘烘的牛奶递到了南宫晚晚的面前,南宫晚晚接过奶瓶往承祖嘴里一塞。承祖得到了奶嘴,便咕咚咕咚地喝起了牛奶,黑白分明的瞳仁溢着笑意,喝奶的样子非常的惹人怜爱。
“小少爷长得好,长大以后,肯定又会是帅哥一个,就象姑爷一样。”福妈被小承祖喝奶的样子逗乐了,她啧啧地称赞道。
“象姑爷?”南宫晚晚拧起了秀气的眉毛,当她重复着这三个字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福妈急切地捂住了嘴,模样有些焦急,因为,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福妈,你什么意思?”南宫晚晚不悦地质问了出来,她一向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女人,福妈明知道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却还要说出来让她难堪,这个孩子即然是从外面抱来的,又怎么可能长得象姑爷呢?
“噢!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失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福妈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如果再说下去,小姐会生疑的,她只得说了一句。“小姐,我厨房里还熬着一锅粥呢!再不下去,恐怕要糊了。”说完,不等南宫晚晚回答,便急匆匆就跑下了楼去。
南宫晚晚是一个天生多疑的人,福妈在南宫家帮佣多年,她十分了解福妈的脾气,她一向不是一个嘴杂的人,所以,才会在母亲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她刚说“承祖长得象姑爷。”这句话一直就在南宫晚晚心底里盘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母亲让她假怀胎十月,瞒过丈夫与大伯,好让承祖在这个家站稳脚跟,所以,她的老公已经快一年不曾回家了,他一直就在北京经商,有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实在耐不住寂莫了,她会偶尔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也算不上醒岗吧!因为,他不爱她,每一次,都会被他的淡然态度所惹怒,为了避免战况,她后来就极少打电话给他了,只是,这一年来,她真的好寂寞,好多次,他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然后,无数哭醒的梦里,她终于知道自己爱上了那个男人,她的老公。
母亲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女人,莫非她在孩子的事件上做了手脚,她一直对福妈说的那句话无法释怀,福妈不可能凭空白地这样子说,她说承祖长得象是姑爷,南宫晚晚天生是一个多疑的女人,她把承祖哄睡了,吃罢了早饭,见福妈端着一碗燕窝上楼为母亲送补品去了,她也悄然跟随其后,福妈走到了书房门口,走进去就把房门关了起来,南宫晚晚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就听到了福妈与母亲南宫夫人的对话清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夫人,你要的补品。”“呃,放着吧!”“好。”然后,是碗盘搁置的声音。
“夫人,承祖长得真乖巧,在你的悉心培养下,他肯定会成为南宫世家出色的继承人。”
“那样再好不过,也不枉费苦心一场啊!”是南宫夫人白婉素语重心长的声音。“夫人,我刚才差一点儿失言了,小姐,肯定已经怀疑了。”沉默了一阵,传出来的是福妈战战兢兢的声音。“怎么了?”南宫夫人慢吞吞地问着。“我说承祖长得象姑爷啊!的……确是……太像了。我一时就失言了。”“福妈,你也太大意了,万一晚晚知道了真相怎么得了?”南宫夫人厉声喝斥着福妈。“是啊!所以,我才急啊!”
……听到这里,南宫晚晚只感觉一颗心如同断裂的山崖,不断地往下下坠,她绝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会欺骗自己,她是一个从小就纵生贯养的千金大小姐,关于南宫世家借腹生子的事情,她不可能会忍耐的下去,她冲动地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当看到满面怒容的南宫晚晚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南宫夫人与福妈整个都惊呆了,她们没有想到这一番对话会让南宫晚晚听到。
“承祖是谁的孩子?”南宫晚晚凶巴巴地质问着母亲,一副想要把亲生母亲吞下去的母老虎模样。“晚……晚。”白婉素的面容有一些难堪,她没有想到苦心隐瞒的事情,倾刻间就要水落石出,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告诉女儿这一切,最后,能否得到女儿的原谅。
福妈反应过来,见已经无法挽回了,急忙走向了门边,把门合了起来,至少,不能让南宫焊知道这件事情啊!要不然,整个南宫世家就得天翻天覆了。
“说啊!承祖是谁的孩子?”南宫晚晚气得想杀人,见母亲沉默着,她再次火大地问了出来。
“晚晚,你听我说,不是我们有心要欺骗你,而是,你知道的,你大伯爷对总裁之位虎视眈眈,还枉想要把他领养的那个唱京剧的小生抚正,我不想你父亲,你哥哥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晚晚……我……”
不可一世,风华绝代,商场上睿智精明的南宫夫人也有词穷的一天,面对着女儿的咄咄逼人,她不知道该如何来自圆其说。
南宫晚晚一双喷火的眸子笔直地凝定着欺骗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她解释一堆话根本充耳不闻。
她只重复着一句话“承祖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16章 真相2(揭密)
“说啊!承祖到底是谁的孩子?”南宫晚晚气得想杀人,见母亲沉默着,她再次火大地问了出来。“晚晚,是……是福妈从外面抱来的啊!”南宫夫人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女儿真相的好,要不然,依晚晚的性格,总会闹得天翻地覆,整个家又鸡犬不宁了,白婉素说这话的时候,急忙向愣在一边的福妈使了一个眼色。“是啊!小姐,不是都说过了吗?是我从外面抱回来的,承祖刚出世,我就抱回来了,我还给了他父母五万块钱啊!他是贫困山区一对农村夫妇的孩子啊!”
“不要再骗我了,福妈,你们联手起来导演着戏,累不累?”这样的说词南宫晚晚又怎么会相信呢?“你说承祖长得象姑爷,福妈,告诉我,承祖到底是姑爷与谁的儿子?谁的啊?那个女人是谁?”一想到自己倾心爱慕的老公曾与其他的女人上过床,南宫晚晚整个人就抓狂了,她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可是,事实根本就摆在了眼前。南宫夫人见女儿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她当家主母的气势也端了出来。“晚晚,你不要在这儿无理取闹,福妈只是说承祖长得像凌煌而已,并没有说,他一定就是他的孩子啊!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早说过了,承祖是外面抱养进来的孩子,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当母亲的我生气了。”南宫夫人死鸭子嘴硬,她极力为福妈辩驳,因为,她心理相当的清楚,这件借腹事件不能让女儿知道,知女莫如母,晚晚与女婿凌煌关系本来就不好,如果再添上这件事情,她们之间的关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善呢?
“哈哈哈!”冷冷地盯望着自己的母亲,亲生的母亲,南宫晚晚突然间就大笑了起来,半晌收住了笑,泛白的嘴唇开启。“南宫夫人,编吧!最好编得再圆一点,只是,你这样欺骗自己的女儿,这样帮着外人欺负自个儿的女儿,唯一的女儿,难道你真的就不怕我拿刀片割了自己的手腕,从此,让你南宫世家真正的绝后么?”这句话的份量很重,比世间任何的语言都要来得让南宫夫人刺痛心扉,南宫飞死后,南宫夫人一手掌管着南宫世家,南宫集团,她身为一个女人,却撑起了南宫世家的整个重担,晚晚是她的心头肉,是南宫世家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点血脉,几年前,她因为反对晚晚相恋的男友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她拿了五十万打发了那个男人,并不是她有心想要拆散女儿的姻缘,她只是拿钱来试探那个男人的真心而已,没想到,那个男人见了那一箱子人头红钞,当时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了晚晚的存在,只有那一扎又一所的钞票,不管晚晚怎么哀求,他还是提着那一箱子钱绝然地走出南宫世家的大门槛,晚晚失去了纯真的初恋,把所有的过错都加诸在了她的身上,她恨她,白婉素知道,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恨着,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她一心想要弥补,可是,南宫晚晚从此破罐子破摔,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整日泡在酒吧里勾引年轻漂亮的男人,还大刺刺地告诉人家,她是南宫集团的女儿,说南宫家钱很多很多,问人家喜不喜欢她,疯疯傻傻地问人家要不要娶她,甚至不惜与那些臭男人上床,她的名声当时在白沙市简直就是臭名昭昭,白婉素开始担心起女儿的婚事来,就这样,强行让南宫晚晚出国留学,直至,南宫飞因犯毒事件东窗事发,伤痛之余,她才逼不得已把唯一的女儿从国外召了回来,让她与凌煌完婚,可是,谁想到她不曾生育,所以,她才出此下策,借别人的肚子生了一个孩子啊!白婉素已经到了半白的年纪,自从南宫飞离开她们后,她最怕就是生离死别,在商场上,她是一位说一不二,手段冷硬的女强人,可是,她是一位凡人,她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如果晚晚有一个三长两短,她与南宫熠将如何过下半辈子?南宫晚晚正是抓住了母亲这样的心理,所以,才会出此言语恐吓南宫夫人,南宫人人一向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唯一女儿的话她不能不听啊!世间之事必有它命定的规律,一物降一物,是宿世轮回不变的真理。
南宫晚晚唤她“南宫夫人”,这让白婉素心里难受极了。“小姐,我求你了,你不要再伤夫人的心。”福妈跟随了白婉素数十年,当然知道白婉素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从她紫青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小姐的这句话伤夫人有多深,所以,她及时开口劝阻南宫晚晚。
“伤心?”南宫晚晚回过头,犀利而凶恶的眼神笔直地扫射向福妈圆圆的脸庞。“是我伤她的心,还是她伤我的心?”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福妈不再敢说任何一句话。
“她都不怕我伤心了,我还怕什么?”“晚晚……”南宫夫人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垂下了眼帘,痛心疾首地吐出一句。“你就一定要这样象一只刺猬一样吗?我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不能生育……”一年多前,当南宫夫人知道女儿不能生育的那一刻,气得差一点吐血。“够了。”不能生育这几个字象是刀在切割着南宫晚晚的肌肤,这样的事实足可以让南宫晚晚整个人崩溃,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她是南宫世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能生育,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只要有钱,还可以做试管婴儿,偏偏她没有了芓宫,任南宫集团空有金山银山,可是,却无法改变她无法生育的这件事情,她不能生育,不能为深爱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这已经是够残忍的事了,她已经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南宫夫人。”她恨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话象一支又冷又毒的箭笔直地射进了南宫夫人的心灵深处。“晚晚,你……还在恨……我。”南宫夫人结结巴巴,旧事重提,她不知道该如何来改善自己与女儿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来弥补当年不小心放下的过失。“可是,那真的怨我吗?如果那个男人他是真爱你,不是为了我们南宫世家的钱财而来,他也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你,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啊!”为什么她的女儿就这样执迷不悟?就这样鬼迷了心窍?还把所有的过错都往她身上推呢?
“以前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南宫晚晚冷冷地睨了母亲一眼,然后,淡下了眼瞳。因为,已经过去了,母女之间的伤害已经造成,再提只是增加她们彼此间的隔阂而已。“我只是想知道承祖是凌煌与那个女儿的孩子?”
南宫夫人望着面前面容幽伤的女儿,她的女儿心口再滴血,她知道,可是,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让凌煌与其他的女人借腹生子,为南宫世家生下一个优良的继承人啊!“孩子是凌煌的……但是……他与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半分感情,甚至还彼此都不认识……”南宫夫人话都还没有说完,南宫晚晚走到了酒柜前,弯腰拿起了柜子上面的一个古董花瓶,就这样笔直地摔向了地面,只听‘匡当’一声,花瓶碎了,青花瓷碎片四处飞溅。南宫夫人知道了整个真相,刹那间,整个人象疯了一样,她一口气把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砸了,发泄着心底的怒气,向母亲宣示着不满,她怒,她恨,为什么承祖是凌煌亲生的孩子?为什么啊?她那么爱凌煌,然而,母亲却一手操纵了整个戏码,把自己的老公推向了另一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啊?
白婉素一直就站在书桌旁边,张着一对大眼静静一脸哀痛地看着女儿的怒火滔天,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一说话必然是火上浇油。“小姐,不要这样啊!小姐,夫人这样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生,南宫世家就等于绝了后,大老爷又在那儿虎视眈眈,夫人不想老爷辛苦打下的江山,不想少爷用命换回来的江山拱手让给不相干的人啊!小姐……”福妈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哭泣声,她知道夫人心里很苦,很痛,她自个儿要强不能说出来,可是,她可以代替她说出来。“少爷已经离开了,小姐,你是南宫世家唯一的血脉,承祖是你的孩子,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你十月怀胎辛苦所生,姑爷即使知道了整个真相,他又敢怎么样呢?小姐啊!夫人是在帮你啊!有了承祖,南宫世家不但有了继承人,也可以改善你与姑爷的关系啊!”
只有她们守口如瓶,又有谁知道承祖不是小姐亲生,在世人的眼中,承祖就是小姐的亲身骨肉啊!
白婉素静心地听着福妈的话,她没有喝斥福妈,是的,福妈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听着听着,她心底涌起了一阵悲伤,整个神情也变得黯然了起来。
改善关系?南宫晚晚想到这几个字,突然就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泪水从她单凤眼中渗了出来,染湿了她拂留在颊边青秀的发丝。是呵!她为了拴住凌煌的心,听了妈的话,不惜假装了九个多月的假肚子,直到承祖被福妈抱回了家,只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承祖会是凌煌亲生的孩子。
“为了我?妈,你真是为了我吗?”瞥向白婉素的视线透着隐隐的泪光,她抖着声音问着母亲。
“也或者,你只是为了整个南宫集团?却要再一次牺牲女儿的幸福。”说着说着,南宫晚晚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我前生做了孽,所以,才会投胎到南宫世家做你的女儿,受你这样折磨。”南宫晚晚象一头发怒的母狮,她不停地摔着书房里的东西,尽管,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她还是在咆哮着,嘶吼着,她要发泄着母亲对自己所有的不公,她要发泄着南宫世家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使命,她只是一个女儿身而已,无法挑起南宫世家震兴的重担,哥哥为什么要去世的这么早?为什么啊?如果不是哥哥死了,她现在还在美国生活的好好的,也绝然不会遇到那个冷血绝情的男人,凌煌,凌煌啊!
一不小心,一块古董碎片渣子溅到了南宫晚晚的手背上,划破了她细嫩的手背,鲜血从她的白皙的手背肌肤上蜿延而下,象一条红色的血蜈蚣,南宫夫人见到了整个心都要碎了,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急忙推开了椅子,向南宫晚晚走了过去,急忙抓起了女儿受伤的手指,冲着福妈急切地道“福妈,医药箱。”“走开。”南宫晚晚已经被母亲气得要发疯,自然不可能领她的情,她狠命地用力一摔,南宫夫人猝不及防,就这样硬生生摔到在了地面上,戴着闪光钻戒的手指被地面上的器皿碎片划破了,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福妈尖叫了起来,急忙奔了过来,抚起摔坐在地面上的南宫夫人白婉素,南宫晚晚望着气得脸色铁青,被福妈扶站起来的母亲,突然间,又大笑了起来,笑容冷瑟而凄凉,笑到难以自抑,根本不会因母亲的受伤而产生半丝心痛。
“报应吧!”她幽幽地说,福妈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如此这般冷血与残忍。所以,一脸心伤地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夫人啊?她可是你妈啊!”
“妈?”南宫晚晚重重地咬着这一个字音。“她是吗?世上有那一个妈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万击不复的境地?四年前,你亲手摧毁了我的幸福,让倪风抛弃了我,四年后的今天,你却再一次摧毁我的幸福,你是我妈吗?不,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如果我能够选择,但愿,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儿,我恨你……南宫夫人。”伤心欲绝之际,南宫晚晚愤怒地说完,便拔腿跑出了书房,南宫夫人呆站在原地,镜片里倒映着女儿哭着奔出书房的身影,她刚才所说的字字句句让自己痛彻心扉,她说,是她毁了她的幸福,然而,她又何曾真正地毁过她的幸福啊?女儿,是你自己命薄,是人家不够真正爱你啊!而她与晚晚之间,这条幽深误会的鸿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跨越呢?
被自己亲生的女儿误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南宫夫人白婉素真的有一些心力交猝了,可是,她不能被打倒的,真的不能被打倒,她知道,现在的南宫世家必须要靠她。
“福妈,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看着地面满地古董碎片,白婉素眼神呆滞,幽幽地问出话。“不是……”福妈已经及时拿来了医药箱,她拿了碘酒一边为夫人消着毒,一边安慰着南宫夫人。“小姐会想通的,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是吗?”南宫夫人一向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本领无人能及,可是,刚才女儿知道真相发疯的一幕让她不太确定自己那个借腹生子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了?
南宫晚晚回到自己的卧室,哭得伤心极了,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毫不容易才从过去那段悲伤的恋情里走了出来,她受母亲急召,从美国匆匆赶回来,母亲便让她急速完婚,她不认识对方,根本没要见过一次面,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感觉,她是南宫世家唯一的血脉,她不能不顾年迈的父母的感受,在母亲刚刚承受了丧子之痛的时候,她承认,她一向那颗叛逆的那颗心妥协了,因为,看着哥哥给她的那封遗书,她无法抛开亲情继续去过那种属于自己放浪形赅的生活。
所以,她接受了母亲的安排,嫁给了凌煌,凌煌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比她曾经的恋人倪风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外表也长得非常抢眼,只是,她与他领取结婚证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天上飘着细细的雨丝,他顶着那头酒红色的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只是让他整个人显得过于冷酷而已,其实,起初她非常排斥母亲一手安排的婚姻,可是,见到了凌煌本人,她觉得与这样一位优秀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也不错,这是她领结婚证书当天的心境,可是,新婚之夜,冷酷邪恶的男人居然扔给她一张不孕证明还有她与多少个男人寻欢作乐的证明,残忍而清楚地对她说。“南宫晚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也不可能碰你,今后,我们就做一对在世人眼中相敬如宾的夫妻吧!”无情地说完,他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去,是的,他的残忍粉碎了晚晚所有的希望,他调查过她,还把自己无法生育的证明砸到了她的头顶,威胁着她,与她只能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想而知,他是多么迫不得已才与她结婚,她当时不敢告诉母亲自己无法生孩子的事,所以,她忍了,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爱上那个残酷冷血的男人,她爱上了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现在,她想他,真的好想,尤其是在真相揭穿的这个时候,她更迫不急待地想见他,她想让凌煌给她一个解释,毕竟,是他亲自答应母亲的,整个借腹事件,就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她要凌煌给她一个解释的,是的,迫切地想要。
这一次,她拿起了自己的电话,毫不犹豫就拔了过去,电话响了数秒后接通了。“喂!”低沉迷人的性感嗓音从另一端飘了过来。“凌煌。”南宫晚晚终于叫出了自己在心底里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你必须马上给我回来,回白沙市一趟。”她握紧着手机坚硬的外壳,指关节处用力到泛白,声音非常的冷硬,话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怎么了?”凌煌的声音非常的淡然。“你先别管,总之,你必须马上回来,要不然,我会做出让你我都后悔的事情出来。”说完,她‘啪’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里,她不想给他说那么多,也说不清楚,她必须要当面质问他,当面警告他,因为,她怕,怕凌煌与那个女人再度纠结,因为,她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孩子是夫妻间最好的情感纽带,可是,她没有,她无能,做为一个女人,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呵!她无法为凌煌生养孩子,无法象其它夫妻那样带着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生活在一起。
此时此刻,等待,对于南宫晚晚来说,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
在等待的过程里,南宫晚晚为了让自己一颗烦燥的心镇定下来,她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屈,从里面拿出一包中华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默默地吸了起来,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这包软包中华,这包烟,是为凌煌随时归来之际准备的,可见,她有多么地期待他的归来,结婚后,她们一直就过着相见如宾的日子,这段日子以来,她还想着让承祖能改善她与凌煌的关系,没有想到,承祖居然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爱她,当年跟着她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也不过是想保住凌氏而已,那是凌云峰毕生的心血,凌煌不允许凌氏集团破产,所以,才逼不得已娶了她,如果她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恐怕他也不会娶她,凌煌头脑聪明,精明强干,才会被母亲看中, 相中成了南宫集团的女婿,而她,南宫晚晚的人生从此也就与冷酷无情的男人绑在了一起,一年多前,他去北京做生意后,她们就开始了聚少离多的相处方式,也让南宫晚晚尝尽了相思之苦,可是,他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知道的。
只是,她放不开他呀!凌煌,凌煌……满脑子都是凌煌,她中凌煌的毒太深,怪只怪,他是一个优秀而长相俊美的男人,她没有办法抑制自己丢掉的那颗芳心。
在她快要抽尽那包中华香烟的时候,窗外响起了阵阵汽笛声,她捧着砰砰直跳的一颗心急步绕到了窗前,抬后一把就掀开了绿色的窗幔,视野里,一辆白色的兰博驶进了南宫宅院,在中庭停了下来,然后,一抹熟悉而修长的身影走出了车厢,他身着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同色系笔筒长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青春休头,还是那头迷人的酒红色头发,颀长的身形,俊美的容颜,走到那儿都会成为异性的焦点,他俯首对车子里的司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车子从他旁边驶过,笔直驶向了前面的车库,双手揣在了裤兜里,他一边欣赏着花园里的风景,一边慢条斯理地迈着步伐走进了她所在位置的这座楼房。
回来了,五个月零二十八天,她把时间算得很精准,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他只呆了两天就又回北京去了。
当“嗒嗒嗒”富含节凑的沉稳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南宫晚晚恰巧吸尽了指尖上最后的一口烟蒂,她把烟蒂掐灭,扔进了窗台边的那个烟灰缸,门“吱呀”一声就被人推开了。
南宫晚晚抬起眼帘,然后,视野就出现了一抹俊美的身形,黑色冷酷的身影,也是她想念已久的容颜,而他的面情非常的冷然,薄薄镜片后面那对眼睛泛着蓝光,眸光仍如以往的幽深。“你十万火急地召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合上了房门,站在原地,抬头只是瞟了她一眼,眸光就扫遍了整间飘弥着烟雾的卧室,这应该算是他们的新房吧!梳妆镜上贴得大红喜字还是那么地醒目光鲜红艳,只是那却是对他凌煌最大的讽刺,讽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却迫不得已为了保住了凌氏江山,父亲一生的心血,不得不受制于财大气粗的南宫世家。
语调很淡然,根本不见一丝波浪起伏,可见他心底是一潭死水。
南宫晚晚抽了那接近一包香烟,本来情绪都已经平静了下来,等待的时间里,她一直对自己说,南宫晚晚,好好与他谈一谈,不要撕破脸面,这样,只能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僵,如今,她们的关系本身就如行走在冰上,不知道那一天,这块冰就化了,让她整个人掉入冰窖,葬身冰窖。
可是,他进门后,一副漠不关心淡然的样子又再一次激怒了她,近半年不见了,他进门之后,还是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她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明明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可是, 她与他结婚,根本就是在守活寡,她常常一个人伫立在窗前,痴痴地望着北京的那个方向发呆。
“凌煌,我已经知道了整个真相,原来,是你与我妈一手联合起来欺骗了我,承祖是你的亲生孩子?是你亲生骨血,凌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明明爱他爱到骨头里,偏偏要口是心非,脱口而出说的是恨意,南宫晚晚这个女人活得太累了。
听了她的话,凌煌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抬起了眼帘,定定地望着南宫晚晚,他的结发之妻。“那又怎么样?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秘密。”说这话时候,他仍然是一脸淡然,象是对南宫晚晚知道借腹生子的事情并不十分感兴趣。
“你把我急召回来,就是为了说这档子事。”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一脸着倦倦淡淡地反问着南宫晚晚。“这不是一件大事吗?凌煌,你是我老公,然而,你们却欺骗了我……”南宫晚晚话都还没说完,凌煌的电话就响了,他低下头,淡瞟了一下手机上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