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帮越南人最终是到了个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个郊外一个废弃地厂房,异常破旧,旁边有条河。李默把车停在一里外藏好,和林羲君下车,提着上了消音器的手枪,摸黑穿过树林,沿着河边走到工厂的围墙边,还没等他们俩探头,就听到几声清脆的枪响,没多久,两辆黑色切诺基4700从工厂里驶出,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工厂里没人,只剩下一辆破车,两具尸体。李默小心翼翼在车里以及两人身上翻了一下,没找到什么能证明对方身份的东西,枪也被人收走,只得到一瓶乙醚,一捆绳子,几个绑匪用的黑色头套。
两人在工厂等了一会,徐丹书领着佐治、弗瑞德、乔伊找了进来,看了人,一个个都摇头,说没见过。
“有人同样看中了我们地目标!”李默说着,从徐丹书手里接过瓶水。徐丹书没说什么,示意大家离开。回到城里,找地方把车整个冲洗干净,消除去过现场的证据,而后让佐治找了家通宵营业的快餐店,买了些吃地带上,来到洛杉矶城南地韩国城,这里韩国人与黑人共居,是当年著名的洛杉矶马蚤乱的核心区,华青帮的人没事不会过来,他们几人的长相混在韩国人里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
乔伊刚刚在这里找了套顶楼的房子,很大,有六间房,做为行动的大本营。鹰与两外两个人目前还没有决定是否加入,得看他们提出地条件李默能不能满足。而徐丹书对他们三个却最为看重,因为三人都是经过训练地军人,尤其是鹰,对炸药和爆破特别在行。佐治、乔伊、弗雷德三人虽然忠心,可除了会偷车,没什么其它特长。
“吴有德跟他的老婆、孩子住在长滩小海湾,那里富豪云集,比罗兰岗地保安还要严密。”徐丹书与李默两人拿着啤酒来到天台上,“今天你也看到了,若是想靠几把手枪搞定他,那是找死。”
李默点点头,可现在的问题是,要钱没钱,要枪没枪,下一步该怎么走?只好问了个相当八卦的问题,“你还喜欢她么?“
徐丹书甩了甩头,不是否认,而是他自己也很迷茫,心烦意乱之下,有点自暴自弃地蹦出一句话,“实在不行,那就回去找荣叔,他肯帮一手就分点给他,不肯帮那就抢!”
这主意很怪,李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明白他这是要豁出去拼命。摇摇头,拍拍徐丹书的肩头,劝他别急,急了不但没有任何帮助,还会坏事。徐丹书话出口,也知道不太对劲,没再说话。两人默默地俯在围栏上,瞅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啤酒一瓶接一瓶地下肚,却没有带来任何灵机一动。
“你看那边那几个人,是谁?”李默突然在一间韩国酒吧门口看到几个人,其中三人看着眼熟,从兜里取出望远镜。徐丹书看着也熟,一把抢过,“对!是尊尼。他来这里干什么?”
镜头里的尊尼一身黄|色便西服,黑色衬衣,满脸笑容,正和一个人搂肩搭膊地说着什么。
“这是条丧家犬!”徐丹书嘲讽道。
李默笑笑,是啊!丧家犬。丧家犬……等等!他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心中掠过一丝惊喜,“我们去找他!丹书,说不定他能帮到我们。”
还真是难说!好歹尊尼也是个老黑帮分子。徐丹书醒悟得非常快。
等两人下楼,正好看到尊尼坐上一辆林肯车,为了不暴露藏身处,两人耐心地等了一会,发动车吊住对方的尾巴,一直走出十几公里,方才追上,故意让其发现两人的跟踪。
尊尼大概是以为荣叔的人追来,急忙加速逃窜。徐丹书的车技这半年来大有进步,紧紧地跟着,找到个机会冲上前,与其并排,尊尼正要用手枪射击,瞅到是他们俩,松了口气,让手下把车拐到一条寂静的小路上停下,而后他猛地推开车门冲到两人的车前,举着枪,“你们俩想吓死我?信不信老子一枪把你们给崩了?”
“尊尼,行啊!会特异功能啊,一枪崩俩。”徐丹书下车,调侃对方一句。尊尼“靠”了一声,把枪插回背后,“你们怎么盯上我的?”
“路上有幸看到你老人家的影子。”徐丹书随即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尊尼,我有事要和你谈。”
“说吧,你想干什么?”尊尼钻进两人的车里,拍拍李默的肩头。李默没理他,把收音机打开,声音开得很大。徐丹书这才把一张单子递给他,他就着李默打开的车灯看了一下,“!你们想打世界打战还是怎么?要这么多军火。”
“你别管我要干什么!”徐丹书盯着尊尼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能不能弄到?”
“弄不到!”尊尼回答得相当直接,手指在清单上有节奏地敲击,“你看看你们想要什么!防弹衣好说,p5sd应该是军队和特警的标准装备,意大利人和墨西哥毒贩子手里或许有一些;带消音器的41,手雷,烟雾弹,小型定向炸药、雷管和起爆器,子弹还要求是钢芯穿甲弹,你当我是帮会中人还是军火贩子?还有最后这个自白剂,我只在小说里见过。”
第十八章 艰难的接触
李默和徐丹书都不说话。
这两该死的恐怖分子!大圈仔!尊尼暗骂,左瞅瞅,右看看,皱起眉头,“我没办法,真的!不过我有个消息对你们绝对有用。”
徐丹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说话。尊尼猛地把清单甩他怀里,“你们说,这事我能有什么好处?”
徐丹书笑笑,望着李默,李默从前排回过头,“我们的事情若是成了,可以分一成给你。”
尊尼沉吟了一会,“我跟你们明说,眼下要想能逃过荣叔的追杀,必须搞定我们华青的老爷子。这点不单是我,你们也一样!事成,我不要你们的钱,但你们俩拿三百万跟我去见老爷子,买我们三人一条活路,如何?”
“这事能不能赚那么多还是个问题!手下一帮兄弟也等收钱。”徐丹书不想让尊尼探出内情,云里雾里来这么一句,但尊尼的提议所带来诱惑却是无法抗拒!他要想在美国立足,没有华青帮的认可,困难将会非常大。
“你们这么大的阵仗,数字小了可就没意思。”尊尼不上当,三人沉默了大约有十分钟,徐丹书最终开口,“这个生意是个长期项目,一次捞不到那么多,可以多来几次。”
尊尼笑了,耸耸肩头,“放点定金,期票也成!”说着不再多废话,“我得到一个消息,越南帮的人正在和墨西哥人接触,要进一批大火力。”
徐丹书“嘿”地笑起。“尊尼哥,你这是设了圈套想玩我们呢?越南帮要是进大火力,第一个头痛的就是华青,老爷子在帮内发了悬赏是吧?说说,条件是什么?”
“嘿!你脑袋瓜灵光啊。”尊尼丝毫没有因为被揭穿而感到有什么值得羞愧,“我们若是拿下这批军火,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接我老爸地班的名义独掌一门,到时候我封你做个总管。放心!”他抢先封住徐丹书的口,“你在我这里是独立的,我不干涉你的事。这点我可以当着老爷子的面说。”
徐丹书从没听说过华青有这规矩,不大相信。尊尼冷笑几声,“信不信由你!现在唐人街、中国城里的杂种越来越多,其中有些人桀骜不驯。又没有同胞宗族观,收入帮中谁也不放心,放在外面又是个隐患,你把他们收了正好。若是你有本事控制住局面,独立一门也不是问题。”
虽然那“杂种”两字特别刺耳,但这话徐丹书信了。“越南人什么时候交易?”
“这我哪知道?”尊尼的表情相当夸张,“拜托!大哥。要是这么机密的事情我都能知道,越南帮早已被我们灭掉。还用得着你?”确切的不知道。但大概地你心里应该有素!”徐丹书丝毫不为所动,“尊尼,你也别跟我玩心眼,你现在手里没几个信得过、拿得出手的兄弟,想动这个脑筋,一定得有奇招。”
“我不就是想到哥们你了么!”尊尼说话的时候脸一点不会红,没这素质还想当什么老大。“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你!你不好找。但你屁股后面那帮杂种却是有路数可寻。”
徐丹书不说话!李默淡淡地接口,“尊尼。我知道你有主意,还是直说吧!”
“那是!”尊尼大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个手机塞给徐丹书,“明天下午四点开机,等十分钟我没打过来你就关。然后是六点!反正每个双数时间你开一次,晚上十二点前我绝对会给你个消息。”说完他推门下车,哼着歌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的林肯车里。
“估计是韩国人给他消息!”瞅着林肯扬长而去,徐丹书边说边发动车,“越南帮地人经常在韩国城里出没。”
回到住处,林羲君正兴高采烈地和佐治,乔伊三人玩牌,李默瞅了一下,是种美国最流行的赌博玩法,德州扑克。德州扑克用52张扑克牌,没有王牌。与“梭哈”不同的是,每个玩家只分得两张牌,称之为“底牌”。接下来的是五张陆续朝上发出的公共牌。每个玩家的最终成手以五张公共牌和自己地底牌中最好的五张牌凑成,所用的公共牌和底牌地数目不限。
李默不赌博地,只是看过别人玩,知道点规则,自己从没上过阵。新一局牌开始,徐丹书加入进去,李默略微看了一会,兴趣不大,独自上天台练拳。
练习了没一会,林羲君拿着几瓶啤酒和一包肯德基的炸鸡上来,“你一天练习多久?”
“有空就练,从不间断!”李默抓了块炸鸡塞嘴里,林羲君笑咪咪地看着他把一包鸡块都塞胃里,问他要不要休息,不休息的话就陪她练习一下格斗。
这个没问题,李默欣然从命,有意识地把耿毅交给他的一些东西传给她,一边比划一边强调,“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与敌人交手,以我个人的看法,第一个念头是应该想办法抓住敌人的手指头。”说着他演示了一下,“只要你控制住对方的一根手指,并将其掰断,基本可以消灭对方一半以上地战斗力,后面有很多种变化可以制服对方。”
“若对方一直是拳头呢?”
“一样、一样来!先把第一个掌握了再说。”李默这个老师兼陪练有些头痛。
第二天,李默领着林羲君继续到罗兰岗守着,这次他特意在报纸上找到个房地产经济,是个二十六、七岁地华裔女性,叫钱心惠,由她带着,成功进入瑞德茂社区内部。
“你们俩想要套什么样的房子?”钱心惠对面前两个年轻人地购买力有点怀疑。
“最少三百平米,要有游泳池,花园,客厅要大,能办舞会,采光要好。你放心!若是定下,我老爸自会从国内寄钱给我。”林羲君的打扮非常前卫,亲密地搂着李默的胳膊,表情轻松自然。
钱心惠心下释然,估计这丫头的老爸不是商人,就是贪官。目光转向李默,仔细打量一下,觉得他确实有当小白脸、吃软饭的本钱。李默看出对方那老于世故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摸摸鼻子,相当配合,“差不多就行了!省下点钱我们可以买车。”
“你放心!”林羲君抱着李默的胳膊使劲摇了摇,那美艳无匹的样子把钱心惠都迷糊住了,心想这小白脸是人财两得,幸福啊!
看了几栋别墅,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二奶”,进入与于嘉文的别墅有两栋相隔的房子时,林羲君把钱心惠拉到一边,一脸奇怪,“怎么这里全是女人?”
钱心惠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李默趁机上楼,透过一扇窗户观察于嘉文的别墅,只见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呆在院子和房外的走廊上,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窗帘,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别墅,可能性实在太小。
正犹豫间,突然看到詹妮弗走出房门,和外面两个男保镖交谈了几句,而后上了辆三门版的红色牧马人越野车。
李默脑子一转,转身下楼。林羲君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该走了,顿时把嗓门抬老高,“亲爱的,这里全是女人住的地方,我还是换个地方看看。”
李默笑着上前搂住她的腰,表情配合得非常到位,“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反正我不想让你住在女人窝里,你是个花心鬼。”林羲君嘟着嘴,那样子令李默很想低头吻她,没想林羲君抬头主动在他的腮帮上来了一下,“走啦!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李默朝钱心惠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跟着林羲君往外走。钱心惠被李默那略微有些邪气、却十分诱人的笑容晃了一下,难怪那么漂亮的一个小丫头依旧不敢地让这小子住在这,附近如此多的深闺怨妇,不搞出人命才奇怪。
开车出了社区大门,远远地看到詹妮弗那辆牧马人的车屁股,依旧是吊在后面,避免引起对方的注意。经过这么几次实践,耿毅教的那一套开车跟踪的技术,李默用起来已经逐渐得心应手。詹妮弗仅仅按照常规做了两次有意识的变线、改速的把戏,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詹妮弗住在洛杉矶北部的一栋单身公寓,李默估计是因为值夜班,通过望远镜看到詹妮弗回到位于三楼的家以后在落地窗前出现了一会,而后拉上窗帘。
第十九章 荒原
“要不要上去?”林羲君的目光里透着股奇怪的味道,“她也算是杀你女朋友的凶手之一。”
李默想了想,脑子里浮起詹妮弗在迪州酒吧时流露出的那丝眼神,摇摇头。再说,来美国,该做什么事,他心里自有个时间表。目前第一要搞定的是徐丹书的事,而后才轮到解决自己的问题。
出了绑架枪战这么火爆的事,李默原想于嘉文短期之内不会离开自己的家,没想到下午她就再次离开社区。这次她坐的是保镖驾驶的别克商务车,李默跟着对方一路行往唐人街,眼看着她在一男一女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进了间画廊。这时候都不用李默多说什么,林羲君自己跳下车,蹦蹦跳跳走进去。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又兴高采烈地跑出来,跳上车。
“给她了?”
“给了!我看她来这里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找徐丹书。”林羲君笑嘻嘻地回答。
这点李默心里早就有数,瞥了眼倒后镜,低喝一声,“坐好了!”跟着一个高速启动飙出,出去几米就是个原地九十度摆头,车毫不犹豫加速朝几个狂奔而来的汉子碾过去。那几个家伙纷纷让开,空出条路。林羲君探出半边身子,举枪就射。
“吓唬、吓唬就行,尽量别杀人!”李默一边喊一边驾车冲出唐人街,穿过小意大利人区,在徐丹书的电话指引下把追踪而来的两辆车引入洛杉矶中南部地黑人区,徐丹书几人已经等在这里。一人一辆车,反正都是偷来的,毫不犹豫就是一通狠撞,直到对方的车彻底趴窝,方才扬长而去。
阿和与六名手下钻出车,瞅着附近一群群黑黝黝的家伙,虽然不怕,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掏出枪,直气得对着已经报废的车一通狠踹。
林羲君探出半边身体,右手竖起中指向上上。左手下压在右臂臂弯,朝阿和他们比划了个全世界都知道的手势,鼻子微微翘着,嘟着嘴。而后缩回车内,一脸兴奋。
李默一支手舞动着方向盘,一支手放在车档上,斜瞅着身边这个非同一般漂亮的精灵,发现已经有点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
“好看么?”林羲君敏锐地发现李默的目光在往自己衣领里钻,有意识地挺起胸。李默急忙转头瞅着前面的路。“有什么好看地,飞机场!”
林羲君大怒,挥舞起拳头在李默的胳膊上狠敲了几下。感觉不解气。干脆恶狠狠地扑过去,一嘴咬在他的上臂。李默忍着,一动不动。
林羲君松开口,看到一排深深的牙印,隐隐有些出血,解气之后不免有些心慌心痛,抬头见李默地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小心翼翼地问:“痛吗?”
李默偏头望了望那排压印。“没事!看不出,你牙齿挺整齐。比狗啃的好看。”
林羲君又是一阵娇嗔,不过这次仅仅是象征性地挥舞了下拳头,没有直接再动用武力。李默直接把车开到租车行退掉,而后跳上徐丹书的车,看看表,“尊尼来电话了没有?”徐丹书摇摇头。
“那女人呢?”林羲君问道。
徐丹书点点头,“她说会让在北京的父母送十万美元现金给雷子,让雷子再转到你的信用卡上,这是她眼下唯一可以保证不会被吴有德以及警察发现的钱。”
这数字维持几人一两个月地开支绰绰有余,但想买到那些武器装备还是没戏,三人只能耐心地等待尊尼的电话。虽然手机定位只有政府和电话公司有这个能力,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选择了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不敢把那支手机带回安全屋。
等到夜里十二点最后一次开机,接到一个短信,说事情有变,明天夜里十点后再联系。狠狠地骂了几句脏话,徐丹书有些压不住心里地焦躁。在这方面,李默从公安局、看守所磨练过一圈后,明显比他要强。
过了一会,徐丹书想起应该打个电话给佐治,没想才拨通,那边就叽里呱啦老大一通。原来在半个钟头前,韩国城里发生了场枪战,就离他们住地地方不远,两名韩国人被打死在街头。
“靠!”林羲君猛地一拍李默坐的椅子背。徐丹书与李默对望一眼,嘴角边同时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原来尊尼的内线已经完蛋,尊尼自己估计也正在头痛。
徐丹书关掉尊尼给的手机,转动方向盘往回走。李默伸手拿过,直接把电池拆掉,递给林羲君收起。他记得耿毅说过,只有这样才最安全!
洛杉矶是全球城市扁平扩展得最厉害的城市,曾经为防地震规定建筑不能超过15层、46米,后来禁令取消,但高层建筑相对其它世界级大城市而言不能比。市中心商业区到了深夜,除了流浪汉和抢匪,几乎没有什么人。
车在第八街行驶到可以远远看到洛杉矶标志性建筑、圆柱形的美国银行大厦地时候,迎面来了两辆切诺基4700和两辆皮卡,与他们三人地车交汇而过。李默心里一动,急忙回头张望,瞧清楚了车牌号,猛地一拍徐丹书的肩膀,“转回去!跟上他们。”
徐丹书丝毫没有犹豫,油门不减,走外线、踩刹车、拉手刹、打方向,一个漂亮地360调头,跟着不等车熄火,迅速放刹、加油改出。
“那两辆切诺基我们见过!”林羲君在后排给徐丹书解释了一下,三人一致认定是越南帮的人。跟着对方一路向南,出城没多远就下了高速,而后路边越来越荒凉,对方明显是要进入洛杉矶东南部的荒漠地区。
“妈的!”徐丹书猛地一拍方向盘,这么晚往荒漠走,不是去贩毒就是去交易军火,说不定还真给三人走大运撞了个正着。不过,想到本方只有三人,更可怜的是只有手枪。说不中听点的,别看徐丹书和李默对枪的型号非常熟悉,拆卸、包养、组装都可以,但那是纸上谈兵!这辈子就没练习过几次枪法,还不如徐丹书的飞刀靠谱。
“要不要叫佐治他们来帮把手?”林羲君一边检查枪,一边问,样子看起来很兴奋。徐丹书望了李默一眼,李默摇摇头,“第一是来不及!第二,我既然是委托人,有责任提供所需的家伙,让他们参与进来,你说他们还会不会相信?!”徐丹书紧绷着脸,默默地点点头。
三人每人都是三把枪,腋下一把,背后裤腰带上插一把,手边再拿一把带消音器的,每个人又准备了四夹子弹。林羲君给李默、徐丹书嘴里塞了块香口胶,说有书上讲,咀嚼能减轻人的紧张。
越南人一直行驶到荒漠的深处,绕过一座没什么植被的土山。徐丹书一直没有开车灯,否则这中空旷的地方,早被人发现,但开起来真是难。还好李默的小号单筒望远镜有夜视功能,一边观察对方的行车路线,一边替徐丹书领航,顽强地跟在对方后面一里开外。
在绕过土山的时候,徐丹书多了个心眼,把车速降到十公里,一拐过弯,就看到盆地深处有栋孤零零的房子,外面有圈木栅栏,四辆车停在房子前,没有外人的迹象。他急忙把车倒回。
李默下车观察了附近的地形,指挥徐丹书把车开到一座土山后面隐藏好,三人换上刚买的美式迷彩军服和军靴,爬上山顶。是夜,月如弯钩,星星虽然在闪烁,确是惨淡的。整个荒野一片静寂,黑乎乎的,只有风能让人感到些许生气。
幸好以前玩过野战游戏,人民解放军的匍匐前进两人玩得非常溜,把林羲君留在山顶,两人尽全力往前靠,在山脊停下,认真观察。
“直线距离一千一百米到一千二百米。外面有两个守卫,一个斜躺在第二辆皮卡车的货箱里,一个坐在房门口,没有狗!”李默边看边念,徐丹书用心记着。
“房里……”房里人数不好统计,这里似乎是个据点,对方很快就都休息,只留了几盏小灯,李默看了一下四辆车能乘坐的人数,再看看房子的大小,估计对方有十到十二人,按上限数字计算,房里还有十个。
林羲君不能算,两个人对付十二个,真难!徐丹书看看手表,还有两个钟头不到天就要亮,现在不动手,就得再等一天,鬼才知道这期间会出什么变化。
第二十章 夜袭
这点李默也很清楚,把望眼镜收起,枪拿到手上,开始往前爬。徐丹书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然后迅速超过他,“我去!我刀比你玩得好。”说着,他往前爬,爬到坡腰,确定自己的身影不会暴露在山脊上,才猫腰站起,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丝毫不敢带起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和泥土。
李默微微一笑。不论这帮人是不是越南帮的人,威胁到于嘉文的安全,在徐丹书眼里都是该死的。他在学校的时候,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到这种程度,估计这次在美国重逢,应该是发生了些有趣的事。
下坡这一段路,稍有不慎造成碎石滚落就会被发现。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熬的二十分钟过去,徐丹书终于来到坡下,这是李默朝林羲君做了个原地守候的手势,非常坚定,而后往前爬。林羲君不是个不懂轻重的人,虽然心里有股强烈的冲动,跃跃欲试,但她自认做不出李默、徐丹书两人那漂亮的匍匐前进,知道不能在这种生死关头开玩笑。
李默下到山脚,匍匐在一个小土堆后面,举起望远镜。徐丹书已经靠近栅栏,两名警卫丝毫察觉,门口的那家伙偶尔会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车上的家伙则像是睡着了,一直没有动静。
放下望远镜,李默拿起枪,正要往前,耳边传来一丝奇异的响声,很怪!却很让人心惊。他侧耳细听,这声音离着不远。而且越来越大。李默猛地一翻身,左手闪电般抓住一条黑影,右手一伸,消音器准确地塞进张得老大的蛇口,扣动扳机,将蛇的上半截打得稀烂。
长出一口气,李默把手里抓着地这条美洲响尾蛇放到一边,心里瓦凉,全身出了一层冷汗。他这人生平有点怕蛇,这东西黏黏糊糊地滑不留手。样子看起来就让人极度恶心。
带消音器的枪声虽然很小,但是在空旷的荒野里依旧显得突兀。皮卡上的人没什么动静,但房门口的家伙站了起来,翘首张望。这时李默通过望远镜发现。有辆切诺基4700的后门开了条缝,里面迈出条腿。
靠!居然还设了暗桩。李默紧紧贴住地面,他自己的位置还不错,前面有遮挡物,眼下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除非对方和他一样带着夜视镜。他更担心的是前方的徐丹书。此时徐丹书离栅栏还有二十多米地距离。就在一个空旷地带。对方只要走出栅栏,会很容易发现他。
车里下来的家伙手里有把散弹枪,清脆地上膛声远远传开。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栅栏口。正准备四处张望。李默可以清晰地看到徐丹书的手在慢慢地抬高,枪口瞄住对方。
那人正要四处张望,却听到远方的山顶传来一阵轻微地鸟叫,听不懂像什么。跟着山顶隐隐出现一个小小的影子,晃悠了一会,消失在山后。
站在房门口的家伙这时大咧咧地坐下,嘴里说了几句。李默和徐丹书没有听懂。应该是越南话。走到栅栏口的那人把枪退膛,回了两句。走到皮卡处,把上面那家伙扶正,帽子戴好,而后重新钻回车里。
皮卡车上躺着的原来是个假人!这帮家伙做事还挺有一套。若不是阴差阳错暴露出来,他们两个贸然摸进去,一定会吃大亏。
徐丹书摸到房屋后面的栅栏旁时,是天色最黑暗地时候,伸手几乎不见五指。栅栏很高,又有锐角,很不好爬。等了一会,李默轻飘飘地跑到他身旁,垫着他的脚让他无声无息地翻过栅栏。徐丹书挂在栅栏上,仔细看过脚下,没发现异物,方才落地。
此时进入行动最关键的阶段,两人隔着栅栏比划着手势,商量好动手地方案。然后徐丹书顺着墙根往门口摸,而李默绕到前面,负责收拾车上地家伙。
来到栅栏口,偷偷观察了一下,李默有些发愁。这里地势开阔,他要想进到院子里,绝对逃不开门口那人的视线;而徐丹书要想要去收拾门口的家伙,又避不开车里躲着的那人的目光。
在死一般的静寂中煎熬了十几分钟,坐在门口的家伙终于耐不住荒漠中那股夜寒,站起身,使劲跺了跺脚,拿出根烟,第一次打火,面风,没有能点着。只好背过身,避开风,等他点着回过身,李默早已一个轻盈至极地飞扑,滑进了第一辆皮卡车地车底。
此后的事情相对就比较简单!李默匍匐摸到第二辆皮卡车下,偷偷用根线勾住假人地衣领,而后钻进那辆有人的切诺基4700车底,猛地一拉,线断了,假人也侧倒在货箱的箱沿,发出一声响。
房门口的家伙猛地站起,看到假人的样子,笑了一声,走下门廊。切诺基上的家伙也趁机推开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身体。
就这一瞬间,徐丹书从房角扑出,捂住嘴,一刀割断了正往皮卡方向走的那家伙的脖子;而另一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默从身后一把勒住头,猛地一发力,扭断了脖子。
两人分别把人拖到隐秘处藏起,而后在门口汇合。徐丹书检查了一下门,很薄,门锁也不复杂,而且门板很薄。两个各自靠墙站在门的一边,长长地呼吸了几下,让自己保持镇静。徐丹书双手持枪,望着李默,点点头。李默右手持枪,举起左手,一……二……三!徐丹书一看到李默的第三根指头翘起,飞起一脚将门踹开,率先冲进房内。
门一开,直接面对的就是客厅,有五个家伙,两人靠着椅子,腿搭在在桌子上,刚刚惊醒,正要去抓桌子上的枪。徐丹书毫不犹豫就是两枪,不说爆头,但也就是几米的距离,一个脸开花,一个胸口挨了一枪,两人都往后摔倒,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李默跟在徐丹书的身后,把躺在沙发上的三个家伙轻松撂翻。
里间传来一些杂乱的响动声,两人连门都懒得去推,根据声音判断,直接对着门就是一通盲射,待子弹全部打完,里面已经没什么声音。两人迅速换了夹子弹,为了保险起见,徐丹书拿出他那颗护身手雷,拉开环。
“别开枪!别开抢!我投降。”李默听出第一声是西班牙语,第二声讲的才是英文。李默直接用西班牙语命令里面的人爬出来,说完,往后退到门口,徐丹书也后退到房角。
门慢慢开了,一个人爬着出了门,直接爬到客厅中央,不敢站起,身上隐隐有血在往外流淌。
“里面还有什么人?”李默的西班牙语很流利,那家伙拼命摇头,说不知道。李默和徐丹书对望一眼,徐丹书把手雷插销重新插好。这手雷是他准备与人同归于尽用的,暂时还不舍得用。
两人顺着墙,慢慢摸到门边,就和以前玩野战练习的一样,对着房内各个方位又是一阵交叉射击,直到手枪发出空仓挂机的声音。李默把弹夹摁下,正准备重换个弹夹的时候,听到背后一声低沉的枪响,回头一看,那个胸口中枪躺在地上的家伙手刚刚够到桌子上的手枪,就挨了门口的林羲君一枪。她这一枪打得比两人好多了,一记漂亮的眉心爆头!
徐丹书重新上好子弹,不敢大意,每个家伙身上又补了一枪,数了一下,除了那个说西班牙语的家伙,加上外面的两个,总共十个人。
“你是谁?”
“塔利姆!塔利姆&8226;埃斯科达……”
这人的名字很长,李默知道那是墨西哥人的习俗,可听着累得慌,也懒得记住,“塔利姆,你在这里干什么?”
塔利姆挺配合,本想抬头说话,徐丹书的枪很干脆地顶住他的后脑勺,他只能趴在地上解释。塔利姆一头黑发,扎了个小马尾辫,留着点小胡子,典型的拉丁美洲人的摸样,是个中间人,一个替墨西哥黑帮在南加州干活的小军火捐客。这次他以一个领路人的身份跟随越南帮的人来到这个隐蔽所。
据塔利姆说,原来并没有这个计划。由于越南帮中有人暗地里与韩国人勾结,在处决叛徒跟那几个韩国人之后,为了交易的成功,掐断一切风声外泄的可能,越南帮的一个堂主临时集合所有参加交易的人员来到这里进行封闭,手机上交,谁也不准与外界联络,直到交易时间的到来。在这次突袭中,他算是运气好,外面传出声音,越南帮的人都跳起往外冲,而他是个外人,本身也没带枪,自然是缩在后面,才没被打死。
第二十一章 事成
哦!这么说算是李默、徐丹书侥幸拣了个大便宜。徐丹书看住塔利姆,李默进了里屋,很快翻出一个金属密码箱,没工夫琢磨,简单地暴力破解,几枪把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堆百元面值的美金。
“交易时间和地点?”李默的语气有些冷。
“今天下午!在沙漠里,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找不到地方,只有我带你们去,那边的人也是要看到我才会进行交易。”这大概是塔利姆护身的本钱,所以说得声音很壮。
李默不再管他,把枪收好,走出门,见林羲君正靠在门廊柱上,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猛地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林羲君一愣,眼睛睁得老大,正手足无措间,李默已经轻轻放开她,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怎么啦?”林羲君奇怪地问道,心里回味着刚才那一吻,心里很有些热,也有那么一丝丝地甜蜜。
“我正等着!”
“等什么?“
“等你给我脸上一巴掌!”
“哈!”林羲君娇怒地在李默胸口上推了一把,扬起手,落下时则变成轻轻拍拍他的脸颊,“你想得美!今天这账先记着,哪天我想起来了,再跟你算。”
今天连续两次靠林羲君帮忙才得以摆脱困境,李默心里既庆幸又有些暗暗后怕,心情激荡之下,来了一个冲动。没想到结果还不错,没被直接发卡。
“你在山顶叫的是什么?既不像草鸡,也不像斑鸠。”徐丹书把塔利姆押出房子,一脸微笑,显示出他的心情十分地好。
“我也不知道!”林羲君慧黠地一笑,那笑容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太他妈地勾魂!
哦!我的上帝!李默仰头长叹。林羲君轻咬嘴唇,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我不知道,这帮没文化的越南土寇又能知道多少?他们能分辨清楚加利福尼亚秃鹫的叫声与我发的那声音有什么分别不?”说着她转头望着塔利姆。“你分得清吗?”
塔利姆急忙摇头!他的语言天赋不错,居然能听懂几人说的中文,徐丹书顿时眼睛一亮,上前拍拍对方的脸。以示警告。而后仔细看看,发现他肩膀上挨了一枪。不深!子弹应该是穿过房门,再打穿某个越南佬的身体后才击中的他,麻烦地是子弹镶在了肉里。徐丹书找了块木头塞他嘴里,拿出把折叠刀,用打火机把刀尖烤了足有一分钟。塞进他的伤口里,转了一下,也不理会他有多痛。找到弹头。猛地一挑,把弹头弄出体外。
剩下的事情塔利姆自己来,越南人在这个藏身地存有急救包。林羲君见塔利姆那动作笨得可以,上前替他包扎好,弄了点消炎药塞他嘴里。
从塔利姆嘴里问出交易时间和能够让人找到的汇合地,徐丹书打电话给佐治,让他们找两辆越野皮卡前去约定地点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