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悄悄话呢?”他猛地一回头,发现是聂欣的那个表妹殷嫆,后面跟着聂欣,急忙挪开屁股,让出位子。
“你们俩喝什么?”殷嫆倒是有点自来熟,望着两人的酒问道。
“b52!这酒很烈。”雷浩笑着解释,殷嫆毫不客气地伸出根指头在雷浩杯子里沾了点,塞嘴里,“啊!好辣。”
雷浩笑了,李默调了两杯“红粉佳人”,推到聂欣和殷嫆面前,望着聂欣,“换换口味!总喝一种也会腻味的。”聂欣欣然接受,轻轻抿了一口,回望着李默,目光清媚如水。
“别!喝酒就喝呗,别这么含情脉脉地瞅着,好肉麻!真是受不了。”殷嫆故作全身起鸡皮疙瘩状,而后婉然一笑,“你小子耍酷倒是不错,难怪我表姐会上你的当。”
李默微微一笑,这种小辣椒型的女孩,他素来不怎么感冒,“耍酷?你说错了,这一般是你身旁这位雷哥哥的专利,我可不行。”
“那是!”雷浩相当配合,做了个卡萨布兰卡里的男主角里克-布莱恩的姿势,一手插裤兜里,一手拿着酒杯,斜靠在吧台,口里念着台词,“ofllthegjotsllthetownslltheworld,shewlkstoe(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
雷浩念的是英文,而且是专门跟着电影学的亨弗莱-鲍嘉的腔调。这一瞬间,同样是在纷杂的酒吧里,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foroldti‘sske(看在旧日的情分上。)”没想到殷嫆也是个卡萨布兰卡迷,马上甩出一句最最经典的台词,同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雷浩准备了很多年,终于用上,一口将酒喝干,“idon‘tknowwhtyoun,issils(我不懂你的意思,伊尔莎小姐。)”
“plyit,sply“stigoesby”(弹吧,山姆,弹那首《时光流转》。)”
“oh,i‘treber,sils(噢,我记不得了,伊尔莎小姐。)i‘littlertyonthe(我对它有点生疏了。)”
“i‘llhuitforyou(我哼给你听。)”台词说到这里,殷嫆还真的开始哼起电影的那首《时光流逝》。这首歌不像主题曲那么人所共知,上世纪四十年代风格的爵士乐,一定是发烧友才会去学。
这首歌是李默教的雷浩,他印象最深刻在于它开头那一段歌词。
youtreberthis,(你必须记住,)
--kissisjtkiss,(亲吻就是亲吻,)
--sighisjtsigh(叹息就是叹息。)
--thefundntlthgspply
--stigoesby(随着时光流逝,还是那一套。)
--ndwhenoloverswoo,
--theystillsyiloveyou,(情侣们相恋,照样说:我爱你。)
--onthtyourely(这点你尽管放心。)
--notterwhtthefuturebrgs,(不管有什么新玩意在将来出现,)
--stigoesby(随着时光流逝。)
雷浩非常完整地把歌唱完,神气十足。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孙月灵与高婧站在三人身后,静静地听完雷浩那略微有些沙哑的清唱,一干人不由得都对他另眼相看。
“怎么样?我们雷哥哥酷吧?”李默很给雷浩捧脚。殷嫆没说话,目光灵动。聂欣倒是猛拍巴掌,“雷子,看不出,还真是不错!”
“对了!聂欣,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学的学妹高婧,也是我现在的同事。”李默立即抓住机会,趁着聂欣现在的心情不错。
“你好!”高婧相当配合地上前伸出手。
“你好!”聂欣轻轻握了一下,目光在李默的脸上扫过。她见过姚云,知道李默与蒋怡之间长期存在的性关系,早知道他是个不太能控制自己的男人,这会身旁又凭空多出个漂亮女孩,看起来性格还不错,既有些警惕,也有点无奈。
第十一章 桥段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李默正在雕刻玉坠,所以让它响了好一会才接。
“昨晚一个人?”聂欣的声音有些怪怪的,昨夜在酒吧的气氛还算不错,殷嫆和雷浩玩得挺疯,若不是那个不太讨人喜欢的表姐还有那位总是用警察的目光打量人的堂兄的督促,聂欣跟殷嫆两个还不肯走。
“不一个人还能怎么着?呵呵!你啊,现在一点都不像审我时候那个英姿飒爽、满身正气的女警官。”李默能够理解聂欣的担心,轻笑出声。高婧确实是他负责送回的北大宿舍,一路都很守规矩,他还没有色到这种情况还要去动那种脑筋地步,同时他也要给高婧一个选择的机会,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不能有丝毫勉强。
“嘿!那是工作的时候嘛。”聂欣也在电话里笑了,抛开这个让人不痛快的话题,“今天你怎么安排?”
李默正想说他时间随聂欣打发,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从猫眼里一看,发现是耿毅,不由叹口气,让聂欣等他的电话。
“老爷子过节也不休息?”李默打开门。耿毅瞅了他一眼,“以后有人敲门,别用眼睛从猫眼里往外看!若是有人想杀你,对着猫眼一枪,你就有天大的本事,都得玩完。”
“不从猫眼看,那从哪?难道装摄像头?”李默虚心受教。
“站在墙侧直接开口问。”耿毅说着,亲自给他做了示范,而后拉开门,“在走廊的两边顶角,想办法各装一面凸镜,门对面能装一个更好,不过可能性太小,而且过于显眼。”李默觉得耿毅这是有点职业病的味道,笑笑,没放心上。
“部里给警方施加了点压力,你那事警方马上要出结论,你可能很快就可以回公司上班。”耿毅进门坐下,直奔主题,“说说你怎么想的?那公司你回还是不回?”
“你们想我回呢还是不回?”李默反问道。
“废话!你不回去,怎么查出是谁陷害你?”
“你们在公司查了这么久,查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李默依旧反问,而后不待耿毅回答,接着往下说,“那家伙藏得那么深,而且相当狡猾,知道内情的,眼下估计都被他杀了。现在,你们就是有怀疑对象,也拿他没办法不是么?”
“那你的意思是…”
“他既然选择陷害我,肯定是与我有过节,或者是看我不顺眼。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想通过我引他出来。不过,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智商不会低,这么明显的路数,他一眼就可以看穿。你放心,我有我的想法,我会引他出来。”
“看来你已经有了目标!”耿毅反应很快。
“是有那么一个!但还不能确定,所以我现在不会告诉你。”李默的语气让耿毅有些恨得牙痒,但他很清楚李默的脾气,不会用什么为国效力以及组织纪律之类的东西来令他就范,因为李默绝对不吃这一套。他沉默了半响,很干脆地站起身,“你自己小心!对了,要想练习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可以直接去上次那地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出示身份证就行。”
“等一下!”耿毅刚走到门口,李默找出从y省买的一把式样精美的藏式工艺刀,“看在你送过我几顿早点的份上,这是送你的!”耿毅“嘿嘿”一笑,也没客气,接过就走。
耿毅走后,李默重新把电话拨回,这时聂欣家里却有了事,一时没法子离开。他略微有些失望,重新动手刻东西,脑子天马行空地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操作,不知不觉一个多钟头过去。
李默起身喝水,正想着是不是该去找高婧,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他走到门口,正想把眼睛凑到猫眼上,突然想起耿毅说的话,急忙避开门,站在门旁的墙边,“哪位?”
“我!”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冲!听着不熟悉。李默皱了一下眉,“你又是哪位?”
“我是聂欣的表姐,昨天晚上我们见过。”
“哦!”李默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想让他远离聂欣来着。不过,他什么时候也成了纠缠别人的那种白痴男人?真是!和正儿八经家庭出身的女孩子交往,就这点特别麻烦!以前的姚云是这样,现在的聂欣也是。他沉默了片刻,打开门。
“你好,请进!若是有那种电影、电视里常出现的桥段要和我说,请免开尊口。”李默相当干脆,他和聂欣交往,但并不特别把她家里人放在心上。
何玉琼一愣!他还没见过像李默这样干脆到有点嚣张的人。不过她也是个脾气很拧的人,不会随着李默的指挥棒起舞,大大方方走进门,仔细看了看房间的布置,觉得还不错,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
李默皱了皱眉头,干脆没给对方泡茶,避繁就简,找了罐燕京啤酒递过去。何玉琼也不嫌弃,拉开环,喝了一口,“既然你已经猜到我的来意,我也不多说什么废话。李默,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家里的人多数在公检法系统工作,所以,我们不能接受聂欣与一个有着黑社会背景、家世不清白的人交往。”
李默眉头一蹙!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有黑社会背景,不用想,一定是指贺军生。顺藤摸瓜,轻而易举就能推断出,政府对贺军生是有所监控的,他手下几百个小弟里总有那么几个警方的卧底。
何玉琼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聂欣的堂兄聂锋在公安部专门负责监控全国各地的有组织犯罪活动,贺军生这样的大佬早就在他的视线内。今天一早,他接到昨天贺军生一伙聚会的资料,不少照片里能看到李默。
对于政府机构来讲,要搞清李默的背景和住址实在是太容易,所以在聂锋看来,李默的一切都有如透明地暴露在他眼前。他清楚李默还算不上黑社会分子,但他与贺军生之间一定有什么瓜葛,再加上李默父亲还是个正在改造的罪犯。两者对于一个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而言,都是绝对不能接受。出于维护家族的考虑,他把这些东西捡着可以说的告诉了何玉琼,本意是想让何玉琼劝一下聂欣,没想何玉琼却直接杀奔李默家中。
第十二章 以后再说
李默轻笑一声,“这话你让聂欣来和我说吧。她开口,我绝不会纠缠。”
这话像是肥皂剧里对白,何玉琼淡淡一笑,“你身上背着的事,我们很清楚,现在你出来了,并不表明你就没事,毕竟案子还没结,警方随时可以再让你回到看守所里去。”
李默太阳|岤附近的青筋瞬间鼓起,脸顿时黑下,“嘿!那你尽管让他们来带我回去。现在,我有事要做,对不起!请你给我滚出去!”
何玉琼勃然大怒!从来没有一个身上还背着污点的人敢这么没礼貌地对她,虽然她也自知说的话有些过分,但她觉得在李默面前有资格这么说,却没想到李默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猛地站起,她很想再说点什么,但见李默根本就懒得看她,一时气得脸通红,大步走出门,碰地一下,摔门而去。
“哼!”李默一声冷笑,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自以为家庭条件好,就可以高高在上藐视他人,懒得搭理。虽然如此自我安慰,但巨大的愤怒和郁闷依旧像是根刺硬硬地扎在李默的心中,让他非常难受。
控制住那强烈的、想砸东西的,放下手里基本已经完成的玉坠,李默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心态,不能再雕下去,东西刻废了可不划算。把客厅腾开块空地,他开始练拳,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全力,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负面感情都释放出去。
“你怎么了?满头大汗。”聂欣进家的时候李默已经练了将近两个钟头,感觉浑身舒坦,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想你呗,心里火烧火燎的,只好活动一下身体,去去心火。”
这话半真半假,又很暧昧,听得聂欣脸发烧,搂住李默的脖子,两人一通长而又长的热吻。亲吻过后,聂欣脸红扑扑的,“嗯!好大的汗味,去洗个澡。”
“好啊!不过你得陪我。”李默搂着聂欣的肩膀,嗅着她的发香。
“去你的!”聂欣脸顿时烧得发烫,心砰砰直跳。李默心里依旧有些阴影,也不过分纠缠,“那我先去。”
李默喜欢泡浴缸,他挑这套房子,也是因为有个大浴缸,闭着眼睛在热水里躺着,全身放松。过了一会,门开了,聂欣围着条大毛巾进来,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直接面对他的注视,伸手试了试水温,而后飞速拉开毛巾,滑进浴缸,趴在李默的胸口。
李默抚摸着聂欣的胳膊,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从家里跑出来的?”
“殷嫆也有事想跑,我们俩正好互相帮助。”
李默微微一笑,沉默了一会,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聂欣!”
“嗯!”聂欣正闭着眼睛,享受着相依相偎的温馨。李默不知道该不该破坏这难得的好气氛,最后还是咬咬牙,不说清楚,他觉得就这么和聂欣耳鬓厮磨,乃至zuo爱,都有点不怎么像是男人该做的事!“你那表姐,今天上午来过我这里。”
“嗯……是吗?”聂欣惊了一下,抬起头,“她说什么了?”
李默没有回答,聂欣沉思了一会,重新趴在李默的怀里,“别管她!她就喜欢多管闲事。”
“也不算多管闲事啦!”李默抚摸着聂欣的脸颊,“她是代表你们家来的,告诉我像你们那样的家庭,不能容忍我这样的人存在。”
聂欣微微一笑,“小默,你准备和我结婚吗?”
结婚?这个还从来没想过!李默的身体略微一硬。聂欣其实也不想听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们俩都才二十岁刚出头,什么都没有,考虑那么多干嘛?现在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相处。以后的事,看发展。实在离不开,想结婚,再去考虑家里人是个什么态度。”她研究过李默和姚云之间的问题,看得很清楚,这话也是她深思熟虑过才说的。现在这个社会,没几个人是谈一次就能厮守终身,眼下爱得要死,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何苦为了那些根本不能确定的事让自己烦恼。
李默心里一松,手上则一紧,让聂欣紧紧贴在身上,两人就这么亲密地搂在一起,静静地泡在热水里。
“水凉了,起来啦!”感觉水有点冷了,聂欣抬起头,在李默脸上亲吻了一下,从他怀里爬起,飞速把身体擦干,用大毛巾围住身体,“快起来,我给你擦背。”
“好啊!”李默坐到浴缸边上,感觉聂欣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心,心里温情洋溢。洗完,他站出浴缸,轻轻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寻找她的嘴唇。
聂欣似乎早在等着这一刻,很自然地贴近李默的怀里,任由李默拉开身上的毛巾,大手攀上自己的胸前。
吻毕,李默静静地望着聂欣的脸,聂欣脸变得粉红,娇艳异常,凤眼微合,起伏的身体妖娆异常。李默的双手慢慢下移,托住她又翘又挺的臀部,慢慢把人抬起,直到他的男势正好顶在她的玉门前。
聂欣配合地将双腿盘在李默的腰间,感觉着那火热坚硬的家伙缓缓进入她的身体,感觉像是要爆炸,兴奋得难以自禁……
“聂欣!”李默轻轻地在聂欣耳边呼唤,聂欣感觉很累,没有睁开眼睛,“嗯!怎么了?”
“准备吃晚饭了!另外你的手机一直再叫。”
“我好累,你让我再睡一会。”聂欣翻个身,又睡那么几秒,猛地睁开眼,“手机?啊!是殷嫆,她还等着我一起回去。”
“现在都快八点了,还想着回去吃饭!再说,手机铃已经断了。”李默在聂欣的耳边亲吻,手里掏出根银项链,上面挂着自己刚刚雕好的玉坠,轻轻挂在聂欣的脖子上。
“你自己刻的?真漂亮。”聂欣喜不自禁,玉坠翠绿如滴水,不说雕工如何,单这份心意,她知道有多重,“谢谢!”说着,反手抱住李默的头,用吻来表达心中的热情。
“你想睡就睡吧,能睡可是件好事。”热吻过后,李默轻轻替聂欣把被子拉好,语气略微有些感慨。他自己每天最多只能睡两次,每次不到一个钟头,其它时候若想睡,不是被噩梦惊醒,就是根本无法合眼。睡眠对他而言,很奢侈。
第十三章 引出来
“li,这些菜都放哪?”雷浩进门依旧是他特有的大嗓门,差点盖住聂欣的手机铃声。
李默示意雷浩把菜和酒放茶几上,拿过聂欣的电话,犹豫了一会,接通,殷嫆的声音直冲耳边,“哎呀!三姐,你可终于肯接电话了。”
“你好!我是李默。你姐她有事出去了,手机留我这里……”
“得!你少来这一套。”殷嫆毫不上当,“她睡着是吧?起不来了?你可真了不起。”
李默对这话是无言以对,只能沉默。殷嫆在那边发泄了几句,“你家在哪?如果不嫌我碍事,我过去得了。两人一起出来,怎么也得两人一起回去才行,但也不能让我一直在这大马路上吹冷风是吧?!这大年夜的。”
“好啊!”李默瞅了眼正探头探脑往楼上瞅的雷浩,“要不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了!你把地址告诉我就行。”殷嫆不耐烦再等,听那边的声音,已经上了出租车。
挂了电话,雷浩怪笑着指了指楼上,“聂欣?”见李默点头,他作势欲走,李默抓起张报纸砸他脑袋上,“坐好!我们俩喝酒。”
“公司的事,年一过完,一个星期内全部就能办好。”雷浩喝口五粮液,咂咂嘴,收起脸上的嬉笑,市工商局的局长跟雷峥关系不错,派秘书一手搞定,经营范围顶得很广,只要在三百万注册资金许可经营范围内,都往上加。
“嗯!公司手续一下来,你马上去找老岳签合同。另外公司章程我理了个大概,等会你拿去看看,再找人咨询一下,成就找人打印。另外公司得有个营业场所,但我们现在的钱不多,暂时能用的就你爸给的三十万。我在股市里还有个几十万,若是急需,你找孙月灵,目前是她在替我打理帐户。”
“好的!”雷浩抓起片卤牛肉塞嘴里,“听说孙月灵给你惹麻烦了?我从黑哥嘴里掏出来的。”
“也不算什么大麻烦!”李默此时已经想开了,“就是贺军生的两个兄弟想让聚合百灵替他们打理投资!黑哥担心若是搞砸了,那些人只认赢利不认亏。不过,我仔细想过,我和贺军生关系不错,出了事了不起脸面上不好看,再低声下气去求一下人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还不是大问题?”雷浩擦擦手,“你小子生平最爱面子,特讨厌低声下气求人。这种事,孙月灵那女人不知轻重,业务水平再好,依旧把不住方向,公司放在她手里,很难让人放心!得有人看着她。”
李默也有这想法!孙月灵对经济和股票的分析倒是显示出她有极佳的业务素质,但管理一家公司,单有这些素质并不行。孙月灵最大的缺点是过于贪婪,虽然不是人格上那种无可救药的贪婪,而是在利益面前把持不住自己,分不清轻重,是个巨大的隐患。
“雷子什么时候来的?”聂欣早听到雷浩的声音,偷偷穿好衣服,走下楼,脸微微发红。
“刚来!”雷浩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喝什么?我带了两瓶五粮液,li这里应该还有些红酒。”
“我在黑哥那里淘了两瓶德国冰酒,你可以尝尝。”李默握住聂欣伸过来的手,“你表妹一会就到……”
这人呐,说不得!李默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跟着就是殷嫆清脆的叫声,“李默,开门!”雷浩急忙一个箭步蹿过去,拉开门。
“雷子哥也在啊!”殷嫆手里拎着包装袋,是南来顺的外卖。雷浩毫不客气接过,打开一看,“哇!看不出,你个女孩子还喜欢吃姜汁排叉。”
“得!我可不是买给你的。”殷嫆换了拖鞋,一把抢过,“我姐喜欢吃。还有糖卷果跟蜜麻花。”
“不给吃算!我和li有白魁的烧羊肉吃,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边看着。”
“烧羊肉,腻死了!”殷嫆说着,几步坐到聂欣身边,直接伸手从纸袋子里抓了块羊肉塞嘴里,“姐,你就得多吃点羊肉补一补,看你现在这倦怠的小模样,玩得够可以的。”说着“嗤嗤”笑起,害得聂欣拿老大的白眼仁瞥她。她毫不在乎,转脸瞅见李默拿着两瓶色彩鲜艳柔和非常润眼的冰酒和几个水晶酒杯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哇!看不出,你这小白……还真有点品味,难怪三姐会喜欢你。”说完她不好意思地看看聂欣,吐了吐舌头。
虽然殷嫆的小白脸三字未完全出口,但也可以从中看出聂欣家人对李默的看法和态度。李默尽力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一个没什么城府的女孩子的话,也别生气,但怒火依旧是在心中熊熊燃烧。
吃完晚饭,聂欣和殷嫆两人走了,李默跟雷浩两人各自霸条沙发躺着,电视里的节目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两人就是默默地喝酒。
“li,你说丹书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希望他能过得好。”
“难!”雷浩给自己重新拿了一罐啤酒,“他的脾气比你还爆,从来不肯低头求人的一个,独自在异国他乡,难啊!再说,人都欺生的。他初来乍到,没法不受欺,不低头就得和人拼,也是难啊!所以说,li,不要太好强了!殷嫆那丫头的话也是无心,你别往心里放,肚量撑大些。这样对你、对聂欣,都好。”
这话雷浩说得有道理,但他不知道何玉琼来过,李默不接这个话题,“你说丹书为什么就不给我们报个信,qq,邮箱,我天天看,就是没他的消息。”
“嘿!他那个性,首先是要顾及自己的自尊心;其次,应该是不想让我们为他操心;最后,还有可能怕我们不小心泄露了他的行踪,郭家的人还在漫天地找他,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对了!郭家的人这段时间挺安静。李默感觉有些奇怪,总这么等着不是个办法,他想了想,决定搏一把,“雷子,得想办法将我春节后要去y省的消息放出去。”
“你疯了!”雷浩瞬间明白了李默的意思,“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想死也找个好点的法子。”
“你别担心!我在那里,是去投资的外商代表,受当地政府、司法机关的保护。另外,那里和北京不一样,人少,又都是少数民族,外来的陌生人会比较显眼。有小刀在暗中观察,他们难以隐形,便于我想法子和他们较量。”
这个主意李默已经盘算了许久,不但是要钓郭家的人马,更重要是想把那个躲在背后暗算他的家伙引出来。
第十四章 新变化
春节匆匆过去,李默和高婧一起登上去y省的飞机。这几天两人没有见面,李默看得出,高婧的思想斗争也相当激烈,神情略微有些憔悴,望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让人怜爱的幽怨。毕竟好好的一个女孩,又不是被生活所逼,甘心给人做情人,不是个容易做出的决定。
上了飞机,李默替高婧系好安全带,“心里很不高兴?”
“是!”高婧不想打肿脸充胖子,“这几天你都不想见我,我能高兴得起来么?”
李默笑了,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一条银项链从手心滑落,上面有个他亲手雕得玉坠,“别生气啊!这几天我有不少事得做,毕竟这次在家呆的时间太短!就是聂欣,我见的时间也不多。”这不是假话,自打那天聂欣与殷嫆回家后,估计是被家里人管束,另外她是警察,还得值班,他多数时间都是在被耿毅特训,要不就是和雷浩谈事,或是与孙月灵一起研究证券和经济走势。最重要的是,他拿了雷浩的车,彻夜停在一个栋大楼下,而他自己则带了防身的家伙,要么稳稳地坐在车里,要么走到街头活动身体,直到清晨才离开。这么多事,确实与聂欣没怎么见面。
“真的?”高婧认真地盯着李默的眼睛。李默的眼睛直愣愣地注视这她,丝毫没有眨动,明亮的目光里满是真诚,“真的!”
确认李默没骗人,高婧伸长脖子,让李默替她戴上,把玩着玉坠,很开心。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感觉自己并没有被抛弃,被刻意冷落,一种可以得到依靠的幸福油然而生,抱住李默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这次我们可以在省城多呆几天么?我想你陪我四处逛逛。”
“我尽量安排!”李默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坏!这么一个女孩,没有父母亲人可以依靠,本应该好好怜惜才对,自己却这么对她。但眼下他又不能放弃心中的计划,他实在是缺少能帮助自己的人!尤其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一家公司不是说开办了就能维持下去,公司内部的杂务,李默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替他看着。雷浩有自己的工作,再说他也不是管理公司的料,环顾身边,没有其他可以相信的人!除了眼前的高婧。
李默对高婧的感情有些复杂,起初是纯粹的、对一个性格不错的女孩子产生的好感,而后是一种对处于弱势但却坚强活着的女孩的怜爱,现在则夹杂了一些功利。
而对聂欣,李默心中感情要更强烈。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可谓死里逃生,这期间他最大的收获就是与聂欣之间产生的那种微妙的理解和信赖,这种理解和信赖,千金难换。
李默闭上眼睛,脑子里转动如飞,难以停滞。当众被人弄进公安局、看守所,吃那么多苦头,虽然出来了,但也是深感灰头土脸,很难见人。以他这个性格,能忍到现在还没发作,已经说明心性经过磨练,大有进步。但这口气,却是一直缠绕在他的心里,难以排解。
飞机落地,刚出飞机场通道口,两人就看到高高举着右手在使劲晃动的田越。
“老田,不是说不用麻烦你来接的吗?我们直接打的去酒店就行。”李默对田越来接机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但嘴里说得却是另一套,有够虚伪。
“得!一脚油门的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田越接过高婧的行李,“再说几天没见,就想找你喝几杯。别说,跟你喝酒就是痛快。”
上了车,田越的脸色就没有机场里那么好了,似乎心里有事。李默的观察力素来敏锐,“老田,是不是有什么事?”
“嘿!是啊。”田越长出口气,拍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这个节过的!事情发生了些变化,有好有坏,坏的居多。”
“怎么?”李默稳住自己的心神。
“我先从好坏参半的先说吧!”田越抽出根玉溪叼在嘴上,把车载点烟器摁下,“省里马上要召开一个工作会议,确定将大力整顿本省有色金属行业散、乱、小现象,从重打击无证盗采、乱采乱挖,推动由本省四大国有企业整合全省有色金属矿产的勘探和开发利用。”
“嗯!”李默轻轻应了一声,静待下文。
“整顿打击盗采这点对我们的收购很有利,但推动国有企业整合就很麻烦。这四大国有分别是y冶,y铜,y锡和y铝,都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大型国有企业,资金和技术力量雄厚。”点烟器弹出,田越拔出将烟点着,“其它矿种我们不管,铅锌矿,将划归y冶集团。”
“省里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李默问道。
“集约化、规范化经营,增加资源利用率,等等!要找理由一大把。这工作省里喊了好几年,但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有个别地方成效显著。不过这次是要动真格的!汪副省长,也就是汪忠和你知道吧?他还年轻,很有向上再进一步的可能,这次整治工作由他一手主导,势头很猛。”
“还有其它什么消息?”
“好的是,勘察院的人私下跟我讲,落马村的勘探工作初步来讲成绩可喜,已经探明的储量应该不低于十万金属吨,这笔买卖成了!”田越言下之意,这笔成功,前期工作不算白做,对他而言,至少有个几十万进账,时间、精力以及金钱都没有白花。李默笑笑,“坏的呢?”
“在郑新生的支持下,合达集团想借着这次省里整合资源的东风,提出全面整合三江成矿带的铅锌矿。”
“你刚才不是说省里的意思是交给省冶金集团么?合达这跳出来又是哪一出?”
“我们省可不止西北边有铅锌矿,全省都有。合达的意思大概是想和冶金集团平分天下,毕竟他们在怒州已经有一个冶炼厂,正在建设的二期要达到十万吨,规划中的三期工程是二十万吨锌、五万吨铅,若是被我们控制住迪州大部分铅锌矿,这一分流,他们冶炼厂的第三期扩建计划就会出现相应的风险。”
“刑主任跟省里的人接触应该很多,他怎么说?”
“刑哥说郑新生已经向省里提交了个报告,准备先由州政府出资从各个小矿主手里赎买,全面整合成一个州办国有企业之后,再与合达集团合资开发。”
第十五章 实习
“这招好厉害!”高婧在一旁接口。
十有八九是郑一鸣的招!这是李默第一个想法,随后产生的想法和高婧差不多,但再往深处思索,他笑了!
“小李,是不是想到什么?”田越奇怪地问道。
“老田,郑新生这一手看起来挺漂亮,既可以打着维护国家利益的牌子,又符合省里现在推行的政策。可你发现没有?其唯独不符合当地的利益。合达集团的冶炼厂在怒州而不是当地,税收、就业产生的影响也多是集中在怒州,对迪州来讲并没有太多的好处。再说州政府出资赎买,价格肯定没办法与外资比。也就是说,不管从本地政府,还是当地的个人,都不能说得利。他这么一搞,说不定还帮了我们的大忙。将心比心!你若是那些矿主,眼下一定急着买矿,免得被政府给吞了。”
“还真是的哦!”田越听着也觉得有道理,眼睛一亮。
“再说,就算这次州政府脱离常规,承诺的价格和条件与我们基本相当,那也不用害怕。”李默边想边说,“我估计州政府是绝对拿不出这钱,最终还得靠省里解决,要么省国资局,要么省财政,或者是由省里担保向银行借,但这都需要时间,应该足够给我们继续操作。”
“若是州政府使用行政命令强制矿主们执行怎么办?”高婧问道。
李默淡淡一笑,没有回答。田越笑着解释,“小高,在内地可能,但那里是藏族自治州,你见过那些藏人的脾气。若是真用行政命令,他们可不像我们,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若是激起藏民闹事,他郑新生立马就得下台。”
宾馆依旧是上次来的那一家,既在市中心,周围环境也不错。中午在附近随意吃了些本地的特色小吃,而后田越去办自己的事,约好晚上和刑飞一起吃饭。李默、高婧两人没事,就在湖边闲逛。
“先生,擦鞋。先生,擦鞋。”两人正逛得温馨,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提着街头擦鞋的木盒追在李默的身旁。李默一看,只见那孩子原本应该稚嫩的脸被风吹起了一层黑乎乎的皱皮,手因长时间与鞋油接触,黑得够可以的。也就是这么一只黑手,正拿着当地一种小吃——卷成一卷的饵块吃着,不时有一两条鼻涕往下流,逼得那孩子时不时得猛地把它们吸回去,发出响亮的声音。
李默喜欢观察别人的眼睛,那孩子的眼睛与其他孩子相比,少了那种无邪的明亮,多了许多世俗的冷漠与空洞无望,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像一个人。他心里顿时一动,“好吧!”
男孩把李默领到湖边的石栏杆旁坐下,把手里的吃的用塑料袋小心翼翼包好,然后麻利地给李默的皮鞋清洁、上油、擦拭、上蜡、打光。
李默一直在观察这孩子,发现他工作时候的神情异常专注,只有这时,他的目光里才会发出一丝明亮。
擦好,李默那双半高筒老人头的软底皮鞋亮如明镜。男孩点点头,抬头望着李默。李默笑笑,却没有掏钱,而是起身一把将男孩拉起,把他摁在自己原来坐的小板凳上,把他那双布满灰尘、开了口子的鞋放到脚垫上,自己蹲到男孩的位置,依照记忆,替男孩刷起了皮鞋,不时还问问那男孩,他的动作对不对。
这个奇怪的举动诧异了不少人,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的兴奋。高婧有些惊讶,本能地往四周看看,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发现李默干得非常认真,脸上似笑非笑,目光里带着一些让她心颤的东西,这东西让她逐渐变得坦然,令她脑中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视野。这是自己的事,想怎么干就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