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你受了你家那些破事的影响,心理有问题!”
“li!li!醒醒。”第二天一大早,雷浩的大嗓门在李默耳边响起。李默醒来,感觉身体不是太舒服,昨夜辗转反侧,一宿没怎么睡。睁开眼,瞅着帐篷口的雷浩,“几点了?我是不是睡过头?”
“那当然!郑笙他们已经到了。”雷浩翻了翻白眼,放低声音,“昨夜里嘴上说得挺潇洒,是不是夜里自己抱着被子抹鼻子呢?死要面子!”
李默微微一笑,“哪来的被子抱?这不是睡袋么!”说着拉开拉链从睡袋里爬出,“快滚!我要穿衣服。你小子小心长针眼!”
“啧!啧!”雷浩瞅着李默修长结实的身材,用力鼓起自己的胸肌,晃了晃两肌肉疙瘩堆起的粗膀子,“就你那身板,能和你雷大爷比么?简直一搓衣板。”
“嗤!”李默顿时忍俊不住,“感情!哥们你整一波霸,我哪敢比?性别不同啊!”
“放屁!”雷浩脸一下成酱紫色,挥舞着拳头要和李默拼命。李默笑成一团,任由他打了两拳,他也就只好怏怏收手,“快滚出来吃东西!不然我叫位美女过来请。”说完摔下帘子。李默可不敢当他开玩笑,飞速把衣服穿好,拿上梳洗工具,钻出帐篷,迎面正好撞上一位亭亭玉立的短发美女。
“我正要叫你呢!”美女站在帐篷前,俏丽的脸上笑容隐约有些落寞,“这几天忙什么呢?我总找不到你。”
“工作!近期工作挺忙。”李默急忙挤出自己多年练就的笑容,感觉蛮假,都已经公式化,面对女孩真情的目光,特没心没肺,只好顾左右而言它,“姚云,你怎么来的?”
姚云笑笑,认真地盯了他一眼,“搭路风的便车,和杨菲一起来的。”
李默的心轻轻一跳,克制住自己转头去找的冲动,“我去河里洗把脸。”
“你去吧!刷牙别用河水。”姚云从肩包里掏出瓶矿泉水,塞到李默手里,看架势还要去替他挤牙膏,李默急忙抢过便携式盥洗包,“我自己来!”
“那我替你去泡碗面。”
“不……”李默本能地想拒绝,突然看到有个人正朝他们两人站的地方跑过来,是个熟人,也是老同学,肖明!下意识地改了口,“好吧!替我加个卤蛋,一……”
“一根俄罗斯红肠!我知道你喜欢。”姚云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没搭理正和她亲热地打着招呼的肖明,直接奔正在烧开水的徐丹书而去。肖明脸色略微一变,冷冷地瞅了眼李默,跟在姚云身后。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没什么理由,就是相互间看不惯。
望着佳人的背影,李默感觉全身难受,可爱情这东西,总是有些奇怪!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而触手能及的,则总是想回避。更何况还有些其它因素在两人之间作梗。
第十二章 对手
“li,过来!”郑笙远远地和李默打招呼,身边围了一圈年轻人,一个个神色兴奋,满脸红光。
一位穿着紫色大开领衬衣、米黄|色便西服的年轻人正靠着辆黑色银边的保时捷-凯宴和雷浩抽烟说笑,旁边有位身穿鹅黄|色衬衣、赭红色便西服的年轻人微笑着抱手倾听。而在他们身后的树林边,停了十几辆车,都是越野车,品牌、型号不一。
这两人李默认识,这两人正是这次野战活动的邀请者,刘跃与何昌明。刘跃就是雷浩嘴里所形容的革命世家出身,虽然不是那种顶级,但也属于tzd中的一员。何昌明也是,而且是军人世家,据说全家老少大都是军人,唯他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畸形,不能当兵,却跟在刘跃身后,成了一名商场新贵。
路风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自己开了家公司,刘跃、何昌明与他属于一个层次内需要交往的人,他亲热地牵着杨菲的手,朝三人走去。
这情景,李默如何肯凑过去?举起手里的牙刷和毛巾,而后自顾自转身朝河边走去。郑笙心情好,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待李默磨磨蹭蹭从河边回来,正好看到一排十一辆越野车驶入,清一色全是黑色原装进口的47l大切诺基,虽然两辆车的价格合起也不能和刘跃的保时捷-凯宴、何昌明的宝马x5豪华版相比,但胜在出场清一色,相当有气势。但从车上下来的人则显得懒散,各式各样的穿着都有,似乎是要刻意显出一种轻松和不张扬。
李默从姚云手里接过盒面,避开杨菲飞来的目光,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瞅着那帮人。
“和刘跃握手的那个人我见过他的照片,好像是广东咸亨国际的总裁!姓郭,叫……叫什么来着?”肖明读的是北京工业大学工商管理,对这些东西平时比较留意,献宝一样地凑在姚云跟前。姚云淡淡地点点头,本能地让了让地方,目光在李默身上扫过,见他居然丝毫没有留意,暗自有些气恼。
“哦!我想起来了,叫郭敬亭,上个月刚刚兼并了本市一家资不抵债的中型地产公司——和润集团,声势很大,有杂志说其少年得志、年轻有为!”肖明的声音略微有些大,引来一干人等特别注目。雷浩正好在他身边,反手就是脑袋上一巴掌,“我日!你个死耗子,麻杆样的身板,音量却不小。”
肖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以至于目的过于明显,也不声辩,笑嘻嘻地摸着头,“不好意思!一时兴起。”
这时又驶来三辆越野车,挂着军牌,陆续下来六、七名军人,笔挺整洁的九九式军常服,年级不大,都是军官,后面跟着两个女的。
“对方有现役军人?那不是很不公平?”姚云担心李默他们吃亏,雷浩急忙解释,“不是!这帮军人是专门请来的裁判。”
刘跃、何昌明迎上前,与郭敬亭握手寒暄了几句,随后和一帮军人确认过比赛规则,抽了签,在地图上确定一到六号山头,划定战斗范围。郭敬亭那帮人纷纷上车换衣服,刘跃他们几个领头的回到队伍里。
“雷子,你们三个过来一下!”郑笙大声招呼,李默一口将面汤喝光,把饭盒塞姚云手里。
“昨夜里我们商量了一下,对方穿美式丛林,我们干脆全部穿解放军的老六五。”郑笙给三人说道,“刘少让人直接把装备拉来了,你们自己去挑。”
“这不是老子们二杆五的专利么?正好带着,不用使他们的。”雷浩大笑。所谓二杆五,就是指六五式军服两个红领章、一个五角星,是徐丹书给起的,很有些味道,一直作为他们战队的队名。
没多久,包括路风在内,人人一身两个兜的六五式军服,脚上解放鞋倒是新款,胸口系上五六式冲锋枪的帆布子弹袋,鼓鼓囊囊插了三个弹匣,腰间扎上条棕色武装皮带,左右两边分别挎上三用水壶和帆布挎包。毕竟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虽然身上是老式军装,身体上还是多了护膝、护肘,手上戴着半指牛皮手套。另外,右大腿系了个西式的手枪套,各自把自己的手狗检查好,塞进去。
“这次出战,每边三十个人。刚才我们和郑笙商量了一下,暂时由我出任战队的队长,他和刘跃为副。首先让刘跃给我们介绍一下对方的实力以及规则,而后由我和郑笙组织大家讨论战术。”何昌明的堂哥何振军站到大家面前,他是一名现役军人,万岁军的一名少校参谋,队伍里还有四五个类似的家伙,出现在这里有作弊的嫌疑,可对方没抗议,那自然就是合理的。
刘跃换过衣服,扛着枪坐在大家当中,也不站起,亲热地搂着雷浩的肩膀,“现在也没外人,那我就直说了。这次胜负关系的赌注不小,是咸亨集团和我们之间的生意纠纷,具体我就不细说。你们也看到了,对手是个什么样。一句话,这次若是赢了,我出六十万给大家零花。输了也不要紧,大家尽力就行。”众人一听,精神头大振。
“我日!你小子出手挺大方。”雷浩嘀咕了一句,刘跃微微一笑,“这段时间和一帮朋友在股市里炒权证,挣了点,大家帮着花。”
“有多挣?”雷浩眼睛一亮,“改天我们哥叁也去里面捞一把?”
何振军回到大家面前,“今天是团灭战,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也是胜利。所以说呢,我们每个人只要能干掉对方一个够本,干掉俩就赚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是!”郑笙接口,“我和老何商量了一下,根据这里的地形,采用的正面阻击、两翼齐飞的路子。正面就请刘总带队,布置两挺机枪作为火力压制。老魏、小许,你们俩给刘少、何少做个帮手,行吗?”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点点头,这两人是郑笙退伍前的战友,战术水平相当不错。
郑笙继续,“我领队负责右路包抄。至于左路,由何队长亲自负责,雷子,丹书,li,还有路风,你们四个好好跟着军哥,一定要干好这一仗,别给我们这身军装丢脸。”
“没问题!”三人应道,雷浩充分发挥出自己的音量,“干这帮bi养的!让他们装吊。”众人大笑。
第十三章 野战
山里的植被非常好,树木高大,到处是茂密的灌木丛,地上的青草有一尺多高,趴在上面能嗅到股淡淡的清香,感觉很舒服,是个打野战的好地方。
左路队长何振军作为一名军人,更相信自己的同伴,安排哥叁与扛机枪的路风殿后,估计是担心四人拖了大家的后腿。四个心气很高的年轻人嘴里不说,心里却都不怎么满意,干脆拖在后面吊尾巴。
转过山脚,进入战场,李默把枪托折起,耳麦挂上,鬼脸从帽檐上拉下,戴上防护镜,把整个脸保护好,放轻脚步,把手中vz-58k1的枪背带缠在左手手心,拉紧后握住,猫着腰,尽力把全身放松,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啪!”
刚绕过一座山,进入一片树林,就听到前方一声枪响,押尾的李默和雷浩瞬间闪到树后,徐丹书和路风刚刚走上一处开阔的草地,徐丹书一个漂亮的解放军式提枪前匍匐,左手手掌在前开路,身体“嗖”地滑出,落地已经前扑出好几米,跟着右手送枪上前,呈匍匐射击姿势。路风则是一个标准的美式跪地,而后前趴,动作与身上的军服十分不相配。
从这声枪响判断,不是电动气枪的声音,而是高压充气枪,这种枪打得相当远,一般用来做仿真的狙击枪,有效射程在两百米左右。
“有狙击!”耳麦里传来一声轻呼,“前方一百米,3点钟方向。”这是何振军的声音,跟着前方传来几支枪的扫射声。过了一会,一名本队的家伙扛着枪往下走,脸色很不好,根本没和四人打招呼,直接退回营地。
李默做了个手势,慢慢俯身在地,右手把枪横在胸前,以标准的匍匐前进,蛇形来到雷浩身边,徐丹书则是倒退着回来。路风犹豫了一下,趴在原地没动。
“这样不行!”李默把鬼脸扯到头顶。
“是!从时间看,对方应该是一出发就直奔这里下埋伏,肯定早就来看过地形。我们这么攻上去,毫无胜算。”徐丹书表示认同。
雷浩擦了下头上的汗,喝口水,“我们该怎么办?”话音未落,“啪!啪!啪!”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枪响,大功率的弹簧反复拉动,声音清脆,子弹“嗖!嗖!”地打在树叶和灌木丛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密集得如同倾盆大雨,打得碎叶子漫天飞舞。从声音里可以分辨出,前方有一到两挺机枪,四、五支步枪,射击得相当有节奏感,绝对属于老手。
耳麦里面全是何振军等人的喊叫和枪声,看来情况还行,虽然被压制住,狼狈些,却没有再受到损失,只是一直在呼唤路风的机枪支援。
“去不去?”雷浩手放在耳麦的应答键上,轻声询问。徐丹书摇摇头,略微抬起上身,此时路风已经爬到附近,正在招呼他们三人往前。李默摇摇头,“若是进攻,凭我们这些业余水平,不好和对方打,得动动脑筋!”
“对!得出奇招!路风,你上前支援,我们绕一下。”徐丹书的声音朝路风比划了一个手势。路风默默地点点头,抗了机枪就走。
“你们想想,若是对方一时间攻不破前面几个人的防线,会怎么办?”等路风一走,徐丹书问道。
“侧后包抄!”李默毫不犹豫回答。
“我想也是!肯定是绕路过来。”雷浩附和。
“与其让他们绕,不如我们自己来。”说着,徐丹书从地上“呼”地一下跳起,一个箭步从李默跟前跃过,像猫一样轻盈地纵出二十来米,毫不犹豫地往左边的山沟直冲而下。
“真漂亮!”李默暗自赞叹,难怪教几人战术动作的退伍老兵们说这家伙天生就是当兵的料。他不甘落后,抓紧枪,大步甩开,如清风扬起,紧跟在徐丹书身后两、三米远。
“我日!”雷浩见两人就像在是比赛,你追我赶,急忙跃起,迈开大步跟上。三人在山林间穿梭,忽隐忽现,像极了三只正在山林中飞奔的豹子。
一口气跑了大约有一公里,落到山沟里,三人已经全身是汗,军装大部湿透,各自找了颗大树藏好身形,摘下鬼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声在鬼脸中回荡,发出强烈的、呼呼的回音,汗水细密地从额头、发根下渗出,一滴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眉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沟里的树明显要比山上长得还要高大茂密,阳光在这里只能是星星点点地发挥威力。沟底有点水,水质尚还清澈,勉强算是条溪。溪边杂草繁盛,隐约有条蜿蜒盘绕的小路,应该是附近居民走出来的。
掏出军用水壶喝了口水,眼角里看到清澈的溪水,真想摘下军帽、护目镜,痛痛快快地把头扎进冰凉的山水中。但这念头在李默脑海里一闪即过,他检查了一下枪,确定枪机已放到连射,抬头望着另外两人,“下面该怎么走?”
“趟沟!”雷浩跳起,这次他做主,领头前行。干脆跳入溪中,趟水而进。李默跳过溪,紧贴着左边的山壁,除了前方,最主要的还得负责观察右方徐丹书头顶上的山坡。
走了一会,沟越来越深,两边山坡也越来越陡峭。又前行了大约两百米,开始上坡。没走两步,似乎听到或感觉到什么异常,雷浩突然停住身形,就势原地单腿跪在水中,举枪扫瞄正前方。
李默和徐丹书也迅速侧靠着山壁做出跪姿射击动作,对两侧的山坡形成交叉警戒。
风静静地从身边吹过,除了树叶飘摇,绿色苍翠的山谷里静寂无声,居然连声鸟叫虫鸣都没有,感觉十分诡异。
过了许久,雷浩的眼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抬起手做了个继续向前的手势。正欲起身,李默鼻尖突然闻到一股异味,脑子几乎还没想清楚,手指已经本能地对着山坡上某棵树旁扣动扳机。
第十四章 首胜
溪水中的雷浩闻声毫不犹豫翻身侧滚,空中扣动扳机,一梭子弹钻进灌木丛中,跟着整个人翻进溪旁的草丛中。
与此同时,右边山坡的那棵树上飞出一排子弹在雷浩原来的位置扫出一条细密的水花,入水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跟着第二排子弹顺势抬高,与李默枪中发出的子弹交叉而过,将他逼到山壁后,不敢冒头。
右边的徐丹书反应同样快速,手指一扣班机,一记清脆的短连发,同时前扑卧倒。刚刚落地,左侧灌木丛下方飞出一排bb弹,恰好从他头顶掠过,力量极大,打得身后山壁上的泥土四处飞溅。
“停!”李默掏出仿真手雷,正要拉开销栓,前方传来一声呼叫,一名加披了伪装网的男子从山坡上的灌木丛中站起,高高地举起只带瞄准镜、缠绕着迷彩布的x110。
几步从山坡上跃下,双手扛着枪,那人顺着溪边小路走下。原准备一网打尽,没成想偷鸡不成折了把米,心中不忿。路过雷浩身边时瞅了他一眼,心想若不是贪功,这小子早被打成筛子!转头看着后面的徐丹书,“小伙子,出枪挺快!当过兵?”
这话说得老气横生,不过三人并不奇怪。为避免暴露自己的位置,三人一概是摇摇头,谁都没出声。
那人淡淡地笑笑,“放心!既然没能打成伏击,你们又没能击中我那朋友,按常理,他早退开了。”
“是吗?”雷浩一听大喜,飞速从草丛中跃起,急不可耐地跳到溪水里,“呸!呸!好臭。谁这么缺德?拉屎也不找个地方。”说着,他使劲搓洗自己的袖子和手。
其他三人顿时大笑!那人笑够,觉得挺解气,转头十分好奇地望着李默,“你是蒙的,还是真的发现了我那朋友?”
李默比划了个吸烟的手势,他这人不怎么抽烟,对香烟的味道特别敏感。那人抬头重新确定过树叶飘动的方向,己方原来的位置是处于下风口,只能说运气不好,大意了!既是自己的错,他这人也比较豁达,反正不过是抹不开面子来助拳的,输赢对他并不是特别重要,所以很干脆地朝三人敬个军礼,把自己的手牌丢到雷浩怀里,顺着小溪,施施然远去。
“基地,三号山头西南,歼敌一人,拿到手牌。”李默通过步话机,向战队大本营通报了徐丹书的战果。
侥幸赢下一局,但放跑一个,背后偷袭已是不成。看看身边地形,三人重新安排战术。山沟是不能再走,地形对他们实在不利,狭窄的空间太容易被人居高临下加以伏击。若是前后一堵,更是自陷绝境。
三人从原路往回退,退出大约三百多米,李默停在一个两米多高的石壁下,往上指了指。徐丹书心领神会,把枪斜挎在后背上,看清方向,后退了两步,猛然发力,一个大步窜到山崖边,右脚在上面借力一点,整个人飞身跃起,抓住棵小树干,用力一拉,蹭蹭两下窜上山壁,动作干净利落。
李默和雷浩两人在下面伸起大拇指。雷浩第二个出发,踩李默的双手借力飞起,上得也算轻松。至于李默自身,则是抽出心爱的英国伞兵匕首,老老实实地一步一坑地往上爬。
听着山腰附近的枪身,沿着山沟上方的崖壁,三人小心翼翼朝对方后面绕去。一步一小心地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山顶突然爆发了一阵猛烈的枪声,似乎是几挺机枪在对射,跟着就听到有人在大声惨叫。
耳麦里传来何振军与路风的对话,三人这才得知,路风到达后没有急于与何振军汇合,而是偷偷躲在一旁。对方在彼此之间的交火中,已摸清何振军几人的火力,又发现了李默三人的动向,自认已经达到知己知彼的程度,依仗火力和人数优势,离开预设阵地,朝何振军四人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对方攻势如虹之际,躲在一旁的路风突然开火。被机枪近距离击中,后果可想而知!五十米左右挨上身体肯定是一片青紫,三十米内被打中估计立马得痛趴下;进入十米,嘿!绝对“重伤出血”。真够狠的!这一回合,路风一人消灭两个,左路打成3比3,双方平手。
只剩三人,路风与何振军收缩后退,把决定通报了三人。三人商量过后,决定继续往深处走,一直摸到刚才发生交火的山沟的右上方,以便于打对方的增援一个伏击。
正行进间,打头的徐丹书突然一个轻飘飘的侧滚,跃入右方五、六米外的灌木丛后,李默跟雷浩就地卧倒出枪。
通过枪上瞄准镜四处扫描了一会,似乎并无异常,李默侧过头。在右方五、六米外的灌木丛后,徐丹书正在朝他比划手势,让他往右上方看。他移动了点地方,从灌木丛下部伸出枪口,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条缝隙。
灌木丛后是条山间小路,在那一颗颗参天大树间盘绕,顺着山腰,蜿蜒着朝山后延伸。风轻轻地在树林中飘荡,树叶与灌木柔和地随风伸展。李默把军帽帽檐拉到脑后,从包里掏出个袖珍的双筒望远镜,每颗树、每处灌木丛,一一仔细观察。
没看到什么异常!李默再次偏过头,这时雷浩已经从下方匍匐越过小路,躲在李默上方一颗大树后的灌木丛里,放下枪用瞄准镜,他也轻轻摇摇手。两人望向徐丹书,徐丹书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对面,表情十分肯定。
既然徐丹书能够肯定,三人比划了一下手势,决定原地潜伏,各自将自己的身体挪进灌木丛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就算徐丹书听错,凭借这里的地形打个埋伏也不错。团灭的战斗,除非到了约定的下午三点,之前是不允许有人漏网。
时间慢慢地过去,烈日当头,阳光破开树荫,气温渐高,汗水在三人的身上一层层细密地渗起,呼出的气受鬼脸的遮挡,从缝隙里钻到护目镜里,形成一层淡淡的白雾。山头的枪声一直没断过,噼里啪啦,十分热闹。
雷浩终于忍耐不住,翻身想爬起。李默耳边突然听到一声轻响,好像是土或是石头从山上滚下,急忙朝雷浩做了个趴下的手势。
第十五章 伏击
雷浩急忙翻过身,仰天而卧,把枪抱在怀里,偏头从缝隙里望向徐丹书。徐丹书藏得非常好,整个身体都缩进灌木丛下,他的位置处于最前方,正好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便于观察。没多久,他先是伸出两根手指,而后又变为三根,最后张开整个巴掌。
对方人多,正在慢慢逼近。李默一动不动地趴着,手里紧紧握住枪,心跳加速,口里发干。脚步声越来越明显,逐渐接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趴着,长枪使用起来不方便,悄悄从大腿枪套里拔出自己的“手狗”,滑套紧紧压在腿部的裤子上。
左上方一颗树后闪出一个人影,全身美式丛林作战服,手里的枪属于41系列,也加装了瞄准镜。跟着,李默从灌木丛的缝隙里清晰地看到一双美式军用皮靴在移动。
三人配合时间已久,都沉住了气。对方的两名尖兵走到三人面前不远也没能发现,原地单膝跪地,做出标准的原地警戒姿态,伸出两根手指,朝身后招招。马上有三、四个人影慢慢地跟过来。
当先一人越过警戒的两人,从李默三人身边走过。雷浩仰躺着,手里枪一直瞄着那人。直到对方立定,回头正要招呼身后的人跟上。雷浩可以准确地从突然变僵的动作上判断出对方发现了自己,不等其有所动作,非常干脆地扣动扳机,一记点射击中其胸口。
李默立马飞身跃起,狠狠一把勒住一人的脖子,同时手狗的滑套顺势在裤腿上一拉,上了膛,从对方腋下穿过,“啪啪”两枪,两发灰色的陶瓷弹准确击中五米开外那两名呈警戒姿态的敌手。另一方的徐丹书动作也不慢,直接从灌木丛底探出枪,扫出一梭子,子弹打在后面跟来的两人身上,“噼里啪啦”作响,痛得直跳。一个小队五人,瞬间全灭!干净利落。
“放开!”一声清脆的叫声,李默这才发现自己勒住的是个女孩子,手似乎环在对方柔软的胸部,一股女孩特有的清香扑鼻而至,他用手枪枪柄轻轻敲击对方后脑,表示对方已被消灭,而后松开手。
大概是李默勒住对方脖子的力量有点大,女孩子捂着脖子剧烈地咳了几声,漂亮的脸蛋红得恼羞成怒,转身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李默可没有站着被人虐的习惯,小腿后缩,躲开对方一踢,见对方不肯罢休,伸手一把将其推开。
女孩踉跄着勉强站住,大概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又气又怒,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站在原地发呆,目光转到本方打头的那人脸上,顿时找到发泄的对象,“叶真,你白痴啊?就这么让人打伏击!我们都给你害死了。”跟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通乱骂。
徐丹书历来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更不会管对方阵营里是不是内讧,一一从对方那里把手牌抢到手,通过步话机通知大本营,确认对方阵亡。
女孩子发泄了一通,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感觉异常窝囊,转身就走。不过临走前曾恶狠狠地瞪了李默一眼,似乎要把他恨到骨头里。李默摸摸自己的鼻子,转身望着雷浩,雷浩一直在忍着笑,此时有点控制不住,神情看起来很让人感到别扭。
从目前的情况下看,郭敬亭一方的人并没有表现出要做打不死的“橡皮人”,显得十分平和,中招后即交手牌,绝不耍赖,一点都不像是要为了什么巨大利益而拼命,这让三人很有些困惑。
原地不能呆,再次后退到山脚,爬上左边的山坡,摸到山顶,找了地方就地埋伏,顺便吃点干粮。其实也就是偷懒,不想再多事。三人灭掉对方六个,一人分得两块手牌,感觉也对得起刘跃给的出场费,态度略微有些保守。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刘跃的欢呼声,由于对方主力集中在左路,右路郑笙顺利攻破对方防守,前后夹击对方正面,对方顿时溃不成军,很快就败下阵。
三人战绩不错,回到营地时,刘跃大步迎上,一人手里塞了包黄鹤楼1916,兴奋地接过手牌,拍拍雷浩的肩膀,“哥几个辛苦了!先换过衣服,我一会就回来,大家一起吃午饭。”
李默不怎么抽烟,黄鹤楼1916虽然名贵,对他而言也只是摆设,随手丢给雷浩。雷浩毫不犹豫撕开封条,一人手里塞一支,旁边的何昌明也没落下。何昌明身体不好,今天没有上阵,依旧是一身时尚的打扮,接过烟点上,透过升腾的烟雾,望着刘跃兴奋的背影,神情怪异,很值得玩味。
“老何,对方似乎没怎么发力!”雷浩美美地吸了一口,随意问道。李默接过烟,望了眼金黄|色烟嘴,感觉挺不错,把烟放到鼻下。他不喜欢抽,但喜欢闻好烟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那当然!”何昌明也是随口就答,马上意识到有些孟浪,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踌躇了一下,似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有谁做生意会这么随便,把上亿资产的胜负压在一个游戏上?这是以进为退,让大家默认他吃掉和润,这样既能捞回一笔流动资金,又给他留出时间整合和润原有的资源,以便于能在北京站住脚,一本万利的事!”
“哦!我就说呢。”雷浩对此并不特别在意,李默则听了个明白。应该是和润旗下有块地与刘跃家公司的地相邻,两块地合起来开发自然要比单独搞强,所以才有这次赌约,谁赢就归谁负责统合开发。不过按何昌明的说法,郭敬亭本就有放水的意思。
这何昌明别看一副花花公子的样,整天跟在刘跃身后,其实却是个很有心思的人。李默一边朝自己帐篷走,一边想。
“li!”李默正在雷浩的帐篷里换衣服,雷浩突然在外面招呼他,“你看郭敬亭身边那个人,是不是昨天在老郑门口撞到的家伙?”
李默伸出头一看,确实!正是那个中年人,正和郭敬亭说话,手一直朝他这边比划。他心里咯噔一下,麻烦来了!
第十六章 冲突
“雷子,老郭有事找你那朋友。”
麻烦果然很快就到,李默刚刚在帐篷里把衣服换好,外面就传来刘跃的声音。雷浩知道是怎么回事,很不客气,“找li?他没空。”
“嘿!我刚到北京,大家交个朋友。”郭敬亭的声音很温和,很沉稳,李默钻出帐篷,看了对方一眼。这人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三十岁左右,长相不俗,戴着副金丝眼镜,表面文气十足,不过藏在眼镜后面的目光却是有些锐利。
郭敬亭见李默出来,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郭敬亭。”
李默瞅了对方一眼,握住对方的手尖轻轻摇了摇,“你好!”跟着转身开始收帐篷。雷浩知道该走了,拍拍李默的肩膀,朝自己的帐篷走去,他那些东西也还没动手收拾。
对于两人的怠慢,郭敬亭似乎不以为意,环顾四周,“要不……我们俩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不用!”李默很干脆,那五块印外公说死了不许卖,只能做传家宝,他绝不会违背,“你要说的事我清楚,不卖!你也不用转那个心思!”
郭敬亭脸上掠过一丝青气,“我觉得不用这样!那东西你留着不过是个摆设。你放心,我这人不抠门,价格好说。”他急着用这东西去孝敬某位领导,绝不肯轻易放弃。
李默不再搭话,自顾自把帐篷收好,东西收到背包里。郭敬亭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转向刘跃。刘跃刚刚得了个大便宜,心情正好,“li,什么东西这么宝贵?老郭既然出得起价,何不谈谈?”
“就是!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卖,只要价钱合适。”
见对方纠缠不休,李默有些恼怒,“好啊!想要,拿命来换。”
李默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属于传家宝,贵如他的生命。不过郭敬亭可不一定这么理解,脸色顿时阴沉如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手下早已经火冒三丈,其中一个毫不客气,“喂!小子,操你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
李默腾地站起,一个大步站到对方面前,目光阴冷,“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他最恨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这是逆鳞,谁也不能碰。
那人在自家老板面前,如何可能示弱,“小子,别给脸……”话音未落,李默已经干脆利落地一耳光甩在对方脸上,迅如闪电。
那人被这一耳光打蒙了!踉跄着退出几步,手在嘴角边一抹,带了些血,怒火顿时冲昏了头,大叫一声,挥拳直奔李默的面门。
李默随手一架,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几乎是本能地踏步靠入对方怀里,进腿别住对方的前腿,肩膀顶在侧胸,胳膊横着扫出,兜肩砸喉,狠狠地将对方摔出几米开外。
全场瞬间静寂了那么几秒,另外一个家伙随即反应过来,揉身而上,左手出拳一晃,右手迎面就是一掌。从架子看,是个常年习武的人,拳路不错。
李默可不怕这个,身体轻轻后仰,一把抓向对方右手的四根手指。对方反应不慢,手一缩,左手拳突然变成掌,直插他的喉节,同时下方一记弹腿,狠狠踹向他的裆部。
这动作相当毒!典型是要要人性命。李默跨步抬膝挡住对方的腿,左手横肘一架,右手一记披挂直奔对手面门。那家伙侧身招架,虽然防住李默的掌击,却被李默变招弹指扫过眼眶,眼睛火辣辣地痛,急忙后撤几步。
李默如何肯就这么放过对方,快步追上,一把扣住他的手,原地一记漂亮的反身横扫,将人撩到半空,对着肋下就是狠狠一记侧踹,快如闪电,一下将其踹飞出几米开外。最后这一下他稍微留了点劲,否则得让对方断上几根骨头。
这两下,就像捅了马蜂窝,远处老大一群人恶狠狠地扑来。但徐丹书突然悄无声息地摸至郭敬亭的身后,一把勒住对方的脖子,锋利的匕首顶在其腮帮下面,视线在那一群匆匆赶来的保镖身上扫过,语调阴郁低沉,“动一动试试?”
“要打架么?”雷浩正在收帐篷,看到这情形,如坦克一般狂奔过来,“哥三个从出娘胎就不怕和人打架!bi养的。”话音未落,一脚将刚刚从地上爬起的那家伙再次踹翻在地,挥舞着双拳,直逼一帮保镖。
郭敬亭原地静静地站着,目光凌厉,丝毫不肯示弱。外围一干保镖匆匆围上,有人手还本能地伸向怀里,他轻轻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雷浩根本不在乎对方人多,正欲挥拳相击,李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回过身,“郭老板,大家各自的东西,要分清楚。”
郭敬亭嘴角掠过一丝不屑,“多少钱?三百万?五百万?”见李默没理会,他再次加码,而且直接加到一个高价位,“一千万!只要让我看看东西,不行还可以再加商量。”
李默冷冷地瞅着郭敬亭,这家伙被人用刀顶着腮帮,依旧一脸淡淡的笑容,充满高高在上的自信,眉目间透着股藐视。别人的感觉如何不知道,反正李默特反感,“钱是你的,你自个留着下崽!东西是我的,我收着给儿子。”
这结果让郭敬亭有些意外,眼神内缩,脸上再次掠过一道青气,微微蹙起双眉,转向徐丹书,“年轻人,你不是想当着这么多人面杀人吧?”
徐丹书“嘿嘿”冷笑,瞅瞅那些剑拔弩张的保镖,“那得看你!”
“嘿!一点小误会。老郭,别把事情闹大!”刘跃适时地插到中间,郭敬亭借梯下坡,“那是!我不过就想看看这位朋友手里的东西。跃少,你知道我父亲退休后,就喜欢摆弄点古董。”
雷浩翻翻眼皮,一口顶回,“郭老板要不把故宫搬回去?里面值钱?br />